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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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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玖其实对姜冼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姜冼比谁都清楚,只是就那么虾米小的那点上心,他得到了就不可能再分给别人。
  如今这种情况,也是够可笑的,走了一个杨茹暮,又来了个温瑜。他们都同样拥有最原始挑动神经的诱惑。只不过前者缺陷太多,更不懂得做人,所以并不难对付,后者……就真的有点棘手。
  某个诗人曾说过: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丽,你像花儿一样盲目。
  可见一个人不觉得他自己有多好看,且不以此炫耀摆谱的时候,恰恰才是最具魅力的。
  姜冼双腿交错,懒散地将双手垫在脑后,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温瑜的眼眸清泠泠的,其中闪动的不耐烦也好似比常人多出些风情来。
  他想,他大概也是喜欢她的,尽管她是他的家人,尽管她长得并不合他的胃口,可是这世上怎么就有这种人,远看的时候就想靠近,近了那股魅力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大了。这是他从前没体悟过的感受,他从来第一眼看人都是不准的,他过往那些令他耳目一新的情人,没过几天,都无一例外地,暴露出了一堆缺点,真是够他厌恶不已的。
  他曾经一度对人性失望透顶,恐怕这世上根本没有那样完美无缺的人。
  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Mr。Right,但大多数人不是遇不到,就是过早地放弃了。姜冼不屑于与那种得过且过的庸人为伍,他生来高人一等,择偶观也非要与众不同才罢休,再加上他有的是辽广的资源,不愁遇不上。
  傅玖应该也是如此,那个人从来都是形单影只,不过是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从这一方面来说,他们俩的口味,神奇地相近。
  那时候姜冼研二,运动会的时候杨茹暮站在两万多人的露台上,姜冼还是第一眼就看中了他,不过那时也仅仅觉得这个人符合他心中的审美,后来相处了几天,发现不是,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这种失望在傅玖看向杨茹暮的那一眼中,蜕变成了愤怒。
  姜冼闭目养神,他又想起那天他站在杨茹暮家楼下,冲那个站在顶楼的人不屑地笑笑,然后杨茹暮瞬时就像缺了支撑的风筝一样坠落了下来……
  那一幕场景,现在想起来居然有些可怜,他轻轻舒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给温瑜,“你这个白痴,被人偷拍都不知道吗?”
  雪花般的照片散落在杨茹暮的脚边,他懒得蹲下来捡,他对姜冼的好感度简直是负无穷,他不报复他,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何必故作那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像个小丑似的叫嚣着别人对他的不公平,能得到什么?报复了然后呢?
  他一直觉得他的确死得活该,甚至他还感激姜冼,若没有这个人,就没有今天的他。
  但这不代表姜冼可以在这一世,随意地轻贱他,他们之间两不相欠,他不先招惹他,杨茹暮也不会主动出击,他那点见不得光的自尊,似乎又慢慢回笼到他的身体里。
  姜冼主人翁似的随意进入他的领地,盛气凌人地像打发乞丐似的扔给他一堆废纸,他和他,还谈什么和平相处?杨茹暮憋足了一口闷气,正想上前揪起姜冼的衣领将他丢出去,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畏惧姜冼的鸭子,可等脚踩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他愣住了。
  上面是他半跪着给杨翊泞系鞋带的一个刹那:里头的杨茹暮露出小半截腰,阳光照在他身上染上了一身的光晕。整张照片意蕴分明,完全是以他为主题,杨翊泞反而只露出半只小鞋子,指向性那么明确,本该是特别正常的一幕,从拍摄角度来看,不知为何,总带了点诡异到极点的色I情。
  就像是被个变I态给盯上了。
  他蹲下来又捡起了一张,发现刚才那张算得上最正常不过的了,有些照片反面朝上,淡黄色的相片纸上写着一行字:你的臀腰,真漂亮。
  杨茹暮将每一张照片都翻过来,所有的照片背后都用四号字体印刷着一行字,各不相同,什么话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些猥琐不堪的浑话。他抓起一把猛地扔到姜冼脸上,“你找的人?”杨茹暮捏紧拳头朝江冼眼眶上砸过去。
  江冼轻松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固定住,“我还想问你呢,真是狗咬吕洞宾,有人把这东西寄我那了,这他妈什么意思”,江冼松开手坐起来,“不然你以为我稀罕管你?啧!”
