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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面_等登等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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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Lynn拍了拍手,对徐夕景说:“你知道我之前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来我店里点杯咖啡也垂着眼睛,我还以为你这人很难相处呢?”
  徐夕景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反问道:“我看起来这么奇怪吗?”
  “倒也不能说是奇怪,只是我总觉得你在和自己较劲儿,现在感觉就轻松自在多了。”
  他们聊的内容有点深刻,超出了杜克的中文理解水平,杜克三两口喝完手里的苏打水,蹿到店里的小舞台上开始唱歌,他不止擅长rap,抒情起来也一本正经,徐夕景撑着脑袋看杜克唱歌。
  Lynn也仰躺在椅子上惬意地听歌吹风, 还不忘打趣徐夕景:“你完全没必要太过苛求自己,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如果你抬头看看,就会发现我店里好几个收银员姑娘都对你有点儿意思。”
  徐夕景嘁了一声:“有什么意思啊!我可没意思!我要好好读书呢。”
  Lynn哈哈大笑:“你可真绝情啊!那好吧,未来的大导演,苟富贵,勿相忘啊!”
  徐夕景被他说得开心起来,也站起身凑到杜克身边,要跟他一起唱歌。杜克唱的是一首很出名的民谣《starry starry night》,看到徐夕景也过来,楞了一下,打算把话筒交到他手上,徐夕景摇了摇头,抱起立在墙边的吉他,自己轻轻地跟着杜克哼起来。
  徐夕景以前在组合里并不是吉他手,唯一的任务就是做好他的门面,时刻保持美丽,算是没什么大用却不能缺少的角色,所以不像其他成员术业有专攻,他各方面都略微学习了一些。
  他吉他弹得一般,但胜在心情不错发挥得也好,比起温柔舒缓,还多了一点点孩子气的俏皮。唱完以后他跳下舞台坐回去,兴奋地问Lynn:“怎么样怎么样,我唱的还行吧,你有给我拍照片吗?”
  Lynn朝他晃了晃手机,表示自己拍了,徐夕景嘿嘿笑了:“好久没有上台,还有点点紧张呢!”
  “ARE U KIDDING ME?”杜克也从小小的舞台上蹦下来,坐回位置上,听到徐夕景这话就震惊了,“你们中国人真的很喜欢谦虚!”杜克评价道。
  徐夕景的确有点点喜滋滋的小虚荣,让Lynn把图发给他。开始读书以后他也有了偶尔玩玩手机刷刷朋友圈的习惯,他的朋友圈里都是一些同事导演,他不想突兀地发一条朋友圈,却又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劲儿,一边修图,一边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微博号上。
  修图是以前看丁子修的时候学了点儿,再加上他自己也在学习导演,怎么样构图,怎么样使用最合适的滤镜,怎么样分割光和影的比例,他得经常练练手。
  Lynn拍图拍的草率极了,从头到尾充满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粗糙直男风,有好几张都糊了,徐夕景痛心疾首地选了半天,才选了张最不容易看出地点和人物的,又糊的不是那么惨烈的图。
  他抱着手机修了半天,总算弄成了自己满意的样子,准备发到微博里。他都按了发送,杜克才后知后觉地问他,为什么不用ins脸书或推特,说像他这样长得好看又会唱歌又能拍电影的年轻男孩子,肯定会吸引一大批关注者。
  徐夕景没好意思说自己连微博都没玩转,下定决心一定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把这些通讯社交软件通通学会。他并不是想吸引多少关注,只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以前挥手告别,新生活的每一天,都应该是积极地向上的。
  旅行结束后他又回到学校,一边准备新的作业,一边研究这些APP。但徐夕景对于通讯社交软件玩的还是不是那么流畅,他所有的账号都绑定了一个手机,又起了同一个ID使用了同一个头像。
  从徐夕景第一次偷偷摸摸地点赞了几个忠实的粉丝以后,他这个名叫“Eastern_Easter”的ID就进入了粉丝的视野。
  粉丝圈变小,频繁出现的人互相都能混个眼熟,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非常惹眼的,尤其是这个人还取了一个这样一个ID。
