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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拆定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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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顾府的贵客,我当然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顾元纬心跳得很快,但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段穹宇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脸,冷笑道:“那你让丫环来就可以了,何必自己亲自来。自己要成亲了,不想跟我有什么瓜葛,就不要做任何让我误会的事。”
  顾元纬脸上的红色迅速褪去,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辩解,却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他在段穹宇的冷笑中,再也坚持不下去,低下头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心虚了?!”段穹宇没有放过他,他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和他对视,“既然你想当个称职的主人,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本世子需要一个暖床的,把你们府里最可人的丫环找来,伺候本世子。”
  顾元纬推开他的手,怒道:“我顾府不是妓院,你要暖床的,来错地方了。”
  段穹宇没理会他的怒气,继续假笑道:“就那个百灵好了,本世子看得上她,是他的福气。”
  “够了!”顾元纬吼道,“百灵清清白白的女孩儿,不是拿给你侮辱的。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口口声声‘本世子’,百灵根本就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
  “生气了?我想着你不能参加庆功宴,买了好酒来为你单独庆贺,你竟然为了卑贱的奴婢,和我发脾气?”段穹宇的语气,仍然不疾不徐,“是不是因为,她是你的?”
  顾元纬抚摸着太阳穴,无奈地解释道:“她真的只是我的丫环。我对她,没有任何企图。你真的想多了。”
  段穹宇扯扯嘴角,不屑道:“朋友妻,不可戏。即使那只是你的通房丫环,我也不会强取豪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掩饰自己的心?你对她有没有企图,有必要跟我说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段穹宇感觉自己心有点疼。因为答案是,没有必要。
  顾元纬看着段穹宇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只能长长地叹气,不想再做任何解释。怎么以前,他没发现段穹宇这样。
  顾元纬没明白,只有因为在乎,才会如此。没有人,会对路边的陌生人蛮不讲理。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段穹宇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顾元纬感到,比他身上更冷的,是他的语气。他确实不应该自作多情,以为段穹宇在雨中打拳,是因为他说自己要成亲了。他也许只是酒喝多了,觉得热,来雨里发泄过剩的精力。
  看到顾元纬客气地让他早些休息,把头发擦干才睡,然后转头离开,头也不回,段穹宇微微抖动眼睑,他摸着自己眼角下的泪痣,冷不得用剑剜了。
  都说有泪痣的人,感情不会太顺,他也太不顺了,上一世妻子出轨,这一世爱上一个若即若离,跟他暧昧却又不承认的男人。
  段穹宇胡乱擦了两下头,就睡了。在梦中,他感觉有人压着他的身体,自己浑身无力,想要踢那人,击打那人,却连手脚抬也抬不起来。他从没感觉这么虚弱过。
  他奋力挣扎,再挣扎……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持续了多久,等他终于从压迫中挣扎起来,他才发现自己“鬼压床”了。
  摸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段穹宇倒回瓷枕上,再无睡意,就眼睁睁着等到晨鼓击响。段穹宇想要爬起来,却感到自己的头像坠了铅块。
  仆人给他打来了洗脸水。他让他去请张医师,“我感染了风寒。”
  仆人立刻应声而去。很快,顾家的父母就过来嘘寒问暖。段穹宇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顾元纬果然不再来了。也好,免得他误会,抱有期待。
  张医师为他诊脉后,确认他得了风寒,“听说你昨天淋雨了?不要仗着身体好,就随意折腾。”
  “我在黔州淋了那么多雨,也没发生什么事,怎么反而回来后生病了?”段穹宇余光瞟到额头上的热毛巾,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在黔州没吃好睡好,还总是受伤,身体就虚了。可能是你挂着赈灾,所以一直没事。现在一回来,心一下子放下了,一着凉就出事了。这很正常。”
  张医师给他开了药方,嘱咐他好好休息,好好补补,就离开了。顾母拿着药方,吩咐厨房的人好好帮他熬药。
  药熬好后,丫环刚端进来,一股浓浓的苦味让顾母皱了皱鼻子。她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用嘴轻轻吹着,让药能够稍微凉得快一点。
  感到差不多时,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段穹宇嘴边。段穹宇接过勺子,一口喝了,然后左手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你可真是个豪气的小郎君。我家大郎,每次喝药,都要半天才喝得完。”顾母递上一碟子蜜饯,“吃点蜜饯吧,去去苦味。”
  段穹宇摆摆手,“不用了。顾伯母,你去忙吧。我也得起床去水部司了。”
  顾母一把将他压回床上,“不是给你说了,大郎会给你请假的嘛?”


