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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准备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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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遇到一个毫无戒心的传达室阿姨,指着院子里的一栋楼房说:“就那儿!”  知道地方,我就真去了。两手空空,甚至连点水果都不懂得带。  敲了敲门,门只开了一道缝,出来的人不认识。其实那个时候,江老师是男是女我还不知道呢。  江老师家里,人特别多。  我礼貌但却坦率地对江老师说:“江老师,我是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的朱军,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单独聊聊。”  江老师惊讶地看着这个愣头青——  后来看陈凯歌导演的电影《和你在一起》,琴童的父亲领着孩子冒冒失失地到俞教授家里求教,唐突而局促,但是充满了勇气和真诚,俞教授被打动了,竟然收下了这个乡下孩子。  当时的我几乎经历了电影中全部的情节,江老师疑惑地看了我很久,把我领进了他的卧室,让我坐在床上,他一盘腿坐在地毯上,特别的男人,眼中既有好奇又有警惕。  “你说吧!”江老师的语气听上去很锐利。  我一口气介绍了自己和谭梅的情况,倾诉了我们的难处。最后,掏着心窝子说:“江老师,和您直说,我和谭梅就是希望通过考试上学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我们不是求您走后门,就是希望您给个考试指标,假如成绩不行考不上,我们绝不会赖着您!”  话一说完,我就准备着被轰出去。和江老师素昧平生,上来就冒昧地提出这么私人的请求,我真是很莽撞!  江老师眼睛直视着我,忽然说道:“小伙子,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返回目录'  

凭你这个愣劲,我喜欢!(2)
我点点头。  江老师忽地一下站起来,拍着胸脯说:“就凭你这个楞劲,我喜欢,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目瞪口呆,喜出望外。  我又意外遇到了一个好人,一个秉性相投的好人。  后来江老师还介绍我认识了现在已经过世的王铁虎老师,因为两位恩师的帮助,谭梅拿到了报考的指标。而梅梅更没有让恩人们失望,她很争气,考了当时的专业第9名,被顺利录取。今天想想,由衷地感谢两位萍水相逢的老师,我也因此成了“傻大胆”、“愣小子”。直到今天江老师依旧这样称呼我。  此时,我十分怀念过世的王铁虎老师:谢谢您当年的恩典,谢谢您成人之美,祝愿您在天堂里面一切平安——  '返回目录'  

