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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喜相逢-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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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楼涧是真的感动,觉得他可能是一时抽风,所以才会想要对自己好。
但是一听后半句,他脸上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把生煎往他桌上一推:“不吃了。”
景一渭还莫名其妙:“不喜欢吃吗?”
楼涧开始作妖:“这是人家学姐特意给你带的,我哪好意思吃啊,又没人给我脸,我才不要自取其辱。”
这话看似是玩笑话,但是听者有意。
景一渭闻言一下子安静了,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把桌上的生煎往抽屉里一塞,没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楼涧看他这样子,心里沉了一下,觉得刚才自己的玩笑话可能有些过了,半晌开口:“我……”
正这时,早读的铃声响了。
景一渭连个我字都没听到,埋头读书去了。
楼涧看着他无动于衷,心里有些懊恼,但是转念一想,想起那特定的定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趴在桌子上装死。
五秒钟后,一双有力的手把他的耳朵揪起来了:“还睡呢?起来背书啦!”
楼涧抬眼看了一眼班主任,闷闷不乐说:“老师,我头疼。”
这是个最好的借口了,反正谁也看不出来你到底头疼不疼,装一装,总是能糊弄过去。
一米八的大男人一听他这话可不得了了,连忙又是关怀又是抚慰,一双手从他耳朵上滑了下来,摸到了额头上,喃喃:“不烫啊,怎么就头疼了呢?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楼涧侧着头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后边花灵的声音传了过来:“头疼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
楼涧没打算去,这时候一双手从他旁边摸了过来,摸到了额头上。
楼涧忽然觉得好烫。是脸上有些烫。
“怎么了?”
班主任回他:“头疼呢,睡一会儿吧。”
后边那句是对楼涧说的,楼涧却一个字都没听到。他的注意力,还在那双温热的手上。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
等班主任走过去了,楼涧转过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双没有一点波动的眼眸,顿时心一顿,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景一渭那颗卤蛋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笑死了后边的潘浩。
楼涧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神,在喧杂的读书声里边朝他不大不小声音说:“对不起。”
景一渭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生机,看着他求原谅的眼睛,一下子就没了气,也不说话,转头继续读书去了。
楼涧见他明明听到了自己说话,还不理自己,一下子没了主见,盯着书上的字发呆了一会儿,终于决定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句话,小心翼翼地移到景一渭的书桌上。
景一渭瞥了一眼,没理。
楼涧急了,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凑过去跟他说话:“你看一下嘛。”
景一渭觉得不能再逗他了,这一副可怜的模样见了就想欺负。
他拿起那张纸,上边是端端正正的几个字:我错了,对不起嘛。
这才算是动容,景一渭收起了那张纸,见他一个早读就为他焦虑了,不禁笑了一下,推了他一把。
楼涧见他终于雨过天晴,心里松了一口气,低头开始背书。
第一节课过去,课间的时候,楼涧刻意讨好他,拿了一道历史题过去问他:“这个怎么做啊?”
景一渭看了一眼,凑过去给他讲。
楼涧听着听着,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脑子里边什么都想,想到今天早上那一出闹剧,他现在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来他二叔的话,那句“不值得”。
景一渭皱眉推推他:“你想什么呢?”
楼涧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他,一下子目光就软了:“走神了而已……”
景一渭撑着头问他:“那你到底听懂了没啊?”
“啊……”楼涧敷衍地点头,“应该吧。”
没等他开口,楼涧又接上话头:“要是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疏远我啊?”
景一渭被他强行扭转到这个话题上,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看你做什么事了。”
楼涧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如果是你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事呢?”
景一渭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问:“你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啊?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胆子呢?”
楼涧心虚地一缩:“那、那还是算了吧。”
景一渭眯眼看向他,明显是欲言又止,他一把搂住他的腰,问:“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楼涧摇头:“没有的事。”
景一渭目光如炬:“真的?”
楼涧坚定地点头:“即使做了,你也不知道。”
“……”
景一渭把人拉向自己,像说悄悄话一般在他耳边轻轻对他说:“我在想,你是不是一直在吃李清言的醋啊?”
楼涧只觉得心跳开始加速,有些不受控制的。
景一渭放开了他,颇有些玩味地说:“我还奇怪那天你说动情的时候那么沉默干嘛呢,你是问我哪个动情啊?”
顿了顿,他想了想,忽然瞪大了眼问,“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
楼涧心虚,但是面上能稳住一切:“怎么可能。”
景一渭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她都有男朋友了诶,你这也……”
“都说了没有啦。”
楼涧有些恼羞成怒了,推开他不说话了。
景一渭看了他一眼,笑出了声,凑近他:“好了,我不跟她来往了。”
楼涧错愕:“干嘛啊?”
