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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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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白在宋元卿这儿只住了两天,这个平常没有人住的房子忽然有了烟火味儿,玄关的地垫上踩了泥,卧室的被单皱巴巴地不再平整如新,更别说塞满菜的冰箱和被零食占据的茶几。
礼拜一林雾白坚持坐地铁回自己家那边,之前接的单子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做,他想尽快完成。
宋元卿开着车去公司,连堵的时间算上也不到二十分钟。在路上他不断地想起前一段儿,自己是不是特傻啊?为什么之前不让林雾白住这边来呢,天天来来回回地跑,就算他不爱睡懒觉,作为老板迟到也没人管,那也太麻烦了。
以前不愿意把人带回家,他从来不会约束炮友或者床伴的私生活,多少觉得有点不太干净,况且他自己都没想过要常回来住住,可是林雾白不一样,干不干净他最清楚不过了。
一旦起了这种心思,宋元卿便老在琢磨这个问题。
某天晚上,宋元卿抱着林雾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光滑的背脊,状似无意地提了提,没想到林雾白一口拒绝了,闹的宋元卿有些气结。
林雾白有自己的考量,他的工作室在老城,住在市中心这边的话回去太不方便了。不过他答应宋元卿有时间多过来,这下顺了宋元卿的意,宋元卿也是越发懒惰,除了周末愿意过去,其他时间都是林雾白抽工夫儿自己过来。
正好,林雾白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下的吧。
意气风发的宋总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对犯了错的人也是乐呵着说两句,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时间请假都特别好批。
年前的那个项目非常幸运地中了标,政府采购的订单传真过来当天,宋元卿先是请客吃海鲜大餐,然后在深海包了一个KTV大房,让这段时间奋斗在一线的员工们好好放松放松。
留下来唱歌的大多是年轻人,和宋元卿岁数差不多,宋元卿平常没什么老总架子,那也多少有点威严和距离感。这会儿大家吃了也喝了,玩儿开了之后便闹到了一块儿。
宋元卿长相帅气,女员工们有许多把他当成梦中情人的,私底下老拿他当谈资,开玩笑叫老公,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这会儿都借机灌宋元卿。男员工就更不能放过他了,和老板搞好关系,首要任务就是喝啊。
开始是啤酒,完了不过瘾又叫了几支伏特加,兑了橙汁之后干脆直接喝纯的,一圈一圈敬下来,倒下了不少人,宋元卿也有点醉意了。
宋元卿点了根烟,出去走廊上透透气,几个好看的男孩儿结伴儿经过,其中有一个见了宋元卿,眼前一亮。

19

高档娱乐场所,想要干干净净做生意不大可能,有点特殊服务太正常,深海当然也不会例外。
男孩儿曾经被宋元卿带出过场,见宋元卿在一边吞云吐雾,不住地偷偷看他。宋元卿显然也是注意到他了,不过完全忘记自己跟这白净清秀的小可爱曾经共赴云雨,只是朝他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回头向拐角的洗手间走去。
男孩儿被宋元卿勾得魂儿都跟着走了,腿一软,他咽了咽口水,面上不露声色,对伙伴儿说,“你们先下楼吧,我一会儿就来。”
接着,他也掉头拐了个弯儿,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深海的包房大多是带着洗手间的,所以公厕一般没人来,基本是员工专用。这会儿进去了,只有宋元卿背对着他,看样子刚尿完,那玩意儿还没塞回去。听见有人朝他走来,他转身看了一眼,竟然是刚才一直偷看他的男孩儿。
宋元卿哼笑一声,身下就这么敞着,“有事?”
男孩儿抿了抿双唇,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慢慢地跪下去,舔了两口还有点潮乎乎性器,也不嫌膻,张嘴将它整个含在了口腔里。
宋元卿自然地接受着男孩的讨好,他口交技术不错,轻重急缓的吮吸让宋元卿没一会儿就硬了。喝多了酒,身体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宋元卿来了性致,抓着男孩儿的头发,将又粗又硬的家伙使劲儿往里插,卷曲油亮的毛发摩挲着男孩的下巴和鼻子,男孩儿嗓子里发出被堵住的闷哼声。
男孩儿大张着嘴,放松肌肉,卖力地给宋元卿做着深喉,一边用手抚摸旁边的两颗柔软的小球,给宋元卿增加快感。
宋元卿更加勇猛地抽插起来,正当他准备加快速度,洗手间的门咔啦地响了一下,宋元卿有些凶狠地望向门口,想将人呵斥出去,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周裕达。
“嘛呢?”周裕达也没有料到厕所里在上演活春宫,更意外的主角儿竟然是宋元卿。
宋元卿瞬时软了,他可没兴趣在好朋友面前免费表演,拉开被吓懵了的小男孩儿,摸了一把他的脸,示意让他离开,然后慢条斯理地拉上了拉链。
“萎了你负责是吧?”