主持成这样,还想和程前叫板?
谭梅的事情解决了,其它事接踵而来。我清醒地看到,全部问题的关键是在中央台站住脚,于是只有刻苦地努力。我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追赶目标,就是中央电视台当时《正大综艺》的主持人——程前。程前当时人气极旺,长相英俊,潇洒倜傥,一举手一投足充满自信。我反反复复看他的节目,看了首播,看重播,独自关在房间里亦步亦趋地学,差距在哪儿?声音?形象?还是气质?文化底蕴?不知道!  我们的驻地又搬到了菜户营的一个小楼里。有一天,孟欣在长春电视台的朋友李伟来北京办事,也住在了我们这里。老李岁数比我们大,东北人爽快,吃饭的时候大大咧咧地讲笑话,一不小心,把一锅热汤洒在了身上,烫了满身大泡。当时我的工作不忙,就主动担负起照顾他的任务,一来二去,我们俩相处熟了,也就无话不说。我悄悄地告诉老李,我的目标是程前。  老李人直率,经常一语道破我的痛处:“朱军,你都30岁的人了,整天这么晃悠,和兰州那边也说不明白,你以后怎么办呢?”  这句话,几乎成了老李的口头语,天天念叨。  老李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说:“就你这水平,还想和程前叫板,到我长春台,我都不用你。”  我们的驻地又搬到了菜户营的一个小楼里。有一天,孟欣在长春电视台的朋友李伟来北京办事,也住在了我们这里。老李岁数比我们大,东北人爽快,吃饭的时候大大咧咧地讲笑话,一不小心,把一锅热汤洒在了身上,烫了满身大泡。当时我的工作不忙,就主动担负起照顾他的任务,一来二去,我们俩相处熟了,也就无话不说。我悄悄地告诉老李,我的目标是程前。  老李人直率,经常一语道破我的痛处:“朱军,你都30岁的人了,整天这么晃悠,和兰州那  边也不说明白,你以后怎么办呢?”  这句话,几乎成了老李的口头语,天天念叨。  有一回,我们一起看我主持的新一期《东西南北中》节目,这是我比较得意的一期。和傣族朋友们过泼水节,我骑着大象,在祝福中被水泼成“落汤鸡”,我挥洒自如地说了些即兴发挥的话。整个节目风格活泼,突破了对着镜头背词的常规形式。我得意地放给老李看,等着听表扬。  老李看完,一言不发,抽了一阵烟,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说:“就你这水平,还想和程前叫板,别说中央电视台,到我长春台,我都不用你!”  当时我像被当众扇了一个大耳光,顿觉七窍生烟。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踹开门,把衣服摔在地上,号啕大哭——  那天中午,我没给他送饭。  老李在楼道里大喊:“你这个臭小子,这么不经说,你没良心,你不管我了?”  现在回想,当时他的话深深地刺激了我,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被他打击得体无完肤。然而,就是那回的刺激,让我更清醒地认识了自己,知道了就凭自己当时的实力,凭自己浅显的经验,凭很局限的自我训练,是远远不够的。成功是一个科学的理性的学习过程,台上的举手投足都反映着一个人的综合素质。一个主持人真正的成功不是拿到中央电视台的永久“进门条”,也不是家喻户晓的名声,这个行业是公平的,即使你有如雷贯耳的名气也不代表你被大家接受。我意识到,其实我选择了一条异常艰难的事业之路,对主持人来说,有出镜的机会和节目并不是什么成功,一个真正的主持人一生都走在路上——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多少年了,老李还是那个脾气,我还经常收到老李发来的短信:“臭小子,今天的节目什么呀,退步了!”  “臭小子,今天还不错。”  我庆幸身边有这样坦诚直率的朋友,让我随时随地保持清醒。在这里我真诚地说一句:老李,够哥儿们!原谅我上次的小肚鸡肠。什么时候还需要我送饭您说话!  '返回目录'  

不是台里的正式的人不能上台主持节目!(1)
