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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潜规则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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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钱爷爷学两手。”
严律衡挑眉:“明天?”
“明天他才出诊嘛,我总不好意思去打扰他老人家休息啊。”纪幼绒眼珠一转,十分理直气壮地说,“我听妈说,过两天钱爷爷要带学生了,到时候就更不好意思去添乱了。”
严律衡若有所地点了点头,纪幼绒见状心中一喜,面上倒是仍旧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却听严律衡又说:“那明天下课了我来接你。”
“我下课的时候钱爷爷也下班了!”纪幼绒瞪大眼睛。
“第二节下课我来接你。”严律衡哭笑不得,“你怎么厌学情绪这么严重?小时候也是,宁肯装病也不肯上学,把我吓得够呛,我记得我背你去看病的时候,就是钱爷爷接诊的吧。”
纪幼绒脸一红,“不准说小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
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度到云林——王维《桃源行》
☆、无关潜规则
在严律衡的记忆里,小时候的纪幼绒白白软软的一小团,乖得不得了,上小学了也不像其他小孩儿一样闹腾,但等纪幼绒读到二年级的时候,忽然就开始喜欢逃课了。
那会儿严律衡刚升上初三,也只能算是个毛头小子,学校要求初三学生统一读寄宿,他也没搞特殊,就周末的时候回家一趟,只是想纪幼绒得紧,于是出校门的时候他车头一转,直接往纪幼绒读的小学去了。
那会儿严律衡已经长得颇有几分帅气了,骑在单车上一脚撑地,往校门口一摆就是一道风景线,五六年级的小姑娘都刻意绕到他跟前去走,想看这小帅哥是不是在等学校里哪个小女生。严律衡对外人一概冷淡惯了,倒也不至于失礼到对几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眼刀相向的地步,只是皱着眉头往旁边退开了些,排斥之意非常明显。
纪幼绒是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出校门的,本来他还在和同学说着最近收集的卡牌,不经意抬眼瞧见了站在校门外的严律衡,立刻眼睛一亮,喊着“衡哥”就跑出去了,连身边的小伙伴都忘得一干二净。
严律衡的脸色在看到他的时候便柔和了下来,他把单车架好,走过去一把把纪幼绒抱起来,“想衡哥了没?”
纪幼绒笑眯眯地点头,又说:“衡哥,我前两天去找你,想给你看我的新模型,爸爸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可是阿姨说你在学校里睡觉。”
纪幼绒到底还小,不是很明白寄宿制是个什么意思,只知道严律衡要在学校里吃饭睡觉了,一时间觉得他非常可怜,小大人似的伸手摸摸严律衡的头发,故作严肃地叮嘱:“你在学校里要好好睡觉吃饭哦。”
严律衡微微笑着应了,单手托着纪幼绒的屁股抱着他,另一只手把他的书包取下来搭在自己肩膀上,道:“今晚带你出去吃饭。”
“好,吃什么?”
“去一家素食斋,新开的店,带你去尝尝。”
纪幼绒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赶紧伸手摸口袋,最后掏出来一颗小小的奶糖,他小心地剥开糖纸,把糖递到严律衡嘴边:“衡哥吃。”
严律衡把他放在车前的单杠上,一边扶着他的小身子一边低头去吃糖,纪幼绒见他吃了就把糖纸叠一叠,重又装回口袋里,严律衡坐上车,随口问了一句:“糖纸怎么又塞回去了?”
