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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肮脏的罗曼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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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斻冷静下来,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了,扶着那鎏金扶手支撑着身体,他望着仍然喧闹的擂台那边,有些失落的说:“从我带你来的那一刻,你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我你是一个警察,这我不反对,但是你想要了解我,就不应该这么对我。”
  顿了顿,继续道:“这就是我,我是什么人你始终都是知道的,但是你一直都在逃避,我不会改变,你也不会。”
  可悲的是,我的立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无法把你当做对立面来计算,可是你仍然在摆正义良善的架子压着我,我现在十分的怀念从前的自己——尹斻没有这么说,但是他的沉默中却包含了比这些更多的意味深长。
  “抱歉。”
  “是我该抱歉。”
  尹斻苦笑,道:“把你眼中的小坏蛋变成了大坏蛋,而且还欠了你一个喜欢唱歌的工程师。”他从来都不是夏军认为的那个人,自然了,夏军也不是他认为的那个人。
  “我们走吧。”夏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忍住了情绪,拉上了尹斻的手,说道。
  他并没有发觉,尹斻在他和软地安抚之后露出了得胜的笑意。
  狡猾的坏人,从不说废话,他仍在继续他的算计。并且这一次,夏军把自己彻底也算计了进去,他们仍然在演绎着自己的剧本,自认为可以欺骗得了另一个人,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也说一部分的真话。

  ☆、第六十四章

  夏军和尹斻正在死去,所有人,都正在死去,他们一点一点的烂掉,在别人活在阳光下的时候,他们已经慢慢地爬过了整座城市的下水道,拜访了那里所有的老鼠和腐尸。
  夏军觉得尹斻没有疯,是他疯了才对。
  现在,只要尹斻摆出那副可怜又悲哀的模样来,他就只能忍受,他必须忍受更多,无论是什么,都要装作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无论在内心如何唾弃这样的自己,也必须面无表情的前行,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良知敲碎。
  尹斻带他走过很多地方,光在柬埔寨属于他的那些生意就足以让夏军感到崩溃,他甚至不敢想象别的地方还有多少他无法想象的东西。
  理智上他本应该为这样的“信任”而振奋,这意味着他的选择题多了选项,他既可以做英雄,又可以做一个爱人。
  夏军在年少时是渴望爱人这个称呼的,他沉迷于尹斻对他的纵容,虽然在这同时尹斻无时不刻的不在折磨着他的灵魂,但是他喜欢尹斻乐于承受的样子,他知道尹斻是足以抵挡他的摧毁的,这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他就要不能承受下去了,这一次的加害者是尹斻本人,夏军发现他手中的绳索和鞭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他成为囚徒。
  不能掌控,让他心情烦躁。所以在柬埔寨待了半个月以后,他终于开口要求回去。
  “回国,还是金三角?”尹斻躺在他身旁,笑着问他。
  “金三角。”夏军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头痛欲裂,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画面。
  “真有勇气。”尹斻表示了对夏军的赞赏,可是他知道,这会是夏军对他“了解”的更进一步,是他主动把手里的牌给人看了,现在他只能把更多的主动权交出去,他确定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仍然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哪怕是夏军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或许……
  如果自己不给夏军看这么多阴暗面的话,夏军的选择更少了,是不是就能更早地堕落到自己的身边。
  尹斻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去尽力拿到,但是唯独在情感上他却屡战屡败,失了肖文进他变得消极,根本就连方泽池也一块儿躲开了,现在换了夏军,明明他还不确定夏军能否坚持下去,但是却任性使气的走了最不稳妥的棋。
  他不是赌徒,虽然热衷犯险,可是身体里他有的是守旧和斗争的血液,它们纠葛成现在的自己,尹斻也有考虑过,如果真的被夏军背叛了,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但是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夏军的所有行动,哪怕是最终夏军想要成为一个英雄,那他也会拖出一条巨蛇替自己被夏军斩杀。