1995年8月3日,谭梅接到了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戏剧表演大专班的录取通知书。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和几个朋友在北京广播学院餐厅吃饭。广院是广播电视的人才库,台里的同事一半以上都是广院毕业生。所以广院学生有着非同一般的优越感,令我这样没有受过电视科班教育,又半路出家的人,不免自惭形秽。  正吃着饭,孟欣呼我。那时候,台里发了我一个呼机,带在身上还挺神气。  孟欣在电话那头语气严肃地说:“朱军,今天人事处让我转告,说兰州那边出了点事儿,让你明天上午八点到人事处去一趟,还说以后不是台里的正式员工不能当主持人。不知道什么意思,你明天好好问问,具体事人家没告诉我。”  “你千万别着急啊,大家都挺惦记你的。”随后,老孟又体己地跟上一句。老孟很少这么软绵绵地说话。  那一刻的心情,用赵本山的话最贴切:我那心啊,顿时拔凉拔凉的……  谭梅考上了,我不会又要回去吧?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阴差阳错?食欲没了,垂头丧气地一言不发。回去的路上,我们又经过灯火辉煌的长安街,一年多的时间,撇下兰州的事业和家,漂在这里,难道今生今世真的无法圆梦?还是命运考验,好事多磨?  算了,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整齐,不到八点就站在了人事处门口。人事处这样的“重地”我是第一次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碰见了三个熟人:《音乐电视》的亚宁,《综艺大观》的周涛和王刚,全都是一脸的紧张,当时我们都是漂在中央台的打工族。  八点一过,主任出来了,热情地让我们进屋,给每人沏了一杯茶。大家坐成一排,端着茶,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主任笑嘻嘻地说“你们都紧张什么呀?”“是这样的”他拿着一张纸,很正式地宣读:“经中央电视台分党组研究决定,亚宁、周涛、王刚、朱军四位同志在主持工作的实践中表现突出,特将此四位同志调入我台工作,即日起办理手续,请各部门配合。1995年8月2日。”  是真的?!  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感觉——  只觉得像在做梦。  “亚宁和周涛可以直接办手续,朱军和王刚是现役军人,你们俩的手续会比较麻烦,等等吧!”  没关系,等一辈子都行!我激动不已,原来自己苦苦求索的东西一旦得到,是这样的不知所措!我觉得自己当时和领导说谢谢的时候一定带着颤音——  迅速回到21楼的办公室,脸上一副木然的神情。一进门,大家都在,见到我,立刻一片哄笑,老孟笑得前仰后合。  “朱军,昨天晚上差点被我吓死吧?”  说着又大笑,老孟绘声绘色地模仿昨天我在电话中的“颤音”——老孟始终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大家习惯遇事就追问“真的,假的?”  我得到的祝贺永远是淡淡的,没有狂喜,没有豪言壮语,再说手续还没有“落听儿”,两厢情愿之后,生活才能重新开始。  时至今日,我发现用各种词汇都写不清那天的心情,是狂喜之后的冷静,还是艰难之后的踏实?  人事处谈话之后,我开始了平静的等待。这时才发现,等待其实是一种磨练。两年时间,我在不同的地方等待着各种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以后呢,手续办好之后我又该等待什么呢?我似乎习惯了等待,因为等待中的那种悬念感,让生活充满着许多乐趣和意义。  我的手续经过了广电部人事司、国家转业干部领导小组,直到总政治部,转悠了大半年的时间,每遇一个关卡,都令我心惊肉跳很久。最终好事多磨,终于在1996年的3月拿到了正式调入的文件。看到上面总政的大红印章,一颗悬了两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向台里请了几天假,回到兰州。当把调令交给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的瞬间,我心中忽然有了那么一种留恋。部队的领导依依不舍,但顺顺利利地为我办好手续。  '返回目录'  

