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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月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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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皎白却明白季横对他根本没有那么些奇怪的心思。平日里男生们讨论哪个班的女生长得好看,季横也是正常男性,也会参与讨论,但是话不多,顶多应一声,许皎白听他说过最多的几句就是“还行吧”、“挺好的”、“喜欢就追”。
  许皎白知道,不正常的是自己。
  而季横拒绝人的架势又实在让他害怕。
  一定不能说。
  他不想朋友都没得做。
  季横见他不说话想什么东西出神,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糖都不吃了。”
  许皎白把棒棒糖重新放回嘴里,季横拍拍他脑袋,“走了,下去玩。”还是不放弃,想把许皎白叫下去。
  “不去。”许皎白推推季横的腿,“你自己去。”
  季横走后没多久,球场忽然一阵怪叫,男生扯着嗓子乱嚷嚷。管向童把脚崴了,江稍拦腰把他抱起往观众席上走。
  管向童脸上挂不住,那帮损友都在起哄看热闹。他咬牙切齿:“江稍你把我放下!”
  “你走得了吗?”
  “哎反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
  “那就是走不了。”江稍步子很稳,一阶阶往上迈。
  “你个小崽子!”
  江稍不听他的,把管向童放到座位上。
  管向童算认命了,“行了行了,你把我撂下快走吧。”
  江稍不走。
  管向童哼哼两声,“你快走啊,我去找许皎白说说话。”
  江稍盯着他。
  管向童回看。
  江稍慢吞吞回了个“哦”,又弯腰把他抱起来。
  管向童炸了:“……你还想干嘛啊?!”
  江稍把他放在许皎白旁边才走。
  许皎白看他俩好久了,想了想问:“喝水吗?”
  管向童叫唤那么久的确口干舌燥,特无奈地点头:“喝。”


第17章 温柔
  许皎白:“脚没事吧?”
  管向童摆摆手,“没事没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管向童吁出一口气,“你画你的,我看着你画就行。”他靠得近一些,和季横完全不同的气息,许皎白没有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默认了这个距离。
  “你和季横关系真的好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和一个人这么黏。”管向童说完觉得不对劲,又改口道,“额……我是说,他应该挺喜欢你的。”越说越乱,管向童闭上嘴巴。
  “反正就是……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和很多人都走不近。”
  许皎白说:“你们关系也很好。”
  管向童指指自己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和他住对门,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关系就那样吧,只有打篮球才聚一起。”
  这又和许皎白想象中的不一样。到现在为止,季横给他的印象一直在变,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但是他对你很好。”管向童肯定道。
  许皎白想到自己锁骨上的疤痕,他们交换过秘密,他把藏起来的伤口给季横看,季横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很多。这算什么呢?是对待一只宠物的怜悯与爱?不管是什么,许皎白都心甘情愿接受了。
  管向童又说:“你画画这么好之后是不是要考美院?”
  许皎白愣了愣,“我妈是有这个打算……”
  “那你自己呢?”
  许皎白说不上,他是无所谓的,对未来没有任何想法,全凭孟媛安排。
  管向童像是知道了,点点脑袋说:“那也挺好,我成绩太差了,我爸妈商量着让我高中毕业就在本市上个专科。”他说完又轻松一笑,“我本来也不是学习那块料。”
  “你喜欢画画吗?”许皎白主动问,每次他画画管向童都能安安静静看好久,不像季横,说着给他做模特,呆着呆着就睡着了要么就是不耐烦拉着他一起不画了。
  管向童笑:“喜欢啊,我之前还特想学来着,可惜我爸妈都不让,不过我学了可能也不……”
  “我教你呢?”许皎白又一次主动提出,“你要是想……我可以教你。”他垂下眼睫有点紧张,被拒绝了怎么办?他该说点什么,是不是不提比较好,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到可以教人的地步……想着想着他又失落起来。
  ##
  “你和管向童在观众席上说什么呢?我看你俩挨得挺近。”散场后季横接过许皎白递来的水,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许皎白想了想和管向童的大部分对话,实话实说:“聊你。”
  季横一挑眉,“我本人就在这儿,你和他聊我?”
