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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往后，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会存在在他的脑海里。
　　……
　　一个破碎的家庭之中，受到最大伤害的永远是孩子。
　　尤其是心智未全的孩子，受到的伤害更是无法估量，童年的事情会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无限的放大，最后慢慢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蒋烨擎没办法想象站在他面前的人独自承受过什么。
　　甚至是否再出一点差错，老天便会让他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个人，看不到这个人一直以来的认真、一直以来的温柔、一直以来的值得被爱。
　　过去的时光是他无法触及的东西，但是他可以牢牢抓住他的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没关系，我的芳芳，从前你走过的路途泥泞、曲折，需要你用尽全力蹒跚而来，今后的路途会有我的陪伴，我不会让你孤单，不会让你哭泣，不会让你委屈，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搀扶着你、背着你度过将来每一刻的挫折。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守护你将来一世的喜乐。
　　时间将会是我对你最长情的告白。
　　……
　　他抱紧这个在他怀中发抖的人。
　　双手摸上他的背脊之时，仿佛摸到了一块坚硬的龟壳，这一只小小乌龟的保护色。
　　第一次，他以为他透过这人的龟壳，看到的是他隐藏在面容下的柔软细腻，这一次，他重新审视自身，再一次看他的时候，透过他的保护层，看到的是他更深的脆弱，多年也未能结疤的伤口，未来可能也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治愈。
　　他需要温暖，自己便努力成为他所需要的光源。
　　他渴望休憩，自己便努力变成他所需要的港湾。
　　就像他现在期望拥抱，蒋烨擎会用自己的双臂将他困住，给他体温，给他亲吻，直到他满足。
　　方维明将手探下去，探入了他的两腿之间，他需要更多……
　　四肢纠缠，双目直视对方，像是就此将面前这个人刻入脑海，多少时光的冲刷也不会让它变得黯然失色。
　　当第一次被进入的时候，疼痛是最大的观感，方维明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缠在他腰间的脚微微用力，将他彻底推进。
　　两个同样都是毫无经验的人摸索着共同完成了彼此的第一次。
　　也许不是最快乐的，却会成为印象最深、回忆最多的过程。
　　到达顶点之时，双方都有一种完完全全拥有对方的感觉，方维明已经好久没有像儿时那样哭了，眼泪滑落的时候，也便是他重新找回从前的时候。
　　往事多磨，他们一起所经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好多好多的未来等着他们去发现。
　　不过，只要两人并肩，多么大的挫折也只是在记忆中留下一点印记的东西罢。
　　*
　　【日记】
　　……
　　我爱你。
　　……
　　——修成正果于××年××月××日
　　***
　　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骑士。


第23章　方维明的情敌
　　蒋烨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情敌很多。
　　那没办法，他的芳芳实在是太优秀，以致于招太多人觊觎，他每次走在方维明旁边都很想用自己把他遮的严严实实，最好除了他以外没一个人能看见。
　　因为方维明的后援团的吉祥物是一只维尼熊，搞得蒋烨擎现在看到维尼熊就陷入纠结：一边把维尼熊的脸换成方维明的，很想揉两揉，一边又想到无数人也把维尼熊想成他家芳芳，并且很可能现在正在揉两揉。
　　占有欲爆棚、私有领地被侵犯的蒋二宝就十万分的烦躁了。
　　总之，蒋烨擎看到每天他任劳任怨、悄咪咪清空的同桌课桌肚里头，不到第二天又满的溢出来的粉红信封，脸都会很黑，十分想把他的桌肚用胶带给一层一层的封起来。
　　尤其竟然还有女生不怕他的威慑，战战兢兢的站到他面前来递给他一封情书，让他帮忙交给方学长。
