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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新与小混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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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诚简直要滴下泪来了。他捧着林宇研的手,一只手指一只手指轻轻吻过去,“宝贝你别说了。都是哥哥的错。你还疼吗?我去给你买点药擦擦。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等你好了,我给你补个洞房花烛夜……昨天的事情你忘了吧,我再不会了。”
  林宇研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忘了……我,我很舒服的,我很喜欢的呀。”
  韩诚僵住了,不敢置信地望过去。林宇研浑然未觉,接着说,
  “开始是有点疼。但是第一次……都会疼的啊,女孩也是一样的。后来就很好了。我喜欢你在我里面。喜欢你边做边抱着我,吻我。”
  韩诚忍不住打断他,“可是你哭的很厉害,我也没有停。我还不让你射……我……我知道你刚刚做噩梦,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你刚才边哭边喊了我的名字,你怕我么,宇研?我再也不会了,你别怕我。”
  “我怎么会怕你。我只是……有点害怕……你昨天,不肯看我,我怕你生气了,心里很慌,”林宇研情绪有点低落,闷闷地说。但随之他又微笑起来,“但是现在你抱着我,我心里就踏实了。”
  说到情动处,林宇研忍着疼,蹭到韩诚身边,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说,“韩诚,我爱你。”
  韩诚吻了下去,封住林宇研的嘴。一半是因为情不自禁,另一半是因为,他现在愿意做任何事,只求林宇研别再说下去。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终于明白,昨天为什么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林宇研都回答喜欢,都不求他停下——他在酒精与嫉妒的煎熬下,那样去欺负宇研,甚至怀有几分恶意,只是为了逼出一句告饶,是因为心里那份恐惧与不安——他怕林宇研终会离开自己,去选择那条名为“正常”的路。而林宇研从没想到过这些,只要是自己给的,他都甘之如饴地吃下去。
  韩诚甚至怀疑,昨天哪怕自己做了更过分的事情,宇研都不会叫停的。他只会哭泣着,忍耐着,任他予取予求。
  只因为他全心信任着他。
  只因为他爱他。


第41章 尿毒症
  接下来几日,韩诚绞尽脑汁伺候林宇研,从挤牙膏到剪指甲,多么细小的事情都不肯让他动一根手指头。喂饭喂水喂零食,洗手洗脚洗澡澡,林宇研觉得自己穿越回了万恶的奴隶制社会,韩诚就是饱受他欺压的小奴隶。抗议了几次,都被毫不容情地驳回了——你腰不是还在疼?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事情到了韩诚眼里,又是另一个样子。林宇研考完了最后一门,这学期就算告一段落,身上又不舒服,就赖在家里彻底不出门。韩诚每天下班都能看见他或者趴在床上看书,或者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响了,就赶紧回头看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他觉得,自己就是出门打拼的男人,家里那个,就是自己媳妇儿。男人疼媳妇,那叫事儿吗?那叫本分。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个人,会每天留一盏灯,等自己回去。有人等候的感觉,让人心里暖暖的,让人一想到就觉得充满干劲。
  这可能就是所谓家的感觉吧。
  养了几日,林宇研彻底好了,两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一次,一个体贴入微,一个爱重情浓,端的是水乳交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一番温存后,韩诚只觉得妙不可言,意犹未尽,突然想起那天买的“让人受不了”的东西来,不觉跃跃欲试,和林宇研商量过后,兴致勃勃实践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韩诚大汗淋漓,趴在林宇研身上动也不想动,只细碎地吻着身下人的鬓角发梢。林宇研眯着眼,身上热汗蒸腾,眼角眉梢都带着三分春色,脸颊也是通红火热。韩诚又回味一番,暗地想着,这情趣店的小广东未免太过谦虚,这哪是单让宇研受不了,他自己也受不了啊。