  “嗯。”
  季横推他脑袋,“你‘嗯’什么‘嗯’?”
  “你和他从小就认识。”
  季横又灌了口水,点头:“住对门,不过我妈和他妈不怎么对付,连带着小时候也不让我和他一块玩。”
  季横又逗他:“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妇女之间的恩怨。”说着凑到许皎白耳边,故意贴着他讲,“其实吧,我觉着就是更年期。”
  许皎白慢了一拍才躲开,季横早笑着跑远几步。
  “你要是真想知道什么事,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咱俩什么关系,你都能叫我小名了,还怕问到什么不该问的?”
  许皎白说:“我没想叫,你硬让我叫的。”
  季横一抬手,许皎白又改口叫“一一”。少年音色脆生生落进耳朵里,季横就不整他了,拽拽他耳垂,软软的,“这不是叫得挺开心吗?”
  从体育馆出来,气温降下许多,凉凉贴着肌肤。
  “你家几口人?”季横问。
  许皎白比了个“二”的手势举起来扭头看他,季横也跟着比,说:“耶。”
  许皎白:“……”
  “我也一样,和我妈一块住,两个人。”季横说。
  许皎白问:“也离婚了吗?”
  季横“唔”一声,“有点不一样。”像是想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璀璨一笑,“我爸死了。”
  许皎白看季横这么愉快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妈离婚了?你妈一个人带你?难怪你这么听你妈的话。”季横把喝过的水塞进许皎白怀里,“乖宝宝。”
  许皎白觉得自己不该开心,季横明明在损他。
  “你帮我拿水,我帮你拎画袋,公平吧?”季横接过许皎白手里提着的黑袋,“你俩就聊这些?”
  许皎白看着画袋想起什么,移开视线,“我说想教他画画,他拒绝了。”
  “不应该啊,他不是挺喜欢画画的吗?”季横说到一半,停下,酝酿,“你主动说要教他画画?”
  许皎白点头。
  “你怎么不教教我?”
  “啊?”许皎白懵。
  “亏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偏心那个矮子?”季横低下头用身高压他。
  许皎白知道他是开玩笑,两手推他的胸膛,“离我远点。”
  若是不熟悉的人准会以为他生气了,季横却没在怕,越离越近,几乎蹭着他的发梢,“水喝点,嘴唇都干了。”
  喝了就是间接接吻。
  喝不喝呢?
  许皎白思考了半秒,拧开瓶盖嘴对着瓶口灌下去,扬起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季横摸到他的衣领,两指探进去贴着肌肤拽了拽领子,许皎白一僵。
  “都出汗了,热就解开。”季横安抚受惊的猫,“不过也不着急,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了再解开。”
  季横碰到的地方在发烫,呼出的气热热的,矿泉水含在嘴里变得甜,许皎白为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感到一丝羞赧,这是在占季横便宜,哎,偷偷摸摸。可这也不能怪他,季横叫自己喝的。许皎白在心里推卸责任。
  两个人走到车站,眼看要告别,季横喂给许皎白一颗糖,许皎白身后传来女人惊讶的声音:“儿子?”
  许皎白叼糖还没来得及含,转头看到孟媛,“妈。”
  “你朋友吗?”孟媛看着台阶上高高帅帅的男孩子,像是不敢相信,又问一遍,“你朋友?”
  “阿姨好。”季横打招呼。
  “我出来买点菜,还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朋友来了怎么不叫人到家里坐坐?”孟媛冲季横说道,“来家里吃吧,离这儿不远,我菜都买好了。”
  季横刚想拒绝,许皎白却转过头,“你要来吗?”他忍不住期待,不由自主地把想法映到眼睛里,熠熠生光。
  季横:“……那就麻烦阿姨了。”
  孟媛走在前面,两个人在后面说小话。
  季横低头问:“刚才干嘛那么看我?”
  许皎白道:“嗯?什么?”
