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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米之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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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种小修补,根本犯不着把工具买全,几卷胶带和一把扳手就够了,周望借着这个缘由,在小区附近晃了很久,他一边担心不知从哪里会冲出几个便衣警察来,一边在这种惊悸里设想,也许这才应该是他的结局。
  说到底还是他太自私了,段沂源说的没错,哥哥会被他连累的。
  哪怕在这不安的短短时日里,他得到了他一直觊觎的东西,哥哥的吻,或者说是因为爱怜他的包容和妥协,哪怕这是不纯粹的,也像给渴极了的人被施与了一渡清泉。
  但他开始动摇了,这种像是偷来的,或者要挟而来的甜蜜。
  “我觉得闷,就去外头透了透气。”周望放下扳手,终于开了口。
  “周望,你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头看哥哥,接触到对方严肃的眼神,又低下头:“对不起。”
  “别说这种没用的话,你得跟我保证,把你那别扭脾气收起来。”
  周望手底下按着扳手,金属硌着掌心,他用了点力,才支撑自己说出来:“哥,也许我真的应该去自首。”
  “你在说什么蠢话!”周瞭吼出来:“我不允许!你才19岁,就这么打算去死吗?你记住周望,别人怎样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唯一的弟弟不能去死,你打算丢下我吗?像爸妈那样丢下我吗?”周瞭喘着气,额角的青筋浮起,他平时是连流浪猫都会同情的人,这时候却说出残忍的毫无责任感的话来。
  这种不自觉放轻呼吸惊弓之鸟一样的生活,已经把他逼到极限了。
  如果他能替弟弟顶罪的话,他能够偿还的话,一切就都轻松多了,这世界上所有应该或不应该的事情,都会浮出清晰的界限。但事实是,他无能为力,道德或底线在这时候早就消失无踪,他能做的只有保护弟弟,他不想再被丢下了,也绝对不会丢下他。
  “你觉得自己连累我了吗?那么比起连累我,你更愿意去做抛弃我的事情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了,就算让我躲到山沟里,就算让我沿街乞讨一辈子都得过东躲西藏的生活,我都愿意,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你懂吗?”
  这次他没哭,周望却哭了,他又害怕又绝望,又被胸腔里满溢的感情冲撞得眼眶酸胀,他放下扳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掌心麻木,他伸手搂过周瞭,将哥哥摁到自己怀里。
  “我听你的。”他拿湿湿的鼻子蹭了蹭周瞭的衣服,然后噗嗤笑出声:“哥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这时候周望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两人愣了一秒,意识到这铃声代表着什么的时候,都瞬间紧张起来。
  周望连忙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不是阮圆的号码,他和哥哥对视一眼,还是接了起来。
  “喂,周、周望吗?”
  对面是陶陶抖得像搓碟一样的声音。
  段沂源觉得该是露面的时候了,便去拘留所递申请,准备看一看周望那几个还被拘留的朋友,顺便传达一下自己在处理这事儿的“信息”。
  他刚刚下车,与陶陶擦肩而过的时候,偏偏听到了陶陶那声“周望”,便立时停下了步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不近不远地跟上了陶陶。
  “你在哪儿呢?”
  “……那人没死,抢救过来了,我跟阮圆他们都觉得,既然没死的话,还有挽回的余地吧,所以你要不要、要不要回来啊?”