景一渭义正言辞:“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跟她来往了。”
楼涧听到此,诧异地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过后,楼涧先移开了目光:“我没有不喜欢,你不用这样。”
这语气,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妒妇,显得他太没风度了。
景一渭继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边一抹笑意一直淡不下去。
转而,他伸头过去轻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下一章要干嘛了。
☆、相亲·二十七
楼涧心一惊,看过去,正好对上他认真看着他的眼眸。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楼涧更慌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哑了半晌,才开口:“我不早恋。”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景一渭一点没有不耐烦,听了他的回答之后,给了他一个回复:“哦。”
哦?
楼涧傻眼了。
什么叫“哦”?
楼涧顿时有点丧气,毕竟说出去的话没办法收回来,自己也可能是不小心把那意思表达出来了,至于他自己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了。
毕竟,直男们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这时候,胡竣然从前边跑过来,拍拍他:“诶诶,你头还疼吗?”
刚刚他看见两人一直黏在一起没好意思开口,这会儿既然两个人分开,那就趁机刷一下存在感,毕竟他的戏份有点少。
楼涧闷闷道:“等你关心已经死了。”
胡竣然哑口无言:“我、我那不是想着你俩……”
楼涧的目光犀利起来:“我俩干嘛?”
胡竣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在后边拿手机拍他们的事,差点没吓得手抖,讪讪地笑:“没干什么呀,我没拍你们呀。”
听到全程的徐落明:“……蠢货。”
胡竣然大怒:“你说什么我已经听到了撤回也没用了!”
徐落明冷笑一声,一身傲骨:“没想撤回。”
楼涧无语地看了一眼两个人,转头继续装死去了。
这回,两人是真的尴尬了,一上午,景一渭再没跟楼涧说一句话,一直到下午的课上完,景一渭拉住了要走的楼涧,把人拖出了教室,边拖边说:“我有话跟你说。”
楼涧受宠若惊,还以为是要和好了,乐呵呵地跟在他后边,手还被他牵着,一时间还有些小雀跃,脸上的笑抑制不住。
景一渭回头看了一眼傻笑的他,笑了:“你笑什么?”
楼涧收笑,问:“去哪里?”
景一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知道?校长请你去喝茶啊。”
“啊?”
景一渭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问:“你不会是上课没听吧?你上课的时候在干嘛呢?”
楼涧是不会承认他一下午都在走神的。
景一渭叹了一口气,松了手:“算了算了,你还想不想去?不想去的话可以回家吃饭了。”
楼涧低着头,跟在他后边:“去。”
景一渭转头走在前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校长室。
校长是来跟他们商量这次一模考试的事情,让他们这回跟着高三的一起做一做一模的卷子。
楼涧有些恍惚,直到景一渭把人拉出去的时候,还回不过神来。
景一渭把他拉到拐角,抱着胸盯着他。
楼涧被看了一会儿,猛的回神,看向他,问:“干嘛?”
景一渭好笑:“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收魂。”
楼涧摸摸鼻子,尴尬:“那我回去吃饭了。”
景一渭一直保持着他高冷的姿态看着他转身,行尸走肉般往前迈步,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
楼涧一个人晃回了家,一开门,被激动的二叔抱了个满怀。
“我的乖乖,终于回来了,今天堵车是吗?怎么晚了一点?”
楼涧从他怀里溜出来,说:“没堵车,就是被校长叫去谈话了。”
吕书端菜出来:“谈什么了?”
楼涧挠挠头:“不记得了。”
“……”
楼二叔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明天就是庭审了,想不想去看看?”
楼涧惊讶:“能进去?”
楼二叔朝他眨眼:“我人脉多广,能进去旁听,带你一个。”
楼涧兴奋:“好啊,我要去。”
楼二叔耸耸肩:“不过猜也猜得到结局,不是无期就是死刑了。”
楼涧忽然沉默了下来。
吕书在那边问:“说什么呢?什么无期死刑?”
楼二叔装的一手好逼:“我最近看一个法律节目呢,跟楼交流交流。”
吕书颇为惊讶地看着他:“哟,你还懂法呢?”
“废话,不懂法岂不是法盲。”
楼二叔说完这句,又问:“景渭呢?”
楼涧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
“他去不去?”
楼涧不知作何反应:“我哪知道。”
楼二叔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不对劲,眯眼问:“咋,吵架啦?”
楼涧摇头:“没呢。”
吕书喊了一句:“吃饭啦,还说什么呢。”
楼二叔最是起哄的高手:“嫂子,楼跟人吵架了。”
吕书立马看过来:“跟谁啊?”
“哈哈哈,景渭呀。”
吕书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问:“怎么跟人吵架了?”
楼涧连忙否认:“我真的没跟他吵架,他乱说的。”
楼二叔哈哈:“还狡辩。”
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是吵架了,只不过是他自己情绪有点不好,一下子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了。
楼涧当时一时脑热,不然说不出那么模棱两可的答案来,不过看景一渭那态度,大多是没在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懦弱。
经过早上那一遭之后,楼涧再不敢造次,重振精神之后又是好汉一条。
他安慰自己,就算景一渭真的当真了,那他就当做是开玩笑好了,这样,两个人最起码不会尴尬。
但是楼涧这么想,也不知道景一渭是怎么想的。
下午四节课,楼涧没好意思跟景一渭说话,景一渭也没跟楼涧说话,两人就那么沉默了一下午。
徐落明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回头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俩这是……吵架了?”
