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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着过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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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平了,就是没关系了。
刘安明白白路奚这是什么意思,嘲讽道:“你还真记仇。”
白路奚抬头:“是啊,你才知道啊。别人对我的好呢,我记一辈子,对我不好呢,我下辈子也记得。”
他说着,朝门口走去。
刘安不甘心地在他身后问道:“白路奚,肥乔说,你结婚了,认真的?”
白路奚头都没回:“昂。”
“人怎么样?”
“比你好一万倍。”
第7章
白路奚从千华出来后,冷风一吹,发现自己有些上头。
刚刚那两口酒估计度数不低,也没看看。
他本来酒量就不算好,之前又已经喝了点儿红酒。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气的。
不远处就是一条江,白路奚在桥上溜达,霓虹灯照亮了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从江面吹来的风凉凉的,很舒服。
白路奚打量了下周围,快半夜了,还有小情侣结伴在江边走着。
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终于了了一桩事儿,又像是什么东西消失了。
没事干。无聊。
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开了通讯录,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拨出去了号码。
白路奚回过神来时,“嘟”声已经开始响了,上面跳着“沈溪文”的名字。
已经快十一点了,沈溪文是不是已经睡了?现在打过去,该说什么?是不是有些尴尬?
现在挂断,还来得及吧。
要是问起来,就说打错了。
白路奚心里琢磨着,但手上却没动作,直到屏幕上开始计时,沈溪文一声“喂”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白路奚其实有点慌,他腹稿还没打好,甚至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为啥突然给沈溪文打电话。
没有听到白路奚的回复,沈溪文顿了两秒,问他:“怎么了?”
这句“怎么了”飘散在晚风中,轻而易举地让白路奚放弃了打了一半的腹稿,道:“我刚刚和人打架了。”
沈溪文那头沉默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白路奚问他:“你怎么不问我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沈溪文反问他:“打输了,你还会和别人说吗?”
“也是,太丢脸了。”白路奚笑了笑。
“受伤了吗?”沈溪文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没有,我算是单方面殴打。”白路奚道,“就是那一拳太使劲了,手疼。”
沈溪文那头突然发出了一声闷笑。
白路奚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沈溪文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有两样:“没有。”
“不可能,我听见了。”白路奚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沈溪文同志,听到有人受伤,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幸灾乐祸呢?”
“没有。”沈溪文不假思索,“你把人打伤了,麻烦的还是我们学医的。”
“放心,你一学中医的,应该还轮不到你管这个。我已经让人送他去医院了。”白路奚道。
“你还挺……善良的,把人打了还送他去医院。”
白路奚靠在桥边,不知道沈溪文这是说真心话还是反话,也不否认:“那可不,你说我这伤患送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优惠?我现在算是医生家属吧。”
沈溪文小声道:“内部福利?那要看是谁看病了。”
“还看人啊?”白路奚想了想,“要是我前男友呢?”
沈溪文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听不出真假:“有感情纠纷的,那可要加钱。”
“哈哈哈哈哈哈。”白路奚憋不住了,笑得路上行人纷纷看他。
沈溪文那头等他笑完了,突然道:“对不起。”
白路奚知道他指什么,却没了先前的火气。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这事儿就讲究个你情我愿。我们俩能领证,就算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沈溪文出现之前,白路奚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不先在床上磨合就直接跨了不知道多少个步骤领了证。
他虽然接触的人多,可真谈起来感情,只有刘安勉强算一个,比起沈溪文一张白纸,严格来说好不了多少。
对沈溪文,他也说不准是好奇多一些,还是什么。
只是,沈溪文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溪文突然加快了语速:“除了那个,我都可以。”
白路奚闻言有些惊讶,这应该是沈溪文极大的让步了。
“你说的啊。”白路奚没放过这个机会,“别赖账。”
其实沈溪文话说出口时,就有些后悔了。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对于沈溪文来讲,耍赖比忍一忍还要难受。
于是他硬着头皮道:“不赖账。”
“阿嚏——”
白路奚被这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沈溪文注意到那边一直有风声:“你在哪儿呢?”
“江边。”白路奚道。
沈溪文愣了一下,开口:“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白路奚:“啊?”
怎么突然这么鸡汤?
那头窸窸窣窣的,似乎在穿衣服:“你在霖江吧?哪个口?先冷静一些,不要胡思乱想。”
白路奚明白了,笑着骂了一句:“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散个步,不跳江。”
沈溪文那头停了下来:“哦。”
白路奚笑得不行:“我怎么听着你那么失望呢。”
“不是。你一会儿打架一会儿到江边的。”沈溪文叹了口气,“挺神经的。”
不知道下一秒这人又去干什么了。
白路奚问:“没见过我这样的?”
