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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月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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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皎白:“哦。”
“有你这么和同学说话的?”姜彩白了季横一眼,“和你爸一个德行。”
“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少拿我和他比。”
姜彩还是戳在季横的痛处上,“不着急,早晚要知道。”
许皎白大气不敢喘,番茄酱都没撕开就往嘴里塞一口薯条。
季横他爸不是死了吗???
他满脑子疑问。
许皎白要去画室,快餐店只剩下姜彩和季横两个人。
空调冷风吹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姜彩随手拿了根薯条吃。
“别摆着张臭脸,我又不欠你什么。”姜彩拿话刺他,“我可没蹲你,本来是想去外面吃口饭不打扰你学习,谁知道你和同学在这边吃饭?”
“你那个同学……”姜彩想到什么,笑了笑,“名字起的真不赖。人也不错,挺好一小孩。”她管许皎白叫“孩子”,许皎白比她还高一点,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却很稚嫩,有棉花糖的柔软感,棉棉甜甜的。
“我看着呢季横,你怎么还给人家孩子系扣子?”姜彩微微眯眼,她对季横的性格有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清楚吗?许皎白所说的开朗她并不相信,如果真的是,那八成是季横装的。季横以前能为了一只猫软下骨头求她,也能因为她把猫丢了,故意跑到很远的地方半夜才回家。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种。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季横?
“你可别祸害别人了,和你那个爸一样讨人厌。把人家当什么呢?宠物?”
季横语气冷冷的,夹杂着明显的愤怒:“你少管。”
姜彩讶异,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同,但还是专门找季横的不痛快。
“人家孩子也不傻,指不定哪天就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离你远远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季横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最开始接近许皎白是因为许皎白表现出抗拒,他就偏要趋近,后来则是许皎白眼底展现出的澄澈,不管遇到什么事好像都能安然接受,这让他产生好奇。
他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猫,结果反倒是自己被融化,像糖果一样被许皎白融在灼热的盛夏里。
他本不具有温柔,是许皎白教会他温柔。
季横想到那颗糖。
最初递给许皎白的那一颗,并非他本意塞进少年嘴里的糖果。
他因此获得了许皎白的好感,得到了特殊待遇,被他允许靠近。
那是管向童让他给的。
他没说。
他的确卑劣。
第21章 热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管向童一大早就在课桌上举着两只手拜天拜地,嘴里嘀咕着:“快下雨、快下雨。”
头顶的吊扇乌拉拉制造噪音,台上老师说得满头是汗,一转头把唾沫和汗甩得飞起。许皎白也有些烦躁,胸口闷得慌,垂下眼睫潮湿一片。
管向童趁着老师转头,悄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这么红?”
许皎白有些迟钝地眨下眼睛,缓缓摇头:“没事。”
管向童不放心地看着他,许皎白也转过眼看他,头晕晕的,眼前人影模糊,讲课声嗡嗡的吵闹,很快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再醒来是在校医务室,隐约听到有人说话,许皎白刚睁开眼管向童就冒出头来;“你醒了?你低血糖犯了又有点中暑,把班主任吓一跳,今儿上午就别回教室了,老实躺着吧。”
许皎白在裤兜里摸了摸,随即掏出一颗糖送进嘴里,含着糖望着天花板:“我没什么事,一会儿就能回去上课。”
“哎别了,去了也听不进去课,还不如在这里躺着,人少还凉快点。”管向童又说,“啊对了,我跟季横讲你晕了,他一会儿可能会过来。”
许皎白转过头看他。
管向童:“哎别这么看着我……是他让我说的,说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告诉他。”
管向童回去上课,值班老师在另一个屋子,许皎白躺不住从床上坐起来,门口有动静,一转头季横从门外走进来。
“下课了?”许皎白问。
“没有。”季横说,“老于让我们上自习做题,我做完就出来了。”
“会被记旷课吗?”
“管他呢。”
许皎白往旁边挪挪位置,结果季横坐到他对面的那张床上。
是小心思被发现了吗?