夏烟波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没说话,然后连忙把徐落明拉回去了。
徐落明过了一会儿又不死心道:“那什么,冬泳的比赛定在下个星期天早上啊。”
潘浩问道:“那什么,在哪里啊?”
徐落明道:“就学校里的游泳池啊。”
胡竣然惊奇道:“什么?学校里居然有游泳池???我居然不知道?”
高复纯在一边道:“学校里还有图书馆你也不知道吧。”
胡竣然:“……”
楼涧在一边想要跟景一渭找话说,但是找了半天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自己心里憋着火,趴在桌子上生自己的气。
趴了一会儿,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景一渭,见他正认认真真地做数学题呢,一时间心里更加空虚了。
这种空虚感一直到上晚自习,他做了一套语文卷,做完了一对答案,居然没几个对的。
他心里烦躁,撑着头看着题目愣神,无意识地咬着笔杆。
花灵从后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楼涧,这道题能教一下我吗?”
楼涧一看是数学题,接过来放在桌上。
看了两分钟,还没看完题目的楼涧皱着眉又拍了拍夏烟波:“学神,这道题怎么做?”
夏烟波回头接过来,看了一眼景一渭,然后很快转过去。
三分钟后,夏烟波把题目给他:“你确定你不会做?”
楼涧看了一眼她的答案,“啊”了一声,然后朝她笑:“会了。”
然后把答案传给花灵。
把答案递过去之后,楼涧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景一渭,然后撑着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无比纠结,纠结到已经开始咬手指了都没发现。
咬了一会儿,楼涧脑子里乱得要命,干脆出去吹冷风。
在楼梯拐角处吹了几分钟冷风,楼涧心里骂自己没用,居然就因为人家一句话,自己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都没有集中精力。
他反省了一会儿,回到座位上刚要认真学习,下课铃响了。
楼涧:“……”
大家拿东西准备回家了,楼涧一看景一渭也在收拾东西,赶紧凑过去,鼓起勇气问:“明天早上开庭,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景一渭歪着头看他:“去啊。”
那语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楼涧松了口气,起身要走,景一渭跟着他起身:“我跟你一起走。”
楼涧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去?”
景一渭跟在他后边:“坐公交车去啊,不是还挺远的吗。”
楼涧想了一想,自己这是白问了,但是看在两人的气氛还不是最尴尬的时候,他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吧。”
两人已经过了篮球场,那边潘浩跟高复纯估计是出来买夜宵,在一边远远看到两人,喊道:“嘿!”
胡竣然从后边跟上来,笑道:“诶哟,我开始还听班长说你俩吵架呢,这不好好的嘛,班长净说瞎话。”
楼涧低着头没说话。
那边潘浩又喊道:“你们一起吗!那边的朋友们!”
胡竣然问两人:“吃烧烤,一起吗?”
景一渭摇摇头,胡竣然又看楼涧,景一渭替他回答了:“他也不去。”
胡竣然作罢,朝着潘浩那边跑过去了。
楼涧一看他走了,步伐加快了些。
景一渭好奇地看着他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在门卫处起飞了,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楼涧走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他刚刚被胡竣然说得之前的尴尬又回来了,这时候不敢面对景一渭,只能先走一步。
这时,景一渭在后边幽幽叫了一声:“楼涧。”
楼涧吓了一跳,回头就要叫出来,景一渭连忙上手捂嘴,便拉着他往树的阴影里走。
楼涧小声紧张问:“怎么了?后边有人跟踪我吗?是不是有人?吓死我了你刚刚叫我。”
景一渭没及时回应他的问题,就着这个姿势从后边抱住了人,在他耳边轻轻说:“楼涧,我想了一下。”
声音就在耳边,他的气息都洒在他身上,楼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靠在他怀里没反应。
景一渭见人不说话也没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李清言今天跟我说,她和徐晨舒的关系并没有公布,也就是说,他爸妈根本不知道两人是情侣关系。”
楼涧声音有些低:“所以呢。”
“我问过了,李清言之前并不认识徐晨舒的爸妈,也就是说,最起码在李清言的妈妈带她离开之后,他们两家之间已经没有了关系。但是即使再怎么疏远,徐晨舒的爸妈还是愿意接济李清言,你不觉得这不正常?按理来说,十几年没有联系过的人,怎么会忽然这么热情?”
楼涧依旧是一动不动,他怕一动,景一渭就松开了他。
“所以,你怀疑什么呢?”
景一渭的声音从他耳侧传来:“我怀疑,其实不是李清言的爸妈跟他爸妈有关系,而是李清言本人跟他们有关系。”
楼涧有些错愕,但是没等他说话,景一渭继续说道:“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吧?”
楼涧全身都僵住了。
神他妈转折!
楼涧轻轻松松挣开了他抱着他的手,转身跟他对视,正好对上他一双看透了的眼。
不知是不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楼涧这次没有暧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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