“这里没有垃圾桶。”纪幼绒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答道。
“真乖。”严律衡被他萌得心都要化了,三两下把那颗奶糖吃掉,凑过去用带着奶糖味的嘴在纪幼绒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又叮嘱他抓好了,这才骑车带着人走了。
严律衡带着人去吃完饭后都夜幕初临了,他倒是干脆,直接领着人回了家,纪严两家是世交,彼此父母子女都熟悉,纪幼绒和他又是亲近惯了,因此他拐人时非常顺利,晚上两个人站在洗漱台前拿着各自的口杯漱口,纪幼绒只比洗漱台高一点儿,踩着个小凳子站在严律衡旁边,一看他洗漱完毕自己也赶紧加快速度,严律衡拿着热毛巾替他擦去嘴角的牙膏沫子:“漱口要认真,当心张蛀牙。”
纪幼绒仰着头看他,“嗯”了一声。
一个周末很快就过去了,严律衡本来应该周日下午就返校,只是纪幼绒扯着他衣角可怜兮兮地望了一眼,他立刻心软起来,想着第二天早点赶过去也就是了,于是周日晚上两个人睡在一起,严妈妈上楼来看两个小的,推门叮嘱道:“阿衡,我和你爸赶今晚的飞机,你们明天记得早点起床。”一看纪幼绒露着白白的小肚皮仰躺在床上,赶紧又走过去替他拉上薄被,“你说你这孩子怎么照顾人的?现在还没那么热,一定要记得给小绒盖好被子,不然容易着凉,要是生病了我可要你好看。”
严律衡把人一把揽到自己怀里:“知道了妈,您快走吧。”
“你这孩子。”严妈妈嗔怪地看他一眼,轻手轻脚地关了灯下楼去了。
门刚一关上,纪幼绒便绷不住睁开眼睛咯咯笑了起来,严律衡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让你不盖被子。”
“热~”纪幼绒笑着缩了一下,却把自己更深地埋到了严律衡的怀里,他动来动去地就是不睡觉,严律衡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还不睡?”
“睡不着……嗯,衡哥,你在学校里睡觉可以玩到很晚很晚再睡吗?”
“当然不可以,有熄灯时间。”
“熄灯时间?”纪幼绒想了想,“就像阿姨那样,有人来给你们关灯吗?”
严律衡笑了一下,“差不多吧,而且熄灯之后就不能开灯了,要是被宿管发现,会全校通报批评。”
“啊……好丢脸……”
“对,不过也有人会偷偷开手电,还有人在宿舍门口放哨,盯着宿管。”
小孩子到底多觉,才说了没几句,刚才还叫嚣着“睡不着”的小家伙已经闭上眼睛睡熟了,呼吸绵长平稳,严律衡却睡意全无,他单手支着脑袋,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银白月光细细端详着身边的小孩子,看他睡得脸蛋红红的心里莫名地欢喜,慢慢地俯下身去在纪幼绒水润润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他却心如鼓擂,直觉自己是做了什么隐秘而难以告人的事情。
但严律衡到底心境不比寻常,短暂的不安之后他反而躺下来将人搂得更紧了些,纪幼绒被他抱得难受,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一下,口齿不清地低声呢喃:“衡哥……”
严律衡稍稍松开了一些,安抚地吻吻他的额头:“嗯,哥在。”
第二天严律衡起床洗漱完毕来叫纪幼绒起床,却没想到他软软一团缩在被子里:“衡哥,不舒服……”
纪幼绒说这话的时候还颇为心虚,他在严律衡起床之后把自己整个人捂在被子里,捂到额头冒汗这才出来,他不过是前两天听同桌说有几次装病不上学的经验,觉得自己也该要逃一次课才对,于是特意挑了这一天来逃课。
他到底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于是闭上眼睛不敢看严律衡,只是哼哼:“不想去上学……”
严律衡太过紧张,倒是没发现纪幼绒的异常,还以为他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于是连声道:“好好,不去上学。”说着就把纪幼绒抱起来,“我们先去钱爷爷那儿看病,我一会儿让人跟学校请假。”
啊?为什么不是直接在家休息?纪幼绒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这和其他同学说的不一样啊,为什么直接就要去看病了?
钱老开的都是中药,严律衡以为他怕苦,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背,“别怕,衡哥陪着你。”
纪幼绒连连摇头:“衡哥,你去上学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严律衡还以为是自己昨夜把小孩儿抱得太紧给人勒病了,这会儿内疚又担心,甚至不等纪幼绒再解释,匆匆给他套了件自己的外套就背着人往楼下走,一面招呼佣人备车一面让人联系钱老,钱老是儿科一把手,以前两家小孩儿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去他的药堂看病,很少去医院。
纪幼绒都快哭出来了,早知道装病这么麻烦他就不逃课了,伏在严律衡背上挣扎起来:“衡哥,我好了,你放我下来。”
严律衡反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绒绒乖,别乱动。”
纪幼绒心中忐忑无比,他算是尝到撒谎的苦处了,难怪以前爸爸妈妈都说撒谎的小孩子鼻子会变长,这还不如变长鼻子呢,要是衡哥知道自己撒谎,肯定觉得自己不好了。
就这么一转念的功夫,严律衡已经抱着人上了车,纪幼绒的小脸都皱成包子样了,扯着严律衡的衣角软软撒娇:“衡哥,我不去看病……我要去上学……”
冷静下来的严律衡这会儿也回过了味来,意识到纪幼绒可能是想装病逃课了,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不知道是哪个教坏了纪幼绒,他和纪幼绒不过小半个月没见,小孩儿倒学会撒谎了?
