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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日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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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
谢依然的确不会问,于是直接就走开。陆珩站在他身后,这回他没追上去,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永远是那么疏远。陆珩笑的有些悲伤:“依然,我要去见个女孩儿,算是相亲吧。。。。。。家里安排的。”
谢依然停了停脚,回身看他时神情淡漠,语气一如平常的静态式:“所以呢?”就像是在说天气。毫无情绪。
陆珩有些失望,从他的脸上表现的很明显。
除了第一次表白失败,之后的十几次表白失败以来,他都没有过这种样失望的表情。
陆珩握着手里的纸团,如果谢依然打开看看,就会看到:“校草同学,你那么努力,是哪个大学在向你招手?”
陆珩自嘲的一笑,他本想问他高考志愿的,如果可以,他会努力和他一起去他的大学。
陆珩笑了笑:“这是我爸的命令,其实我爸这人还是挺开放的,否则也不会把我放养的沦落成今天这德行不是?”他耸耸肩,又有些自嘲的笑道:“不过我爸毕竟学了那么多经典史集,其实也挺古板的,这姑娘跟我就是保守式的什么娃娃亲,看来是躲不掉了。那个。。。。。。依然,我……一直没跟你坦白这件事。。。。。。”
“你的婚娶,没义务跟我坦白。”谢依然直接打断他,利索的有些异常的冷漠,说完直接就走开。
陆珩直愣在原地,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于是在心底往死里的咒骂着那人,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同一时间,林菲坐在奶茶店里,狠狠的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想了想后奇怪道:“哪个混蛋在骂我?!”
许多的回忆就像是在昨天,那么近,又的确是那么远。
谢依然从床上起身,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份邮件,打开看,是季北发来的写生报告,之前非说要让谢依然雅正来着。
上次季北带学生去陕西写生,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写这种类似陈述性加宣扬性的东西,你要硬逼着他写也行,就怕到时候写的抱怨痛斥一大堆。
看着他邮件的署名:小北。谢依然心里有些触动。记得第一年带季北那一班时,季北很爱缠着谢依然,总是笑着说:“谢老师,你可以叫我小北。”
谢依然从来不会叫他小北,因为陆珩的小名也叫小北。
自从谢依然和陆珩确定关系以来,陆珩就把谢依然紧紧拴着,比栓牲口还紧,如果看见谢依然和谁多说一句话,他就要插过去把那人灭掉。
凡陆珩在的地方,谢依然近身两米范围内,生人勿近,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他说:“我好不容易花6年才追到手的,要是不小心被人拐去,我以后就是花60年都追不回来了。”
所以说,像“小北”这种爱称,只有陆珩可以用,要是喊了别人,陆珩可以把天都踹翻了。
陆珩小名儿小北。因为在他之前有个夭折的哥哥,是在北京生出生的,于是就叫陆北。可惜陆北不到半年就夭折,悲痛的父母为了纪念,后来的陆珩就叫陆小北。
又后来,觉得不能总活在痛失幼子的阴影里,又或者是怕陆小北走陆北的不幸之路,就把陆小北改成了陆珩。但是家里人还是习惯叫他陆小北。
————
看完季北的邮件,谢依然把馒头抱着坐了一会儿,馒头舔舔他的手,又叫唤了几声,大概是饿了。
因为不舒服,谢依然没有进厨房给它煎鸡蛋,就去给它找牛奶,倒进猫碗。馒头却是不喝,还是在叫唤,对着谢依然“喵~喵~”的叫着。
谢依然把它抱过来摸了摸脑袋,对它温柔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差不多是馒头在谢依然膝盖上睡着的时候,门敲了两下,谢依然刚要要问是谁?还没问,就听钥匙转开门的声音,门就开了。好像那声敲门就是形式化的,管你开不开,开了再说。
谢依然坐在那儿,看着林菲先把头勾进来,做贼似的扫了客厅一周,看到谢依然抱着馒头正在看自己时,笑道:“咦?你在家呀!”