  他们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面表现的都足够无耻,足够的盲目自信。
  柬埔寨给夏军带来的所有记忆都是痛苦的,他想要尽快地逃离,尹斻带他穿越过太多险恶之地,以至于他惊恐于自己被融入进去。无论是乞讨的孩子们、还是扯住他衣角向他要一顿晚餐就奉献出身体的少年,他都只觉得越发自厌,他不是看不得别人受苦,他是看不得自己站在了一个这么可憎的位置上。
  尹斻在某个夜晚邀他再次夜游,飞车党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一个女人拼命的追也追不回自己的提包,男人们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伺机而动,儿童被训练成了扒手,夏军从不敢多看童妓们空洞失神的眼睛。
  破败的房屋和随风摇曳的树影,无一不是恐怖的,因为贫穷所以可以借着这里的贫穷大发横财,说起来矛盾,但做起来从来得心应手,无论是人还是环境,都可以大肆利用。
  尹斻告诉过他太多自己的事情后,他发觉自己竟然无法承受,这太难以承受了,即使脚下踩着的还是人间的道路,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已然到了地狱。
  他们在一间会所的包厢里看表演,尹斻告诉他这是自己从前最喜欢的节目。人与蛇,男人和女人,那女人有一只假眼睛,一条假腿,以及一个真的阴茎。
  “我很喜欢这些家伙,化着浓妆,戴着假面具,笑笑笑,笑个不停,再怎么痛苦也会笑得灿烂又好看。”尹斻吐出烟雾来,仰望着远处的霓虹灯,昏暗的包厢里那些肢体暧昧的纠缠着,但是他却可以干干净净坐在那里,冷静的看着,以看歌剧的姿态看一场荒淫秀。
  满口黑牙齿的嫖客登台,他们表演的是一出似曾相识的剧目,少年和少女被剥光衣服扔上去,他们分别代表着这条街道上的几十名童妓,以及施暴者。
  夏军看着那双手伸向了孩子们,他想阻止,但是尹斻却把他拉住了。
  “这只是表演。”尹斻说。
  夏军没再看下去,他忍住呕吐的冲动死死的盯着尹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看这些,甚至专门让人找来这些人为他“表演”——他发现尹斻看得格外认真,几乎是到了执着的地步,他的呼吸随着那些孩子们的每一声惨叫而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双手捂住心口,心脏一疼,他就一皱眉,这是他病态的表现。
  夏军直到如今也不能确定尹斻究竟有没有心脏病,哪怕这个人总是做一些刺激事。
  “我很难过,但又爱看他们受苦。”尹斻忽然道:“我病了,病得太久,每次看到年轻的孩子们我都想看到他们被玷污,不是由我的手,而是由我的眼,我坐在最安全最舒适的位置上看他们受苦,我感到很幸福。”
  他慢慢的诉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一笑,又点燃一根烟。
  烟雾终于把那幅令人恶心的画面遮挡起来,夏军只能看见从尹斻的呼吸中带出的烟,他知道尹斻是个极其矛盾的人,他在眩晕中投掷飞镖,在清醒中做白日梦,他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耻、会遭人唾弃,但是他不容置喙。
  他们安静地坐在那儿吸烟,看了一场又一场的荒诞畸形秀,尹斻从不会像其他看客那样露出诡异的笑容来,他也不哀伤,不惊恐,只是麻木的让所有历史重演,而在这一刻,他得到的却是解脱,他在自己的心灵上缠满了荆棘,只是为了鞭策出一个魔鬼。
  当然了,无论是天神还是恶魔,关键时刻,你求谁都没用。
  回到金边的别墅里,夏军看着尹斻把衣服脱下来跪在他面前,他握住他的手,摸上自己的后背,夏军俯下身体,摸过去,沿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摸到了尹斻的腰侧,掐了一把。
  “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的?”他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个时候尹斻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也只会挑一下眉头罢了。
  “我是命运的奴隶,”尹斻低下头让夏军抚摸他的身体,说:“那个婊子不放过我。”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是时间的奴隶,我是个杀手,是个无耻混蛋,我荒诞,满手鲜血。
  我是我自己的奴隶,是钱权的主人,我是个病人,是个恶棍无赖,我诗意,满腹经纶。
  那天晚上夏军用一根马鞭鞭打尹斻,他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方式折磨他,在他进入他的时候,他发现尹斻的瞳孔是失焦的,他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音节,但是绝不求饶,夏军觉得尹斻当时是陷入了从前的某场记忆里出不来了。
  有时候,夏军希望带他去养病,也许他应该怂恿尹斻买一座小岛,等他们真的成为了爱人的关系后,他会逼迫他去那岛上住,他们可以每天都在一起,看着对方,直到变成石像。
  “让我给你一个记号……让我给你一个我的名字……”夏军射在尹斻的身体里时这么说。
  他得到的回答是——“是。”
  这不是给他的回答——是尹斻给谁的?