他心中有了决断,面上仍是带着焦急:“绒绒别怕,喝了药就好了,已经让人去请假了,咱们先去看病。”
纪幼绒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一酸,想着衡哥对自己这样好,自己居然还撒谎骗他,越想越难过,眼圈不知不觉地红了,等严律衡抱着人下车的时候,怀里的小孩早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搂着严律衡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衡哥……我错了……我不该逃课……还……还撒谎……”
他一认错一哭,严律衡立刻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连批评都顾不得,赶忙先安慰怀里的人,坐在堂前的钱老远远望见他两个顿时乐了,一边写药方子一边和身边的人说:“去瞧瞧那两个怎么了,严律衡这小子怎么吓唬那个宝贝疙瘩了?”
最后当然是没吃药的,得知纪幼绒装病就是为了逃课的一老一小也是哭笑不得,严律衡带着人回了纪家后,纪幼绒还被纪父纪母两个好一顿笑,纪妈妈倒是看得开,觉得儿子既然不喜欢上课在家里学也是一样的,只要课程能跟得上,逃不逃课无所谓,纪爸爸则和严律衡观点一致,觉得纪幼绒需要与同龄人的正常社交,最后干脆让他和严律衡一起在家里自学了一天,第二天才去上课。
☆、继续潜规则
事到如今再回忆起来,纪幼绒还是觉得那次经历非常丢脸,不过他倒是尝到了逃课的甜头,纪家是书香门第,家里随便一个人的教育水平都足够辅导他,授课方式比之学校老师更为生动活泼,因此倒是让纪小少爷越发地觉得逃课有意思,严律衡曾问他,既然这么不喜欢上课,怎么周末倒是不见他多高兴,纪小少爷理直气壮地回答,就是要上学的时候逃课才有意思,周末不上课,反倒不好玩了。
由此可见纪幼绒还是孩子脾性,也难怪严律衡不把他“要当演员”的话当真,只觉得他是小孩子一时兴起。
“要我说,也就是严律衡这小子纵着你小孩子脾气,”鹤发童颜的钱老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又朝门帘处望了一眼,“这接前接后的,你亲哥也不这么惯吧?”
纪幼绒听到第一句话就弯起眼睛笑了,他知道严律衡宠自己,也愿意在严律衡面前露出孩子气的骄纵一面,待听到后半句又有些不服气似的小声反驳:“衡哥和我哥才不一样呢。”
钱老爷子意味深长地“啧啧”两声,这两个人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严律衡那点儿心思怎么可能瞒过他这双眼睛,不过严律衡一直碍于纪幼绒年纪太小,在这个小孩儿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良师益友的兄长态度,如今来看,纪幼绒似乎也没全把严律衡当哥哥?
