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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了一个直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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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轻快的前奏响起，卓扬仿佛置身于绿草青青环境宜人的校园，许多穿着校服面带笑容的同学从他身边走过，远处传来篮球击打地面的声响，闭上眼睛仿佛能闻到草坪里倔强生长的野花的香味。但因为过于紧张他第一句只跟上了后面几个字，到了第二句才表现出他应有的水准。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尘不染的真心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她会有多幸运
……”
卓扬唱到后面已经完全动情。就像歌词里说的那样，一个学期下来和张衍相处的有好几个瞬间都会让他有一种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错觉，但那终究只是错觉。
在十八岁这样美好的年纪卓扬遇到了一个叫张衍的少年，这个少年有着黑黑亮亮的眼睛、很好看的笑容，有着一张让他心动的脸。这个少年与他曾经和爱情靠得那么近，但却永远走不到爱情那一端。
他遇到张衍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卓扬唱完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下一首歌前奏响起关听竹从他手里抢过麦克风把他退到一边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卓扬浑浑噩噩地坐回沙发上，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把堵在嗓子眼的郁闷硬生生压了回去。苏孟哲把卓扬手里的酒杯拿走给他换了一杯果汁：“喝那么猛一会儿回去又得被阿姨骂，喝点果汁缓一下吧。”
卓扬等到眼眶不再酸涩的时候才睁开眼睛，苦笑着抿了一口苏孟哲递给他的果汁，这一口下去差点把他好不容易别回去的眼泪又激了出来。
柠檬汁。
“你故意的吧？”卓扬只好又把酒拿过来喝了一口。
苏孟哲不置可否，又往他身边坐了一点：“酸吗？我现在可比那杯柠檬汁还酸，想想咱俩在一起快两年你都没给我唱过歌，现在却可以为那小子唱，还把自己唱哭了，值得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疼吗？”
疼吗？
疼死了。
值得吗？
值得。
还继续吗？
当然。
以后无论有多难，有这三个答案就够了。
暗恋倒追之路漫长又心酸，现实生活到底不是爱情小说，那些角色最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而自己却在等待，他就是要看看张衍找到真爱和自己心甘情愿放手哪一个会最先到来。
＇yang＇：唱得不好，不要笑【捂脸】
“扬扬，直男要是这么容易掰弯这世界上就没有直的了。”苏孟哲说，“早点放手吧，不然等他知道你的那点心思肯定恶心得躲都来不及。”
卓扬瞥了苏孟哲一眼没有说话，他忙着回复张衍的消息。
＇年少的欢喜＇：这还叫不好听啊【捂脸】是不是还想让我罚你说谎啊【坏笑】
＇yang＇：不要【大哭】
苏孟哲看到了卓扬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嗤笑了一声：“撒娇这招对我管用，对他那种直男只会适得其反吧？”
卓扬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苏孟哲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明明他们两个已经说开做回朋友了，要不是同学聚会他们两个平常连面都见不到，现在见面之后又何必跟吃了枪药似的一言不合就冷言相对呢？
＇年少的欢喜＇：哎，我真的好佩服你们这些唱歌好听的。我每次跟别人去KTV都是观众票【笑哭】
＇yang＇：走调吗？
＇年少的欢喜＇：那何止是走调啊。用王女士的话就是跑南极去了【捂脸】
卓扬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想到周围还有苏孟哲和别的同学又赶忙降低自己的声音。旁边的苏孟哲看着挺不是滋味的，就跟把他那脆弱的小心脏放醋坛子里腌好又放到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炸一样难受：“扬扬，你在听我说吗？我们在圈子里遇到合适的就已经很困难了，你就别去招惹直男了不行吗？”
卓扬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你出来，我们外面说。”
“孟哲，之前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如果你觉得我倒追一个直男会受伤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提醒我，那我很感激你。”卓扬说，“但是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谁追谁会有什么结果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接受不了一个朋友三番五次往我身上泼冷水，你明白吗？”
“扬扬！”苏孟哲声音骤然升高，“我们真的只能做朋友吗？”
卓扬蹙了蹙眉：“你什么意思？”
“扬扬，我……我忘不了你。”苏孟哲的眼圈已经红了，“我承认之前是我犯浑，我不懂事。但你我都是初恋，我那个时候不懂，现在我明白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卓扬无力地靠在了墙上，“而且初恋……本来就是用来怀念的。初恋出真爱都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桥段，现实中根本不可能，且不说别人，我们，不可能的。”
“扬扬！”