  猜到他是谁,对于低谷时期能留下来的死忠粉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姑娘们或许出自保护徐夕景的新生活,或许出自内心自私地不想共享徐夕景的私密资讯,对这个新账号既没有关注,也没有传播。
  徐夕景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发了微博非常满足,时不时就会在几个不同的社交网站上po一些不同的照片,尽管他还是没有露脸的勇气,却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分享自己丰富多彩的生活。
  秦泽远再一次听说徐夕景的近况,是在一个商业宴会上遇见了孔蔚薇。孔蔚薇到底没能如愿出国,不情不愿地跟随父母参加这样的行业晚宴,见到秦泽远纯属意外,天生的话唠属性让她跟宴会上唯一的熟人攀谈起来。
  两个人的共同话题唯有徐夕景一个,秦泽远听着孔蔚薇问起许多徐夕景的事情,都哑口无言回答不上来,比如徐夕景最近读书累不累啊,有没有跟他吐槽自己严苛的教授啊,秦泽远敏锐地觉察出孔蔚薇对徐夕景的了解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最近工作太忙,都很少跟小景联系,倒是不知道孔小姐跟小景联系地这么频繁。”秦泽远说。
  “哪儿能啊!这不是他自己发微博说的吗?”孔蔚薇对秦泽远的借口丝毫没有起疑。
  “微博?”秦泽远是真不知道徐夕景还开始玩这些。
  孔蔚薇有了第一次被秦泽远套话摆了一道的经验,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不再多说。她也看了新闻,大概知道徐夕景和秦泽远之间的收养关系,而且猜测到他们之间肯定是出现了什么裂痕,上次已经给徐夕景造成一次麻烦,这次她总算学会了闭嘴,不肯再透露,落荒而逃。
  孔蔚薇哪里能知道,徐夕景跟秦泽远根本就不是出现了裂痕,而是完全破裂了。
  秦泽远看得出来孔蔚薇不想再多说,可她已经说得足够多了,秦泽远没心思再参加什么晚宴,找了借口就先离场了,弄得主办方以为哪里做的不好,惹了秦大老板生气,跟在后面捶胸顿足。
  秦泽远最近几个月床上没人,听说秦泽远遇到了空窗期,往他身边塞人的数不胜数,送来了无数鲜嫩可口的小男孩儿,通通被秦泽远退回去了,最后甚至传出话说秦老板表示谁再往床上送人,就带着人一起滚吧,事儿也别谈了,这才把这股劲儿压下去。
  徐夕景的周记秦泽远已经来回翻了好几遍,当成睡前读物似的每天都要看看才行,听说徐夕景有微博,他连回家都等不到,钻进车里就开始研究。
  秦泽远毫无头绪,根本无从下手,抓着司机小吴让他也好好想想,集思广益早点找到突破点。
  太想知道徐夕景的消息了。秦泽远把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


第36章 
  一直翻到手机都快要没电了,才摸索出一点点线索。秦泽远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八卦娱记这方面这么有天赋,几个死忠的粉丝给徐夕景的新账号取了个代号,两亿大富翁。但她们既不截图“大富翁”的微博,也不转发或评论“大富翁”的动态,所谓“大富翁”到底在哪儿能看到,秦泽远被司机拉到家门口了还没个所以然。
  秦泽远只能从他们的评论里知道“大富翁”前两天发的那张自然风光图滤镜用的特别好看,“大富翁”好像又被教授单独教授了,也不知道上次教授扔给他的比字典还厚的专业论著看完了没,“大富翁”的舍友给他做了烤吐司加芥末酱,姑娘们哈哈大笑“大富翁”不吃芥末啦!
  其实秦泽远大可以委托他曾经为徐夕景雇过的职业粉丝去打探,但秦泽远自己很是享受这种亲力亲为的乐趣,就像是他在一点点靠近徐夕景。
  徐夕景的新作业剪辑了他们暑假旅行的沿途风光,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他申请了留宿,就经常往Lynn的咖啡店跑。
  Lynn是学金融的,杜克学数学,两个人的共同爱好就是钻研数字,徐夕景对数学头疼地不得了,Lynn就顺势把店交给徐夕景看着,经常跟杜克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课题或理论。
  暑假是淡季,店里一天也来不了几个人,徐夕景配了副平光镜架在鼻子上,这样一来,只要他把刘海放下来,偷偷睡觉也没什么问题。
  不怪他偷懒,Lynn的店选在图书馆楼下,采光一等一的充裕,徐夕景实在是每天都很昏昏欲睡。
  Lynn下楼倒水,就看见徐夕景坐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坏心眼地凑到他耳朵边大叫一声:“着火啦!!”