  杨茹暮真是受够了这个人了,上辈子姜冼指使鸨姐将艾滋传给杨祺陵的事已经够让他心寒的了,姜冼会有那么好心?他满脑子恶心的点子,这时候跑来秀素质也太虚假了吧。
  昨天那个疑似鸨姐的人刚出现,已经够让杨茹暮提心吊胆的了,姜冼这时候跑出来,意图不要太明显,杨茹暮火大地又要动手,却被姜冼眼疾手快地反剪双手抵在了沙发上,两人一上一下,心情都很不明朗。
  姜冼整个人压在杨茹暮的后背上,突然消了点气,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占据优势,不复3年前那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惨样,“你吃错药了,我是你哥,亲哥,我还能害你吗?”他答得坦坦荡荡,丝毫没为不久前还想收拾收拾温瑜的小心思而心虚。
  人的感情真是太过于复杂,讨厌和喜欢有时候居然可以并存?!
  “你要是好心,猪都能跟你凑姻缘了!”杨茹暮气恼地在他身下挣扎。姜冼看他这样,突然有些心软,他放开他,倚在沙发一侧,他面色沉沉,盯着茶几上的上好佳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嗤笑了一声,“我他妈这是怎么了?”
  姜冼边讽笑着,边落寞地走了。
  杨茹暮靠在沙发上平息了会儿怒火中烧的急喘后,有些疲惫地拿起扫把将那些变态照片扫干净,他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姜冼只是露出几个伤心的表情,若是能就此打动现在的杨茹暮,让他相信他,那杨茹暮从前遭的那些罪,都是放屁了?
  他太了解姜冼了,这个商人做什么事都是以一引三,姜冼确实没说假话,但显然有所保留。
  杨茹暮若有所觉地朝楼梯口往上看,杨翊泞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见杨茹暮发现他了,杨翊泞嘴角张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回房去了。
  他想问,妈妈,你不是说我们没有亲戚吗?

  ☆、第 9 章

  
  杨茹暮以为,这一天又会如无数个平淡的日夜一样飞快地拉下帷幕,但姜冼用一系列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你他妈想得美!
  傍晚,阵雨刚停,杨茹暮将几盆月季搁在庭阶上,他想起他和姜冼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候,骤雨初歇,天色暗沉沉的,姜冼单手提着束月季漫不经心地站在宿舍楼下,他极高的品味使他在时尚圈都混得如鱼得水,更别提这么个宅怂遍布的大学城了。
  他曲起一条腿侧站着,昏暗的灯影下,修长好看的手指松垮垮地捏着手机,垂着头只看得到一半的脸俊挺得闪瞎了无数狗眼。这个人哪怕近在眼前,也带着份旁人模仿不来的孤高,因此哪怕别人只用余光一瞥,都能浑然不觉地陷进他的魅力之中。
  他如一个奢侈品,在整座大学城,理所应当地掀起“学长热”的狂潮。
  这种仿佛会发光的上流群体,亘古以来,都能使无知的平头百姓,深深迷醉。
  那仿若活在两个世界的差距,无疑也是吸引杨茹暮的……所以姜冼塞给他一大捧月季之后,他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二十出头,在那个青涩的年纪,虚荣心比爱情可重要多了。
  庭院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杨茹暮回过神来,通过铁闸门下那道5厘米高的长条形缝隙,他看到了一双黑亮的皮鞋。
  杨茹暮条件反射地捂住胃,他嗓子干涸,泛上来阵阵恶心。他想起在那段日夜颠倒的腌臜往事中,他光I着身I子裹在女仆装独特的小围兜里,跪在地上迎接门外西装革履的某个人……
  一时间似乎所有危机都扑到了面前。
  杨茹暮近期神经又开始衰弱,他禁止杨翊泞出门,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做了标记,甚至在每一道门上都粘上了细胶带,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上次答应邻居的那件事也重新回绝,可想想杨翊泞兴致昂扬的小表情又觉得难过,只好忍了。当年杨翊泞被鸨姐养了半年多才送到杨祺陵那儿,杨茹暮担心她这一世转过身来又跟他抢孩子,更糟糕的是,她再将杨翊泞的事抖到杨祺陵面前,就不妙了。
  他冷漠地想,这样一个女人,还是死了的好。
  门外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敲响声越来越大,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有人躲在窗后放声大骂:“你个臭表子,人找你呢装什么不在!把我孩子都吵醒了你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烂货……”
  有人劝道,都是邻居这是干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闹腾着,声量却压低了不少。
  这就是居民区的坏处,西家长东家短,平时都笑脸相迎,背地里关起门,不知道把对方说成了什么玩意儿。
  杨茹暮凝着眉打开门,门外的姜冼也同样黑着脸,他这时也顾不上踹门了,点着烟朝不远处的那户人家看去,眼神沉沉的,见杨茹暮打开门,他才熄了烟,简单粗暴地将杨茹暮推进去,僵着脸摔上门。
  杨茹暮被他推得差点摔地上,姜冼扯了下杨茹暮的衣角让他重新保持了平衡。
  这时候杨茹已经顾不得生气,他愣愣站在一旁,心空落落的。
  他属于男性的力气,随着第二性征的不明显,也一并消失了。
  他居然觉得姜冼的力气,大得可怕。
  可是这个人生赢家,还打算设下陷阱,想从他手中,拿走他用一切东西换来的杨翊泞!