不是台里的正式的人不能上台主持节目!(2)
至此,我正式转业退伍,交回了领章帽徽,结束了我15年的军旅生涯。  站在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的门口,我感慨万千,止不住的泪水,无限的依恋。  我对着大门,深情地敬了一个军礼!  今生今世,我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我曾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战士。  '返回目录'  

我是一名侦察兵
一件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它的珍贵。  当我实现了在中央电视台工作梦想的瞬间,也意味着一个伴随我15年的身份的结束。我拿到了北京户口和身份证,从此我不再是一名军人了,只有当过兵的人才能感受退伍的心情,毕竟我在军营中穿着绿色的军装度过了一生只有一回的“青春期”。  1980年,我高中毕业,当兵是一种“时尚”,尤其是我这种在军队大院中长大的孩子,似乎从小就在等着18岁可以当兵的那一刻,比现在的孩子对大学的渴望还要强烈。我小时候甚至幼稚地认为,我生来就是为当兵的,连名字都叫“军”。于是别无选择,顺其自然地继承和延续了父亲的军旅生涯。  '返回目录'  

真实的谎言(1)
部队的生活简单而有规律。每年的三月都要例行植树。我们部队的驻地海拔1700多米,三月份基本上还冰冻三尺,但是冰冻三尺也要种树。于是我们用麦子秆烧火,烤化地表的冻土,再用铁锨将冰冻的土地挖开,挖成一个直径40公分,深50公分的树坑。今天挖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冻死了,然后再烧再挖。每人每天要利用业余时间挖20多个这样的树坑。在寒冷的西北风中,低着头,一个40公分的树坑就是我能见到的最直接的劳动成果,那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怨言,但是身体明显吃不消,几乎到了极限。  初中时,我得过一次阑尾脓肿,打了两个月的吊针,算是治愈了。但是在冰天雪地中一折腾,旧病复发。我的阑尾处一阵阵揪心的剧痛,疼得我在数九寒天中竟然大汗淋漓。  小时候的阑尾脓肿导致周围器官的粘连。但奇怪的是,化验了三次,血相都是8000,属于正常。后来了解到,可能是因为阑尾本身没发炎。而血相正常,就没有请假的理由,就意味着必须继续干。我咬着牙,在寒风中坚持挖树坑,晚上冻僵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睡不着觉,老是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就不疼了。但是,每天早晨,我都是被生生疼醒。  有一天,我实在疼痛难忍,就又到医院化验,血相依旧是8000,看到化验结果,我下意识地作出一个决定:那时侯的化验单不像现在都是电脑打印,就是一个简单的手写数字。于是我拿起笔,在8000前面加了一个“1”,血相“18000”。我知道那么高的血相意味着病情严重,一定会引起大夫的重视。  我实在已经疼得无计可施。  主治大夫显然觉得疑点重重,但还是马上将我推进了手术室,切开一看才知道,阑尾周围的器官粘连在了一起,医生迅速做手术,将阑尾切除。尽管找到了病因并进行了治疗,但是医生对于“18000”的血相化验还是觉得十分可疑。  疼痛一消除,我回过神来,马上开始害怕和后悔,篡改化验结果,欺骗医生,欺骗领导,对于一个新兵来说,后果不堪设想。疼痛时的“不管不顾”变成了一种强烈的自责。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在指导员看望我时,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指导员马上告诉了大夫,大夫几乎是暴跳如雷地质问我:“为什么这样做?”  又说,知道你是一个优秀战士,为了研究那么高的血相用了好几天时间,生怕延误病情。没想到竟然是你纂改,胆子太大了。  接着是一通严厉批评。  没有什么理直气壮,我知道我错了,我老实地承认了一切错误,因为我不疼了,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看来疼痛对人的意志力真是考验,我似乎没有经受住考验。  玩笑归玩笑,军纪却是严明的,你有千万条的道理,只要违纪便无理可讲。病好后,我在全连大会上,当众接受了最严厉的批评。但鉴于有“自首”表现,又确实“事出有因”,并没有给我书面处分。那是1982年,我18岁,这一年我经受了人生第一次挫折。  从那之后,我努力挽回“面子”,处处积极表现自己。或许因为有了“前科”,我们的指导员王培芳也对我严加看管,别人的小错可以原谅,我芝麻大点的事只要让他发现,一定是他职权范围内最严厉的惩罚。那一段时间,我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无论怎样小心翼翼,他都能找出理由收拾我。有一天下午,我又不知因为什么挨了他一顿数落,心里挺不服气,晚上躺在床上老大不高兴。这时,值班哨兵走过来对我说,指导员叫你到他宿舍去一趟!大半夜的,干什么呀?!难道白天还没有数落够啊?我极不情愿地爬起来,穿戴整齐来到指导员宿舍。进门一看,通讯员明国灿、老班长陆全胜,还有指导员的爱人在屋子里说话。  我一进门,王指导员就招呼我坐下,那口气比白天亲切很多。  我还没坐稳,见炊事班长急匆匆跑过来:“报告指导员,您让煮的东西煮不烂!”  '返回目录'  

真实的谎言(2)
“你怎么煮的?”  “我煮了很久了,用筷子杵不动。”  “哎呀,算了算了,赶紧都捞出来吧。”  原来,王指导员是江苏淮安人,这次爱人探亲捎来了几只螃蟹给大家尝尝鲜。炊事班长是安徽大别山人,当兵前就没有出过山,从来没有见过螃蟹,当然更不知道怎么做,于是照炖肉的方法炖了很久。  指导员哭笑不得,螃蟹捞出来了,一锅水成了蟹黄汤,满屋子洋溢着螃蟹的香味。指导员和嫂子招呼大家吃螃蟹。在西北能吃上螃蟹,尤其是半夜三更在严厉的指导员的房间里,竟然有这份享受,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况且我还被特别“监管”,能有这样的“殊荣”,真是受宠若惊。指导员还特批大家喝上二两,也没有借机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从那之后,我觉得王培芳并不那么可怕,在他面前我也比以前放开了很多,一心觉得自己得争气,不让指导员失望。因为那顿螃蟹是他对我额外的一次照顾,我老觉得那不是简单的一次美味,倒像是在分享一种情意。那时我特别想立功受奖,想报答一下指导员。在我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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