　　蒋烨擎拎着这小信封，脸上的黑气都快溢出来了。
　　他有的时候真的特别想把那个人抱到升旗台那儿，狠狠盖个戳，让谁都别想打一点点歪主意。
　　顾忌着他家芳芳感受的蒋二宝憋得快内伤，只有趁床上才能狠狠逞个勇，深到身下这个人的身体里头留个戳。
　　*
　　蒋烨擎不知道的是，方维明也在为情敌二字烦恼。
　　事情的起因是高二下学期开学转到他们班的转学生，这个转学生是个女的，能力很出众，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即兴给他们表演了一段街舞，短发十分利落，笑容爽朗。
　　“我叫倪雪儿，擅长街舞和打篮球，欢迎你们跟我斗舞、斗牛！”
　　倪雪儿是个发光体，给别人的感觉很温暖，但又不会被她的爽朗灼伤，方维明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给自己有一股莫名的熟悉，并且因为这丝熟悉而带起一点好感。
　　后来她课间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蒋烨擎前面位子上，转过身笑嘻嘻的说，“蒋烨擎！你还记得我吗？”
　　方维明这时才发现这丝熟悉的来源——她的笑容与蒋烨擎太像了，不是那种容貌上的相像，而是给人的感觉上的。
　　趴在桌子上的蒋烨擎被她吵醒，眯着眼睛看都没看她，回了一句，“你谁？圆润的走开点，挡住我晒太阳了。”
　　倪雪儿一点也受挫，反而开朗的笑了，“你还是这个性子，我喜欢！”
　　方维明：“……”
　　蒋烨擎：“……”
　　“你记得去年省里的篮球比赛吗？你打的真好！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你打篮球的英姿的，只有你这样带劲的，才配的上我！”
　　方维明：“……”
　　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众人：“……”
　　被“带劲”两个字吓得睡意飞掉的蒋烨擎：“……啊？”
　　……
　　最后人虽然是被蒋烨擎给赶走了，不过一看她的样子就是没死心的。
　　还没到下午，八卦老早传的满学校都知道了。
　　什么“蒋老大的爱慕者火辣表白被拒”“震惊！百分之九十九的×高人都不知道全校最‘带劲’的人儿其实是他！”，甚至还有瞎传成“蒋老大原来是黑帮太子，在外早有妻女，如今女儿找上门”的。
　　蒋烨擎：都他妈什么跟什么！
　　他总觉得是在有了芳芳之后，自己大概是脾气收敛了不少，导致多年的威严不在。
　　最要命的是旁边的方维明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除了给他讲题目，什么话都不跟他说了！
　　蒋烨擎觉得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道上的人自然按道上的规矩解决，于是给那个叫倪……倪什么？泥鳅？……哎谁管他！下了个口头战书，两个人比篮球，他赢了，她就不要再纠缠，反之，如果她赢了，就随她怎么闹，当然本来倪雪儿提出的是她赢了就让蒋烨擎当她男朋友，自然是在一开始就被严词否决了。
　　蒋老大和其勇敢爱慕对象的一对一斗牛。
　　全校几乎没课的全去围观了。
　　为了不说他一个男的欺负娘们，蒋烨擎开场让她三分，不过人家不吃这一套，叫停重来了。
　　“这么好的妹子怎么就看上没有怜香惜玉细胞的蒋老大了！”
　　“你看的上的话，去拯救妹子出苦海啊。”
　　“还是算了吧，总觉得能和蒋老大打平手的妹子我也没那命消受了……”
　　……
　　蒋烨擎打着打着终于正视了一下这个叫什么泥鳅的，他还没见过有女的打篮球这么厉害的。
　　僵持的越久，对于倪雪儿来说劣势越大，毕竟女子和男子比，体力方面还是有较大差距的。
　　一个扣篮不成之后，蒋烨擎抢了篮板，却被倪雪儿瞅准时机，把球拍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蒋烨擎还没反应过来球飞到哪里去了，直到围观人群里面一阵惊呼，才眼皮子一跳，朝人声那边望过去。
　　“维尼被篮球砸到了！”
　　蒋烨擎：……我靠！
　　他也管不上后面还在喂喂叫着“不比赛了吗？”的倪雪儿，赶紧朝那边跑过去。
　　媳妇都被砸了，还比个屁！
　　“让一让！让一让！……”
　　蒋烨擎一眼看到人群中央，拿着碎掉的眼镜，额头一片红包的方维明，立马二话不说把还在迷迷糊糊的人给扛走了。
　　医务室值班的大妈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手机看反腐剧看的津津有味，正看到里头一大官的家被抄检的时候，自个的门也被哐当踢开了。