第48章 看望
  段穹宇还是坚持起床。他和顾元纬刚刚起了冲突; 就算不去水部司,他也应该回家去。把药方拿回来,他骑着疾风; 到水部司请了假。
  孝郎中告知他; 顾元纬已经帮他请过假了。段穹宇低头不语,他想的是自己亲自跑一趟; 万无一失才好。
  孝郎中又再三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好全了; 再来也不迟。你还年轻; 不知道身体的重要性; 觉得自己能够扛过去就没事。殊不知,你每亏待身体一点,年纪大了之后; 它都会报复回来的。到时候啊,就算是大夫,都没有办法,只有你自己受着。”
  段穹宇深鞠躬; 诚恳地道谢,“我会铭记孝郎中的教诲的。”
  出门的时候,他正好碰上顾元纬; 抱着很厚的档案。见到他,顾元纬迅速低下了头,站在门边,给段穹宇让路。
  段穹宇没有出门; 谦让地站在门的边角,“你先走吧,我不急。”
  顾元纬也不推迟,径直走进了屋。
  段穹宇跟着出了门,转过头给他道谢,“谢谢你帮我请假。”
  顾元纬没有回头,低声回答:“应该的。”
  说完这三个字,顾元纬就进了里屋,汇报工作去了。面对这预料之中的事情,段穹宇也没有多说什么,出门回家。
  得知他染了风寒,家人都过来嘘寒问暖,对于之前训诫他的话,也不再多言。惠郡夫人将他压在床上,让他好好发发汗。
  “祖母,张医师说,我身体虚,在黔州吃得太差,所以才会病倒,得好好补补。”段穹宇拉着惠郡夫人的胳膊,摇啊摇,“所以,祖母,能不能别让我吃素啊?”
  惠郡夫人想想他素来身强体壮,再看看他如今这一副虚弱的模样,哪里还硬得下心肠,叹着气答应,“祖母去施粥、给护国寺卷香油钱,你就不用吃素了吧。只要你答应祖母,以后多多行善积德,为我段家子孙积福。”
  段穹宇乖乖地点头,用脑袋在惠郡夫人手上蹭蹭,“放心吧,祖母,孙儿谨记您的教诲。”
  此事,就这样过去了。段穹宇在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没露出一丝一毫。他不禁感叹,“福兮祸兮,真是没有定论。”
  他生病期间,迎来一位贵客——他的父母都非常得意,他却觉得头大——李芝兰公主。
  他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在床边等待着。看到李芝兰一进门,他就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地叩首行礼。
  李芝兰快走几步,想要亲手将他扶起来,“跟你说了,不用那么多礼。”
  段穹宇将手缩了回去,没有让她拉住他的手,“不知公主大驾光临,小臣生病了,没能远迎,还望公主赎罪。”
  “你快起来吧。地上凉,病上加病就不好了。”李芝兰焦急地催促,跺脚道。她那一副小女儿的娇羞和焦急,让人感到她是真的在关心段穹宇一般。
  段穹宇只能站起身来,躬身站在一边。仆人拿来瓜果糕点和茶汤之后,段穹宇连忙吩咐李芝兰享用。
  李芝兰跪坐在案几边,又招呼段穹宇也坐。
  段穹宇听令跪坐在她的对面,“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听说你生病了,特地来看看你,为你带些补品过来。”李芝兰挥挥手,后面宫女递上来四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看看。”
  段穹宇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都是些名贵药材,人参、鹿茸、何首乌还有灵芝。他将盒子盖上,将它们推回去,“公主客气了,小臣只是偶感风寒,实在用不上这些。小臣心领了。”
  李芝兰佯怒道:“我送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不要就拿去扔了吧。”
  段穹宇哪里敢把这些东西扔了?不是舍不得,而是一顶“不敬皇室”的帽子扣下来,他和段家就吃不了兜着走。
  他沉默片刻,才道:“那多谢公主赏赐了。”
  李芝兰转怒为喜,“这就对了嘛。你总是和我那么客气。”
  和李芝兰寒暄了半个时辰,段穹宇越坐越歪,最后有气无力地用手撑着头。看他这个样子,李芝兰也不好再在这里呆着了。
  “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康复了,我们一起去郊游,好不好?”见段穹宇没有立刻答应,李芝兰拉着他的手撒娇,“宇郎,我在宫里都快闷死了,你陪我去,好不好嘛?”
