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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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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ent无所谓地继续说,话里话外像是有意提醒杨茹暮,“做小三总归不是个事……噢对了,金爷这边暂时不用理会,他忙着种牙可没空管咱们……”
  怎么一个个都把他想得那么不堪?杨茹暮憋着一口气,他总不能跑出去揪着傅玖的衣领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茹暮问不出口,也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立场。
  喜欢你的,无需吆喝;可怜你的,终究会走……
  他拿什么,去质问,去指责?大吵大闹,费尽心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难道非要等别人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他才甘心吗?
  他也有尊严。
  杨茹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怎么说?”
  “她同意跟我们合作,后天下午,我们,见一面?”
  “好。”
  ***
  「小剧I彻
  ——你写错别字了,我是处女座的!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含羞草

  雨,下得,那样认真……
  亭台小阶缀满茂盛的雨花,他挺直腰板跪在长亭外。细密的雨水泼得他一身狼狈,膝旁宽大的广袖逦迤垂地,他低着头,一脸淡然地细数青衣下摆的云绣。
  譬如仙境的阁楼似梦似幻地落在前头,有人轻声说:……他来了,在那儿跪着呐!
  羽裳轻扬,一个人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他这边踱过来,那人落脚的地方,每一步都像凌驾于雨点之上,甚至离得近了,还凭空带来一阵干爽的朝气。
  来人说:他想跪,便跪着吧。
  这声音一撞进他的耳里,竟令他油然升起一股悲凉,他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那人翩然而去的背影。他慌张地追上前去,雾一样浓稠的白光一闪而过,他居然发现,他重又跪回了雨中。
  这一回,那人并没有走远,而是上前几步捏紧他的下颌,不容置喙地抬起他的头。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傅玖狭长的眼眯着,眼神极度深邃,甚至还有点阴森,另一只手伸过来,轻撩他的发髻。
  哐铛一声,他发现他原本束着的发丝完全倾泻下来。
  坠落在地的玉簪碎成了粉末。
  傅玖的手转而朝下,擒住他的脖颈,缓缓抚摸着,其中的暗示满满。
  他惊恐地挣开傅玖,倒退几步不受控制地摔进花坛里。
  傅玖静伫着,冷冷地睥睨着他,良久,嘴角微动,布满阴郁的脸逐渐放大:你什么都不愿意,还求我什么?
  杨茹暮捂着头睁开眼,从墙脚爬起来的一刹那全身一阵酸痛。他额头还起了个包,痛得他冷汗直流。
  居然又做梦了。
  杨茹暮闭上眼,傅玖那张脸又浮上心头。
  脸还是那张脸,却找不到一丁点温沉平和的痕迹,杨茹暮居然觉得,傅玖就应该是那样的,霸道的,桀骜的,生性阴沉,喜怒不定。
  他冷冷打了个寒颤。
  窗外已经大亮,有阳光透进来,杨茹暮拉开窗帘,傅玖仍然站在门口,见他望过来,傅玖盯着他的额头看了两眼,将那袋东西放到门口,沉默着走远。
  傅玖身上的雨水一滴滴地往下掉,远远望去,居然也那么可怜……
  明知道钥匙在哪,却等着他给他开门,等着他可怜他,杨茹暮扭紧拳头,冷漠地转开头。
  杨翊泞将卫生间反锁,开始拨号,他实在忍受不了徐老师那黑暗料理了。
  “妈妈?”
  杨茹暮接起电话,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那么热情?”
  “徐老师都照顾你儿子两天了,你不打算表示一下?”
  “……”我不是交了钱吗?
  “……反正你儿子已经在路上了,你看着办吧!”
  杨翊泞飞快地撂了电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跑出去,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徐老师,我妈妈说今天请你吃午饭!”
  另一边徐医生正在洗碗,听杨翊泞这么一说,仿如听到丧钟从脑门打响,一“激动”差点把碗给摔了,尼玛这顿饭要是吃了,傅玖还不直接送他上路?徐医生僵着脸推脱,“……这不太好吧!”
  “我妈妈烧饭可好吃了,什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干炸响铃……”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能去了,卧槽口好干,你等会儿,我先去喝口水。
  “还有什么奶丁慕斯,马卡龙,布朗尼……”
  布朗尼!“是巧克力味的吗?”