  “你还和我装傻呢?”季横点点许皎白的脑袋。
  到了家门口,孟媛拿钥匙的手有些抖,打开门忙说:“快进来,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阿姨这就去做饭。”
  “你妈是不是有点激动?”季横歪头在许皎白耳边说话。
  许皎白退开一点,“不用这么近,她听不到。”
  季横偏不,越说越不听,熊得要命。
  许皎白被挤到沙发角落里缩着身子怪可怜的。
  孟媛又是水果又是零食的端上来,看许皎白缩在角落里不吭声便出声提醒道:“和你朋友说说话啊,人家都陪你回家了。”
  许皎白:“哦。”
  季横想笑,等孟媛走了就拿孟媛的话揶揄他,“和我说说话啊,我都陪你回家了。”
  许皎白问:“你不回去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这会儿我家应该也没人,在你家吃一顿,我回家都省得做饭了。”
  “你会做饭?”
  “嗯,改天做给你吃?”
  季横靠过去,小角落里挨挨挤挤两个人。
  过一会儿孟媛从厨房出来,看两个人在说话,眼眶有些红,冲他们笑笑往洗手间走。
  “你妈这是怎么了?”
  “……她一直担心我。”许皎白犹豫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说不定也是第一次交上朋友。许皎白把两个人的界限划在朋友上,不敢妄想更近一步。
  “她很温柔。”季横说,“你也是。”
  许皎白抬起头对上季横的眼,被鼓励一般,“我有一点难相处,之后会改的,也不想冷冰冰……”“冷冰冰”这个词是他在别人口中听到的,自己说出来就有点奇怪,怪可爱的。
  “我们班的女生有说到你。”季横一开口许皎白马上紧张起来。“你不知道?我猜你也不知道,有人喜欢你,你知道吗?”
  “……”
  这是许皎白没想到的。
  卫生间的门开出一条缝,里面的人没走出来。
  “我们班的,一直以来都暗恋你。”季横说,“她是因为喜欢才不敢靠近你。”
  许皎白听着,清凉的风轻柔拂过少年的脸颊,慢慢变暖了,连带锁骨上方都是一片温热。
  “他们对你感兴趣,但没有恶意。”
  季横说:“你要相信更多的人是因为喜欢才不敢接近你。”
  卫生间里孟媛捂着嘴巴靠在门边无声哭泣。
  “你当然值得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季横说,“许皎白,温柔从来都不是错,错的是伤你的那些人。”


第18章 午安
  管向童一身土回到家被爸妈连环教训一顿,自己苦哈哈地上药,江稍打电话问他脚怎么样,管向童唉声叹气:“还不是你,一个劲地拦我,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没有。”
  管向童说:“今天许皎白说要教我画画,他人真好啊,真的……哎,是我自己不争气。”他低头看着自己扭伤的右脚,“我给拒了,怕学不好还给别人添麻烦。”
  “嗯。”
  管向童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个什么劲儿呢,你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江稍:“?”
  江稍:“我姐也是学美术的。”
  “那你姐肯定特有气质吧。”管向童说,“算了,我就不是画画的那块料。”
  “谁说的?”
  “我爸妈都这么说。”管向童还想再说点别的,屋外突然传来吵闹声,“先挂了啊。”说完把手机放下往屋外走。
  管母大声说:“你又去管别人闲事?我说多少遍不要搭理那女的,怎么想离不成?想和那寡妇在一块?!”
  管父无奈:“你!哎!那她在门外哭,我看见了还不扶一把?都是邻居,你当看不见,以后还怎么处?”
  管母冷哼一声,“处什么处,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她看到管向童出来适当住了嘴,随后皱着眉道,“你今天去哪了,滚一身土不说还把脚崴了?别告诉我你又和对面那小子玩一块去了,说多少遍离他远点、离他远点!他那个妈平时就神神叨叨,你现在和他混,以后赖上你怎么办?”
  管向童喉咙哽得慌,他爸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你和孩子说这么多干嘛,过几天还考试呢,你……”
  “还敢跟我提考试?看他考得那成绩!要不别上了,直接去工作得了。”
  出来被骂了一通,管向童又灰溜溜回去了,把手机翻过来发现电话压根没挂吓了一跳,那股难受劲都吓丢了。
  “你怎么不挂电话?!”