  “嗯,就是、会赔很多钱,我跟那个人的父母接触过了,看上去是那种,难听点讲钻钱眼里的人……”
  “嗯,我等你电话。”她舒一口气,合上了手机,而段沂源在同一时间顺势拐进了街边的一间店铺。
  “先生要点什么?”店主站起身询问。这是间佛教用品的铺子,印度香缭绕,气味馥郁而沉静,正中央的墙上供着慈眉善目的塑像。
  段沂源略略环顾一周,说:“不,我什么都不需要。”
  

第24章
  '坠落'
  李姓夫妻的儿子被诊断为植物人,完全靠仪器存活,意识低微,苏醒的几率更加微乎其微。医院该下的病危通知也下了,模棱两可的预判也给了,是否继续治疗的决定权都握在家属手里。
  段沂源站在医生的办公室里,不发一语,李姓夫妻正跟主治医生说话,有些想要放弃治疗的打算。
  他们想的简单,觉得抓不到人,医药费无底洞一样填都填不上,还不如放弃治疗一笔拿到保险,等抓到人了,还有赔偿金。
  段沂源了解他们,然后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劝告。
  “如果你们主动放弃治疗的话,杀人犯就很难定罪,法律不健全,若非杀害是死亡的直接原因,能钻的空子就太多了,罪责会减轻很多。”
  “不仅不容易判刑,罚款也会减少。”
  他的目的是把周望送进监狱,也许四五年,也许更久,并且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李姓夫妻很容易就相信他了,连声说:“都听律师的。”
  但是这还不够。
  他知道周瞭为了唯一的弟弟,什么都做得出来,那夫妻俩本就是贪得无厌的人,借着医疗费的名义,恐怕会榨干周瞭,而且他十分肯定,如果能用钱换周望免于刑罚,周瞭和那俩夫妻,准会达成一致。
  所以那个植物人,不应该这么苟延残喘下去了。
  在非家属同意放弃治疗的情况下死亡,就这么安静地死在病床上,那么周望会坐实杀人罪,并且不再有后患。
  段沂源跟那夫妻俩道过别,然后把车开出医院,找了个僻静的小巷停了,在车厢里脱掉了白色的外套,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立领大衣。
  他熄了火,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明明是跟皮套撞击出的微弱响声,却敲在他的耳膜上,被放大了无数倍般让人难忍而心悸。
  然后他打开车门,寒风钻进来,片刻包裹他的周身。
  他在心里说,段沂源,你他妈疯了。
  这种所有人都裹紧衣服埋头匆匆走在街上的天气里,没人会注意到有个男人走出小巷,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返回了二十分钟前刚刚离开的医院。这时候天色渐晚,医院却并不冷清,这是全市最大的医院,每天的人流量堪比旅游景点,他跟随拥挤的电梯到达住院部的13楼,然后走进了李远的房间。
  病床上面色苍白两颊深陷的青年毫无生命气息,他的气管切开,固定了呼吸机的导气管,被动呼吸的声音低沉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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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儿?”
  周瞭在黑暗中问出声,弟弟的背影顿了顿,朝他转过身来。
  “你打算去哪儿?”周瞭伸出手,摸到了周望的衣角,然后紧紧攥在手里。
  要不是他一直没睡着,周望就会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他了,他的额头上还留着弟弟偷偷印上嘴唇的温度,那是一个长时间的仿佛凝固的吻,用来告别的。
  真该死。
  这时候是凌晨三点,周望想悄悄离开,回X市自首。陶陶的电话让他燃起了希望,或许自首才是对他、对哥哥来说最好的出路。
  但是周瞭发现他了。
  简陋的卧室里弥漫着扼住咽喉的沉默,两人几乎是以对峙的姿态互不相让,直到周瞭从床上起身,毫无预兆地,伸手捧住了周望的脸。
  “别走。”他低声说,然后吻住了弟弟的嘴唇,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和羞怯,他的吻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那力道几乎咬破了周望舌头。
  再没有人开口说话了。
  这房间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大口吞噬着竭力的喘息和压在喉间的呼喊。
  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周瞭张开腿,跪坐在周望的腿根,弟弟炙热而坚硬的性|器抵住他,鲜明得让人没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代表欲`望的梦。
  周望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燎起火簇,烫得周瞭还来不及发抖,整副身体就陷入了没有丝毫光亮的火海。他放肆地呼吸,不停地压迫肺部,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要挤开喉咙似的,然后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就被周望猝不及防地叼住了。
  周望在咬他,用进食一般的带着强烈食欲的方式吸’吮撕扯他的皮肤,轻微的痛感密密麻麻,令人窒息。
  两人的下|身早已黏湿得一塌糊涂,不知是谁的液体,已经把周瞭的入口浸泡得微微发软,因此周望探入的第一根手指并不困难。
  扩张很潦草,但是足够了。
  周瞭抱紧已经长成青年的弟弟,对方的身体滚烫有力,是生机勃勃的,不可能凋谢的。
  他觉得疼,一种被充满的疼。