  “是啊,我妈妈最喜欢做巧克力口味的甜点了!”
  夭寿哦!徐医生捂住胸口,怎么能对这么善良的他使出如此凶残的手段,“那咱,赶紧的、赶紧走吧!”老傅,咱俩谁跟谁啊,你说是吧!
  ……徐老师,你拖鞋掉了!杨翊泞耸肩。
  被撂了电话,杨茹暮忍不住叹气。
  他将屋子收拾干净,赶紧出门买菜。
  到门口时,本想把傅玖留下的那东西扔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拆开来看。揭开一层层湿透的外包装,里头耷拉着脑袋的,是一小盆无精打采的含羞草。
  杨茹暮伸手摸了摸,那叶梗子猛地蜷缩成一团,这反应令他生出点同病相怜的苦闷,犹豫了没一会儿,就把它捧进屋。
  有了车后,做什么都方便很多,但时间还是有点紧迫。等杨茹暮将菜拎进门,前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抬头瞥了眼摆钟,十点半。杨茹暮正想着杨翊泞怎么还没过来,门口就一阵动静,人一念叨事就来了。
  只见这小家伙欢快地跑进来,“温小瑜,本王回来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杨茹暮好笑地看了杨翊泞一眼,将徐医生招呼进来。
  徐医生同手同脚地走进门,姿势滑稽怪异,笑容……特别勉强,杨茹暮又瞥了杨翊泞一眼,这小子正提着含羞草的茎叶左看右瞧,那盆草都被他揉搓得都抽筋了。
  我居然真的就这么进来了?徐医生原本紧张地非常想以死明志,却被那盆含羞草吸引了注意,尼玛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什么都敢养?
  那可是坟花啊!
  “温小瑜,你什么时候买的?”有时间逛花鸟市场,怎么没时间给他打电话?杨翊泞又揪了一把,扯下几片叶子来。
  杨茹暮过去将那盆草从这魔王手中抢过来,放在了窗台上,“别人送的。”
  “谁送的?”杨翊泞警惕地挑眉。
  一旁的徐医生整个人都愣逼了,尼玛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到底是咋想的,这特么是能拿来送礼的么?怎么不干脆送个花圈得了!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如被神雷劈中,僵立在原地。卧槽天知道他多想跳上沙发举着扩音喇叭大喊:这要是姓傅的送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报警吧!
  老公送老婆这玩意儿,不是想弄死你,是啥?
  傅玖那毛病连他都不清楚治没治好,对方还突然放弃了治疗,真是醉了!
  可徐医生自认为他自个儿从来都是个优雅淡定的人,像他这种这么注重个人形象的极品绅士,怎么能跳上人家的沙发,那是哪种鬼?
  徐医生淡定地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门。
  杨茹暮自动忽略杨翊泞那个小眼神,转向徐医生,却发现徐医生一副看到骨灰盒的惊恐样,杨茹暮不动声色地问:“徐医生,这草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别别别!”徐医生吓得都快蹲地上去了。
  杨茹暮想不通他怎么这副鬼样子,但转眼又想,这人好像一贯都是这么怪怪的,便又放宽了心,“徐医生,你从前是干什么的?”杨茹暮第一次看到他时,他是个儿科医生?
  徐医生受宠若惊,“噢我啊!我最开始是做法医的!”
  “是么!”果然不是临床出身的,杨茹暮礼貌地笑笑,重新走回厨房。
  “哈哈是啊,我……”卧槽我刚才说了啥,尼玛怎么把老底都抖出来了,“……哈哈现在国家不是鼓励多点执业嘛哈哈……”
  多点执业能从法医横跨到儿科医生?真以为他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难怪他那时候觉得杨翊泞的这位主治医生怪怪的,让一个法医过来给新生儿看病,也亏得傅玖想得出来,杨茹暮突然生起一股怒气。
  杨茹暮回过头理解地冲徐医生点点头,表示他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徐医生擦了把冷汗,唉老傅啊,哥们儿快被你媳妇看透了!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开锁声,杨茹暮一脸冷静地盯着门的方向看——姜冼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姜冼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杵着个不明生物,他意外地瞅了瞅,发现居然是那天那个法医,人都叫他什么来着?徐、徐……对了,“这么巧,徐法?”
