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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和流量官宣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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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眼腕表,说着就要开门离开,却被白彦叫住。
  “你领带歪了。”白彦抱腿盘坐着。
  “哪边?”陆至晖试探着朝左拨了拨,“这边吗?”
  “反了。”
  于是他往右拨了一大截,“这样呢?”然后自己也觉得不妥当,无奈道,“这里没镜子。”
  白彦也不是刻板的人,顺手帮忙还是做得到的。于是他大发慈悲地过去,把歪到太平洋的精致领带给拯救了回来。但来回拉扯的次数太多,原本的倒三角也变了形。
  “我重新给你打一个吧。”他说着一点一点解开,冰凉的指尖有时会碰到脖颈的皮肤,于某人而言,只如凉水掉进了滚油,霎时炸开了锅。
  白彦一门心思都在领带上,从陆至晖的角度俯视看去,只能看到将眼眸遮得严严实实的睫羽,如盛开的合欢花一般。
  垂在腿侧的手掌颤了一颤,蠢蠢欲动地抬起,悄悄的,生怕被发现了似的。它像一个拿着玫瑰花一步一步接近熟睡的爱人的男孩,局促,生涩,且又谨慎。在好不容易要触碰到贴身衣料包裹的后背的时候,却被突然苏醒的爱人吓得缩了回去。
  风平云止,无事发生。
  “很好看,谢谢先生。”
  白彦自信地打了一个响指,“我打的,那当然得好看了!”
  谁也没看到,刚才某人整理西装时,手经过衣领,不小心,把领带往左拨了一下。
  晚上九点半,鼎沸的酒会已经渐渐褪去浮华,只剩空旷袤然的会厅,以及中间明若白日的水晶吊灯。
  在宽敞却空荡的房间里,白彦老是心神不宁。回想刚刚陆至晖盘划的可以让助理帮他换衣服化妆的场景,总觉得奇怪。
  他跟陆至晖同居也有一阵了,也算摸清了一点这人的脾性——做,永远快于说。如果是真心想让他一同出席,陆至晖不会说“我可以打电话叫他们来”,而是直接打电话把人叫来,要是白彦实在不想出席,再一个电话把人叫回去。
  但陆至晖没有,而且向来少语的人居然说了那么长一大串,换衣服,做发型,还特意强调了时间—— 一个半小时。
  虽然他没有明说,表面看上去好像很尊重表演的想法,也期待他跟他一起下楼似的。但,白彦隐隐就有种感觉——这个人是不想让他下去,又不想被他看出来,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没道理啊。”白彦把抱枕顶在头上,两手扶着模仿皇帝的步伐踱来踱去。
  嗒!嗒!嗒
  “先生平时还挺尊重我的啊,还把我介绍给刘骥导演,每次碰到熟人都大大方方说我是他先生。没道理为着一个酒会瞒着我吧?”
  走到尽头的墙壁,他又徐徐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还是说,他担心我不会应酬,把酒会搞砸?”
  这个想法仿佛有点说服力,记得上次在张轩的婚礼上,他差点被一个记者激怒大打出手,还是陆至晖帮他圆的场。
  “也是哦,今天到场的肯定有各大股东和董事会的那些老头。听晚霁说,董事会的那些人最难缠了,连先生都要看他们几分脸色。要是我做了什么难以收场的事,的确不好护短啊。”
  想通了这一层后,白彦心里的意难平才姑且消去了一些。
  “白先生,酒会马上结束了,老板在二十分钟之内可以抽身。我现在带您下楼,去车上等他,行吗?”
  吴岐敲开白彦的门,询问他的意思。
  这一问倒是有点奇怪,照陆至晖平时的习惯来看,凡是能直接跟他交涉的,都不会叫吴岐来多此一举。他应该会结束后亲自上来接他,浅笑着说,先生,久等了。
  不过,也可能是比较忙吧?
  他觉得自己今天格外敏感,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离开几天去拍MV的缘故?真是的,以前也没这样过啊。
  他揣着疑窦下楼,却在上车不到五分钟时,吴岐再一次叩开车窗出现在他面前,才证实了他的疑虑。
  “白先生,老板喝多了,可能要您上去接他一下。”
  唔,看来不是他敏感,是真的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唔,喝多了啊……


第74章 
  “喝多了?”