沈溪文老老实实回答:“没见过。”
“那现在见了,喜欢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儿,白路奚觉得自己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来了,却好像还有些期待着答案。
可不就是神经吗。
沈溪文那头一直没说话,过了不知多久,他听见对方呼吸声渐渐均匀。
“草。”白路奚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拿着手机的手出了不少汗,却突然松了一口气,“晚安。”
第8章
白路奚第二天早上照常醒来,头还有些懵,就发现了个未接电话。
沈溪文早上六点半打的,现在七点半。
这个作息时间,让白路奚想起自己的爷爷。
老爷子现在应该在小区打太极呢,不知道沈溪文在干什么。
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转,拨了回去。
沈溪文没有接,白路奚便锲而不舍,一边等着他接电话,一边收拾自己。
终于,打到第五次的时候,沈溪文接电话了。
“喂?白先生。”
沈溪文那头气息还算平稳。
白路奚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问道:“你刚刚干什么呢?打太极吗?”
沈溪文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路奚:“就随便想想。”
沈溪文语气轻快,似是心情很好:“在练五禽戏,从上学时候起养成的习惯了,不练一下觉得难受。”
白路奚:“……你大早上给我打电话,不是约我打五禽戏吧?”
可千万别。
“不是。”
白路奚松了口气。
“我昨天晚上太困了,印象中睡着之前你好像问了我什么。”沈溪文只记得白路奚说自己不是跳江后,他重新回到床上放松下来,那个时候他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不好意思,可以再问一遍吗?”
没了酒劲,白路奚甚至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问出那么脑残的问题,沈溪文记不住刚刚好,于是淡定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不需要回答。”
沈溪文印象中不是个很随便的问题,但是也只有这么个印象了。不过,这世界上还有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白路奚那头突然恍然大悟般道:“哦,我知道了。沈医生不是想赖账吧?”
“赖账?”沈溪文嘴里细细嚼着这两个字,耳朵根一热,面上却还是一脸平静,“不会,我一向说到做到。”
白路奚闻言勾起唇角,拉开厚窗帘,吹了声口哨:“早安,沈医生。”
沈溪文哭笑不得地回应:“早安。”
这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白路奚本想要尽快找沈溪文熟悉一下,也好和他对对词,免得到时候他爸妈问起,知道他俩还没什么进展,也只是一时兴起领证,可能又要叨叨他几句。他倒无所谓,就怕对沈溪文也说些有的没的。
但是后面几天白路奚出乎意料得忙。
公司研发部门试图改进的新型材料在试验阶段的某个环节突然出现了些问题。
因为这个事情,直接影响了之前和合作公司协调的时间。除了应付对方公司的高管外,他在技术部门待了两晚,将修改意见摆在他们面前,盯着他们:“辛苦,做吧。”
技术组人员看着自家boss的笑脸,感觉还不如直接被骂一顿。
路桥公司众人陷入高度紧张状态。
好在第三次报告会议结束后,白路奚终于抬了抬手,满意道:“OK。”
“呼……”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呼气声。
白路奚:“合同重新拟定后和万杰公司那边联系,这几天造成的损失由我们承担,新合同给我看之前先让张副总过目。”
“好的,boss。”
“研发与技术部门在下周一之前给我一份报告,这次的事情,我需要个详细的解释。”
“是,白总。”
……
“散会。”
交待完后面的事情,白路奚整个人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其实这次的错误不大,他们要是不说,对方可能根本发现不了。只是,万一被人抓着小辫子,对他们这种还正在发展的产业是个十分致命的打击。
白路奚不傻,声誉和钱,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一旦安静下来,他脑子里就好像回荡着海浪的声音,无比催眠。
真是脑子进水了吧。
白路奚嘟囔了一句,就这么坐在老板椅上吹着空调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
他的秘书正站在磨砂门门口,见他动了,才小心翼翼道:“boss,下班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白路奚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有些疼,但感觉自己的元气恢复一些了。
在公司待了两晚,他现在也不是很想回家,本身之前他也总是夜不归宿。
看着落地窗外面的霓虹灯,白路奚恍惚了一下,查了查通话记录。
除去工作安排的电话外,就只有肥乔和他的几个酒肉朋友骚扰过他。
沈医生和他最近的一通电话在两天半以前。
他当时正在处理烂摊子,和沈溪文说公司出了些岔子,在忙。
结果,沈溪文当真是两天多没再打电话过来,更别说见面了。
比起那些总是查岗的夫妻,白路奚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俩这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
不查岗,没电话,不突然袭击,没有性生活。白路奚想象中的婚后生活情景一个都没有,他甚至怀疑自己在梦里和沈溪文扯了证。
白路奚犹豫了一下,手指打了个弯,本来想要给沈溪文打电话的手指移到了肥乔那里:“喂?肥乔。晚上出来喝一杯吧。”
第9章
白路奚坐在酒吧边侧的沙发上,松了松黑色衬衫的领口,看了眼严肃的肥乔:“大。”
肥乔掀开摇骰子的盖子,不甘心地灌了杯酒,哀嚎道:“草!路哥你是魔鬼吗?”
白路奚朝周围看了看,心不在焉:“运气好而已。”
肥乔:“不是,你叫我出来喝酒,可别你还没喝几杯呢我先醉了。”
白路奚看着气鼓鼓的肥乔,笑了笑:“谁知道你运气这么差。”
“不是这个问题……我看你刚刚看半天了,看到中意的没?”