  徐夕景吓得一下子坐直了,抬头看见Lynn盯着他笑,就伸了个懒腰嘟哝:“又没人来,偷睡一会儿还要吓人,万恶的资本主义。”
  Lynn就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开始跟他讲自己也是二手的资本家,开始念叨自己艰难的创业史,说店面是从几个已经毕业的学长手里盘下来的,图书馆属于黄金地段,价格不便宜,他狠狠心,把在国内存了好几年的奖学金助学金都取出来。
  徐夕景原本以为他成绩好到人神共愤才能让奖助补凑够盘下店面的钱,谁知道Lynn白了他一眼,对他谆谆教诲道:“你怎么这么笨,钱生钱,才能更快地来钱,我去炒了个股,见好就收赚的差不多,还差的那点儿我去贷款了。”
  徐夕景深以为然,又期期艾艾:“那……那你没想过吗,如果赔了怎么办?”
  Lynn一摊手:“赔了就赔了呗,赚钱的方式还不是很多。”他志得意满地笑了“主要是我也不会赔的,你忘了,我学金融的,证券交易所里坐的人,百分之八十业务水平没我高呢!”
  徐夕景对他这种学霸式藐视人间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对着Lynn端着水杯施施然上楼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秦泽远整整一夜没睡,熬到拂晓时分终于摸到徐夕景的微博账号,就看到了这样一条微博“啊……遭到了学霸泯灭人性的打击!”图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徐夕景是很容易信赖并依赖别人的性格,旁人但凡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克制不住地去亲近别人。而徐夕景对于亲近的人,讲话就会不自觉带点亲昵。
  这点亲昵放在秦泽远眼里,就变成了暧昧和情趣。徐夕景离他太远了,时空距离和心理距离都很远,远到他鞭长莫及。
  更何况,秦泽远想到徐夕景在周记里写过的内容,徐夕景好像很崇拜成绩很好的人,曾经也很崇拜过秦泽远,他就更忧虑了。
  这样的忧虑之下,秦泽远的心情甚至不能用缺乏安全感来形容,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徐夕景,徐夕景做什么他都无权干涉,而他站在徐夕景追求者的位置上,好像也并不比别人强很多。
  徐夕景连见都不肯再见他一面,他好像还输了一大截。
  秦泽远强自按捺住自己想要把照片上这个人查个底朝天的心情,哪怕知道徐夕景就在曾经申请的学校,哪怕查一查他身边的人和事易如反掌,他也不敢再自作主张。秦泽远的手在“关注”那里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鼓足勇气点下去。
  他不能再一步一步推开徐夕景了。
  徐夕景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号已经算是个公开的秘密,有空了就会在网上碎碎念几句,秦泽远只觉得徐夕景有空的时候太少了,他把徐夕景为数不多的几条微博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徐夕景可爱。
  秦泽远看着,才觉得自己对徐夕景真是知之甚少,不知道他讲话的时候很喜欢带语气词,不知道他很会拍照,不知道他每次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都会被椅子绊到,不知道他现在还会自己调味道奇怪的咖啡。
  唯一知道的是徐夕景离开他以后过得很好,甚至从没想过他。在他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从前没有的活力,而之前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对徐夕景而言,已经过去了。
  秦泽远一整夜没有睡,早晨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请他们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立刻。
  助理吓了一跳,连忙问他之后的工作文件和会议怎么办,秦泽远在收拾东西,把电话开了免提,大喊着:“让你订你就去订!文件交给一秘!会议转成视频的!”
  助理不敢再提问,哆哆嗦嗦给秦泽远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秦泽远心急如焚,拎着箱子就走了。
  上飞机的时候秦泽远觉得心里像有一把火烧得他头脑都懵了,坐在飞机上了,才迟钝地问自己,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去,去了又能做什么?
