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问号变成人-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竦难“巍⑴嘌怠�
  傅深陆客串不了潜航员,在同行中也已经是个特别的存在。他不仅专业水平高,还保持着良好的身体素质,无谓吃苦,乐于冒险,出海次数多。到了这个年龄,他也不会只在实验室里等样品和数据。
  他对大海、海洋探索各环节非常熟悉,讲起来详实生动,知识、刺激、趣味一样不缺。文灏想,大概这才是他被请来做节目嘉宾的主要原因。
  文灏前一天中午到酒店,傅深陆半夜才抵达,还没给他们好好做介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午后来接人,发现他们已经快成忘年交了。
  到了电视台,没等一会儿另外三位嘉宾也到齐了,他们在A市有自己的住处,身后跟着助理,不需要节目组的安排。
  碰头会开了一下午,大家相处愉快,晚餐时已经能聊些随意的话题。
  算上两个主持人,文灏在当中也是年龄最小的。一群事业有成的人都对他表现得欣赏又爱护,聊着聊着就谈起了在他这个年龄的经历。
  任何时代的青春都有热血,有迷茫,有各种兴趣爱好和或合或散的爱情,只是二三十年前的条件和现在不能比,在座的前辈对学习资源仍保有一种很珍惜的心情。
  “我那个女儿啊,可以保研不要,去当纹身师、自由撰稿人,完全拿她没办法。”嘉宾之一、A市博物馆馆长朱老师无奈道。
  “现在不同了,想学习随时都可以回学校,不去学校很多东西也学得到,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才是最重要的。”导演接话。
  傅深陆放下筷子笑道:“我读书那会儿去纹身还偷偷摸摸的,现在有些纹身就跟艺术品一样。”
  其他人都看过来。“傅老师还纹过身啊?”
  “就这儿,”傅深陆指指右臂上接近手肘的地方,“都没了。”
  一条长且宽的疤痕趴在他挽起袖子的右前臂上,他指的地方正好是疤痕的起点或者说终点。
  “您那是出海时受的伤吗?”主持人高诚显然对嘉宾们的资料都做过研究。
  “是,十多年前了。”
  高诚刚要张口,又听傅老师道:“我自己不小心撞设备上了,被随船医生骂了一顿,说我浪费他的药哈哈。”
  高诚只好转问:“您当年纹的什么?船还是蛟龙?”
  “都不是,一个万有引力公式,只有这么大。”傅深陆伸手指比划。
  文灏听到万有引力公式时,脑子里就自动浮现F=GMm/r^2,当他看到傅老师比出来的大小,脑中的公式忽然变成了青色的纹身。
  一段短短的符号被拆分成两半,分别纹在两个人的手臂上,一边白皙,一边黝黑。


第67章 
  “傅老师在哪里上的本科?”
  前面还在说读书的事儿,文灏这个问题不算突兀。
  “a大,我和朱老师是校友。”
  不是在鹰国时骆叔提过的y市。
  “考上a大;我父母高兴得把亲戚朋友都请到家里吃饭。”傅深陆继续道;“家里祖辈都是渔民,他们认为内陆的生活更安逸,给我取的名字都叫‘深陆’,后来搞清楚了我报的专业;撵了我半条街。”
  桌上的人都笑。“以前我们忽悠父母,现在轮到孩子忽悠我们,有时明知被忽悠了还得装傻。傅老师的孩子大学毕业了没?”
  “我一直一个人过;没有孩子;”傅深陆笑着回;“所以我现在还是负责忽悠的那个。”
  其他人纷纷夸赞还是傅老师潇洒,文灏却心里一动。
  晚餐散场;文灏和傅深陆一起坐电视台的车回酒店。
  “和老师们聊得很尽兴,大家都没怎么喝酒;我只喝了一小杯,完全没感觉;不用担心。到酒店了告诉你。”文灏左手把微信语音发出去;右手带上车门。
  先上车的傅深陆转过头来:“小文啊,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撒狗粮?”