  小望灼灼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他的耳廓被轻轻咬着。
  “哥哥,我在你里面。”
  那是那个晚上周望说的唯一一句话,却像深陷血肉、附着在骨头上的烙印一样,永远都挥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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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给莫逸发短信?”周望凑过来,看了看哥哥的手机屏幕。
  这个时候雾霭深重,K城的冬天湿冷入骨,两人在外颠沛流离这几年,K城的寒冷是最让人抵挡不住的,但是这里的春夏又实在温暖美丽,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经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经历。
  周瞭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在短信里说明白了,发送后就关了机。他拉了拉围巾:“嗯,电话里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家伙大概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实在对不住他,也没必要把他牵连进来了。”
  周望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的煎饼果子。”热气腾腾的早点摊上,两人接过食物,动作一致地埋头咬下去,边走边吃。从小时候起,这面貌截然不同的兄弟便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意外的相像,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啊,果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煎饼果子吃着吃着,空着的那只手就牵在了一块儿,也不怎么交谈,就这么闲适得仿佛真的是要出门旅行那样,从棉乎乎的袖子里伸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十分依恋地。
  他们用身份证买了火车票,接近春运,车票已经十分难买,只剩坐票了,他们手上都没什么行李,比其他大包小包的乘客看上去要轻松许多。
  两个人挨着坐下来,车厢里吵闹了一阵子,列车越是行进到荒僻的地方,车厢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周望靠着哥哥的肩膀,轻轻笑了一声:“不说的话,这情景看起来,倒像是我要带着你私奔呢。”
  周瞭脸有些热,却还是摸索着握住了弟弟的手:“会没事的。”
  窗外萧索的风景仿佛透过玻璃传来冷意,无论是视野开阔的田野还是逼仄挨近的山壁,都被冬天锁住了,蒙在灰色的霜露里,无法生息。
  这个时候看来,也似乎寻不到春天来临的契机。
  周瞭感受着弟弟依偎着自己的体温,掌心相贴后略微的汗湿。他没有去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以往那些困扰他束缚他的东西,突然间就变得不重要了,他也未曾去寻求原因。
  或许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从小就缠腿缠手地睡在一块儿,亲密无间,爱对方要比自己更甚,他只是比小望晚一些意识到,原来他能以另一种方式接纳小望。
  小望进入他的时候,他感觉满足。
  那种完全拥有一个人的感觉,或者说,那种契合更像是归属,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体,而今终于融合。
  周瞭闭上眼睛,火车与轨道摩擦的声音要比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鲜明,这个世界寂静又喧闹,明明是塞进同一个铁皮箱子里的人,却又毫无关联。
  他过去大概会在乎两个男人表现得过于亲密,招来诟病,这时候却只在意弟弟轻呼在他颈侧的气息。
  某个瞬间他确实产生了少有的浪漫情结,希望这真的是一场私奔。
  和小望永远在一起。
  “周瞭,我爱你。”
  耳畔突然想起清晰的低语,那小子根本没有睡,就等着在他完全沉浸和放松的时候,再给他最后一击。
  “哥哥……”他的睫毛扫过皮肤,靠得好近,“我爱你。”
  在这节拥挤的,空气混浊的车厢里。
  周瞭意识到,他迎来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只此一回的爱情。
  直到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被警车迎面截堵、便衣冲上来夸张得作秀一样地分开他和小望、被摁在脏污的地面上时。
  他的脑海中仍旧是令人目眩的、静谧又喧哗的神经刺痛。
  伴随爱情而来的紊乱的喜悦和悲伤。
  

第25章
  '赴'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笔录员起身去开门,先走进来的检察官简明扼要地交代了几句,跟周瞭僵持了半个小时的问话人便也起身出去了。
  然后段沂源走了进来。
  周瞭抬头看他,并没有多少见到熟悉面孔的欣喜。段沂源似乎恢复了些精力,面目不再像几日前憔悴疲倦,看上去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同的感觉。
  段沂源在周瞭对面坐下来,打开公文包,将纸笔放在桌面上。
  “我现在作为你的法律代表,来跟你谈,周瞭,你得认清形势。”
  “沂源哥,小望怎么样了?”
