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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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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烨皱着眉,使劲拍了拍盛夏的背,试图强行把盛夏弄清醒,管他是真醉还是装醉。

等拍了半天盛夏才睁开眼看时烨,嘟囔了几句话,时烨没听懂,似乎是这边的方言。

时烨看着盛夏,问:“你不热吗。”

盛夏晃着脑袋,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热。”他好不容易回答了一句,“还冷。”

时烨看他汗津津地还穿那么多,只觉得难受,索性扶着盛夏的肩膀帮人半抱起来,帮他脱了那件牛仔外套。

刚把那件衣服丢到边上后,时烨就被盛夏紧紧地搂住了脖子。

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被抱住的那瞬间时烨觉得自己像被水抱住,温水,适合人体拥抱的那种温度,黏糊糊的。

身上的人像是块豆腐,只是那块豆腐被烟味酒味熏成了混合口味,身上还烫得不像话。

时烨觉得这一幕莫名其妙,就扯了下盛夏的手,低声说了句:“放开。”

盛夏烧得迷迷糊糊,他什么都听不到,但还是坚持在找自己要找的东西。手顺着时烨胸口往上找,划过脖子和脸,带着汗水往上摸。

时烨感觉自己不太想拒绝,象征性拉了他两下就没动了。那只之前弹琴的手一直在他身上乱摸,摸到最后停在了时烨的耳朵上。

摸到时烨的耳垂以后盛夏才消停了。他就靠在时烨肩上,很轻地揉捏着手下那一小片软 肉。只是睡得似乎不太舒服,一开始只是靠在时烨边上,后来两个人不知怎么就叠到一起去了。

时烨觉得被抱得挺舒服,就没动。他没有去想这是借酒撒娇还是真情流露,因为盛夏肢体动作里全是依赖,似乎是那样地需要自己。

“你干什么。”

没回答。

时烨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盛夏听,“不能随便抱别人,你妈没教过你吗。”

有软软的东西擦过时烨的脖子,他觉得应该是嘴。

“你这个叫投怀送抱知道吗。”

又擦过了他的脸颊。

“你这么多天就想着勾引我?”时烨总觉得他在说给自己听,“要掰弯我,还要我睡粉?”

时烨被盛夏揉着耳垂,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越来越热。两个人叠在一起,两种体温叠在一起,时烨快烧着了。

盛夏只是一直在小声哼唧,像是呓语,听不清。时烨听着像是猫哼,也像是撒娇。

还一直在摸自己的耳垂。

这是什么奇怪的挑逗和暗示?

时烨沉默了会儿,索性抱着盛夏点了根烟,很慢地抽。抽到一半的时候时烨开始有点难受,因为盛夏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的耳朵,还一直乱动,时烨被蹭得很难受。

肉贴肉,汗津津,他硬了。起初觉得诧异,但似乎也能够解释。

既然在半醉半醒间自己能够接受一个同性别的人坐到自己腿上,揽着自己的脖子,蹭来蹭去,那似乎会勃起也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时烨用酒精说服自己,男人很容易在欲望面前说服自己,欲望本来就可以在一些时刻,讲通清醒时讲不通的道理。

时烨叼着烟,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是本能。

是本能让他去亲吻盛夏被汗浸湿的头发,往下滑,顺着睡衣往下滑。

然后下一秒他被掉下来的烟头烫到了手臂。

有点疼,一瞬就过了,也把时烨烫醒了。他手停住了,欲望也停住了,一切都停住了,戛然而止。

时烨眉头也皱了起来。

再等等,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对自己说,再等等,至少要等人家过了那个所谓的长大的节点。

时烨强行把扒在自己身上的盛夏弄了下来。那很困难,但仅存的一点理智催着他把盛夏推开。

他看着盛夏在自己身边睡觉,把盛夏拿来的那包烟抽完,又去厕所洗手。时烨洗得很仔细,洗过三遍,又洗了一把脸。还是不清醒,他索性放了点水,把脸直接埋进去,沉在凉水里。

洗完了,好像没有清醒太多,还是有烟味酒味,还是有盛夏的味道,洗不干净。

那种焦躁感缠着他,时烨觉得自己很烦,身体里有什么要爆炸要撕裂的那种烦。

然后时烨开始冲冷水澡。他隔着一扇门,隔着一扇门外面的盛夏,对着这扇门,给自己打。

往日给自己弄他都很敷衍,发泄而已。插入,动,顶,射精,人在那时候和动物好像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屈服于快感,屈服于性,本能罢了。

那和男人做,和女人做有区别吗?