“苏孟哲！”卓扬大喊了一声，“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明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我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大声争吵引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前还好好的，就因为我让你跟我去武汉，我不想异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会……我真的找不回来你了吗，扬扬，给我个机会不好吗？让我和那个直男公平竞争，不好吗……”
卓扬叹了口气：“不公平的，我喜欢他，光这一点你就输了。”他说完之后没再去听苏孟哲说什么，转身大踏步离开。
这个手就算分干净了吧。
“扬扬！”苏孟哲追上来揪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进卫生间压在门口的洗手台上，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你不是一直不敢表白吗？你现在就给那个直男打电话！告诉他你对他的心思！只要你做到了，我苏孟哲从此之后绝不在纠缠你！”
“苏孟哲？！”卓扬说，“你不要逼我恨你。”
“恨吧。”苏孟哲像失去了灵魂般目光空洞，他松开了钳制着卓扬的手，“爱都不爱了，可不就剩恨了。”
“你说真的？”
“真的。”苏孟哲说。“只要你表白，我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你说的，希望你能记着。”卓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继续。
☆、第 15 章
卓扬对着通讯录里张衍的名字迟迟不敢点下去。
这通电话打出去会有什么结果，张衍会有什么反应，他和张衍的关系还能不能维持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一切都是未知数。这通电话也许就是敲碎他不着实际幻想的一个契机，那句话说出去之后他就再也不能以兄弟的身份待在张衍身边，捉襟见肘地守护着自己这份卑微又可笑的暗恋。
他为什么要听苏孟哲的话去打这通电话，就为了摆脱苏孟哲的纠缠？还不是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可笑的幻想。人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那暗恋中的人智商就应该负数。卓扬现在这个状态明显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要别人一刺激，不管是不是苏孟哲，他都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这么不想打这个电话我也不逼你。”苏孟哲轻笑一声，“你早晚会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做梦。”卓扬拨通了张衍的电话。
“小兔崽子！过来拿碗吃饭了！”王女士把最后一个菜盛到盘子里对着张衍的房间喊了一声，“那个老兔子呢？过来端你的病号饭来！”
所谓病号就是张衍的父亲老张同志，每逢年底他们公司就会安排职员做全身体检，老张同志除了大多数中年人都会得的“三高”也没什么大毛病，但是王女士看过检查结果之后就炸了窝，听风就是雨般直接断了老张同志三餐的大鱼大肉，还专门研究了很多少油少盐健康食谱变着法地“喂兔子”。
“等一会儿！”张衍说，“我接个电话。”
张衍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非常诧异，心想卓扬不是在同学聚会么怎么还有时间打电话，而且有什么事不能在微信上说。
“喂？衍哥？”卓扬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咽回去，“在干嘛呢？”
“王女士让我端菜吃饭呢，我都闻着香味儿了。”张衍笑了，“有什么事至于打电话啊，还是长途，太败家了。”
“就……有个事要跟你说。”卓扬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脚发凉，在KTV这样空调开得特别足的地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你旁边有人吗？”
“不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秘，你不会是做什么坏……”张衍说到一半想到了之前卓扬说用他照片做的那种“坏事”立刻止住话头换了一种说法，“我把房间门锁上了，快说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让我想想该罚你什么。”
“衍哥。”卓扬叫了张衍一声。
“嗯，怎么了？”张衍坐在电脑面前把双腿架在桌子上，悠闲得很。
“我……”卓扬顿了顿。
苏孟冷笑了一声，他知道卓扬根本没有勇气跟喜欢的人告白，当初他们两个也是自己先告的白，不然根本不可能成得那么快。
“我喜欢你。”说出去之后卓扬吊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说都说出去了，结果怎么样就完全不重要了。
张衍、卓扬、苏孟哲，这件事的三个当事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直到他们包厢的几个同学笑闹着走进卫生间，看到他们两个在这说了一句：“你们怎么躲这来了？班长又续了两小时的，回去接着唱啊！”才将他们出窍的灵魂拉回了身体。
苏孟哲负气般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这场赌局他根本没做输的准备，今天他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张衍听到周围喧闹的声音猛地意识到卓扬在参加同学聚会，笑着说：“大冒险啊？你们玩得也太大了吧。”
“……啊。”卓扬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张衍没有当真也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是啊，衍哥你……没生气吧？”
“这有什么……”张衍说，“我之前也被坑过，非让我找一个男的接吻，这我哪受得了啊，被那帮人硬生生灌了三大杯酒才逃过一劫。”
“啊。”张衍的话再一次提醒卓扬自己喜欢的是一个直男，直男是不能接受同性恋爱的，别再做梦了。
“行了，我再不去吃饭王女士就要掀房盖儿了。”张衍说，“你也学机灵点，别总让他们整你，撂了啊。”
“嗯。”卓扬点头；“衍哥拜拜。”
“拜拜。”
放下电话之后卓扬久久不能回神。