“操你大爷的不知道我这儿是公共场所啊。”周裕达笑骂道。
深海虽然提供某些交易,但是规矩条理清楚,手底下的人管得也很严,决不允许他们在包厢或者厕所乱来,一是为了显得高逼格,另一个也怕被查。来往的客人多了,只不定有什么背景的,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也是麻烦事。在场子里,摸摸亲亲可以,再深入了,带出场爱怎么搞怎么搞。
楼上特意隔了几层当酒店套房,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个小孩儿走之前眼巴巴地望着周裕达,看上去很忧虑很担心,却没敢开口说什么,周裕达对他倒是有点儿印象,还是个大学生,平常也算乖巧听话,点他的人挺多的,不过现在这人绝对不能留下了。
宋元卿和周裕达并肩洗着手,周裕达问道,“你不是跟林雾白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呢么,怎么,性生活不和谐还要到我这儿来打野食儿啊?”
“滚鸡巴蛋。”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出来玩儿,请都请不动,哥儿几个猜你是不是被他收了当良民,找了个男媳妇儿同居过日子呢。”
宋元卿被“媳妇儿”这几个字深深惊到了,心底升起一片恶寒,他哼笑一声,“我又不是卢尹航,有那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周裕达没说话,扯了张纸擦了手,笑得意味深长。
宋元卿没来由地有点烦,他并没对林雾白比别人多上心,见的次数多,在一块儿的时间多,还不是因为林雾白合他口味,林雾白喜欢他他知道——喜欢他宋三少的人多了去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松了松领带,他搭上周裕达的肩,“走走走,喝两杯。”
宋元卿思忖许久,好在当时林雾白没有同意跟他住一块儿,不然真的应了周裕达的话。最近公事繁忙,顺理成章把林雾白晾一边儿,没有联系他也没上门找他。
更奇怪的是,林雾白也没一点动静。
过了快一个星期,宋元卿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开始烦闷不安,他还没说断了这份关系呢,林雾白在搞什么鬼!
宋元卿越来越躁,跟林雾白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吃到好吃的晚饭,隔一两天也有个盼头,以至于现在只要晚上看到餐馆里的菜就胃口大失。何况现在他哪里是性生活不和谐,简直没有性生活了。
宋元卿何时闹过这种饥荒,可对着别人的脸,还真就没了性趣,他老安慰自己是太忙太累,直到有一天,终于安慰不下去了,沉着脸拨了林雾白的号码。
“你最近干嘛去了?”宋元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放在心上,情绪都发泄到了手中的签字笔里,转来又转去,啪的一声掉在桌角。
“……崴脚了,在德宏医院呢。”林雾白的声音不太精神,“你说最近忙,所以也没……”
“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宋元卿皱着眉头挂了电话,立刻出了办公室。
急匆匆赶到医院,宋元卿又打电话问了病房号,火大地推开门,刚要发难,却发现最里边儿的病床上躺着的人是林父,林雾白正坐在一边给父亲削橙子皮。
三人都愣了一下。
宋元卿心想自己应该是听岔了,误以为受伤住院的是林雾白,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从满面寒霜变成了得体的微笑,“林叔叔,好点儿了吗?”
“都让雾白说了不用来,我这就快出院了。”林父见了宋元卿还是很高兴的。
“我有点事儿找雾白,顺便过来了。”宋元卿开车着急,也没料到是林父在这儿,手里没提一点儿东西,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您看我什么都没拿。”
“什么都不缺,我还愁这些水果都吃不完,也不想往回拿,都浪费了。”林父天天这么躺着,手有些痒痒,“你来我就很开心了,真想跟你来两局!”