  文灏故意有点越线地玩笑道:“您是独身主义者,我就算撒的是黄金狗粮您也不屑一顾啊。”
  傅深陆抬手轻拍了下座椅,脸上笑容不变:“这你就错啦,我不是独身主义者,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文灏继续扮演爱八卦、说话不周全的小年轻:“您的忽悠功力就是高,早上您才跟我说了买红外套去您那位面前耍帅的事。”
  “就那一个。”
  傅深陆目视前方,笑容加大。路灯和广告牌的光透过车窗斜照进来,文灏无法从他有着深深浅浅光影的侧脸判断那笑容里有多少怀念,但他觉得自己没有看到怨愤和遗憾。
  顿了几秒,傅深陆回视文灏,事无不可对人言般地用平淡的语调说:“我和他那时感情也很好,后来走散了,消沉了两年。我也没有刻意保持单身,重心都在学习和工作上,慢慢一个人过就成了惯性,不觉得有哪里不自在。”
  他说“走散了”,不是“分手了”。
  “是失去联系了吗?”
  “嗯,以前通讯没那么发达,约好的联系方式都失效了,人就找不到啦。”
  也许因为自己正在一段感情中,有了同理心,文灏颇有些急切,此时忍不住问:“您想找到他吗?”
  傅深陆又笑了一下,抬头纹接近退后的发际线,勾勒出时间给予人的“更多”和“更少”。
  “想是想,但不说找不找得到……还是算了……”他把右手撑在膝盖上看过来,没有居高临下,却有一种过来人的意味深长,“你可能还体会不到,到了我这个年纪,人生轨迹基本就固定了。我过得很好,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家人和生活。感情不是必需品,何况是过去的感情,没必要为了我这点念想去破坏他的生活现状,说不定他并不希望我找到他。”
  不会的,文灏想,如果事情是想象那样,如果我没有认错人,那个人已经寻找您多年,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找您。
  酒店离吃饭的地方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下车来,傅深陆用力关车门,自己却向后踉跄了一下,文灏这才发现,今晚那点酒,他自己没事,傅老师其实有点醉了。
  往酒店内部走,傅深陆不要文灏搀扶,偏黑的脸上看不出是不是红了,口齿倒是清晰:“没事,刚才就是没站稳。”
  他脚步平稳地向前,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关注着他的文灏一把扶上去,正好托住他的右臂。
  傅深陆可能觉得停的地方不对,两步走出婆娑树影,来到更明亮的地方,抬起右臂,隔着衣服指着接近手肘的位置对文灏说:“这里以前纹了一个万有引力公式,等号后面那半,前一半在他那里。牛顿推演出,‘一切物体,不论是什么,都被赋予了相互的引力’,两个物体之间的引力与质量的乘积成正比,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文灏本要花更多时间慢慢验证心中的猜想,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把一个重要的证据放他面前。可文灏此刻却犹豫是否要在对方醉酒的情况下探听对方的过去,只像个学生一样乖乖点头。
  傅深陆不带阴霾地笑笑,一拍额头:“看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万有引力定律你肯定知道的。刚才是想让你看那个。”
  文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酒店的景观池里,安宁闭合的片片睡莲旁,惟妙惟肖的小海豚雕塑似在玩乐戏水。
  “你今天不是问我出海有什么有趣的事吗?当时忘了说,在有些海域可以碰到海豚,它们很亲人,有时候还调皮得很,哈哈,看到它们就心情好。”
  “听您说我就想看到真正的海豚。”
  “不要去水族馆看,去海边看。”傅深陆道。
  他说着又往前走,话却仿佛停不下来了:“当年我对象也想去看海豚,我拍着胸脯答应了,到最后也没带他看成。”
  文灏没接话,知道他不是特意说给谁听。
  “我俩共同喜好不多,都喜欢海,但一个在画室里画画的和在海边滚大的喜欢的角度哪能一样?在一起后,他一个艺术生专门去看理科的书,看得半懂不懂,跑来跟我说,万有引力定律真是浪漫,任何两个物体之间都有吸引力。
  “我知道什么浪漫?说你费这个劲干嘛,要我们有更多共同点,我像你一样总穿蓝色衣服不就完了嘛。
  “他说不行,要发掘。把各自会的一样样拿出来对,他居然厨艺很好,说是减压爱好。那会儿在a大,我们还时不时跑出去找地方做饭。”傅深陆边说边笑。
  上了电梯,后面有人进来,他拉着文灏站到更宽松的地方,很清醒的样子,除了口中的话不像一个学界大拿会对认识不久的青年朋友说的。
  “唉你不知道,他哪儿都好,我就只有脸和身材了,简直不敢变丑。”
  到房间,文灏不放心地跟进去,傅深陆催他自去休息。文灏嘴边绕了很久的问题最终没有问出口,从听到关键词起就在工作的思维搜索已经幸运地在老资料中翻出了结果。
  推算中的那个时间段,a大艺术学院,有一个学生,叫做骆修文。
  不需要再知道更多,那些前因后果应该由当事人自己去拼接,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回到自己房间,文灏立刻向骆克询问骆叔的邮箱。这时鹰国正是白天,骆克回复得很快,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好奇。文灏斟酌着,给骆叔写了一封邮件。
  文灏只是个路人,无意中看到一段分离,惋惜、感慨都是他自己的感受。他从傅老师的话中听出了想念和再见的愿望,但就像傅老师说的,骆叔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时隔这么多年,他又失忆过,当他知道那段遗失的记忆里有这样的真相,他会不会选择接受,选择与故人相见?