许皎白忐忑。
季横抬脚碰碰他鞋子侧面,“说吧,怎么突然还晕了?”
“天热中暑了。”
“叫你不把扣子解开。”
许皎白移开眼,“那也热。”
季横挑起一边眉:“还学会顶嘴了,嗯?”
“啊。”许皎白打着哈哈,“那就解开吧。”
季横把他的扣子解开,坏心眼的解多了一颗,半露出胸膛清晰可见锁骨,连带那道疤都清楚起来,浅浅的突兀立在凹陷处。
许皎白的表情平静,那些伤害随着时间平推过去,留下一道疤,一个浅淡的印记。
季横手指点过那道疤,引来许皎白的颤栗,他抬眼:“害怕?”
“什么?”许皎白摇摇头,“痒啊。”他怕痒。
季横笑出声,“呆子。”
是不是应该反驳一下?许皎白想的功夫季横又开口:“这么相信我啊?”他神色淡淡的,眼里有笑意却不近真实。
许皎白底气不足地说:“嗯。”他有私心,巴不得季横贴自己更近一点,揣着不敢言说的心思,喜欢发酵在心底。
季横撕开一颗糖,许皎白自觉张开嘴,糖果自动落入嘴巴又被移到腮帮。
“是不是谁给你糖你就跟着谁走啊?”季横半开玩笑说道,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许皎白。
许皎白左腮帮鼓起一块,像藏食的仓鼠,“才没有。”
季横伸手把他的第三颗纽扣系上,听到许皎白说:“除了你谁还会给我糖?”
“倒也是。”季横说。
他不该过于在意姜彩说的话。
季横站起来坐到许皎白旁边,这一回如许皎白所愿贴得近了,他又开始别扭,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就是不看旁边的季横。
“你是不晕了呢还是有多动症?”季横低头手指蹭蹭他耳朵,“耳朵怎么这么红?”
“……离远一点就好了,天这么热靠这么近干嘛?”许皎白干巴巴道,觉得自己耳朵要冒火,季横什么时候能把手拿开?
季横沉默几秒,“你怎么还嫌弃我?”然后站起身往里屋吆喝一声,“老师我把空调打开了,我同学不舒服热得要吐了。”
胡说八道。
空调调到21度,季横挑衅般看着许皎白:“还热吗?”
许皎白:“……”
季横有个毛病,经常不让他做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顽劣的像个熊孩子。这点许皎白深有体会,拿现在来说,季横不但要挨着他,还必须挨到肉贴肉。许皎白没法冷静,鼻尖冒出汗,一颗心脏躁动不安着,沾着潮气和模糊的旖念。
许皎白用舌尖顶顶嘴里半化的糖,“一一。”
季横低下头,对着许皎白那双黑亮的眸子,“嗯?”
“……还是好热啊。”
还是很热,胸口闷热。喜欢像熔浆一样包裹全身却不能迸发出来。
中午季横问他去不去体育馆,许皎白拒绝了。吃完午饭就躲在教室吹风,趴在课桌上满脑子都是医务室里季横在他耳边的低语,电影一样循环播放。
体育馆里,季横打球打得心浮气躁,汗水浸透背心,呼吸间充满灼热。
今天也有女生来看他们打球,为自己心仪的男生加油。中场休息时季横接过同班女生递来的水,那女生有意无意提到:“今天许皎白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季横装没听见。
女生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
季横:“我怎么知道?”
女生一阵无语,“我真是,就你这性格怎么还能在年级里这么受欢迎?”
“曾佳。”季横说,“你是不是还喜欢许皎白?”
曾佳脸色一变,没想到季横会这么直白,语气不太好道:“要你管?”
季横点点头,笑:“那就是还喜欢。”
曾佳忍着火气:“我警告你别到处乱说……”她知道季横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忍不住警告。
“他回教室了。”季横把水放下,“要找人赶紧的啊,在这儿等什么呢?”
曾佳没说话,季横也没看她,转身往球场走。
管向童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干嘛臭着张脸?”