  这世上,怎么总有那么些人,活得让人恶心。
  杨茹暮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这个人渣,他正接近奔溃的边缘,忍受着仇恨的煎熬,一旁的姜冼却自顾自的地噗地一声笑了。
  他走上前举着小盆栽培的月季,食中两指勾了勾娇嫩的花瓣,“这是月季?老妹儿,这可是基I佬花,你种这个,不合适吧!”
  一阵剧烈的绞痛袭上心头,瞬间屏蔽了杨茹暮阴暗到极点的理智,他脸唰地一下白得耍昕碳淞粑纪覆簧侠础�
  “……喂老妹儿?老妹儿!卧槽温瑜……”
  姜冼蹲在面前冲他摆手,“几?”
  杨茹暮挥开他的手站起来,“你又多远滚多远。”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进室内。姜冼满脸不放心地跟了进去,嘴上缺德地贫,“有病怎么不知道治,传染给别人算谁的?”
  杨茹暮想到他话里带话的意思就一阵心累,你等着吧弄不死你算我的。他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对姜冼一堆可有可无的废话不置可否。
  直到姜冼泄气地朝他举双手投降,“好吧温瑜,我们谈谈。”杨茹暮才终于正眼睨了他一眼。
  “我们先来谈谈杨翊泞的事”,姜冼别有深意地朝楼上瞄了几眼,“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不妨在这里,好好谈谈。”
  杨茹暮深吸了口气,起身朝书房走去。
  门反锁之后,姜冼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腔调,“有时候我在想,你脑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屎!”
  杨茹暮转身打算开门出去,姜冼猛地将他抵在门上,“你我之间,就非用这种方式交谈?我不明白你怎么就看上一个二百五了,还心甘情愿地为他养孩子,温瑜,你别忘了你也姓姜,”姜冼抓在他肩上的手猛地收紧,“我就问问,怎么了不行吗?”
  这种力道似乎并不骇人,可杨茹暮却仿佛听到了骨裂的响动,“我说了,我和你没那么熟,请你不必关心我的死活。”他眼神中的冷漠似乎真的灼烧了姜冼,对方猛地愣神,他趁机推开他。
  “我不明白,”姜冼丧气地低垂着头,“我做了什么,让你对我总是这么防备?”