  “公主,愿意陪你的人,比比皆是,我真的不配。何况,我们瓜田李下,很容易传来流言蜚语的,小臣不能答应,是为公主考虑。”
  段穹宇以为李芝兰会继续相逼,但实际上,李芝兰只是嘟着嘴,十分丧气地同意了。李芝兰离开侯府,就狠狠地捏着帕子,显露出怒气来了。
  段穹宇刚脱了外袍,躺上床,就见到诚安侯喜形于色地进来,“儿啊,你和公主,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看起来,她很关心你啊。”
  段穹宇正心烦着呢,听到这句话,心里更不畅快了,紧皱着眉反问道:“这跟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段宏盛完全没注意到段穹宇的不悦,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向往中,“当然跟我有关系了,如果你成了驸马,那我就是公主的公公了。这跟一般人家不一样,我得提前了解,做好准备,免得怠慢了皇家。”
  “放心吧,你是没有这个机会的。”段穹宇疲惫地闭上眼躺了下去,“你走吧,我要好好休息了。”
  段宏盛了然地笑笑,“儿啊,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愿意做驸马,在公主面前低一头。但是芝兰公主多才多艺、美丽端方,她看得起你,是你的福分。我相信你,会想通的。”
  段穹宇听到父亲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是阖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他在心里思忖父亲的想法,暗想他应该早就想搭上泰王李玄征这条船了,只是一直因为与定国公府的姻亲关系,没有机会。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他当然喜形于色、毫不掩饰了。
  从表面上看,泰王的势力确实要大得多,依附于他的大臣,也多得多。但是有一点,令很多人纳闷的是,朝上一直有废太子的声音,但是圣人都没有理会,理由是太子并无过错。
  有人推测,这是圣人的平衡之术;有人认为,这是因为太子是嫡长子,又无过错,废了于理不合。但是究竟为何,恐怕也只有圣人自己心里清楚。


第49章 芬芳楼
  段穹宇不想管别人是如何想的;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外祖父一家的仇人走到一起的。父亲之所以希望他做驸马,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不看好太子。
  但那是他的想法; 段穹宇却一点都不想因为他们的荣发富贵; 把自己给卖了。段穹宇重生后,是看清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权势富贵,要靠自己去争取; 靠别人; 是靠不住的。
  太子的母族; 帮着太|祖打天下,赢得盖世之功,哪又如何?对于他们究竟确有谋反之事; 还是因为他们功高盖主,还是被逼无奈,现在也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段穹宇认为; 他们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他们一切权利的根源,来自于李氏家族。李家可以把权利放出去; 当然也可以收回来。
  他可以娶了李芝兰,帮着李玄征夺得皇位。但之后呢,李玄征会不会因为他和定国公府的关系,疑心于他; 不给他实权,疏远排斥他?