  刚才戴上那东西,刚一进去,林宇研反应大得吓他一跳,几乎不敢继续。想退出来,林宇研的呻吟还是不绝于耳,僵持一会,他觉得宇研不像是难受,又往前动了动,不知撞到了哪儿,把人惹得猫一样的叫,种种从未见过的情态都露了出来,里面更是绞扭不已。要不是刚刚才做了一回,那东西又卡在茎头之下,有点延时的作用,韩诚估计这一下子自己就扛不住。饶是这样,也没挺了多久。
  退出来后,看林宇研神情,竟是还未满足。他先是用指套、跳蛋抚慰爱人,最后忍不住提枪再战。慢进慢出,细细研磨,他按照小广东教授的要诀实践过来,果然大有成效——其后种种荒唐,不堪回想,略回味一二,韩诚都觉得脸热。只是暗下决心,这小广东的生意,是一定要再去照顾照顾的。
  新婚燕尔,千好万好,叫人浑不知今夕何夕。两人一直赖到了农历腊月二十七,林宇研他妈终于沉不住气,一通电话把儿子拎回了家。韩诚没人叫,但自己住在空洞洞的教师宿舍更添思念之情,第二天也收拾了行李,回家去了。
  市一中考生的寒假补课也已经结束,韩艳艳还比他早些回了家,见他回来了高兴地叫了声哥,汇报了学业情况,又进屋看书去了。外屋门随后响起,是吕然诺听到动静,踱了出来。
  韩诚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叔能住这么久,更没想到他叔竟然会在他爸屋子里住。他赶紧问了声好,又问吃没吃饭,他现在就去做。
  吕然诺摇头说不用,刚才下了面条,三个人都吃了。又冷哼一声,“兔崽子翅膀硬了,到了年根底下才肯回来,亏我好几天前就早早搬到你爸屋子打地铺,给你腾地方。”
  韩诚一听,哪里肯依,非要进屋去扛了他叔的铺盖到自己床上,自己去厅里打地铺。这客厅本来就小,摆了个铺盖卷,出入都绊脚。吕然诺看他拾掇完,心头有些苦涩,问,“诚子,你这是宁愿睡冷客厅,都不愿意到你爸屋里凑合凑合?”
  韩诚不答,只问他妹妹年夜饭打算吃点什么,过年要不要买件新衣服——他这几个月软饭吃得彻底,赚的那点钱除了买菜做饭给林宇研改善生活,剩下的几乎都攒下了。
  然而他叔并不肯放过这话题,
  “诚子,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爸他心里还是惦记你们兄妹两个的。”
  “叔。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酸溜溜了。再说他心里有没有,是他心里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也管不着。”
  “……”
  吕大夫从来不是那种慷他人之慨的人,之前几句话说得有多偏心,他自己也知道。韩诚是个苦孩子,他心里未尝不疼他,接下来劝和的话说不出口,只低着头坐着。韩诚突然叫他一声,
  “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话从不是这样的。”
  吕然诺抬头看他。从韩诚还是个毛毛头的时候,他就看着他,一路看他满地蹒跚学步;看他天天在野地里滚成个泥猴似得——怕挨打,总去自己哪儿洗干净了再回家;看他一路上了学,读了初中,高中,最后混到了街上。他心里,韩诚就和自己孩子一样。然而一晃眼,韩诚已经二十一了,个子比自己都高。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从几年起他就是这一家人的脊梁,扛起韩家不散不垮,一路到了今日。
  自己终究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瞒他到最后。何去何从且不论,韩诚总有资格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诚子。你爸爸得了尿毒症,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韩诚一下子静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念头是,一定不能让艳儿知道,一定要瞒到她高考之后。他甚至还有余力去想,原来我真的这么绝情,亲爸要死了,居然还在想这些。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表情是何等茫然,眼泪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流了一脸。
  韩诚呆了片刻,张口问道,“叔,那我,该怎么办?”
  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颤抖难听,又有什么咸咸的东西落进嘴里。赶紧抬起一只胳膊,用袖子擦泪,顺势挡住了自己的脸,往一边背过身。他怕他叔看到自己哭心里会难过,却不知,吕然诺看他连哭都不能肆意,心里更加难受。
  吕然诺心中酸楚,几乎绷不住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他想,韩诚终究才二十一岁。他这些年,扛得还不够多么?何况……
  “你这些天都住在你那个朋友那里?林什么?”
  “啊……”韩诚不知道他叔怎么漫无边际说到这个。但依然老实回答,“是,一直住在宇研家。”
  “你们感情很好?”
