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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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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言又说:“可我没吃饭,你陪我吃吧。”
单童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单言,单言目光闪烁,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来:“你说不和我回家了,我想了好久是什么意思,都没想明白……”单言抬起手来挡住眼睛,哽咽着说:“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单童心跳得很快,几乎没法控制住自己,抬起手来抓住单言的手腕,另一只手环过他腰,贴着他吻了上去,单言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单童,却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了眼,默许了单童这个吻。
单童也没有试图撬开单言的唇瓣,贴着他的嘴唇吻了几秒便松了口,也松开了抱住单言 的手,露出一个笑来:“好了,我原谅你了。”
“还有……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单童脸上还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忍着心疼,颤抖着张口,努力把话说完:“以后,我们还是兄弟……我不会、再干涉你……和谁、在一起……你、你永远……”单童咬着牙,隔了好久,才不甘心地说道:“永远,是我哥哥……”
第047章
早上单童醒来的时候,单言正坐在他的床边,单童在床上缓了两秒,才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问单言:“你干嘛啊?”
单言笑嘻嘻地说:“早上好呀!”
单童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的头,蜷起身子又睡了过去,单言隔着被子戳了戳单童的腰窝,单童被迫弹坐起来,一脸哀怨地望着单言,单言指了指手表,说:“不早了,起来洗漱吃饭吧!”
单言说完替单童关了空调,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这才朝门口走去。单童对着单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洗漱完单童才稍微有点清醒,循着饭菜的味道走到饭厅,单言竟然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卖相都不好,鸡蛋糊掉的番茄炒蛋,肉丝都粘在一起的青椒肉丝,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汤,还有个凉拌的青椒皮蛋。
看着一桌的黑暗料理,单童抬起手来捂住嘴,看了还在厨房忙活的单言一眼,一时有点搞不清这一桌菜是为了迎接自己回家,还是逼自己再次离家出走。
听到关火的声音,很快单言端着他的最后一道菜出来了,毫无疑问,糊掉的炝炒包菜。
单言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有点不好意思:“火开得有点大,就……有点糊了。”单童看着黑黢黢的包菜,这已经不是“有点糊”的范畴了吧?
单童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送进嘴里,四舍五入就是生的,单童问努力地把番茄咽下去,问单言:“这个,你怎么做的?”
单言也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就先把蛋炒了,然后把番茄倒进去一起炒,我感觉蛋快糊了,番茄熟了吗?”单言说着已经夹起一块番茄送进嘴里,脸色瞬间就变了,怯生生地把番茄炒鸡蛋端开了,解释说:“这个……不太好吃——你吃这个!这个应该不错!”单言说着准备给单童夹青椒肉丝。
单言在盘子里挑选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小坨只有两三根肉丝粘在一起的,放在单童碗里,单童叹了口气,把肉丝送进嘴里,违心地点了点头,突然有点想念窦破,下馆子或者点外卖,大鱼大肉,无辣不欢,哪怕吃了麻小用汤汁拌饭,都比单言做的黑暗料理好吃。
吃过午饭,单童就葛优瘫在沙发上,这才拿起刚才震动到快要翻天却被自己无视的手机,果然微信群里的消息已经有上百条了,窦破发了个定位,今天下午的活动是密室逃脱,在手机上统计,要去的自己报名,窦破还特别点名了他的智囊团不得缺席,智囊团包括单童。
窦破给单童打了好几通电话,微信也有二十多条私信,称呼从“宝贝儿”变成了“单童我操你妈”,心态变化也是简单粗暴。单童正在打字回复,窦破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单童接通电话,窦破就开始骂:“我他妈以为你死了呢!”