宋元卿又和林父聊了几句,时不时看向林雾白,林父说道,“不是找雾白吗?你俩有事儿就去办吧。”
林雾白把切好的橙子放到病床边的小柜子上,跟宋元卿来到电梯旁的吸烟区。
“怎么回事?”宋元卿看林雾白眼底泛青,一副没睡好的憔悴模样,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林雾白叹了一口气。
林父早在半个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直以为只是抻着了,没当回事,对林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后来越来越疼,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被林母押着上了医院看才知道韧带断裂。
刚开始可能并不严重,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引发炎症,又没有注意休息,再次伤到了筋骨,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C市的大夫要求他们到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于是林母马上开车来了A市并且通知了林雾白。
林父性子又倔强又顽固,老不听医嘱趁人不注意下地活动,林雾白和林母只能换班时刻盯着他,晚上也不敢离开。前几天林母娘家有亲人去世,林母不得已回了C市,只有林雾白守着父亲,累了也只能在病床旁支个小椅子坐着稍微休息会儿,确实累得够呛。
三两句话解释完前因后果,林雾白疲惫地说道,“好在这就快能回家休养了,跟我爸说话太费劲,他什么都不听。”
宋元卿摸了摸林雾白的头,他特想带他出去吃顿好的然后回去睡上一觉。
林雾白快速闪开,难为情地说道,“别摸我头发,两天不洗了。”
“二十天不洗也没事儿。”宋元卿笑着又用力胡噜了一把,“你先进去等我一会儿。”

20

林雾白听话地回到病房,正好看见林父要下床,他赶紧过去扶着,“爸您又要上哪儿啊?”
“厕所!”
十几分钟后,宋元卿领着几个护士过来,二话不说把床摇了下去推着就走。
“这是怎么了?”林父不解地问道。
宋元卿笑笑,“换个房吧,正好空出来有单人间,条件稍微好点。”
“不要这么麻烦了!”林父忙道,“在这儿挺好的!”
“您是嫌我来晚了吗?真对不起,雾白之前也没跟我说,这段时间太忙了。”宋元卿认真说道。
“不是……”
说话之间,林父已经被推进了另一个病房,带洗手间和浴室的套间,沙发陪床一应俱全,看着宽敞又通透。
“千万不要推辞了,房费已经付了,不住也不退的。”宋元卿笑道,“病历给您转到主任医师那里去了,明天开始他来查房,有什么问题就跟他说。”
“这真是,怎么好意思呢。”林父说道。
宋元卿拍了拍林雾白的肩膀,说道,“我和雾白是好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宋元卿和林雾白一块儿上原来的病房把行李生活用品拿过来,全部安顿好以后才离开。
林雾白把宋元卿送到楼下,感激地说,“谢谢你了,专家号我排了两天都没排上。”
“谢什么。”宋元卿想了想,又捏了一把林雾白的脸,使劲一揪,又飞快地收手,“有事都不知道找找我利用一下身边的关系,笨。”
“哎疼!”林雾白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不是大问题,你之前老说忙……”
宋元卿心想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出院提前告诉我,那天我再过来一趟。”
“嗯,你回公司吧。”林雾白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几天……我想你了。”
宋元卿本来拉开了车门一只脚踏了上去,听见这句话一顿,他回头,看林雾白的身子背着光,阴影下的脸上是羞怯又温暖的笑容,忽然心脏像是被重物敲击了一下,又酸又麻。 
林雾白,林雾白。
宋元卿喜欢过很多人,但又好像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在他看来,看上眼了打打炮,觉得合适的就在一起约约会上上床,没兴趣了分开,多少人在各种场合说着喜欢他,爱他,他也能自如地甜言蜜语。而林雾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知如何回应才符合他的个性,这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异常情绪,他不懂,也不想懂。
相对于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一次痛快淋漓的性爱来得实际。宋元卿只喜欢掌控别人,而不喜欢被别人掌控。
敲了敲方向盘,宋元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哼了一声,只不过是还没有玩儿腻罢了。再说了,以前在别的情人身上花费的精力和金钱更多,林雾白为什么不一样,也许是这个呆子不知道如何索取,太独立,以至于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宋元卿自嘲人都挺贱的,不被剥削反而不习惯,这么一琢磨就通透了。
四天后,林父办理出院手续,一再强调不要林雾白送,林母过来接林父回家,见了宋元卿不断表示谢意,“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小宋。有时间再去C市玩儿,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
“小事儿。”宋元卿后备箱装了一大堆补品保健品,一盒一盒地搬到林母车上。
林父林母直说不需要这么多,宋元卿说道,“上回空着手来就够不好意思的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您就拿走吧。”
林雾白看母亲的小车都快装不下了,里头还有住院期间林父的一些衣物,箱子挤得有点儿变形,“你以为这个能当饭吃啊?”