“我为什么不在。”谢依然说。为了让她白天能照顾馒头,谢依然把钥匙也给了林菲一把。
“我刚刚敲门没人应,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林菲笑道,自己拿了拖鞋换上了。看她一身厚厚的彤色修身呢子衣又加了一条靛蓝色的勾织围巾,虽然颜色搭起来怪怪的,但估计外面的温度是骤降了,怪不得自己在屋里都这么冷。
林菲这个女孩儿有些个性,她不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劲儿,说起话来时,真不是她平时自诩的“淑女模范”。说她大大咧咧也好,奔放大条也好,就是很难说她是个淑女。
林菲几步迈进来,象征性的跺了几下脚:“哎呀~外面这么快就冷起来了,冻死人了都……”说着就在桌上摸了杯子倒上水,谢依然立刻就把杯子截过来。
林菲手还停在那儿,一噘嘴:“干嘛?喝你口热水都不行啊?”
谢依然把茶杯放在手里捂了捂:“我不习惯别人用我杯子,你去橱柜里拿杯子吧,里面的随便用。”
林菲受了打击,翻着白眼去翻橱柜,喝水时还要呶声抱怨一句:“重色轻友,陆珩怎么就能喝你杯子?你多少习惯不是被他给破了的……”林菲发觉自己失言,立刻就没敢再说下去,转头小心的看看谢依然,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抱着馒头在发呆。
谢依然不舒服,馒头心情就不好。林菲喝了口水,看见窝在谢依然身边恹恹的馒头,笑道:“馒头老人家病了?”
林菲的眼睛也真够毒的,到底是谁病了?她偏没看出来。
馒头冲他“喵喵~”叫了两声,林菲弯下腰去摸摸它:“我听说猫咪刚出生那三个月,大概相当于人……4岁吧?馒头你十几岁了,估计现在有六十高寿了!您老年纪也不小了,注意身体啊!”
馒头闷了嗓子叫了一声,似乎不大高兴。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谢依然鼻子微微囔囔的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多看看帅哥,也有益身心呐!”林菲翻着白眼一撇嘴,一副万分的嫌弃:“唉~我们公司的公子们呐,都是冬天里冻碎了的拍黄瓜,丑的连渣都掉不出来了,崩溃……”
“你吃饭了没有?”谢依然问她。
“帅哥,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是问我吃晚饭了没么?”
谢依然看了看时间,两点多了。他胃里空空的,只是还不算饿,但是觉得时间不早了,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时间也被拉长。
“你还真没吃饭呐?”林菲又问。
谢依然起身去厨房,看样子是要做饭,林菲立马冲在他前面拦住,略显愧对道:“我不知尊驾还饿着,瞧您这小脸饿的煞白,我答应过陆珩要照顾好您的,现在算是奴婢失职,您歇着,我来做……”
林菲发觉自己又失言了,立刻给自己打上一“嘴巴”,消声不再说话。
谢依然心里好笑,他陆珩真是对自己极好了,要走,就交代所有人要照顾好自己,要不是他的交代,自己是不是就不活了?
谢依然继续进厨房,林菲立刻识趣的乖乖让开,然后看着他在里面油香滋滋作响的煎了两个鸡蛋,盛出来凉了凉,再放到馒头的猫碗里。
馒头真是饿了,拽着毛茸茸的腿跑过去,吭哧吭哧的吃起来,吃几口还要“喵~”上一句,也不知是赞美还是在说终于开饭了。
林菲笑道:“这馒头口味真是够专一的,多年都只对你的煎鸡蛋一往情深,真是跟陆珩一……”林菲又在心里给自己抽了一巴掌,讪讪笑道:“呵呵呵……那个,你吃了饭没?要不出去吃,我请你!”
“我吃过了。”谢依然说。
“噢,那就好。我就是来看看馒头,顺便也看看你,季北那小子打电话给我说你不舒服,让我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林菲笑笑,意外的淑女,指了指门的方向:“嘻嘻,那我……走了?”