他爸也是这样,抱一个和自己有相同器官的男人?

都是张开腿,叫,流汗,啊啊啊,嗯嗯嗯,射精,抚摸,沉溺,失控?

好像确实没有区别。

射出来的时候时烨觉得酒终于醒了。

是真的醒了,可以说是被吓醒的。过往解决问题时脑子里闪过的那种片段变了,从女人的身体变成了男人,从躯体上移又精准到盛夏通红的脸。是降临,但那是哪一种意义上的降临?

不可见,不可觉,不可被度量。不能见光,不能被诉说,不能被理解,不能被承认。

时烨突然开始厌恶自己,厌恶现状,也厌恶要去面对这些的此刻。

出了浴室后时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了,他东西一向很少,最重的是琴。

整个过程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他没敢去细想盛夏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能尽量把动作放轻些,最好不要吵醒一些什么。

时烨没有回头去看一眼。他把钥匙留在桌上,关上门走了。

下楼的时候天蒙蒙亮。这乱七八糟的一夜又短又漫长,似乎发生了可以让时烨写很多歌的故事,可故事到现在结局是他落荒而逃。他踏着木楼梯下楼的时候撞到了头,很疼,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盛夏对自己说过的:时烨老师,小心头上。

在门口,时烨遇到了盛夏的妈妈,赵婕。

赵婕面前是一辆沃尔沃,不错的车。看到这个中年女人的第一眼时烨就知道这肯定是盛夏的妈,眉眼很相似,只是面前的女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态都透着一股精明味儿,跟盛夏实在是有些相差甚远。

赵婕正在卸后备箱的几箱特产,看到大早上背着琴出来的时烨,眉很快地皱了下,她打量时烨的速度很快,眼睛一转,就从容地说了开场白:“这一大早的,赶着去旅游团集合点?怎么还背着琴?”

时烨不知道回答什么,只点了点头。他本来想直接走,但看赵婕一个人搬东西费力,索性上前两三下把帮着把东西都卸了下来搬进屋里。

赵婕连声说谢,又问:“我看着你眼熟,你是不是什么音乐人啊?你长得有点像我儿子喜欢的一个什么乐队……”

时烨摇头,打断说不是。

“不是啊……没事儿,我看你形象好,肯定会火的。”大理流浪歌手满大街都是,赵婕也见怪不怪,“谢谢啦小伙子。你还在我们这里住几天啊?接下来几天我给你打个折吧?”

时烨觉得有点好笑,最后也只说了句:“不用……谢谢。”

赵婕笑得很得体,说:“那祝你在我们大理玩得开心,什么时候走?”

“快了。”时烨没看赵婕,“就这两天……那我先走了。”

“唉小伙子,等等……”赵婕叫住时烨,在自己的包里翻了下,最后居然翻出一包雕梅出来。

“刚靠近闻到你身上有点酒味。”赵婕笑着,“喝了酒早上起来都有点不舒服,这个是我们大理的特产,我之前带着路上吃的,你拿去吧,谢谢你帮我搬东西啊。”

时烨愣了下,才低头看了看那包熟悉的雕梅。

接过来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恶心,但他还是忍着恶心对赵婕说:“谢谢。”

离开这家叫做盛夏的民宿之前时烨悄悄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压到前台的招财猫下面了。

大概一千多两千,也不知道够不够房费。

他心想,算是结清了吧。



赵婕在看到那个长得扎眼的男人时心里就开始不自觉打鼓,高度警觉。她没问时烨的名字,但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挺神奇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赵婕把包放下以后直接上楼,先是找了盛夏的房间。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然后她上了楼顶。