  白彦已经换了来时穿的大兜帽卫衣; 帽子扣下来足够覆盖他大半张脸了; 尽管他乖乖把帽子放到背后,但整个人缩在大一号的衣服里面; 难免显小。
  他听到这话愕了愕,一面说着一面下车,“他喝了多少?”
  吴岐跟在他右后方; 快步往大厅里去,“董事们谈话; 我不好在旁边跟着。但老板酒量不错,平常极少喝醉,这次确实是喝得太多了。”
  白彦不解:“那些董事不都瑞莱森自己人吗?怎么让他喝那么多?”
  这似乎戳到某个隐秘的话题; 吴岐选择了隐瞒,“兴许是太高兴了。”
  “吴特助。”白彦的步速很快,顺带着说话也多了两分果决。
  “白先生请讲。”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直言; 不需要用这种理由敷衍我。”白彦走在前面; 看不到表情; 但吴岐很清晰的觉察到话语中的不悦。
  是了,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从前围在老板身边软盈娇美的莺莺燕燕; 他是小豹子; 有獠牙的。
  但是,陆至晖真正喝多的理由,却是绝对不能说的。自从上次公司的股价波动; 董事会就一直对这位老板娘颇有微词,认为他长期处在风口浪尖,绯闻不断,会损伤公司长久以来建立的良好形象。而陆至晖要修正他们这样的偏见,除了颁布一系列的防御计划和文件。当面交涉,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只是打太极这种虚与委蛇的事情,陆至晖不舍得让白彦去面对。
  既然老板自己都决定好了,他这个做下属的,自然不能坏人美事,去横插一脚说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抱歉,白先生,只是公司上的事情牵一发动全身,一时间不好细说,我不是有心隐瞒。”
  白彦摆摆手,“没关系,反正公司什么的我也不大懂,他人没事就好。”
  他环视了大厅一圈,只有十几个收拾餐具的服务员,并没看到陆至晖。
  “先生人呢?”
  吴岐伸手朝电梯一引,“老板以为您没下楼,就去您之前的房间找您了。”
  白彦疑惑:“你们没告诉他吗?”
  吴岐垂眼,“说过了,但老板现在神志不是很清醒,不信。”
  白彦啧了一声——看来喝醉了大家都一样,固执且不讲道理。
  电梯径直上了十四楼,最后一层的时候,身体传来的失重感夹杂了从高处坠落的错觉,让他轻微的晕眩了一下,三五秒后回神。
  走廊上铺满了柔软的地毯,鞋底踏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整层楼都透着世外深居的悄然。
  安静极了。
  他的房间在拐角的最尽头,故而,他刚走过转角,就看到被人搀扶着等在门口的陆至晖。
  搀着他的人是艾衡,新宅的高级保镖,看来今天的确非比寻常。平时接送的都是司机,今天居然是艾衡亲自动身,白彦已经能够预见停车场等候的两车满满的保镖了。
  “放开。”
  他听到陆至晖充斥着醉意的声音,抬眼一瞧,他正挥开艾衡扶他的手。
  “被先生看到像什么样子?”仍是往前冷冽的语气,却又因为醉酒虚着几分气,比从前多了些孩子脾性。
  前行的脚步一顿,白彦愣住。
  他看见陆至晖扶着门站直,抬手附额,拿拇指和中指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闭眼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手叩门。
  被先生看到像什么样子这句话像一滴热水砸上了冰块,立即化开了一块食指大小的面积。陷下去了,也融了。
  原来,陆至晖这么在乎在他眼前的形象
  叩叩!
  修长的手指敲响房门,手指的主人没有立即收手,反而整只手掌都撑在门面上,仿佛这样才不会因为晕眩摔到地上。
  “先生,酒会结束了,我们回家。”他抬头,语气十分轻快,像极了去幼儿园接孩子的家长。
  白彦心里十分拒绝这种语气的对象是自己,但又不得不面对。
  “先生,我在这儿。”他从后面叫他。
  “嗯?”陆至晖迟钝地转身,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眉宇瞬间欣喜,仿佛埋了十几天的种子终于发芽了似的。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他笑着问白彦。
  白彦这时才看到他脸颊上的红晕,觉得这很怪异。毕竟陆至晖平日里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体面绅士,领扣袖扣领带夹缺一不可,跟现在这样满脸通红的醉酒状态,根本格格不入。他连这人的笑都不怎么常见,更别提红着脸笑了。
  而且这人除了脸红,脖子也跟摸了一层细细的朱砂似的,藏在板正的西装里,只露出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颇像春香红帐伸出的光滑软盈的手,勾着人的魂魄往红帐里去。
  太性感了!