“没有。”季横说了一句,转头招呼江稍,“把他给我拎走。”
江稍:“拎不动。”
季横再转头时曾佳已经不见了,他慢下来,望向观众席,那里也没有低头画画的少年。
许皎白是被冻醒的,冷风簌簌往下灌,季横坐在他前面靠着墙,“下雨了。”
许皎白疑惑着爬起来,“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天暗得近似夜晚。
“下得还挺大的。”季横转头,“你拿伞了吗?”
许皎白张张嘴巴,孟媛今早有提醒过他他给忘了,“没有。”
“巧了。”季横笑,“我也没有,不过放学应该就不下了。”
许皎白:“你知道一般这么说都……”说到一半没声了,“嗯,你懂的。”
“我不懂。要是放学还下,咱俩就一块淋着。”季横扭回头,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一直在睡觉?这期间没人进过教室吗?”
“不知道,我睡着了。”
季横微微眯下眼,“行,知道了。老规矩,放学记得等我。”他站起身犹豫一下还是问,“你老实和我说,现在想不想谈恋爱?”
“啊?”和谁?和你吗?许皎白呆滞。
“要是有人喜欢你呢?”季横说。
“那要看是谁啊。”或许还没有完全睡醒,许皎白大着胆子说。
“别管是谁,有女生跟你表白你答不答应?”
“我不喜欢她就不会答应。”
季横的手抬起来,在许皎白的头顶上方停了停才落下去揉揉他的头发:“行,知道了。”
放学后天果然没晴起来,还下着毛毛细雨。许皎白和季横走出教学楼,恰巧碰见组团去食堂的班里女同学。
王穗雪走在最后面,看到季横伞尖随之一颤,移开目光又想把目光转回来。季横看都没看她一眼。
其中有人看到季横还打招呼:“季横你俩又一块走啊?怎么不打伞啊,借你一把?”说着戳戳旁边的曾佳,小声道,“快去快去。”
“不用。”季横说,“就这么点小雨打什么伞?”
“啧,男人。”
季横笑笑,推推许皎白肩膀:“走了,还看什么呢?”
许皎白:“我感觉一会儿会下大。”
季横:“……”
季横:“那也不许去借伞,非要打我去超市买一把。”
莫名其妙被瞪的许皎白:“……那也行。”
第22章 落雨
“许皎白。”
“嗯?”
雨落在头发和衣服上,将许皎白的轮廓晕染模糊,朦朦胧胧。
“你是不是……”季横停了停,“有喜欢的人?”
许皎白吓了一跳,是被发现了?没有吧,看季横的反应也不像。
季横却在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还真是?我听你今天中午说的话就有点猜到了……”
季横的目光落在许皎白身上,“是谁?”
许皎白不说。
“不能告诉我吗?”季横说着,“我实在猜不出。”猜不到许皎白会喜欢谁,毕竟他在学校也没有特别亲近的女生,会是校外的人吗?更加不可能了。
许皎白:“没有。”
季横本来还没怎么在意,不管是谁,按照许皎白的性格都不会主动告白,这下却在意的不得了,“干嘛和我撒谎?”