  虽然文灏想,他会的。
  满脑子两个长辈的事,应安年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文灏才想起忘记告诉他自己到酒店了。
  应安年的声音里果然有担忧,文灏把傅老师和骆叔的事混着猜测挑能说的说了。别人的故事让两个人隔着信息流久久不语。
  “我后天去看你吧?”应安年突然道。
  尽管按计划,文灏后天就可以录完第一期节目,着急的话当晚就可以飞回去,他还是回答:“好。”
  或许是看到邮件的时间晚,或许是做了长久的考虑,骆修文的回复邮件第二天早上才传到文灏的邮箱。
  看完全文,文灏从床上跳下来,收拾好后还没到和傅老师约定的跑步时间,只好耐着性子等在他房间门外。
  傅深陆开门看到他,笑容又起:“这么早?你是我遇到的最精神的年轻人了,和我们中老年人一个作息。”
  “有件事想和您聊聊。”
  傅深陆看他认真的样子,把他让进房间,要去给他拿水。
  文灏拦住他,将手机里骆叔传来的照片给他看,并示意他往后翻,然而第一张照片就把他定住了。
  不再年轻但仍然白得干净的手臂上,小小的“f=”那么显眼,熟悉到让傅深陆张嘴,却难言。
  直到文灏再次提醒“您往后翻”,他才急急忙忙滑到下一张照片。
  那是骆修文,和记忆中相同又不同的骆修文。
  视频请求几乎一秒不停就被大洋那边的人通过,不需要再调整电脑的角度,两个已到中年的人穿过二十多年的时间再次看到对方的脸。
  傅深陆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除了骆修文不见的前两年,他这些年从不刻意,不刻意寻找,不刻意记住,也不刻意忘记。
  不疯狂,不拼命,也不消沉。
  他有热爱的大海和科学,有值得奉献一生的事业,有可敬的师长、同行及可爱的学生,他觉得自己在正常地生活,追求幸福,创造价值。
  履行两人分开时哽咽着说的“玩笑”约定:积极向上,再见要是更优秀的同志。
  可是此刻,他再做不到把过去轻拿轻放。
  他记得年轻的自己是怎样被这个人吸引,渔民家的穷小子不知道怎么有勇气追求富人家的小公子,小公子还被他追到了,对他千好万好。
  他记得那年撞伤手臂,伤口毫无感觉,灵魂却撕心裂肺地疼。
  任何两个物体之间都存在万有引力,当年他们偷偷刻下纹身,相信只要心里有对方,总有重聚的一天。然而他们微小的质量乘积终究抵不过遥远的距离和强大的外力。
  纹身消失,引力似乎就在那一刹断裂。抑制不了的恐怖想法让他无法也不敢去确认,骆修文是否还好好地活在世界的某一处。
  只是皮外伤,他却高烧不停,在远离陆地的大洋中央,把一船人吓得够呛。
  谢天谢地,再见你。
  屏幕对面的骆修文面上有急切,但和傅深陆一样没有马上说话,文灏恍然间仿佛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孩童般的懵懂疑惑。
  骆叔没有想起来,文灏却不知怎的觉得他就要流泪。
  安静从傅老师房间退出来,文灏把空间留给他们。
  无数层起伏的思绪在他脑中翻滚,悲喜惑悟,来回纠缠,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爱意已生、已深,一切不会因为没有相守的承诺就回到原点。
  更可能,我们各自好好生活,只是因为见过你,再遇不到合适的人。


第68章 
  两个原本的陌生人;因为相识、相知,可以忽略不计的万有引力才变成能够跨越人潮和时空的羁绊。
  感情越深厚;这羁绊就越坚韧,越能抵挡时事移易的冲击。
  过去文灏想,他要确定能长久地留下来;能和对方有一个安稳的未来;才能向应安年提出在一起的请求。