  真是有病,姜冼又开始施展他最擅长的蜜糖攻势,只是杨茹暮没想到,他居然能有幸再一次感受姜冼的“呵护”。他那时候一直想不通江冼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修理他,因为他不是个好人,还是看他不顺眼?别犯病了姜冼才没那么闲。
  这一次他倒要睁大眼睛看看,这瘪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假药。
  姜冼还在大秀他的演技,只见他恼怒地捶了下墙,“谢冯你还记得吗?姜琬的那个。”
  他没说丈夫也没说姐夫,只用一个轻贱的代称一提而过,可见谢冯在姜冼心中的地位。恐怕温瑜在姜冼嘴里,也不过是“我家那老不死留下的野种”。
  “他和姜琬打算整死你,然后嫁祸给我,你和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旱鸭子你懂吗?”姜冼烦躁地来回踱步,事情好像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千钧一发。
  杨茹暮扶额,“我可帮不了你什么,”何况我并不认为他们有这个本事。
  姜氏旗下的产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傅玖在后头支持,如果出面主事的姜冼没什么真材实料,这场商变也不会解决得如此顺利。姜冼惯于示弱于人,而后稳操胜券,连老谋深算的姜燮都被他给骗了。
  杨茹暮其实一直怀疑,姜燮的死,跟姜冼也脱不了干系。
  姜冼夸张的嘲笑声打断了杨茹暮的沉思,“他俩身上都有人命,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调查过谢冯,他曾因为开房召I鸡感染了性病……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姜冼瞥了一眼杨茹暮,继续说,“咱那老姐跟他哪方面合不来,他俩都是各玩各的,于是他把那女的揪出来活活打死。然后戏剧性的一幕来了,那店儿里的鸡I头要替她报仇,找来找去盯上了杨祺陵,她以为最初的源头是从杨祺陵身上来的,找不到那个杀人犯,找他算账也是一样的。”
  “可惜,他们都错了。”姜冼状似怜悯地扯动嘴角,“谢冯那个毛病是姜琬给他种上的,现在的人是不是都那么愚蠢,X病又不是只能靠X传播,呵。”
  “接着,我又去查了查那个鸡头,却意外地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姜冼将一张揉成一团的报告单掏出来给杨茹暮,“那个女人感染了HIV,她一点都不怕死。你说是告诉她真相好呢,还是让你心心念念的杨祺陵做这个替死鬼?”
  姜冼伸出手,“决定权,在你手上。”
  为了一份不靠自己双手挣得的遗产相互算计,似乎是人之常情。姜琬夫妇能想到亲手制造事故来搞臭姜冼,姜冼同样也能想到,只是他更加高明,懂得拿捏和利用已有的把柄。杨茹暮甚至能猜到,姜冼这时候专程找上门来,一定已经摆好了所有的部署,他大可以把姜燮的死推到姜琬头上,利用谢冯欠下的人命迫其就范,甚至他已经找好了一个用起来相当顺手的挡箭牌。
  而这“人盾”却别无选择。 
  杨茹暮将手放到了姜冼的掌心。
  姜冼,你大概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怕死,我早就活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和谐词:
第五章:安保公司的(职/业/打/手)

  ☆、第 10 章

  
  “瑜妹妹”,杨翊泞支着下巴仰视杨茹暮,“他是谁?”小不点翘起兰花指比了比姜冼的方向。
  姜冼气定神闲地翘着腿翻着报纸,闻言神色自如地腾出手搅动咖啡。
  “噢”,杨茹暮此时正在烘培,他扫了扫客厅,“他是来租房的”,杨翊泞眨了下眼,“为什么瑜妹妹你不打算和我过两人世界了吗?”
  姜冼艰难地咽下一口咖啡。
  “我还在考虑。”杨茹暮打开烤箱,将西点心提出来。
  “……”杨翊泞放弃套话,耷拉个脑袋伤心地走了。路过客厅时,姜冼坏笑着冲他勾了勾手指,杨翊泞转头瞅了瞅,见杨茹暮背对着他们忙活着餐点,他大眼珠子转了转,朝姜冼跑过去,“小白脸,你找我?”
  “……”,你这么焉坏你爹妈知道吗?姜冼学着他压低声音说话,“你想知道什么?”
  杨翊泞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最后犹豫地摇了摇头,绷着脸一声不吭地上楼了。
  门铃响起,杨茹暮过去开门,路过姜冼身旁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姜冼非常无辜地耸了耸肩。
  “抱歉打搅了”,来人拿了一张证件出来,“我是XX派I出I所的警I察,我姓陶”,杨茹暮粗略地扫了扫,站在原地没动。
  总共来了两个人,领头的年长沉稳,抬头纹深刻,另一个看着面生,但年纪不大,面部的辨识度也高,杨茹暮细细观察了片刻,才把门打开。
  “有什么事?”杨茹暮刚出声,身后就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姜冼将他揽到后面,打着哈欠说:“又见面了,大叔!都这么熟了也甭客气了咱们直接走吧。”
  警I车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鸣笛,姜冼这才发现,这居然又是辆便车。
  你对我这么关照我都不好意思了,“干嘛大叔?”姜冼翘着脚坐在后座,口气听上去漫不经心,眼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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