单童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单言,说:“差点死了,我哥做了一桌黑暗料理,不吃砍头。”
窦破一听就在那边狂笑起来,还不忘落井下石:“多好啊,不像我,中午只能吃干锅——哎呦,我昨天唱歌咬到舌头了,现在都还在痛。”
单童也不放过机会:“那你还吃干锅,该背时。”
窦破顿了一下,撒娇不成反被嘲笑,暴脾气又不高兴了:“我操你啊!快来,密室,定位我发在群里了,预约的两点半的,你现在就来,迟到砍头。”
单童笑道:“我真不来,这几天玩累了,就想在家休息一下。”
窦破立刻抗议:“那不行!密室你不来,谁解谜?”
单童说:“张枫啊,你这几天不是要陪他玩吗,以后有他的局,你就别叫我了。”
窦破说:“不是吧,你们俩关系这么僵了?但是我也没联系上他啊,昨天他跟我说他去上厕所,一去不回,给他打电话说他回去了,刚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你们要不要这样啊!”
单童赶紧打哈哈:“好了好了,就这样啊,挂了,你快联系张枫吧!”
单童挂断电话,就看到单言气呼呼地站在自己面前,撅了撅嘴,问自己:“我做的菜,真有那么难吃吗?”
单童苦笑道:“啊,那不然呢,难吃不难吃,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哥啊,我们晚上还是点外卖吧。”
第048章
单言嘴上不高兴,但眼看五点了,还是乖乖地打开外卖APP,问单童想吃什么,单童凑到单言身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选了一家披萨店,新奥尔良烤鸡肉味披萨,加了份奶油蘑菇意大利面,一份薯角,送了一瓶可乐一瓶橙汁。
两个人在沙发上瘫着,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正在播的抗日神剧。
单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单童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催单言:“快去开门,外卖到了。”
单言偏过头看了单童一眼,他正饶有兴趣地盯着电视,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跟单言说:“他在裆部藏了手雷的,哈哈哈,还有这种操作啊!都不怕炸断屌吗?”
单言皱了皱眉,伸出手掐了单童的脸一把,伸出手去拿手机,顺势站了起来,才发现来电显示是陈希。单言顿了一下,快速地瞟了单童一眼,看他还被抗日神剧吸引着注意力,便赶紧滑开屏幕接通了电话,朝阳台走去。
单言走出客厅,外面比房间里热多了,他拉上落地窗户,才对陈希说:“喂?”
陈希的声音有些急切:“单言……倩瑜在家里吃药自杀,还好被阿姨发现了,现在在医院洗胃……我这两天一直在打电话问学校,说是没法关闭校园论坛,即使关闭了打开还是这个网页,星期五学校也找窦破谈了,窦破没有承认是他干的,你知道,学校拿他没办法的……只要他不承认……阿姨说倩瑜爸爸那边也知道学校的事情了,说要和她们母女断绝关系,单言……”陈希声音有些哽咽:“我会给单童道歉,下跪,磕头,怎样都好,让他把矛头指向我也行,他要怎么报复我都甘愿接受,求求你,让他把校园论坛上的东西都删了吧,让他放过倩瑜……求你……”
单言脚下有点虚,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落地窗上,喘了口气,才说:“别这样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会给童童说,让他让窦破把校园论坛上的东西删掉……你先不要急,你好好看着方倩瑜,要是需要钱的话你给我打电话……”
单言挂断电话,垂下手,刚转身,就看到单童慢慢地回过头望向电视,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
单言滑开落地窗,刚走进客厅,手机又响了,是串数字,应该就是外卖了。单言接通了电话就往玄关走,果然是外卖到了。
单言打开门,接过外卖,给外卖小哥道过谢,关上门,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提着外卖走进屋,一边往饭厅走,一边叫单童:“童童,快点去洗手,过来吃披萨了。”
单童洗过手在饭厅坐下,单言已经把外卖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了,把橙汁递给单童,说:“你现在还在恢复期,就别喝碳酸饮料了。”
单童也没有抗议,接过橙汁拧开,喝了一口,抬了抬下巴,问单言:“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单言顿了一下,笑了笑,说:“先吃饭披萨吧,一会儿再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吃着披萨,电视里传出激烈枪战的背景声,单言抬起头来,发现单童已经没在吃了,靠着椅子靠背,看着自己,一点也没有被电视里的声音吸引。
单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单童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他:“可以说了吗?”