纪幼绒被钱老的目光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伸手去推他:“快看病看病,过会儿您又该吃饭午睡了。”
钱老也不恼,乐呵呵地转头,“成,成。”
等下一个病人进来,钱老便把望闻问切四诊法十分细致地给纪幼绒演示了一遍,纪幼绒赶忙对照着一本《中医学基础》做笔记,他一手行书写得非常漂亮,连那病号小孩儿的妈妈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钱老赞道:“钱医生,这是您新收的学生?瞧着可真不错。”
钱老笑着摇头,“这小孩儿闹腾得很,哪里是能坐得住的。”他虽然这么说,但言语之间还是露着对小辈的宠爱之意。
纪幼绒在外人面前还是温和有礼的小少爷模样,此刻听了钱老这么说也只笑一笑,朝着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我就是跟着做个笔记,还不够格跟钱爷爷学。”
那女人倒是觉得他颇有些医生的味道……一时间倒也想不出描述的词儿了,反正就是那范儿端得正,行动有礼进退有度,要是年纪大些,再配副银丝边眼镜那就更有味道了。
纪幼绒跟着钱老坐了大半天,最后总算是把“切”字诀给学得有模有样了,严律衡过来接人的时候他正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把脉,连他走进了屋都没察觉,还是旁边的人提醒了一声,他这才抬起头来。
“衡哥!”纪幼绒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然后带着几分小骄傲地抬头说:“衡哥,我今天学会怎么把脉了。”
“真厉害。”严律衡夸了他一句,见他兴奋得双眼都亮起的来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同钱老道别之后他揽着人上车,微微笑着听纪幼绒絮絮叨叨地说自己上午的学习成果;纪小少爷说得兴起了干脆就拉过严律衡的手腕,有模有样地给他把脉,“脉象平稳,嗯,好,很好。”
等他“诊脉”完毕,严律衡这才说起了正事,前几天他说要给纪幼绒找家教不是开玩笑,老师已经请来了,纪幼绒今天缺的课也得补上,等以后进了剧组,家教老师也得随行给他补课。
纪幼绒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逃课了,可看看他这逃课逃得像什么样子,逃课居然是为了补课?还不如不逃呢。
严律衡曲起手指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我和老师沟通过了,不会给你超纲补课,只要不落下进度就可以。”
纪幼绒嘿嘿一笑,双手环着严律衡的腰,整个人都赖在了他身上,“衡哥,下次有这种事情就别一件件地过问了,难道你手下的人找来的老师你还不放心吗。”严律衡对他好,把和他有关事情都看得重要,纪幼绒心里自然开心,但又舍不得让严律衡事无巨细地都一一包揽,毕竟严律衡手底下不止恒佑娱乐一个公司,更不止有他这一个艺人。
严律衡听出他话底的意思,心想若不是时间不够,他倒恨不得自己上阵给纪幼绒辅导课业了,不过他并未说出心底所想,反而笑道:“你虽然签约了,但是毕竟是学生,学习是主业不能放松。”
纪幼绒脑袋在他腰间拱来拱去,含含糊糊地反驳了一句“我现在的主业是潜规则”,自打那天在街头听见别人议论严律衡潜规则别人了之后,纪小少爷简直是危机感爆棚,一心一意地想要被严律衡给“潜”了,若不是打骨子里养出来的矜傲和礼仪约束着他,只怕早就上去扒严律衡的衣服了。
他说得模模糊糊,严律衡没听清,以为他只是因为不能逃课而沮丧,便安慰他道:“绒绒乖一点,学好了给你奖励。”
这话像是在哄小孩儿说要给他发小红花一样,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听得笑了,纪幼绒有些好奇地问:“奖励?奖励什么?”
严律衡也不告诉他,只说是惊喜,纪幼绒见问不出来便把好奇心给收了起来,重又一心一意地扑到自己才学会的把脉技能上,他现在其实也摸不出什么病症来,不过架势摆得漂亮极了,他手生得好看,是男孩子那种骨节分明的样子,又不过分宽大,正午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显得他皮肤温如暖玉,严律衡在一旁单手支着头看他,心里一时只觉得满足非常。
☆、正式潜规则
接下来一段日子纪幼绒便是学校药堂两头跑,他知道钱老允许自己这么一个纯粹过来凑热闹的人跟着看诊算是开了非常大的方便,因此学习的时候也不敢马虎应事;加上严律衡找的家教也是位当严则严的,课业不曾落下;更有恒佑那头老师给表演经验完全为零的他开小灶上表演课,几头忙起来竟然比高考的学生还要紧张,下巴都熬尖了。
纪妈妈看了心疼儿子,有心让他缓一缓,“只是演个戏而已,又不是真要去当医生了,要求不用太严格啊。”
纪幼绒却不愿意,青溪这个角色戏份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他的台词很少,编剧将笔墨着重落在描写这个小神医的形容风貌上,这名字也正是要暗合批注那首王维的《桃源行》,自在洒脱中自有飘然出尘的风骨,这样的角色要是演好了是很能吸引目光的,他不敢掉以轻心,只好将自己母亲往门外推:“我要好好演,妈您就别打击我积极性了啊。”
纪妈妈知道小儿子脾性,一旦他心里拿定了主意,那就是个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因此也只能听之任之。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钱老给纪幼绒的学习成果打了个九十九分,大手一挥放他走了,刚轻松了两天,雪暗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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