  徐医生拿手遮着脸,见姜冼都认出他来了,他才像不期而遇似的挠着后脑勺呵呵笑,“……啊原来你也住这儿!”尼玛幸好他刚才跟老傅媳妇报备了,否则这法医的马甲掉得也太冤枉了!
  姜冼身后的陶厉苫面无表情地将大门关上,转过身看到杨茹暮时,眼神放柔了一点,表达对不请自来的歉意。
  姜冼一面无所谓地拍拍他的胸膛,“就当自己家,别来那套虚的!”
  杨茹暮对姜冼已经无语了,看到来的是他,放下心的同时也懒得再多看一眼。
  陶厉苫受伤的腿骨折的地方很讨巧,复完位就能下地走,只是还有点不利索。徐医生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职业病一犯起来,那点拘谨也就给忘了,他老妈子似的将陶厉苫扶到沙发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俨然也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尼玛千万别怪他一个学医怎么遇到病人这么不淡定,他一个做法医的,能将心理学、儿科学,以及坑爹的教育学学精已经很不容易了,骨科的事他还真不懂,给活人看病跟给死人验尸可不是一回事。
  这年头分科分的那么细,那些全科医学也就是种理想趋势,小打小闹常见病都能看,太专的东西还得往专科医院送。
  “做什么呢?”姜冼尾随杨茹暮窜进厨房,熟稔地将头靠上来。刚把头往杨茹暮肩膀上一搁,姜冼自个儿都愣住了。
  姜冼这动作又让杨茹暮想起从前,那时候他还不怎么会烧菜做饭,手背上全是水泡,姜冼就这么靠着他,说是给他爱的鼓励,真是有病,杨茹暮僵着背,“滚!”
  “……行行行,我滚!我和老陶的份你可别忘了!”姜冼咽下那一瞬间的古怪,故作迷醉地吸了口菜香,施施然地飘了出去。
  客厅,杨翊泞跟徐医生下着象棋。
  杨翊泞的棋路杀气重,处处都是陷阱,相对的徐医生的布局就随和多了,哪怕看似被杀得七零八落,但实际上杨翊泞想要来个必杀一招制胜,却也不容易。
  越到后头,两人思索的时间也就越长。
  这时候徐医生的“仕”全被杀光,他的“帅”悠悠然地在帐篷里溜达,“相”踩着阵脚,伺机而动。杨翊泞控着“马”四处大开杀戒,几次刚要将徐医生的军,都被打太极似的拍了回去。
  姜冼看了一会儿,觉得真是无趣,这年头玩飞行棋才是王道。他无聊透顶,摸着下巴四处瞅了瞅,又将手伸进橱柜里掏了半天,终于拿出一盒大富翁,“来来来,老陶,咱俩来一局!”
  陶厉苫拿手遮住脸。
  开饭时,杨翊泞那局棋还没下完,他鼻翼微动,突然站了起来,“我赢了!”徐医生低头仔细一看,他还真输给了这小屁孩儿!自作孽啊真不应该将这门强大的装逼技艺传授给这个臭小子,怎么都不知道给作师傅的留点面子?
  杨翊泞看徐医生那副丧气样,眼珠子一转,“徐老师,上次你可是悔了好几次棋才赢的!”
  尼玛这种事都要说出来,徐医生脸一红,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但他受伤的心灵马上就被美味佳肴给治愈了,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还有他的巧克力味布朗尼,徐医生一边吃得狼吞虎咽,一边捂着滴血的小心脏。唉!这年头大厨都跟大厨凑一对了,这也太浪费资源了吧?
  他原本还以为杨翊泞忽悠他呐!老天爷啊,我特么好想把哥们媳妇变成我的啊!哈哈开个玩笑,老傅不哭,我给你带你老婆亲手制作的青鱼干!
  ***
  「码字那点事儿」
  ——你特么到底一小时码多少字?
  ——500。是不是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雨,下的那样认真是一句歌词里的。
啊哈哈哈少更一章我的错,会补的

  ☆、徐医生

  
  “一开始evil死了个人”,陶厉苫将视线转向姜冼,“死者被你包月,死前不久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
  姜冼点点头,“他突然说他想去远足,我还纳闷这小子吃错药了跑我这儿来作,我他妈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还远足?艹!当时我就给挂了,妈的这年头鸭子就是屁事多!什么玩意儿!”