  外祖父一家,是不可能改弦易辙的,李玄征的胜利,就意味着他们的又一次家破人亡。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在段穹宇好得差不多的时候,白行坤来探望他。他们一起聊了很多。但白行坤的主要目的,还是邀请他们一家去参加他祖母的六十大寿。
  请帖上,把他们一家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上去了,段穹宇从这与众不同的帖子上,看出了端倪。一般而言,请帖只会写府上主人或者主母的名字,再写上“及家人”就可以了,加上是白行坤亲自来送贴子,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我主要是来看你,顺便来送请帖。”白行坤一本正经地道。
  “我明白。”段穹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别怪我现在才来看你啊,一回来,手上的任务太多,我只能整理好后,再来看你。”白行坤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只是得了风寒,没有大碍。”段穹宇也没再继续调侃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听说,你是在顾府里淋雨,才生病的。”白行坤露出关心的神色。
  在白行坤清澈的眼眸下,段穹宇感到自己有些无所遁形。他露出一张完美的笑脸,“没有。那晚,我觉得有点热,就去淋雨了,没想到在黔州一直没有修养好造成的病爆发了,如此而已。”
  白行坤却没有微笑,“你这张笑脸,是我教给你的。”
  段穹宇的笑容一瞬间淡了下去,“真的没有什么,我能处理的。”
  “好吧。”白行坤将手搭在段穹宇的肩上,诚恳地道,“无论我们两家以后如何,我们都是朋友。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能帮的,我就一定帮。”
  段穹宇将他的手打下去,“嗨,真没什么事。来,陪我下棋吧。你要让我六子啊。”
  “平时让你三子也够了啊,你竟然要我让六子,脸皮也太厚了。”白行坤不依道。
  “我生病了,头疼,不利于思考,所以你要让我六子。不然我就让我妹妹不要去参加你祖母的寿宴。”
  白行坤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却拿他的无赖无法,也不由得有些羡慕。因为他身处与他不同的书香世家,自幼就以考取功名为目标,没有任性的权利。
  段穹宇最终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白行坤让了他六子,还是因为白行坤故意下输的。反正他赢了,很开心。
  病好之后,刘子石邀请他到芬芳楼喝酒。段穹宇从这与众不同的地点,嗅不同的味道。他让阿强将他最华丽的衣冠拿出来,穿戴好。
  头戴白玉冠,身着双面绣的锦袍,脚踏白玉靴,段穹宇从柜子里翻出好久没用的熏香纸扇,脚上带风地出了门。
  一到芬芳楼外面,他就被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给挽住了。段穹宇没有挣扎,喜笑颜开地跟着她们进了楼。
  “久闻段世子大名,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一个头戴粉色牡丹花的女子,兴奋地说道。她的酥胸半露,浑身香气逼人。
  另一个露出洁白肩膀的女子附和道:“姐妹们要是知道,我们今天能和段世子亲密接触,肯定要嫉妒死我们了。”
  另外没有拉住段穹宇的女子跟在他的身后,也道:“段世子比报上俊多了,他们怎么画的啊?”
  她的话,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可,“就是,段世子是风度翩翩、文武双全的佳公子,被他们画得像个粗鲁的武夫。”
  “好了,姑娘们,我表兄在哪一间厢房?”段穹宇打住了她们没完没了的赞扬。
  两个女子拉着段穹宇往后面走去。芬芳楼前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是一般人玩乐的地方,后面却是达官贵人享受的地方。这是芬芳楼的特色,能够满足不同阶层男子的需求。
  在走廊拐角处,另外一个穿着淡绿色轻纱的女子见到他们,立马给段穹宇行礼,“见过段世子,刘大郎已经在等你了。”
  见到绿纱女子,挽住段穹宇的两人立刻放开了,先给段穹宇行礼,后给绿纱女子行礼后,退了下去。她们没有资格进后厢房。
  绿纱女子非常自然地挽住了段穹宇的手臂。段穹宇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更加淡雅,知道她在楼里的身份更加高级。
  上了楼,他见到了刘子石和顾元纬,他们的旁边,各自跪着一名美貌的女子。厢房布置得非常清雅,仿佛一个女子的闺房。屋里放着一面巨大的翠竹屏风,一个女子在后面,优雅地抚琴。
  顾元纬见到他携着一名女子上来,眼里的眸光暗了暗。段穹宇热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刘子石先是祝贺了他的身体康复,再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寻常的话题。
  段穹宇揽着绿纱女子,没有问刘子石的用意,配合地和他闲聊着,好像他们经常如此。顾元纬强忍住不去看段穹宇。他不想看见他和她亲密的举止。
  绿纱女子能够感受到段穹宇不排斥她,忍不住和他越靠越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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