宋元卿这才停了手,小心扶着林父上了后座。
林雾白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真不用我送您俩回去吗?妈您得开慢点儿啊。”
“哎放心吧,我不上高速。”林母对林雾白挥挥手,“你上次不是接了个采访吗?好好回去准备准备吧。”
送走了林父林母,林雾白上了宋元卿的车。
“采访?”宋元卿问道。
林雾白没想到宋元卿听见了,“是啊,上礼拜给我打的电话,当时也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能恢复好,想推了,但是我父母觉得这是好事情,非让我接。”
“当然是好事儿。”宋元卿摸了摸下巴,笑道,“我还不知道林师傅这么有名气呢。”
“也没有。”林雾白摇摇脑袋,有些头疼的说,“之前参加过一个手工匠人比赛,得了个小奖,有杂志一直跟拍的。这回也是这个杂志跟电视台合作……过两天就拍了,工作室乱七八糟的没收拾,主题也没准备好。”
“先不管这些,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帮你一块儿弄。”
“不用上班?”
宋元卿开玩笑道,“我也是可以请假的。”
第二天下午,宋元卿果然来了,这是他第三次进这个半旧的工作室,大概二十平米,两个大立柜,一个工作台,几把椅子,加上一张长桌,就这么点东西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的。
林雾白把家里拾掇得干净整洁,工作室就十分随便了。在没有开班的时候,为了方便好拿,各种皮革和各色线绳等工具都是顺手往桌子上扔,看上去毫无章法,乱的很。
宋元卿看林雾白正按皮革的颜色深浅把它们规整好,放进柜子里,脑袋都大了,“这么复杂?”
这么细致的活儿宋元卿可没耐性,“我还是擦擦桌子扫扫地吧。”
“怪我平常不勤快,只能突击做大扫除了。”
宋元卿拿着笤帚扫地的样子看起来挺违和的,他身材高大,在这个满满当当小屋子里几乎转不开身,不是碰着这儿就是碰着那儿,“干脆咱们别弄了,说不定人家就想要捕捉原生态一点的镜头。”
“我怕节目播出以后,就没人敢上我这儿来买东西了。”林雾白笑道。
工具之类的东西林雾白没让宋元卿碰,怕他弄乱了自己找不到,宋元卿坐一边儿看着,等林雾白把所有常用的东西收到了工具箱里,齐活儿。
“走吧!”
气温逐步升高,虽然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林雾白还是热得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纯棉短袖T恤,这衣服有些年头了,洗得领口有点儿垮。好像什么扎了一下,林雾白忽然觉得颈窝有点痒,他随意挠了挠,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泛了红。
宋元卿喉头一紧,把人捞过来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21

    这个吻温柔缱眷,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舌尖缠绵。
    宋元卿扶着林雾白的腰转到长木桌前,刚想要更进一步,林雾白的手机叮呤当啷地响起来。
    “别理它。”宋元卿声音模糊。
    只可惜那边锲而不舍,一个未接又来一个,林雾白的唇离开宋元卿的,深呼吸,然后接起电话。
    宋元卿表示不满,一口咬上了林雾白的锁骨,在刚刚那个红印上轻吻,舔舐。林雾白微微仰起脖子,听那头的人说话。
为了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林雾白只敢在必要的时候回答一两个字,通话时间很短,宋元卿隐约听见对方在电话里说对不起,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雾白无奈地说,“早一天都不通知,录制地点改了,咱们白费了半天功夫儿。”
“逗人玩儿呢么不是?”宋元卿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赶时间,打算连录两场,我和另一个人离得太远了,摄制组怕来不及,所以改去学院大道那边棚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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