他表白了，他终于对他喜欢了一个学期的人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虽然最后的结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好还是不好，成功还是失败，他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张衍没有觉得他恶心。
喜欢上直男之后人都变矫情了，卓扬自嘲地笑笑，把手机揣回口袋回到了包厢。
“诶诶诶……”王女士用筷子后边抽了心思明显不在饭桌上的张衍小臂一下，“吃饭怎么还走神，夹了三筷子都贡献给土地爷了！”
张衍这才回过神，面前的米饭还是刚盛出来的样子但碗外面掉落不少菜叶，照王女士的说这些菜叶应该都是他夹菜的过程中掉下来的。
“想什么呢？”王女士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到张衍的碗里，“跟丢了魂儿似的。你说养了十九年的儿子突然傻了我该上哪哭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从他挂了卓扬的电话之后状态就不对了，他甚至连自己吃没吃到东西都没有印象。
衍哥，我喜欢你。
啧……真的是真心话大冒险吗？
直到第二天早晨醒过来张衍脑子里都在循环卓扬那句我喜欢你，整个人严重不在状态导致他去给简梦补课的时候地铁坐反了方向都没有意识到，跟着人家坐到了终点站——滨海国际机场，那天送卓扬回家就是在这站下车。
那天他问卓扬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卓扬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说：“衍哥。”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落下了“衍哥”？
所以，昨天不是大冒险而是真心话？
哎呀——卓扬卓扬卓扬！张衍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现在要去给简梦补课了！
“这个题目里已经说明是炔烃，所以……”张衍食指指着简梦做错的那道题，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卓扬那张脸，没睡醒的、楞神的、撒娇的、笑着的，各种不一样的表情。
“是烯烃……”简梦无奈地拖长了声音，“张衍哥，你就说昨天是不是修仙来着？要是我妈在这你今天就拿不到钱了吧，这一上午您老能把我原本会的题给我讲迷糊了。不就是少睡几个小时，不至于这样吧。还是说你已经老到需要养生了？”
“啊。你先歇会儿吧，我缓缓。”张衍想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虽说拿不到钱也挺难受的但是最难受的是他就要误人子弟了，别回人家家长请他来之后比人家自己学效率还低。可是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又回响起了卓扬的声音。
衍哥，我喜欢的人是大眼睛有点内双，高鼻梁，下嘴唇比上嘴唇稍微厚一点。他的下颚骨很好看，身高也比我高，身材匀称……
衍哥，你中午吃什么我帮你带。
衍哥，这道题我不会啊。
衍哥，我喜欢你……
神他妈我喜欢你！怎么就离不开这句话了呢！
张衍突然起身吓得简梦一哆嗦：“张衍哥？你……起尸了？”
“嗯？”张衍看到简梦正在满怀期待地拆一个快递，而这个快递是什么时候送到他完全不知道，“我睡着了？”
“您何止是睡着了。”简梦笑道，“跟睡死过去差不多了。我下楼取了趟快递回来你都没醒。说说吧，昨天修到几点，别是一晚上没睡吧？”
“啊，应该是吧。”张衍朝简梦手里的盒子抬了抬下巴，“什么东西到了这么开心？”
“当然是好东西了！”简梦笑着说。
张衍能看出快递盒子里是一本封面是深蓝色的书还有钥匙扣书签明信片之类的，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明信片上画的……应该是两个男人吧。
简梦看到其中一张明信片的时候又一次露出了之前那种“猥琐”的笑容，张衍顿时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能不能麻烦你别露出这种表情，太肆恕！闭叛苤匦履闷鸺蛎蔚幕Ь碜涌矗牛沽艘痪踔笞刺昧瞬簧伲辽倌馨鸭蛎位岬奶庾龀隼戳恕�
“张衍哥？”简梦露出一脸坏笑冲他挥了挥手里的书，“你要不要看看？绝对是好东西。”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张衍翻开书本扉页，“你居然看这么文艺的东西……咳咳咳！”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张衍把书扔回简梦手里，“你说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祖国花朵怎么看这些……限制级的东西。”
“不至于吧，反应这么大？”简梦像藏宝贝似的把书藏好，“这还有图你看吗？”
“你还是学习吧！”张衍说，“化学写完了就写英语吧。”
张衍完全没想到简梦这种外表萌妹子的人会有一颗这么强悍的内心，她之前说《盗墓笔记》两个男主之间有一丝丝基情，这次居然就买了他们的同人本，他随手翻了一页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吓得他赶紧把书还了回去。
不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就难免胡思乱想，比如——卓扬以后也会这样躺在一个人身下吗？他为什么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继续。
☆、第 16 章
…2月5号星期一，在同学聚会上和衍哥表白了，不过他没当真。
…今天和衍哥聊到撒娇的问题。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他说我说的比演员好听，有点开心。
…马上就要到情人节了啊，不会有人对衍哥表白吧，不要啊……
卓扬伏在案前在他记录和张衍点滴进展的本子上连着写下了这三句话，写完之后又觉得少点什么。于是他翻箱倒柜找出了高考前关听竹送给他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胶带和贴纸。
那个时候正赶上自制手账大热，关听竹也跟风买了不少，只是男人婆终究是男人婆，干不了这种少女心的活，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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