  江稍说:“我有事还没说。”
  管向童问:“什么事?”
  “你家在哪?周一接你去学校。”
  管向童满脸问号。
  “你脚崴了没法走路,我去接你。”
  管向童立刻道:“才不要!”
  “为什么?”
  “你家那个私家车太亮眼了,反正我不要。”
  “哦那好吧。”
  管向童以为他妥协了。
  江稍又说:“那就不让司机开车,我自己去接你。”
  江稍:“我背你。”
  管向童:“……”
  ##
  季横在许皎白家吃饭到一半,突然接到姜彩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姜彩好像喝酒了醉醺醺地说话。
  “一会儿。”
  “你妈都要死了你还不回来?你连家都不回……”
  季横皱皱眉,“你有完没完?”
  那边静了一会儿,女人轻飘飘说话:“有、有,你一会儿记得回来。”
  电话挂断,孟媛问:“家里打来的电话?”
  季横点头:“阿姨,吃完饭我可能就要走,家里有点事。”
  “那你快吃,一会儿叫许皎白送你。”
  吃完饭许皎白跟在季横身后,季横换好鞋,“不用你送,你老实在家呆着吧。”
  许皎白没有坚持,但是站在玄关想了想说:“季横。”
  “嗯?”
  许皎白改口:“一一。”
  季横呼出一口气,“嗯。”
  许皎白伸手扯住他的衣摆,季横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你担心我啊?”
  许皎白突然有点恨自己嘴笨,季横可以说一大堆话来安慰他,他却什么也做不到。
  “我妈喝多了,我回家看看,到家给你打电话。”
  许皎白只好松开手,挥一挥说:“再见。”
  季横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嗯,我走了。”
  季横到家时姜彩正在喝水,看样子很平静并没有喝多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头发有些乱,随意瘫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茶几。
  季横想到许皎白的母亲,做饭很有家的味道,温温和和,笑容也温暖。姜彩不会做饭,一双手生得纤细修长,会弹吉他也会用两指夹着一根烟细细抽。她在酒吧做服务员,偶尔老板心情好也让她上去唱歌,嗓子微微的哑,偶尔也闪现颓然的美感,有故事诉说。
  “又怎么了叫我回来?”这个时间还早,姜彩不应该这么早回来。
  姜彩问:“你干嘛去了?”
  “在同学家吃饭。”
  姜彩有些意外:“同学?哪个?”
  “说了你也不认识。”
  姜彩嗤笑一声,“你这么难相处还有人愿意和你当朋友?”
  季横在家话很少,现在也一言不发看着姜彩。
  “那得好好谢谢人家啊,不嫌弃我儿子。”姜彩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有点事呢想和你说。”
  “咱俩在这儿也住了将近十来年了,这破烂楼房,房东前几天又跟我说要涨价……”姜彩蜷缩在沙发上头发更乱,“我在城南相了个房子,比这里小一点,租金也便宜点。”
  季横明白了。
  “什么时候搬?”
  “这么爽快?就最近吧,你先把东西收拾收拾。”
  “好。”
  “季横。”姜彩忽然叫住他,声音不大,“你怨不怨妈妈啊?”
  季横:“你别多想。”
  姜彩点点头伸手够茶几上的水杯,“我知道、我知道。你得好好学啊,你妈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再考不好再不努力,我该怎么办,你考个第一出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看看,我姜彩的儿子……可不比你那个大饼脸的大哥差。”
  “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
  季横说:“你醉了。”根本没人在意他们过得如何,他的生父不会在意,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更不会在意。在他们眼里姜彩和他大概就是垃圾,谁会在意垃圾最后被回收到哪里?
  只有姜彩拼了命的在意。
  女人又难过起来,呜呜咽咽地哭,说自己没喝多。季横回屋拿了条薄被给女人盖上,女人笑起来,“还是我儿子对我好。”
  空气里是烟灰和酒臭味,火烧一般灌进口鼻,污浊腐烂。
  季横早就习惯。
  周一一大早季横在楼道口看到江稍,“等人?”
  江稍点头。
  季横朝后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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