  段沂源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他跟你的讯问级别不同,我暂时见不着面。”
  周瞭戴着手铐,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段沂源看见他手腕上破皮的磨痕,笔端在桌面上用力摁了摁:“周瞭,现在你自身难保,国内可没有沉默权这一说,如果你不配合调查的话,包庇罪一安,你就得跟着周望一块进监狱了!”
  “那就一起吧。”
  “你说什么?”段沂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的青年,“你疯了吗?你跟这事儿没关系,不需要串供,你弟弟也肯定不会把你牵扯进去,你只要坚持跟这事儿没关系,就一点危险都没有!”
  “可我确实藏匿逃犯,而且我们是来自首的,这会酌情吧?”
  段沂源从桌子后面霍地站起身:“都被逮捕了,有谁会听你们自首那一套?”
  周瞭垂着眼帘,笑了一下:“真是倒霉啊,我们本来是要自首的呀……”
  空荡荡的审讯室响起了一声轻叹。
  段沂源再也忍不住,绕过桌子快步走到周瞭面前,紧紧握住青年的肩膀:“你清醒些!你当真要陪那小子蹲监狱吗?你留在外面,还有人替他打点,你们俩都进去了,就半点机会没有了!”
  周瞭抬起头,他终于看到青年眼里鲜红的血丝:“小望他,还会给我机会吗?他杀了人,我们无权无势,难道不是要抵命吗?我能为他做什么呢?我全身而退,看着他死吗?”
  周瞭眼里的灰败绝望实在太触目惊心了,段沂源的手都不自觉松开了力道,这四面秃裸的房间仿佛都被染上死气,活像墓穴。
  “你知道人死了?”
  “嗯,死在医院里了,不是吗?我还以为有机会弥补的……既然老天都不给我们机会,那也到头了吧,确实,不论是我还是小望,都逃不掉的,我们没办法背负这种罪责,继续活下去。”
  段沂源说不出话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
  “沂源哥,谢谢你,但是这次真的到头了,放弃吧,别为了我趟浑水。”
  段沂源皱起眉:“就算你是他哥哥,也不该……做到这个地步啊。”他徒劳又希冀地呢喃了一句。
  然而周瞭接下来的话,让他恨不得失聪,后悔自己的一句多言,竟然换来了让他几乎呕出血来的回答。
  “不仅仅是哥哥,小望是我的全部。”
  周瞭看着他,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样充满爱意的神情,让青年看起来出乎意料的艳丽,没错,那种让人窒息的,与美貌无关的艳丽。
  这个时候段沂源的嫉妒达到了顶峰,他多年来的守候本已经形成执念,燃不起多么熊熊的焰火,此刻周瞭述说着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时所流露出的光亮,把他枯涸的心底照得汹涌湿润,想得到他、想不顾一切地得到他、想让他的全部,变成自己。
  “我不会放弃的。”他伸手抚上周瞭的脸,手指上竟然残留了钢笔的墨水,他眼睁睁地,看着周瞭眼睛底下被自己抹上了深蓝色的墨痕——那双深情的眼睛。
  简直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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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天后,一审开庭。
  X市的检察院提起公诉,公诉人和法官同样坐在高处,周望却被安排在庭中央的犯人席里,周瞭因为不配合审讯,还在拘留当中。
  奇怪的是,李远的父母并没有到场。
  乐队三人已经放出来了,和陶陶坐在旁观席上,来的人并不多,肃穆的气氛却浓重。
  “我当事人无明确动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
  段沂源的声音冷淡,用词简短得甚至让人觉得吝啬,阮圆几个都有些坐不住,但又好像从这些话里挑不出毛病,这个律师确实是在为周望辩护没错,可是总让人感觉不妥。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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