  白彦摸了摸鼻子,强行收心。
  “我听他们说快结束了,就想下楼等——哎!”
  他的话没说完,面前的人就突然重心不稳,倒在他身上。白彦吃力地撑着他,整张脸因为用力皱成了包子。
  “嗯?没站稳。”陆至晖的皮鞋用力蹬了两下地面想站起来,成功把白彦又往后逼了两步。
  “哎别别别动!”白彦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站稳——他收回刚才觉得这个人性感的想法!
  他爷爷的,重死了!
  艾衡和吴岐都上来帮忙,期间吴岐的手不慎碰到了艾衡,触电一般赶紧缩回。
  “呼——我天,你吃铅球长大的吗!”
  白彦在泰山压顶的缝隙里拼命呼吸,然后把他的手臂横到自己后颈,跟另一侧的艾衡一起扛着这人走。吴岐在一旁搭不上手,又不能去替白彦下来打断人家夫妻的亲密接触,左右权衡之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嗯,明天给老板看,他肯定开心。
  陆至晖能走,但就是跟踩棉花似的时不时就踉跄一下,需要白彦和艾衡一起又把他撑起来。三个人的步伐忽快忽慢,忽起忽落,远看只以为在跳芭蕾舞。
  “哎哟天哪!”等把人驮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白彦瘫在沙发上一动也动不了。
  吴岐在应酬时喝了酒,开车都是艾衡负责的。一进门,江妈等人就拥了上来,嚷嚷着把陆至晖扶到床上去,吃了醒酒汤之后再泡澡睡觉。陆至晖闲吵,就眉头拧了起来,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艾衡见机行事,也匆匆退了出去,在玄关拉住正准备逃走的吴岐。
  “吴特助,我送你。”他走近灯光微弱的玄关,微蹙眉头,刚正坚毅的脸上透着浓烈的不快。
  吴岐在他近身时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笑着说:“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麻烦了。”
  “你喝了酒,我不放心。如果在路上有什么事,我没办法向老板交代。”艾衡不由分说地开门,“走吧。”
  吴岐向来彬彬有礼,脸上的仓促一闪而过,后恢复了微笑:“我打车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老板这边需要人手,你还是留下比较好。这样吧,我到家之后给你报个平安,怎么样?”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甚至吴岐还要高一些,但在这样针锋相对的情势下,两厘米的身高差并不占优势。
  艾衡阴沉地看着他,眼中说不上来是怒火还是怨气,“你还有我的联系方式么?”
  楼梯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有人,两人同时收敛了情绪。艾衡握住他的臂弯往外拽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走吧。”
  门灯啪的一声暗了下去,银白的月光透过门缝铺进来,照亮了长长的银河带。只是匆匆闪过两道人影后,大门缓缓合上,切断了皎洁月色,让它安静地在花园里与蔷薇共舞,一同美丽。
  二楼的主人卧房中,陆至晖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白彦面朝下摊在床上。没有关严实的落地窗透进几缕晚风,扬起窗纱的一角,如舞女飞扬的裙摆,绮丽妙曼。
  白彦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美好品格,拖着疲惫的身躯靠到陆至晖身侧的位置。
  “先生,还醒着不?”
  陆至晖转过头来看他,眉眼里盛满了笑意:“我什么时候睡过?”
  “这不是怕你喝醉了神志不清嘛?好了,醒的就好说。”
  “我没醉。”陆至晖宠溺地看着他,眼眸弯弯。
  白彦嘴角一抽——都乐成这样了还说没醉?
  “行,没醉没醉。”他单膝撑在坐垫上跪起来,另一条腿支在地上,“那我给你放洗澡水,一会儿洗个澡再睡,啊。”
  陆至晖却慢悠悠的不着急,他坐起来,把白彦摁回沙发坐好,“我有东西给你。”
  白彦纳闷:“什么啊?”
  该不会是他喝多了顺手放起来的酒瓶盖子?