白路奚摇骰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随便看看罢了。”
“那怎么能随便看看呢?这几天都没出来了,再等等就该破你的记录了啊。路哥你可别憋坏了。”
白路奚似笑非笑:“我也不想啊,但是这些吧,还真没你嫂子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索然无味。
可惜沈溪文啊,看得见,吃不着。
不,现在连看见都难。
肥乔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白路奚已经领证了。
“嘁,刚结婚就秀。”肥乔嘟囔了一句,随即眼睛一亮,“那,改天叫嫂子一块儿出来,大家见一见,玩一玩?”
“再说吧,他可能不喜欢。”白路奚想不出沈溪文和他们一起闹腾的样子。
肥乔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喜欢的,大家都是朋友兄弟,多见几次就熟悉了。”
肥乔以为,白路奚的对象也一定和他们的生活方式差不多。
白路奚闻言脸色黯了黯:“肥乔。”
肥乔:“嗯?”
白路奚张了张口,想问问他觉得结婚后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却想到肥乔这富二代也是个没良心的。
“算了。”
“草!哥你别吊我胃口啊。”
“白……先生?”
白路奚注意到有人站在他旁边,抬头看了一眼,眼中的淡漠自然而然地染上了看不出起伏的温柔笑意:“Hello?”
男子二十岁出头的模样,长相六分半。
男子显然很兴奋:“我是安九啊。前两周我们见过的。”
“安九?”白路奚显然忘记了,但也猜到对方可能是他的一夜情对象了,于是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看到了,来打个招呼。”
男子说着,主动抛了个媚眼给白路奚。
白路奚不知为什么,很想笑:“这样啊,那你先去玩吧。”
安九愣了一下,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路奚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待安九走后,白路奚才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问肥乔:“我之前,都是喜欢这样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学着刚刚安九的样子抛了个媚眼。
肥乔眉毛跳了一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何止啊,这都算正常的了。你不是就喜欢主动的吗?你原来还教我,说这样在床上才享受。”
白路奚闻言喝了杯酒,咂嘴道:“我输了。”
肥乔又倒了杯酒给白路奚,问道:“你这两周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有吗?”
“有啊,我的天,你以前肯定就约上喝两杯,然后直接就开房去了吧?”
白路奚正色道:“乔同志,我,白路奚,也是个有品味、有原则的人,请不要把我说得跟发情的公狗一样。”
肥乔乐了:“我现在真的特想知道,我嫂子是个啥样的人。”
白路奚想起沈溪文,叹了口气:“老实讲,我们也就认识了两周吧。”
“行啊,路哥,学小年轻闪婚呐?”
白路奚斜了他一眼:“我不年轻?”
“行行行。”肥乔敷衍完,感叹道,“真没想到啊,我以为我肯定比你先结婚呢。”
“我也没想到。”白路奚道,“结都结了,还能怎么样?将就着过呗。”
“你这可不像将就的啊。”
肥乔表示,他对这种秀恩爱的行为深恶痛绝。
“谁知道呢。”白路奚摸了摸口袋,竟有些想点根烟。
他已经戒烟几年了。
目光扫了扫,没有烟。
啧。
肥乔给他多倒了杯酒:“再喝点吧。”
然而没喝两杯,白路奚就感觉浑身发热,手脚冰凉,脑袋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他明明注意着酒量的。
糟糕。
“路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吧。”白路奚哑着嗓子道。
他多解开了一个衬衣扣子,刚起身,却又不受控制地往沙发上倒去。
肥乔探了探白路奚的额头:“卧槽这是发烧了啊!”
白路奚头疼得快要炸开了,此刻连睁眼都费劲:“别嚷嚷,小事。”
肥乔却慌了:“我打个120,路哥你撑住啊。”
白路奚怔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来了个念头:“不用,帮我给沈医生打电话吧。”
“嗯?沈医生?”
肥乔翻着白路奚的电话通讯录,唯一一个姓沈的就是沈溪文。
接电话的是个好听的男声,平稳低沉:“白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个,是沈医生吗?”
沈溪文听到不是白路奚的声音,顿了一下:“是。”
“路哥他发烧了……”
肥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溪文打断了:“现在他在哪里?”
肥乔本来是想说,他会把白路奚送回家的,但沈溪文问得突然,语气又生硬,肥乔条件反射地说出了酒吧的地址。
电话很快挂断了。
白路奚费劲地看了眼肥乔:“他说什么?”
“他说马上就会来接你。”肥乔老实道。
白路奚问:“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肥乔回想了一下,“就挺着急的呗。”
这算是听到人生病的正常反应吧?
白路奚半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脑门,遮住了眼睛,闻言唇角轻轻勾了起来:“是吗?”
肥乔心想道,果然是发烧了,都神志不清了,嘴上依然顺着安抚道:“是啊。”
第10章
沈溪文很快就到了酒吧门口,酒吧的装潢和闹腾的氛围让他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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