　　大妈：……
　　门外头飞来个黑影，嘴里还叫着，“快点给他看看！好像流血了！怎么办，应该不会失忆吧？”
　　大妈：“……”
　　方维明：“……”失、失忆？！
　　“没事没事的，你把人放床上。”大妈把剧给暂停了走过去，“我先说好，以后你再踹我房间的门，下次就不给治了，修门的钱留下，你人给丢出去！”
　　……
　　看到自己威慑起作用的大妈，双手固定住方维明的头，仔细看了看，“没事，给什么砸了一下对吧，涂点药膏就好了。”
　　蒋烨擎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大妈是赤脚医生。
　　心里下定决心还要拐他家芳芳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
　　*
　　说来也奇怪，篮球赛虽然被打断，无疾而终了，但是倪雪儿却像是蔫了，再也没提过要追求蒋烨擎的事情。
　　方维明后来有趁他不在去和倪雪儿谈过一谈，最终得到的她怪异的目光，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如果早说他是有主的，我也不会追他了，我不是那种会抢人男人的女的。”
　　方维明：“……”
　　倪雪儿拍拍他的肩膀，“那天看到他把你送到医务室我就知道啦，情敌的直觉，你们之间大概不止兄弟情吧？这样看看其实你也挺帅的，如果他欺负你了，你来投奔我，老娘帮你教训他！”
　　方维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从嘴边漏出一句，“……好。”
　　突然冒出来、开始很强劲的情敌就这么顺利的销声匿迹了。
　　*
　　【日记】
　　（翻过一页之后，重新开始记日记。）
　　……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24章　他们的未来1
　　“不管史政生地考的怎么样，现在都给我放下，接下来一年，把你们的全部精力都放到语数外上面，全力攻克语数外！”
　　高二的小高考之后，仿佛卸下重担的二年级学生们几乎被每个任课老师都动员了一遍。
　　他们把小高考四门的书都尽情的丢垃圾桶的丢垃圾桶，收进蛇皮袋卖了换班费的换班费，还有的有余力把一堆书搬回家，不知道是不舍得上头自己“灵感一现”的小涂鸦或者辛苦做的笔记，还是为了留给邻居家的小孩。
　　这样一番处理之后，他们本以为桌子上啊储物间柜子里的书会少个大半，结果该多的还是会多起来，偶尔路过高三那栋楼的时候，好奇心十足的往里头瞄瞄，就瞅见被学校当成珍稀动物护着的高三学长学姐们，桌子上堆起的书一点不比他们低。
　　高二党：原来这就是“一山还比一山高”的真实写照。
　　白板旁边贴着的全年级统一的高考倒计时，路过去跑操、做操的时候透过没拉窗帘的窗看一眼，饶是不呆在那个教室里头都为他们着急。
　　时间就像是在身后不停催促着，就像那块倒计时的吸铁板板，终有一日，班长和学习委员会把上面的百位数和十位数都拿掉。
　　最后的最后，在无数人的“我靠”声中，只留下触目惊心的个位数。
　　六月七号，全国高考。
　　高一、高二学生离校之前，×高作为考点，全校清空所有物品，大扫除。
　　非考生的都可以在大扫除之后享受高三党血泪换来的三天假期。
　　这个大扫除近乎也成为了一个离别大扫除，像是再见面，我就不是这个现在的我，而是那个经历过高考杀猪刀磨过的我了。
　　写作离别，念做告白。
　　至少蒋烨擎拿着抹布跟个煞神一样杵在方维明旁边，已经活生生瞪走数个拿着粉红信封来告白的学姐了。
　　蒋老大才不怕众怒什么的，要见到他家芳芳，先踏过他的尸体再说！
　　不过，其实要是人学姐真的厚着脸皮坚持踏过，他也没办法真的把手里抹布扔上去，或者干脆点一拳揍上去。
　　不欺负女的，这是原则性问题。
　　所以，他就没挡住后援团骨干那群人，主要是被官燕青先行给KO掉了一万点伤害，后头的方维明终于得以重见天日，首先见到的就是一只巨大的维尼熊。
　　方维明：“……”
　　一群穿着后援团黄色维尼熊T恤的女孩子，站到他面前来。
　　打头那个学姐抱着个大只维尼熊，径直送到了他手里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接过了手。
　　就见那学姐从兜里掏出张纸，声情并茂的照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读，“……维尼，我们都不后悔遇到你！以后再回想，你也是我们的男神……我是后援团的名誉团长，代表我们××届的维尼粉来向你告别……”读完之后，眼睛红红的把纸收了，憋了一憋，还是没憋住，哇的一声喊出来，“维尼，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我马上要高考了，可以最后抱抱你吗？我只要一个抱抱就行！”