那扇门打开以后,赵婕其实很后悔。她提着一个琴盒,里面是托人从北京买回来的小提琴,在琴里面不算很贵,8万,但买的是个心意,算是盛夏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想提前给盛夏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就托朋友再换一个款式。

打开门后赵婕看到满地的烟头,酒瓶,还有躺在凉席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儿子。

在晨曦微茫的光线里,赵婕站了很久。

她站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再不走就会有划破黎明的第一道晨曦,眼前的一切都会更加明亮。

所以赵婕关上了门,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离开了这个装满不可知的小阁楼。



第二十八章
  黎明时分的古城冷冷清清,街上只能看到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又是这种明暗交接的时分。

    黎明后城市会慢慢苏醒,黄昏后城市会渐渐入睡,人大多跟着天色作息。时烨有点讨厌这种代表着开始和结束的时刻,开始让人不安,结束让人心酸。

    等候时的过渡更讨厌。什么崭新的一天,什么一起看世界变得昏暗,真是无聊。

    太静了。

    那一刻涌来的孤单是无处可逃的。醉酒后走在渐渐天明的大街不是一种好的体验,这让时烨想起他穷困潦倒的那几年。不仅仅是没钱的那种穷,而是无处而去,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那种穷。物质匮乏,精神也匮乏,什么都匮乏,什么都没有,活得像死。一个人压大桥压马路是常有的事,可以从黄昏走到黎明,再从黎明走到黄昏。

    时烨恍恍惚惚地走。快靠近城门口的一段路,他看到一个很是落魄的男人蹲坐在地上吃苹果。那男人胡子拉碴,留及肩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脚边是个琴盒,像是拿来装钱用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索性坐到那男人旁边,把琴卸下来丢在脚边。

    那男人看时烨还戴着口罩,吃着苹果含糊地说了声:“矫情。”

    时烨没说话。他把盛夏妈妈给自己的那包雕梅递过去,说:“还有苹果没?跟你换。”

    大概是身上有些相似的气质,反正都是玩吉他的。即使是陌生人,说起话来时烨也觉得自在很多。

    那男人嗤笑,从口袋里又掏了个苹果出来递给时烨:“送你了。小老弟,想来这卖唱还是怎么?你换个地儿,听你口音也是外地人,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洋人街那段。”

    时烨把苹果接过来,但没吃,“谢了,但我不卖唱。”

    “不卖唱那你大早上背个琴干嘛?”那男人笑了,“背把琴觉得自己特帅?”

    “是,特傻 逼。”时烨觉得好笑,也就跟着他笑,“卖唱好玩儿不?”

    “玩?卖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可是事业!指不定多少拽得二五八万的歌手还没我们卖唱的有东西。”那男人挺健谈,“要抢地盘,跟同行竞争,还要有眼光,选好地方,还要会跟城管磨叽,心理素质也要好,脸皮得厚!”

    时烨听这人逼逼了会儿,才问了句:“你卖唱多久了?”

    “五年。”那男人笑了下,“今年三十了,前几年在重庆,还去过南京,去年来的云南。丽江生意没大理好做,就留这儿了。你哪来的?”

    “我北京的。”时烨拒绝了那男人递来的烟,“没想着稳定点,成个家什么的?就这么一直飘着?”

    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儿:“你说啥?”

    时烨被那人的神态搞得一愣:“我说,你没想过定下来?买个房,娶个老婆,有个家什么的?”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挺俗的。虽然这种俗没什么错,是理所当然的世俗。

    那男人咬着烟,在烟雾缭绕里看向时烨,“都说是流浪歌手了,有了家,算个屁的流浪歌手。”

    时烨怔了下,才恍惚地答:“但人总要有个家。”

    “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反正我自由惯了,人在哪,哪儿就是家,吉他就是我老婆。”那男人笑眯眯地抽着烟,“小老弟,看过沈从文么?人家沈老爷子说过:这世界上美的东西都没有家,流星,萤火,落花,都没家。你见过人养凤凰啊?一颗流星自有他的去处,我们流浪歌手,也有自己该去的地方。”

    时烨怔然地听完,才强笑着道:“你还挺有文化。”

    “那可不。”
那男人把烟头捻了,“我年轻那会儿是个诗人。”