  “好。叔,你不知他是多好一个人,这些年除了你,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韩诚心神剧震之下,根本没法细想他叔说话的用意,况且他十分信赖吕然诺,心里话冲口就出。但吕然诺在对面看得仔细,韩诚的表情,断不是说兄弟哥们时该有的样子。他是过来人,之前两次见面,他对这两人的情谊,早就有些在意,现在对上话茬,再回想之前两人种种细节,当下已确定了八九成。
  他心中暗自叹气。这条路不好走,到最后能有好结局的,百无一二,毕竟异性恋人能见得光,有婚姻保障,最后也有许多走不到老,何况压力如此大,保障如此少的同性情侣呢?多数人都是辗转飘零,最后也难与谁携手一生,说不得要孤独终老了。
  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韩诚实在是太苦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幸福与慰藉,难道就这么活生生将其夺走吗?大学本就是个伊甸园,几年后那小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不定韩诚能得到的幸福,就这么几年。
  随他去吧。
  至于韩建设的事情,也别用它拖累韩诚了。自己担着就好。反正自己无妻无友,无儿无女,也谈不上连累了谁。
  心下谋定,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安慰韩诚道,
  “诚子,你也别太担心。这个病,看起来厉害,好好治,挺个十年八年问题不大。我找以前的老同学联系一下,能够换肾的话,没事的几率很大。”
  “叔,那要是换肾,需要多少钱?我手里不到五万,但是艳儿明年要上大学了,我不知……不知道凑不凑得够……”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爸单位毕竟是老国企,福利很好的,这种病能报销绝大部分,剩下的自己掏,一两万也就够了。”
  韩诚一下子松了口气,却又不太相信有这样好的事,将信将疑看着他叔。他叔拍拍他肩膀,“我是他们厂医院出来的,我还不知道?到时候办手续跑腿我都管了,毕竟人头熟,好办事。你放心吧。”
  韩诚知道他叔说话虽然毒,但向来靠谱,真的放下了心。钱的事情是他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落了地,突然觉得自己又会喘气了。当下就要去取一万块给他叔,让他带着自己爹看病用,不够再来拿。吕叔手一挥,你先留着,我这边随用随报销,周转不开再找你。周转得开的话,其实自己也就掏个几千上万的,就当这么多年老朋友,我给你爸尽点心。
  韩诚执意不肯,一定要去取钱,吕然诺也就随他去了。他自己又坐了片刻,下了决心,穿上外套回了趟家。
  这几天他都住在韩家,小按摩院没开业,大铁门落着锁,上面贴了不少小招贴,什么开锁、办证、收药、公关小姐,一块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他看着碍眼,开始时没事就拿黑漆涂一遍,但是狗皮膏药韧性十足,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简直涂不胜涂,也就随它去了。
  开了门,他取出存折看了看。他一辈子过得潇洒,活的随意,账上余额还没有韩诚多。都揣在口袋里,他锁上大门,手指在一片狗屁膏药小广告上逐一滑过,最后落在了一张上,不动了。
  ——无抵押小额信贷。月利三分,当日放款。电话:XXXXXXXXXXX
  他自嘲地笑了笑。掏出电话,把这个号码记下来,转身离开。


第42章 贺新春
  这个春节,韩家因为吕然诺的到来多了一丝活力。他一反常态,不再愤世嫉俗,虽然说起话来依旧咄咄逼人,但在早就习惯他处事风格的韩诚看来,现在的他几乎可以算是温情脉脉了。
  那天从小按摩院里,他除了拿回来几件换洗衣服,还卷了些笔墨砚台之类的东西,到了韩家铺陈起来,提笔写起春联。
  “吕叔,你居然会写毛笔字!”