“嗯。”谢依然起身送她:“你路上小心点。”
“放心,放心。”林菲笑笑,关上门前还要对正在埋头啃吃的馒头关切一句:“馒头,年纪大了,要多吃素,忌油荤!”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吐槽哦O_o……你们的吐槽,是写作最大的动力!(^_^)
第8章 神秘又熟悉的人
馒头吃完饭,精神焕发,也越发不安生,在屋子里窜来窜去。这是生物钟启动,每到周末的这个时候,谢依然都会带它去附近溜一圈儿。
谢依然穿上件厚外套,带着馒头出门。
深秋干冷,风也挺大,D市的梧桐树偏多,尤其是马路两旁,落叶积厚,风吹起时,纷纷扬扬。
外面的温度相比昨天的确是猛降了许多。这种季节的温度总是不稳定的,昨天还是忽上十六度,今天就能忽下六度。谢依然添了衣服,也没料到外面一夜之间冷成这样。
打算反悔回去时,馒头已经在前跑开了,直接领头奔了常去的小区外的公园。谢依然也只能裹紧衣服,跟着追过去。
以往这个时候,公园里都有许多老人跳舞下棋,也会有打羽毛球和玩空竹的,小的孩子们就来追逐打闹。
最近天气乍冷,很多人换季感冒也都寻常,现在天晚下来后,也就不会有多少人来公园了。
谢依然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冷的让人不适应,他又站起来,看着馒头和公园里的一只猫在一起小动作的嬉闹,像在私语,也许,是在讨论人生?那只黑猫身上的毛是脏乱的,鼻子上也有灰,应该是流浪猫吧。想想以前,馒头也是被丢弃的。
天冷了,这些流浪的猫狗又能怎样?会冻死在某个花园的角落,还是某个腌脏的桥洞?它们扒翻过多少垃圾桶,又路过多少冰冷的巷口?是否最后一声哀叫都被淹没。
谢依然看着它们闹了一会儿,去附近的小卖铺买了一包火腿肠和一袋牛奶。
回来时,那只流浪猫躲进了花园的草丛里,大概是地面太冷。
那猫此时却变得十分的警惕,看见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呲牙一声发起彪来,毛都竖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阵惊吓。
谢依然撕开一根火腿,扔给它。那猫应该是饿急了,吃起东西来嚼的头都在用力,像馒头一样,吭哧吭哧。看着它吃完,谢依然又给他撕开一根,把牛奶也横着撕开一个洞,让它饱餐一顿。
那猫吃完,感受到些善意后放松了不少,不再呲声竖毛,但还是不容人亲近。
“馒头?”谢依然唤了两声,馒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馒头?馒头……”谢依然开始找馒头,发现馒头没了踪迹。他开始有些担心,四下的找,花园周围没有,又在公园里跑开了找。
秋季的天黑的早,现在快要六点,天色已经暗下来。谢依然找了许久,仍然没有找到馒头,如果再找不到,天就完全黑了。
谢依然心里开始着急:“馒头……快出来,我要回去了……馒头!”
这时候手机响了,谢依然接通了季北的电话,声音还有些不稳定:“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季北心情还不错:“依然,我回来了,现在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吗?我敲了半天门。”
“我不在家。”谢依然一边回答他一边还在不停的在四下寻找着。季北听谢依然声音很急切,不像平时的平静,好像很着急,就问:“你没事吧依然?你现在在哪儿?”
“馒头不见了,我在羲和小区公园。”谢依然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开始在公园里跑着找馒头。
找了两圈后还是没有。
天已经很快的黑下来,夜里会降温,他怕现在找不到馒头,它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陆珩那样,一去不回。
“喵~喵~”
是馒头的声音,谢依然立刻向四周寻声找看。
馒头那绒绒的身影从公园入口的方向悠悠过来。它身后不远,正有一个人站着,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也是因为那人太过突出,他站在一辆高级轿车前,身材高大挺拔,虽然光线不太明朗,但可以辨出他穿着将就,一身严瑾。
那人一身笔挺的立身站在那儿,手插在西装披风的口袋里,似乎也在朝这边望过来。昏暗的视线下,那人隔得远,也看不清容貌。
谢依然有一阵慌神,虽然那人的穿着不俗,但身形气质,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馒头还在慢悠悠的往这边走过来,又好像很急切,却又偏快不起来,它又有些焦切的朝谢依然“喵喵”的叫唤了两声。谢依然才匀回神来,立刻跑过去看它。
谢依然将它抱起来,才发现馒头的步伐焦急却又迟缓的原因,原来是腿上受伤了。它后腿上绑了绷带,看样子应该不是骨折,身上还有几处掉毛的迹象,应该是被咬伤的。难道是有人在刚才特意带它去包扎了?