许皎白低了头,季横却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说出的话却像撒娇,“就说说看,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不……没有。”许皎白想退开,眼神带着慌乱,难得情绪起伏这么大,看着怪可怜。
季横不放开他,转为抓着手腕,声音压在喉咙里,低沉的,“不说不放你走。”
雨好像又下大了一点,润在肩头,布料变得透明。
许皎白也着急,眉毛皱起来,冰冷冷的表情,季横却在里面窥到无措,他稍稍松一点手,不再紧勒着他。
许皎白有点委屈,平时不会出现这种情绪,大概被季横惯坏了,心口酸涩,他只是想偷偷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啊。
偷偷的也不行。
委屈。
“……我不……”
声音太小了,季横没听清,低头凑近了,耳朵贴到许皎白嘴边。
“……我不喜欢女生。”
天空抖落下雨滴,湿黏的空气里,少年的睫毛微微颤着,紧张又不安,他不该说,不该闹情绪。
他们会无法收场。
季横离得还是好近,许皎白不断轻颤的睫毛蹭着他的脸颊,平添痒意。
雨遮下一切情绪,包括那份说不出口的喜欢。
“唔。”季横只愕然了片刻,发出一个单音。
许皎白吓得一抖。
“不许哭。”季横说。
“我没想哭。”
“是吗?看着像要哭了。”季横侧头端详,又轻轻说,“我知道了。”
许皎白更加抖了。
季横不再问他到底喜欢谁,松开手,“走吧,你一会儿还要上课。”
许皎白要溺死在这片空气中,迈开步子稀里糊涂跟着季横走。
到了该分开的地方,季横见他不在状态,提醒道:“回神了,给我好好走路,明天让我看见你完好无损的来学校。”
“哦。”
季横抬手想摸摸他的头,想到什么又收回去,递给他一颗糖,这一次没有喂,糖果落在许皎白的手心。
“那我走了。”
小胡同里仍然有人在抽烟,湿润的泥土和尼古丁混合,季横把门打开,屋子里也是潮湿一片,风扇吹出闷热的风。
姜彩像个鬼魂卧在沙发角落里,穿着黑长袖手里捧着杯水,“今天回来得挺早。”她起身揉了揉头发,水放在茶几上,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季横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姜彩的手机随之弹起来,屏幕闪着光,上面显示一溜号码。
季横:“你手机来电了,怎么设置成静音?”
姜彩没听到。
季横本来打算放着不管,谁知道它又响起第二次,犹豫一下按了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声,季横继续说:“她现在不在,可能一会儿才能回电话。”
姜彩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季横拿着自己的电话,脸色一变:“你在干嘛?”
季横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说话,注意力被分散什么都没听清。他把手机递出去,姜彩当着他的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气氛有些僵硬,季横也不知道自己又踩到母亲哪根敏感的弦。
姜彩绕过他倒在沙发上,“你最好别惹我,我最近烦着呢。”
季横也不多话,拽出她身下压着的书包往自己屋走,姜彩却叫住他。
“季横。”
季横停下,没有转过头。
“你今天也是和那个孩子一块回来的?”姜彩声音很轻,像随时要断线的风筝,“趁早断了吧,免得以后惹人厌。”
季横当做没听到。
姜彩也不多说什么,缩缩身子往沙发里窝,手里死死掐住手机。
回了房间,季横颇为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没心情写作业,坐在桌前满脑子都是雨里面许皎白略显清冷又脆弱的脸。
他说他不喜欢女生。
难怪不习惯自己贴他那么近。
意识到自己可能带给许皎白困扰,季横更烦了,桌上的台灯开了关关了开。
屋外姜彩没有动静,以往这时候都会嚷嚷着饿,叫季横做饭,这几天却异常安静。
季横以为她睡着了,开门却见她坐在沙发上,又在抽烟,一手遮着眼睛抹眼泪,不知道又为何伤心。
“看什么呢,也不知道来安慰安慰我,白养你这个儿子。”
“你又怎么了?”
“难过啊,伤心啊,我儿子都不搭理我,还不许我发发牢骚了?你这个白眼狼,哪天就把你送到你爸家门口。”
“你饿吗,我去做饭了?”
“我说话你别当听不到。”姜彩吸吸鼻子。
“我不想和你吵架。”
“季横。”姜彩忽然说,“和朋友相处不是你那种相处法。”
季横克制自己不去回应也别去在意。
“你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什么都照顾他,他迟早会受伤的。”姜彩用一种仿若喝醉的微醺语气,“你会伤到他,那不公平,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对等。”
“我再说一遍。”季横心烦意乱,“我和谁相处,怎么相处,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少管。”
“你会后悔的。”姜彩笑着摇摇头,“为了不让你以后太过后悔,你妈我大发慈悲,不和你吵。”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尽管十分不愉快,季横还是去厨房把饭做出来端到姜彩面前。
姜彩说:“我不饿,不想吃饭。”
“那就放着,我回屋写作业了。”
姜彩点点头:“好好学吧,考个第一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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