  他最终没有问。
  离开柬埔寨的第二天,夏军在尹斻家的客房里做了一整夜的恶梦,醒来后他跑出去,看到尹斻跣足走在鹅卵石路上,他穿着白色的亚麻长裤和一件白色的背心,头发比在S市的时候长了一点儿,但是没有从前的长,阳光明媚,把他变得温和很多,这地方没有光怪陆离魑魅魍魉,没有被血染得污黑的双手,他伸手把头发拢在脑后,背对着夏军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那个叫做妙的缅甸女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微笑着和他正说着什么,她穿着粉裙,发髻侧装饰的花朵娇艳美丽,他们在院子里种植了紫藤,覆盖着整个廊架,况正在那里和尼拉追逐玩耍,一切终归于平静,在这一刻至少是平静的。
  夏军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房。

  ☆、第六十五章

  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能忍受,更不贪图便利享受,你忍受得了命运的不公,还可以不辞辛劳的游说自己目前的状态是最好的结果。
  夏军第一次和妙接触是在一次上街回来后,镇子上的人都生活的很平和安详,夏军喜欢待在一间重庆人开始的火锅店里,尹斻不吃辣,所以常常都是要骆俊陪他,说是陪同,其实相当于是监视。
  回来的时候夏军突然觉得衣领后有些不舒服,他把穿着的短袖衫脱下来,坐在一楼的客厅里准备把商标剪下来,可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剪子,正好尹斻进来了,于是问他要。
  “缝纫包?我怎么会知道在什么地方。”尹斻坐在他身旁,拿过衣服准备直接撕下去,被夏军给拦住了。
  妙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带来了缝纫工具里的小剪刀,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难题。这是夏军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女人,这里的人肤色偏黄偏黑一些,但是妙的五官却长得很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并且总是带着亲切的微笑。
  妙对他笑了笑,将衣服递给他,尹斻坐在他身边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也歪头看着他笑,与妙的笑容不同,夏军总觉得尹斻的笑别有深意,是邪恶的,也不清楚是否是因为这些日子里他被精神折磨多了的关系。
  有些后怕,于是他有些失态的从妙的手里把衣服抢了过去,马上穿上,起身就上楼,连一个谢谢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他既不会高棉语也不懂缅甸语,这对他而言也是回避交流的好借口。
  妙看了眼坐在黄梨木沙发上的尹斻,表示疑惑,而她名义上的丈夫但笑不语,他穿着笼基,上衣的领口开的很大,一边摇头一边笑,越笑声音越大。
  尹斻并不确定夏军是否也像他一样对女子也是有意的,但是目前看来,这位夏警官的的确确是可爱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没错,甚至还可以继续变本加厉一些。
  他嘱咐妙记得告诉况家里今天来了新的老师,随后也上了楼,二楼那里是客房,夏军估计正在一个人抽闷烟,他准备也去凑个热闹。
  况已经六岁了,去学校读书不太可能,但是他找了家庭教师来家里教况,最重要的莫过于化学和语言,这些东西最用得到。
  尹斻站在夏军门外敲了敲门,没想到对方现在有了个反锁的习惯,这其实什么也阻止不了,一枪打过去,人照样能进来,更不要说哪天有人要往他的房子里扔手榴弹的话,其实,什么也阻止不了,一把锁头存在与否并不重要。
  夏军拉开门,不太高兴的看着他,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似乎是窘迫。对,就是窘迫,在面对妙的时候,夏军只感觉到很窘迫。
  “天气太热,热得猫都睡不醒了。”尹斻一面说着一面从夏军身边挤过去,夏军关上门,从尹斻身后瞪了他一眼,尽管对方是看不到的。
  “你找我什么事?”他坐在床上,浑身使不上力气,这里的空气就要把他泡软了。
  “哦,我找你其实没什么事。”尹斻歪歪头,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背部的肌肉,一步一步的逼近,最终站在夏军身前不远处,轻轻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不怀好意。