谢依然下意识就抬头去看刚才的那个身影,那人已经不见了。
季北这时赶过来,也显得十分担心,看到谢依然怀里抱着馒头,放下心来。
“依然。”看谢依然好像在发呆,季北喊了他一声。
谢依然这才看了看他:“你回来了。”
“我当然要准时回来。”季北笑道,又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也许是救了馒头的人。”谢依然道。
“外面冷,回去再说吧。”季北挎着谢依然的胳膊,一起往回走。
“馒头这腿上是怎么了?”季北进门开灯后看见馒头的一条腿被包扎的严严实实,还有它那垂头耷耳的恹恹气势,季北忍不住笑问。
“我想是我离开的时候,和别的动物打架了。”谢依然把馒头轻轻放进窝里。
“公园里到冷季节都有许多流浪的猫猫狗狗,”季北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上笑道:“估计馒头它老人家是碰上“街头霸王”了。”又对馒头笑:“我说馒头,您老人家也不小了,偶尔也认个输,别老那么硬气腾腾的打架斗殴。”
馒头在窝里懒懒的抬抬眼帘,爱搭不理的。
“依然,你是不是病了?”季北看着同样恹恹的谢依然,关心道。
谢依然嗯了一声。他这一“嗯”,鼻音特别明显,季北又说:“依然,我看你不是很好,我现在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了,季节性的小毛病而已,已经好了许多了。”
“林菲这个女人,神经大条就算了,眼睛也瞎,你都这样了她都没看出来?”季北说话间就把手贴在谢依然脑袋上试了试,谢依然下意识朝后躲了点,季北也不在意,只是皱眉道:“你这样子已经耗了多久了?”
“没什么事,再说天也晚了,我也不想去什么医院。”
季北还想说什么,谢依然道:“我正好还没吃晚饭,你要吃完饭再走么?”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冷,写文也冷冷。
第9章 过去的那间房子
“嗯。”季北摸了摸馒头,又笑道:“不过今晚我做饭。你歇着。”说完就笑着走进厨房了。
看着季北,谢依然有些感慨。五年前刚认识他那会儿,他还是个不成熟的大孩子,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个大孩子,更像个成熟的男人了。学生时代的季北,像极了陆珩,也像陆珩那样,死缠烂打,固执倔强。
当时自己只当他是个孩子。对于季北对自己的执着,谢依然并没有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宽容。他觉得季北只是青春的迷茫,等他清醒了,迟早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有一次谢依然问他:“就没想过,将来要做什么么?”
季北笑道:“和老师你一起,在一个学校教书,教同一个班级。你教美术,我就教音乐。”他这笑,云淡风轻,就像当年陆珩对自己总是只能及格的学业那般。
谢依然也摇摇头笑道:“男人做老师,是养活不了家庭的。”
“没关系,我,一定能养得起老师你的。”
而现在,他真的也留在了D大,和谢依然成为了教学同事。
看着季北在厨房忙拾,动作利索熟练。不一会儿,就洗了菜,切好。谢依然想起了陆珩,陆珩其实并不会烧菜做饭,其实他连基本的家务都做不好。
当时所有的家务,都有陆珩来负责。那是陆珩赖在谢依然房子里同居时,谢依然定下的条件。
锅里的菜被炒的滋滋作响,不一会儿,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来。
“小北……”谢依然看着他在忙碌的背影,有些失神。
季北没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转身笑着问:“嗯?什么?”
“没什么……”谢依然转头去看正在打盹儿的馒头,解释道:“我是想说……你的报告我还没看,你需要在什么时候交过去?”
“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报告?我就那么交了,难不成学校还开除我?”季北说着,已经把两盘菜端出来,又把饭盛好,看样子是完全没把什么报告放在心上。
吃完饭后,季北洗了碗,又特意去药店买了药,再给谢依然送过来,然后又坚持要帮谢依然明天向学校请假,折腾到快十点才肯回去。
第二天谢依然还是照常去了学校。他从来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影响别人。
有一次换季入冬,谢依然照常生病,非不同意向学校请假,最后陆珩把谢依然锁在家里,自己跑去学校冒充谢依然的哥哥,给弟弟请假。其实那年冬天不算冷,谢依然就是打了个喷嚏,硬被陆珩说成了是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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