单言放下手里的叉子,垂下眼,底气不足地说:“方倩瑜在家吃药自杀,现在在医院洗胃……童童,你能不能……放过方倩瑜和陈希……”
单童怔了一下,没有开口,单言咬了咬牙,又补充道:“如果,你能放过她们,把学校论坛上的东西都删掉,然后在学校也不找她们的麻烦……我……”单言提起头来看单童,心一横,说道:“我可以和陈希分手……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永远不找女朋友……”单言说完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怯怯地看着单童。
单童的神情有些木讷,呆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伴着电视里枪林弹雨的背景声和呐喊声,竟然有些癫狂。
单童笑够了,才站了起来,扶着桌子,问单言:“这就是,所谓的交换条件吗?”
单言不敢说话,望着单童,觉得他脸上的笑意有些耍帜醯糜行┍梗ネ懔说阃罚醋诺パ缘难劬Γ骸拔腋盟担τ杖说模一峥悸且幌隆庋穑俊�
单童转身往房间走,一回到房间就关上门,反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一拳朝墙上打去,有些迟缓的麻木感在手上晕开,一直绵延到骨头里。
别看不起人了,他到底把自己昨天的话放在哪里?不接受自己的爱就算了,谁让自己爱他呢,因为爱他,所以哪怕夹起尾巴不再打他的主意,咬着牙忍耐着看他和别人在一起也不干涉,自己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了,就算看不到自己的决心,好歹也能体会到自己的苦心吧?到最后还要为了她来利用自己的感情吗?
她凭什么?他又,凭什么?
单言听到关门声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他没有筹码,他没有底气就这样让单童放过方倩瑜和陈希,他只知道单童一个弱点,那就是他爱自己,到最后自己还是卑鄙地利用了这一点——可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凌晨,单言听到关门声,猛地惊醒过来,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声和挂钟行走着的声音,单言从床上蹦起来,跑到单童的房间门口,也没有敲门,推开单童房间的门——他不在。
夜光的表面上显示着时间,凌晨四点。
第049章
单童下了楼,虽然白天挺热的,但是凌晨时分也就二十多度,小区的路灯还亮着,草丛里也有些亮度不高的灯。单童仰起头来看天,一片漆黑,定睛细看就能看到星星,再细看就会越来越多。
真想让单言也看看。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单童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勉强地咧开嘴,又突然想到现在面前也没别人,不需要装,便有些丧气地收起了笑容。
单童走到小区门口,门卫正在打盹儿,用门禁卡开了门,单童轻手轻脚地出了小区。
街上空无一人,偶尔会有一辆空车开过,靠近单童后会放慢速度,看单童没有要坐车的意思,便又加速驶过了。
单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睡不着觉,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闷。自己这条命是单言的,自己本来都要放弃了,想着跟着爸妈一起去,只要闭上眼,就不用再承受任何痛苦,可是听到单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了,他叫自己,童童——想到要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独自面对这一切,就于心不忍,所以只要自己咬牙坚持下去,哪怕只能给他一丝慰藉,那自己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对啊,自己一开始只希望他好,只是他稍微对自己好了一些,自己就把握不住分寸想要贪图更多了。
单童走到街心花园,平时放学路过这里,秋千和跷跷板都被小朋友霸占着,单童突然想到小时候,自己和单言坐跷跷板,因为身高体型几乎一致,两个人喜欢通过变换重心来做到平衡悬空,小心翼翼如同做实验,两个人很默契,可一笑起来就会破功。
单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自己的呢,即使被他那样刻意的疏远,自己也能不气馁地向他示好,现在不过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再退回去了呢?