  若无其事的在夏军面前把身上围着的笼基解开了,尹斻爬到了床上去,然后慢慢把原本就没扣几颗扣子的衬衫脱下来扔到地上,他跨在夏军身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老老实实地躺着,神情里说不出来的愉快:“夏警官,多运动运动就没这么烦躁了。”
  说完,开始脱夏军的衣服。
  夏军的手摸上了尹斻的腰,那里的肌肉结实而且皮肤细腻光滑,手感很好,他喜欢抚摸尹斻的身体,像摸猫似的那样摸,尹斻也很愿意配合他喵两声——只要他心情好。
  “我真想不明白……”尹斻咬着牙坐下去的时候把头扬的高高的,夏军能清楚的看见他颈侧的血管,尹斻上下滚动着的喉结很性感,汗水顺着脖子流到锁骨的小窝儿里,胸前的乳头非常敏感,稍微刺激一下就硬挺起来,和小尹斻一样容易挑拨。
  “你到底是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当然是狗。”夏军没太在意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挺了一下,恨不得现在就翻身压过去。
  尹斻在心里时常纳闷,这不是都挺好的嘛,但是心中强烈的不安却久久不散去。
  “嘶……夏警官啊……”他开始扭动自己的腰,让夏军的东西把自己填满,一边动着一边打着坏主意:“你觉得妙漂亮吗……要不要……啊……我把她叫上来……”
  “闭嘴!”夏军打断了他,两只手掐住他的腰部,把他撞得头晕。
  “啊……我们可以……一起……呼……真他妈够劲儿……”他一只手扶住床,这回任由夏军抬起腰杆子辛苦,换他好好享受,另一只手胡乱的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偶尔咬一下食指,声音不能发出来太多,不能叫得跟只猫似的,那太……“啊啊啊啊!”
  “你他妈的疯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夏军的脸压了上来,贴着他的下巴亲着,被突然套在下面的那个玩意儿刺得他又麻又疼,长螺旋被旋进了身体里,金属的圆圈越箍越紧,明明难受,但是身体上仍然以快感为主,他急促的呼吸着,抬眼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真他妈的俗气,但是折射出来的光和他现在的感官又是如此的合适,像是第一次吸食白…粉后的感觉,眩晕中带着无可言喻的快乐,他随着吊灯上水晶珠子的自然光而变换出了千面千手,他觉得自己成了非天。
  他不就是非天么,那丑陋的邪神魔鬼啊,早就存在于人间,他们化身成了毒贩和杀人凶手,四处游走着传播不幸。
  尹斻在夏军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重重地咬了对方一口,血的味道让他清醒过来,随后双手捧住夏军的头不让那个吃痛的人躲开,吻得又急又狠,用力地吮吸着夏军舌头上的伤口,直到一滴血都再也尝不到为止。
  夏军被咬的痛了,又没别的办法,只好报复似的更狠的动着腰一下下的撞尹斻的身体,他是利刃,是枪管,是火,是水,他攻击,但是他是被动的攻击,这让他心情更加烦躁,所以动作上就更粗暴了些,他在尹斻身上留下手印,狠狠地掐着他的大腿,他把他的腿举高,让他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操他的。
  可惜的是这个大毒枭是一个鲜廉寡耻的家伙,道德感这东西都没有了,羞耻感又是什么?
  他在结束那个带着铁锈味的吻后摸着夏军的脸颊,一边吸气一边说:“我喜欢这个姿势,很省力气,你以后可以多用。”
  尹斻的柔韧度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小时候练过武的人都不会太僵硬,但是他却有时候很懒,喜欢在床上被动些感受性的快感,多过于埋头苦干听无意义的叫…床。
  夏军还有一点不知道的,那就是肖文进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他把尹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可是最后到现在,受益的却只是夏军一个人,说起来也确实没错了,尹斻自嘲是个二手货的原因无他,左不过还是因为肖文进把他给扔了。
  他还不如榔头,死了之后至少肖文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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