　　方维明一愣，点点头，那女生就扑过来，隔着维尼熊熊抱了一个。
　　后面一群团里的妹子咬手绢羡慕。
　　被官燕青困在一边的蒋烨擎看到这一幕：……我靠！
　　方维明放柔了眉眼，轻声说，“谢谢你们的喜欢，高考加油。”
　　那女生：“……”
　　“男神，我后悔了，我还想亲你一下！”
　　蒋烨擎：……喂！
　　……
　　还好最后被忍无可忍挣脱出去的蒋烨擎给阻止了。
　　蒋烨擎看看远去的一堆情敌，心里危机没半点消下去，反而心更累了。
　　他转头再望望一边抱着维尼熊和官燕青聊着的方维明，心累着累着，忍不住就笑了：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再心累也愿意！
　　蒋老大表示，还可以手撕一百个情敌，尽管放马过来！
　　*
　　高三党高考完之后，高二党提前搬入高三那栋楼里头，这个教室就是他们在这个学校待的最后一个教室了。
　　接下来的日子，校园仿佛空了一半。
　　做操的时候，高三那一块是空着的，去食堂、小卖部的时候，也不会嫌弃人太多太挤了。
　　这一空下来，直面火力的便是高二学生们，他们明显感到自己的压力负担更加沉重，作业和试卷哗啦啦漫天飞，除了英语还在教新课，基本完全进入复习阶段，每天的老三样就是：考试、默写、做练习。
　　慢慢的，堆在桌子上的书啊什么的超过了警戒线，现如今不是遮半张脸，而是连头包括头顶都给遮的严严实实，在讲台上的任课老师也完全不知道底下学生是在打瞌睡还是认真听讲了。
　　针对这种状况，钱老班规定桌子上的书只能放一个拳头那么高的书堆，这个丧心病狂的决定几乎把全班的书堆都砍了五分之四，用蒋烨擎的话来说，就是一整个人，被砍的只剩了个脑袋。
　　他自己的书堆还是靠方维明给整理的。
　　清理完之后，再走进这教室，亮堂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钱老班也是老怀欣慰。
　　*
　　每一届的高考倒计时的板板都不一样，轮到他们这一届，是幅插着把剑的，名曰“亮剑”，上头还一行小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老励志了。
　　等他们老班换了这块板板，前高二、现高三一班的学生们都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把班长方维明喊过去，无视底下一片“老班，不用这么早吧！”的声音，让他从今天开始每天倒计时。
　　引来一片哀嚎。
　　“还早！不早了！就是看看你们每个人都没时间意识，没有危机感，才要让班长倒计时做起来的。”望了一眼方维明刚刚贴上去的数字，“好好看看啊！只有237天了！自己的强项在哪儿，弱项在哪儿，要怎么复习最适合自己，甚至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学校，都要给我想好了，我今天回去打一张表出来给班长，发下去之后，你们每个人把自己的目标大学给写上去，到时候给贴到后面黑板上面。每天当你迷茫了，不知所措了，感觉要被压力压垮了，然后站到后面去看一看自己写的目标！你就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努力！”
　　“你们要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最好的！不要退缩，哪怕你在这个班是垫底的，也会有逆袭的几率！”
　　“不到最后一刻，什么转机都是有可能的……”
　　……
　　被硬生生灌毒鸡汤灌习惯的他们，竟然也能从老班这换汤不换味的鸡汤里头抿出一点动力来。
　　大概是真的要成仙了吧。
　　未来这个小妖精，会落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头吗？
　　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结局呢。
　　*
　　【日记】
　　（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多天，他在思考如何让那人把太过热衷的某些事情戒了，把精力全身心投入到复习备考中去。嗯……他看着从手机百度里搜出来的答案，陷入了沉思。）
　　（广告词）铁内裤、贞…操带、××环，让你放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