  秦泽远理智,冷静,不轻易做决定,不轻易改主意,现在这些原则放在徐夕景的事情上,就通通变了。哪怕是他最不理智不冷静的青春叛逆期,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也不对,秦泽远从前没有叛逆期,他的叛逆期用在了徐夕景身上,所以他现在坐上了即将飞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千里迢迢奔赴一场未知的旅行。
  秦泽远去了徐夕景的学校,因为是假期,学校里并没有多少人,他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既没有徐夕景的联系方式,也不敢贸然查他的动向。
  秦泽远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但他并不困,只需要一杯咖啡提提神,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憔悴萎靡。
  潜意识里,秦泽远是希望自己能在咖啡店里遇见徐夕景的,喝一口他调出来的不那么成功的咖啡。
  徐夕景今天又在Lynn的咖啡店里打瞌睡了,一天的客流量都不值得徐夕景一趟一趟地烧热水,教授给他布置的专业书实在是太晦涩难懂,700页的书,徐夕景翻了两页,眼睛就睁不开了。
  所以当徐夕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秦泽远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但他又觉得不对劲,毕竟自己从没梦见过秦泽远。
  秦泽远也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种好事能发生在他和徐夕景身上,他以为至少要山重水复疑无路一番。
  秦泽远还傻站着,徐夕景比他先恢复状态,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先生,要喝点什么?”
  秦泽远没有回话,徐夕景只好又问了一遍,秦泽远总算反应过来,艰难地开口:“做你最拿手的吧。”
  徐夕景一点也没客气,给秦泽远接了一杯白水,“我还没出师,只负责收钱,不负责制作,这杯水送给先生了,不收钱。”
  徐夕景说完,便不再理他,又窝在收银台后面开始啃书本。他没去管秦泽远,却仍然觉得心烦意乱,这段日子刻意地忽略秦泽远,只想着有朝一日相忘于江湖,没想到秦泽远却仍然不愿放过他,居然找到学校来了。
  他啪地把书合上,坐起身一看,秦泽远自己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面对着徐夕景,因为逆光,看不清秦泽远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坐在那里,像中世纪忠诚的骑士。
  徐夕景要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秦泽远看见徐夕景抬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像在品尝什么千年佳酿。徐夕景觉得秦泽远实在是无聊,他起身走到秦泽远面前,好言好语地同他讲话:“刚才还困,脾气有点大,这也算他乡遇故知,还没问过秦先生怎么过来了?”
  连先生也不喊了,已经变成了秦先生,越来越疏远了,秦泽远心想。“你来国外这么久,一直也没你的消息,最近不太忙,就抽空来看看你。”秦泽远告诉他。
  徐夕景抿嘴笑了一下,“秦先生不会不记得了吧,之前已经答应过我,我们从此再没有瓜葛,也不再见面的。”
  “不不不!小景!见到你我也很惊喜,这真的是个意外!”徐夕景无情的时候比他情绪崩溃的时候更可怕,尤其是他那样美丽鲜嫩的一张脸,却说出“不再见面”这样残忍的话,秦泽远先慌了。
  “既然是意外,那我也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吧。”徐夕景站起身。
  “小景!”秦泽远想也没想,抓住了徐夕景的手腕。接触到徐夕景皮肤的那一瞬间,秦泽远觉得自己的手指、手臂甚至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地想要战栗。
  徐夕景盯着秦泽远紧紧拉住他手腕的手看了一眼,毫不留恋地挣开了:“秦先生,说话就说话,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我不喜欢。”
  Lynn和杜克下楼,刚好看见徐夕景甩开秦泽远手的这一幕,杜克吹了声口哨,徐夕景立刻防备地后退许多步,免得秦泽远当着别人的面又做出什么事。
  “小景,这是唱哪一出啊?”Lynn走到他们跟前问。
  徐夕景揉了揉被秦泽远抓红的手腕,冷淡地瞥了秦泽远一眼,转头跟Lynn说:“老板,咱们店里,职场性骚扰有赔偿吗?”


第37章 
  秦泽远被非常礼貌地请出了咖啡店。
  徐夕景已经把他的性格摸透了,知道他不会当着外人的面丢自己的脸,果然Lynn请他离开的时候,他虽然不甘心,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前还不死心:“小景,我就在外面等你。”
  Lynn看着徐夕景的颜色把门关上,拉开椅子叹了口气,说:“世道变了,资本家不仅要看着我们小工人的眼色,还要听小工人讲那过去的事情,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徐夕景摊了摊手:“如你所见,他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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