  韩艳艳蹦蹦跳跳挨过来,歪着头欣赏一番,赞叹道,“写得真好。吕叔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小时候也不教教我呀?不然现在作文卷面分还能再多个两分。”
  吕然诺也歪头看看自己的作品,摇头皱眉,“也就你们这些一窍不通的觉得好。多少年不写,不成样子了。”不满意归不满意,他并不追求什么完美,随便挥洒几笔,就贴上了门。剩下的红纸叠了几个红包,挨个写上名字,又加了短短的贺语。
  韩诚闻声从厨房钻出来,特意出门看他叔有没有写点骂人话进春联。然而他叔仿佛转了性子,写的是最烂俗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倒是字如其人,张牙舞爪嚣张无比,墨点甩得到处都是。就连韩建设也踱了出来,去看他的春联,点点头,莞尔道,“果然不成样子了。”之后,他得了边上韩诚与吕然诺齐刷刷两对大白眼。
  吃过年夜饭,几个人聚在一起看春晚。开始看得哈欠连天,韩艳艳连练习册都掏了出来。终于吕然诺忍不住,开始点评,饶是只使出了三分口舌功力,也把几个人逗得前仰后合,感叹这可比那些小品相声听着痛快多了。十点多,吕然诺掏出红包,一人一个,连韩建设也有份。
  两个小字辈一人五百块钱,韩艳艳那个写着金榜题名,韩诚这个则是心想事成。韩建设捏了捏自己的,笑了,“好薄,吕三儿是不是没舍得放钱进去?”吕然诺黑了脸,只催他进屋睡去,别熬夜累着。
  又过了一会,韩艳艳也困得不行,进屋睡觉了,外面剩下韩诚和吕然诺。韩诚见他叔坐在那不动,问,“叔,你想守岁吗?咱们爷们喝一杯?”
  吕然诺从怀里捏出来了一个红包,上面是林宇研的名字。韩诚吃了一惊,“怎么宇研也有?”
  “毕竟是小辈。见过了面,叫过了叔,给个见面礼应该的。别嫌少就是了。”
  “叔,你这可真是……他是我朋友,又不是咱家的小辈,还拿什么压岁钱?”
  “可你这么多年也就带给我看过这一个朋友。”
  “那行,我替他谢谢叔。”
  韩诚没在意,揣在怀里了。吕然诺又掏出块手表给他。韩诚不禁拧了眉毛,觉得他叔最近处处透着奇怪。
  “给你。或者你愿意给你那个朋友也行。你叔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留给你们做个念想吧。”
  韩诚没有接,抬头看着他叔。持续了一天的若无其事与浮夸的节日气氛,终于在两人默契的沉默中,消失不见。
  吕大夫摸了摸兜,没摸到什么,手又放回桌子上。韩诚掏出烟递了过去,又给他叔点上。他知道,他叔可能要和他说点心里话,以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身份。
  “诚子。我和你说实话,我打算回家了。出来这么多年,也累了。我爸走的时候我都没回去,这些年,我也该回去看看他们。”
  韩诚不做声,垂着眼听着。
  “本来,我也就挂念你爸,和你们兄妹两个。这次你爸的病,我托人在医院挂上号,排着肾源,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情。这段时间有肾源,那就做手术;没有……也就算了。这事情一了我就得走,你也大了,艳儿也要上大学了,我心里挂念的,也没什么了。”
  “叔……”韩诚想问,能不走么?但吕然诺先一步接过话头,“人老了总要归根的。以后我要是都不回来,你也不必想我。你只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照顾好你妹妹。我看不见,但我心里知道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有数,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你这么大人了,要懂得这个道理。”
  这么多年,韩诚第一次听他叔不用小兔崽子称呼他。他知道,他叔这是在认可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是个可以与之平等相交的男人了。但他心里,却空空的。他宁愿做个不成熟的兔崽子,只要他叔不走。
  但韩诚还是像个男人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开了那瓶白酒,给他叔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斟上一杯。电视上开始播放零点倒计时,随着难忘今宵的旋律响起,鞭炮声在窗外震耳欲聋。屋内却是一片沉默。沉默一直持续到终了,他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必多说。
  吕然诺的酒量一如既往的不行。没喝了几杯,就趴倒在桌子上,不知嘀咕点什么。韩诚将他抗进自己卧室,放在了床上。
  回到客厅,韩诚开始疯狂地思念林宇研。已经两点了,外面漫天鞭炮声也渐渐沉寂下来。他握着手机一条一条翻看朋友圈。定格在了一条上,是林宇研发了一个照片,照的是年夜饭。漂亮的桌布配着精美的餐具,几个高脚杯里斟着红酒。至于菜色,不是素的可以去喂兔子,就是原生态的蒸蒸煮煮。配文是,还好有水果和饭后坚果,管够吃。下面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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