单童坐在秋千上,也没有晃荡,手握着冰冷的铁链,呆呆地望着沙坑,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她们扰乱了自己的生活秩序,凭什么,单言要用交换的方式来换得她们的平和,不可以和自己好好谈吗,哪怕有些强硬地,像他说“长兄为父你现在就归我管”的时候那样,命令自己不要再和她们做对了,自己也会乖乖点头的。
窦破的闹钟响起来,伸手按灭了闹钟,翻了个身,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窦破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就开始叫单童:“童童?”
窦破从房间里跑出来,就看到单童正坐在客厅地板上打游戏,嘴里叼了根棒棒糖。
窦破走过去蹲在单童身边,问他:“你啥时候来的啊?这……这么勤奋的吗?我让你帮我通关就是说说,没逼你的意思……”
单童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口齿不清地说:“来了一阵了,你快去洗漱吧,不是要去学校吗?”
窦破都站起来了,才猛地回过神发现单童没穿校服,窦破有蹲回来,问他:“那你呢?”
单童平静地说:“今天我不去学校。”
窦破有点吃惊,索性坐下,说:“那我也不去了吧。”
单童放下手柄转过头,对窦破说:“你还是去吧,马上高考了,这两天应该有很多要交代的事情。”
窦破皱了皱眉,说:“那你中午吃啥?”
单童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说:“还饿得死我啊?点外卖呗。”
窦破拍了拍脑门,又说:“对了!凯凯把清中的校园论坛也黑了,还有云职,现在周边的学校都知道那小婊子是小三儿生的,还他妈是个跟踪狂偷拍狂了。”
单童叹了口气,对窦破说:“让凯凯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吧,方倩瑜和陈希,不用再管了。”
窦破大惊:“那怎么行!才刚开始呢……”
单童打断他:“方倩瑜,在家里吃药自杀,别闹了,再闹出人命了。”
窦破收起脸上的表情,发出了一声嗤笑:“吃药?”
“嗯。”
窦破说:“只有一种人会吃药自杀,就是怕死的胆小鬼,他们都不是为了死,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世界上千万种死法,来得比这个快、让人更震撼的法子可多多了。”
单童看着窦破,没有说话,窦破沉着张脸站了起来,转身朝浴室走去。
过了一阵,窦破洗漱完毕,换好校服走了出来,单童按了暂停送窦破到门口,窦破换好鞋,对单童说:“好了,你别打游戏了,去睡会儿吧,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
单童耸了耸肩,窦破推开门,跨了出去,却没有走,在原地站了好久,才转过身来,看着单童的眼睛:“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吃药的,我妈自杀了四次,最后一次终于成功了……因为对我爸彻底心灰意冷了,吃早餐的时候用餐刀直接插进颈动脉,当着我爸的面,而不是像前三次那样为了逼他回家吃安眠药。”
第050章
窦破回家的时候,单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手里拿了袋薯片,桌子上乱七八糟,堆的全是零食包装袋。
窦破最喜欢这种画面了,欣欣向荣。窦破丢了书包就在单童身边坐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罐装爆米花,拿了一颗送进嘴里,对单童说:“我回来啦!”
单童头也不回,盯着电视,说:“我没瞎。”一边说着一边把薯片递给窦破,窦破拿了一片送进嘴里,咀嚼得咔擦咔擦的,听起来很清脆。
窦破说:“你哥今天来找我了。”
单童面不改色,嗯了一声,窦破接着说:“他问我你在不在我家,我就说在。”
“嗯。”单童又嗯了一声,慢慢地拿了一片薯片送进嘴里,窦破说:“你哥说放学要来我家找你,然后我把他拒绝了。”
单童愣了一下,转过头用有些诧异的眼光看向窦破,窦破理直气壮:“我给过他好几次机会了,每次我让他把你带走,你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气回来,我还带他来我家,那不更给你添堵吗?”
单童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夸道:“Nice!破破干得好!”
窦破又说:“但是学校你怎么说的,你请假了吗?旷课要记处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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