    那男人跟时烨说完话,把边上的小毯子一卷,又睡回笼觉去了。

    天快亮了。

    时烨把口罩摘了下来,随便擦了擦那个苹果,开始啃。

    啃的间隙里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手机前几天进了水,修过以后好像反应变慢了一些。才点开就跳出来一大堆消息,牛小俊给他发了五十多条微信,还有沈醉的,高策的,熟的,不熟的。

    没有一条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时烨想了一下,把页面退出来,点开浏览器,有些犹豫地在空白栏处打上了同 性 恋三个字。

    看到那几个字以后他抖着手把那几个字删了。

    然后他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没有存名字,但早就能背下来的号码。大概是怕自己迟疑,时烨直接拨了过去。

    响铃一共是8声。等待的每一秒时烨都觉得心跳在变速,但听到他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以后,时烨立刻挂掉了电话。

    他把那个吃不完的苹果丢到脚边,埋下头抱住了自己。

    有些话不仅仅是对别人说不出口,就连背地里跟自己说也只会令人觉得羞耻。他缺失了童年的水果罐头,缺失了梦想过的星空宇宙,也失去了生命里信任过的那个英雄。

    说什么?

    说我很想你,说我很恨你?说我睡不着,我天天吃药,我天天喝酒,我过得不好?说我对未来踌躇不定,我好像还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我可能是同性恋?说我好像长大了,但总是对我的人生感到彷徨?

    或者问问那些流言蜚语?问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问你到底是不是因为一个男的你不要妈妈,不要我?还是问问你,同性恋是不是真的会遗传?毕竟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男的,我以为会恶心,会想吐,但是我还是抱了一个男孩子。

    是不是因为你??因为你是同性恋?

    还是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妈妈,爱过我?问你那些年的温柔是不是都是假的,装的?问你到底是不是一个骗婚的混蛋?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是心虚还是觉得这个儿子可有可无?既然可有可无,那你和另一个男人结婚,又为什么要发请帖给我?

    都不行?或者你来教教我该怎么办?来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告诉我,我该过怎样的生活,我该爱谁,该怎么成为一个得体的大人?

    你在我的眼里那么高,看人的目光也那么高,为什么别人说你是个混蛋?

    爸爸。

    父亲。

    那一刻时烨没办法去面对汹涌而来的情绪,但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出口——他大喘着气,几乎是下意识打开了琴包,拿出了吉他。对,拿到了吉他时烨才有种实感,他是安全的。

    没什么是真的,是永恒的,是不变的,是不会离开的。陪着他的只有吉他,只有那些和弦,只有音符和舞台,只有孤单的谱,和没人听懂的飞行士。

    他开始按和弦。是循着本能拨出来的音符,等弹出来以后时烨才发现自己在弹那首《宇宙》。那首歌写在他人生最茫然的一个年岁,他被父母留在了北京,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明天,没有理想,没有未来没有爱,什么都没有。

    情绪被带到了指尖。他感觉到自己越弹力气越大,似乎把这些年的荣耻悲欢都化到了手中,然后他开始唱。他需要出口。

    时烨的声音和他弹吉他的感觉差不多,利落干脆,有些凉凉的锐利感。他很久没唱歌了,嗓子很哑,听上去嗓子里像是带着些冰渣。

    ‘是谁划破天空,将星星挥落——’
  那睡着的男人被吵醒,但没抬头。那人听了会儿,笑着啐了句:“你什么破嗓子还学人唱飞行士?太难听了,弦都不准,琴该换弦了!”

    时烨没理他,他唱着,开始无声地哭。

    为什么不能哭,他现在就是想哭。无论在别人眼里那个时烨有多冷漠有多坚强,无论是3岁的时烨还是13岁的时烨,是23岁的时烨还是43岁的时烨,无论他是男是女,是丑是美,他现在就是他妈的想哭。

    控制不住。人真是奇怪,他爸妈走的时候他没哭,他吃不起饭的时候他没哭,他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也没哭,但就在一个天渐渐明亮的古城街头,他居然控制不住泪水。

    不像难过,但就是眼睛酸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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