  陶厉苫颦眉,人都死了,你有必要吗?
  “……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没了”,姜冼话风一转,僵着肩沉下背,表情有些颓废,仿佛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都是强装的。他低头掏出根烟,刚想点上,一阵妖风飘过,火滋滋响了两声,熄了。姜冼烦躁地连按了数下,这回打火机彻底歇菜了……姜冼绷着脸泄愤似的踹了茶几一脚,火大地将打火机和手烟一同扔进垃圾桶。
  “……然后是那叠照片,再到城区起火,佛山第二个被害人的出现……”陶厉苫看向杨茹暮,眼中存着点审视,“起火时你看到什么没有?比如一些奇怪的,或者不同寻常的,甚至超自然的现象?”
  杨茹暮想起那只机械蝶,抿起唇。
  “不着急,慢慢想!”陶厉苫再接再厉,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报纸,“这是当时居民提供的照片,你们看看……”
  陶厉苫将报纸拿镇尺摊平,方方正正的铺在茶几上。这是当天晨报出的新闻,硕大的版图占据于正中央:被烟熏得灰扑扑的大背景后透出来一道光,有蝴蝶闪着靛蓝、银白的金属光泽朝光亮起的地方飞去……
  这抓拍技巧也是绝了,就跟特效做出来似的。
  “Morph!美神之蝶啊,这在咱们这个经纬度可难得一见哪!”徐医生不愧是学医的,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
  陶厉苫拧着眉,“……这也正是我最疑惑的地方。徐法,你怎么看?”
  “咋?”徐医生脑电波还没跟上节奏。
  陶厉苫扶额,他刚被分配到这一行,徐法就离职了,他俩这还是第一次合作。不过陶厉苫对这位局长口中的天才本就持观望态度,这会儿更是无奈至极,“蓝闪蝶属于热带蝶,用哪种定理可以解释,它们是怎么偏离磁场,躲过环流,跨越那么大的空间长度,跑来我们这儿?”
  因为那不是真的蓝蛱蝶,杨茹暮视线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茶几下方的收纳盒。
  陶厉苫浅浅地弯起嘴角。
  “除了世界末日,我觉得是不太可能。这玩意儿勉强过来也活不过几秒,这种行为拿生态学理论来说,无疑于最离谱的自杀!”徐医生拿勺子舀了口布丁,再抬头时见个个都对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徐医生非常坦然,“吃吗?”
  被徐医生这么一打诨,杨茹暮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蓝摩尔福蝶?听都没听说过。姜冼听这两个专业人士分析案情,还没听两句就觉得卧槽快聋了。读了这么多年书突然发现自个儿居然这么没文化他早憋了一肚子话,这会儿他翘起二郎腿,扯过报纸簌簌抖了两下,大爷似的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靠!”报道里说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这年头又不搞什么封建迷信,拿张假图糊弄人的可能性,很小。
  气氛差不多了,陶厉苫双手交叉,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徐法,上次那个尸检结果,我还有点疑问,你可否再分析分析?”
  唉这么多年闲散下来,我还真搞不懂你们这群人的逻辑,徐医生嚼着口香糖,“……我在被害人肺动脉中发现脂滴,死者应该是……先被人打断股骨,然后扔下山谷。长骨骨折致使脂肪细胞大量破裂,游离出的脂滴经破裂的小静脉进入血液而引起脂肪栓塞,通常出现于24-48小时之后,这就是死者的致死原因。”
  “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直接弄死他,起码给了被害人24小时的时间写遗书……但奇怪的是,整个现场干干净净,一丁点指向性明确的东西都没留下。”陶厉苫接过话茬,“除却安眠药这种可能性,试想一下,一个变态,他会更喜欢哪种虐杀方式?”
  “蹲在他脚旁,看他挣扎,看他痛苦,然后一点点闭上眼睛!”徐医生代入感十足地一点点放低声调,说到最后,音量低得都跟说悄悄话似的,然后他出其不意地击了下掌,“啪!”
  姜冼抖了抖袖口,掉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法医都是神经病,艹!
  杨茹暮别在背后的手紧张地捏紧。
  “想要一个人刚好死于脂肪栓塞,这种精算我原本以为只有天知道”,陶厉苫毫不夸张地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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