  “你那天跟我说,说你脖子上少了样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西装的口袋里掏来掏去,好一会儿才终于寻到宝藏似的,谨小慎微地取出来:
  “这个给你。”
  那是一根暗金色的项链,吊坠是三条棱的长条形状,一头一尾被纤细的金属链连接,戴起来应该是横卧在锁骨窝的样式。很简约的款式,不过吊坠并非传统的三棱柱,而是扭成了弯弯的螺旋形,刚好旋转一周,这个设计委实在白彦的心尖戳了一下。
  “你还记得呢”白彦在裤腿上搓去掌心的汗,无比欣喜地拿起吊坠抚摸,“真好看,谢谢先生。”
  陆至晖顺手把项链和他的手都包在掌心里,“喜欢?”
  白彦点头,“当然喜欢了!”
  陆至晖没有说话,只是笑意更浓了。
  “对了,这是哪个牌子的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陆至晖还是笑。
  “难不成是瑞莱森自己的产品?新设计的吗?”
  陆至晖终于有了反应,他摇摇头,“是我设计的。”
  顿了顿,又道:
  “Only for you。(只为你)”


第75章 【高亮!!!】
  “Only for you。”
  低沉的声音仿佛一泓雪山深处融化的水; 径直淌进白彦的心脉。消融了最深处的冰雪之后; 沁人的温度朝四周蔓延,暖意逐渐溢满整个心脏。
  这是白彦印象里第一次听陆至晖说英文; 或许是因为他口语太烂的缘故,每当听到有人说的流利又地道时,他眼前就会不由自主地竖起一面粉丝滤镜; 觉得对方睿智又稳重,还带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尤其; 如今开口的这个男人,还是他名义上的丈夫。
  他们在法律上,有着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他呆痴地愣了两秒; “这太贵重了。”
  他尝试着抽手,却被陆至晖包裹得严严实实。
  “就是贵重才要给你,其他人配不上。”
  他所有的目光都融在白彦的眼睛里,眼神真挚; 温柔; 手下的动作却十分有力。
  白彦发现; 陆至晖喝醉之后特别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平时交谈时虽然也会礼貌性地对视,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跟涂了胶水一样黏着他; 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你送过这种东西给别人吗?”白彦被他的眼神蛊惑,下意识这样问。
  “你在吃醋?”
  “你少臭美!”炸毛之后瞬间暴走; “你有没有喝醉啊?我看你清醒的很!”
  陆至晖看着他陡然张开獠牙如要决斗的豹子似的,脸上笑意渐浓,“我只给小豹子,不给别人。”
  这个昵称白彦可听不得:“我是大名鼎鼎的美洲豹,不是小豹子!”
  陆至晖不依不饶:“小豹子。”
  “美洲豹”
  “小豹子。”
  “美,洲,豹!”
  “小豹子。”
  “算了,小豹子就小豹子吧怎么着都行。”他放弃挣扎。
  陆至晖初战告捷,满足得不得了,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掌心里抽出去,“我给你戴。”
  白彦气鼓鼓地去抓,“我自己可以。”
  “我说过。”陆至晖眼前晕乎,无法抓住他快速闪躲的手,于是干脆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让人定住,“我说过,你要习惯我为你做这些事情。”
  白彦拍开他的手,“你现在醉呼呼的怎么戴啊?别给我扯断了!”
  “那我轻点,不把你扯断。”
  “是别把项链扯断,不是别把我扯断”白彦心力交瘁地纠正,脾气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陆至晖整个人都趴在他肩上,两手环在他的后颈。但不知道是眼神太模糊,还是手指不听使唤,一条链子左旋右旋,半天都扣不上。
  “别动。”低沉的男音在耳侧响起。
  “我没动,是你一直在晃来晃去好吧?”白彦觉得耳朵痒,欲哭无泪地往旁边挪了挪。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整整两分钟过去,陆至晖还是毫无进展,于是他再次提醒:
  “别动,彦彦。”
  “都说了我没——等等,你叫我什么?”白彦猛然惊醒。
  “嗯?”陆至晖一门心思钻研项链,抽出一点空闲来回答问题,“彦彦啊。”
  “你是神志不清醒还是走火入魔了?知道我是谁吗?就,就瞎喊。”
  陆至晖的下巴搁在他肩上,被他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
  “彦彦真傻。”
  语气极尽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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