  现在他明白,已经相爱;如果真有分离那一天;不论他们有没有正式在一起,不论分开的方式怎样,伤害都不可避免。
  他应该做的;不是浪费宝贵的相处时间;而是更靠近那个人;紧贴他的心,加深他们的羁绊。
  文灏两只手捧着手机;像捧着一份热切的希望,飞速调出最近通话人的名字;又在拨出电话的前一秒停了下来。
  难以按捺要按捺的情绪;长发青年在酒店走廊上蹦了两下,稍稍冷静下来,退出通话界面,登录淘贝买了样东西,然后又激动地蹦了两下,快步走到湖边开始加强型跑步。
  节目第一天录制,即便早起,傅深陆仍然没能和骆修文视频多长时间。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文灏见他眼底还有些发红。
  “小文,谢谢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虽然这么说很俗气,但真的,以后有需要随时说一声。”傅深陆拍拍文灏肩膀,随即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傅老师您别这么说,我只是传了传话,能看到您和骆叔重新联系上,我也很感动很高兴。”文灏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看样子聊得不错。
  “你叫他骆叔,叫我傅老师,是不是太生分了?”
  文灏咧嘴笑:“那傅叔我们下去吧,他们在下面等。”
  上了电视台的车,节目组的小汪问:“傅老师没休息好吗?是不是房间不舒服?”
  傅深陆笑着回答:“这是紧张的,我没上过电视,更别说这么大的节目。”
  “我们是录播,而且您看起来很轻松啊,紧张还有这么好的状态真让人羡慕。”
  傅深陆快速吃完文灏给他带的早餐,问细心的小汪:“我这样会不会影响上镜效果?”
  “不会的,一会儿化妆师给您稍稍敷一下眼睛就可以了,我已经预感到观众们会说您是最帅科学家之一了。”
  听着傅叔的笑声,文灏心想,他在意的是骆叔眼里的他帅不帅吧。
  晚些时候,文灏收到骆叔的新一封邮件。他也向文灏表示了感谢,也许是觉得需要告知文灏这个帮忙的人后续结果,他说了更多。
  “我暂时什么都没想起来,他说的我们的事听起来就像别人的故事,但我对他有种熟悉感、亲近感。
  “他说我们分开只是因为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双方长辈担心同性恋的未来,为顾及长辈们的感受,我们平静分开,约定更成熟后再在一起,没想到失去了联系。我想他真是个很好的人,就算我们是第一次认识,也会成为朋友。”
  文灏不确定骆叔是不是由于没听到详细的解释,来试试他有没有从傅叔那里知晓另一个版本。
  骆叔知道自己的秉性,可以想象年轻的自己会不会轻易放弃爱情。从在鹰国时他的只言片语看,他对父母也有所怀疑。他们的分开真像傅叔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吗?
  不过可以推测,这份轻描淡写是最打动骆叔的地方。知道他失忆了,傅叔不想他去重复当初的悲伤,不想他去怨谁。
  文灏不怀疑,虽然骆叔不记得傅叔了,但他会再一次爱上这个人。
  邮件的最后,骆叔说希望回国后还有机会做菜给文灏及朋友吃。文灏看得微笑,看来两位叔叔很快就会在现实中重逢了。
  当事人表面都还算平静,最激动的是骆克。数条消息轰炸而来,说他睡不着觉了,多角度向文灏打探傅叔是什么样的人。
  中途休息的文灏看着信息,想起傅叔向化妆师咨询生发方法,问自己要不要敷面膜的样子,果断回:“很帅的人!”
  节目录制得比较顺利,傍晚回酒店,应安年在微信里说他明天下午到,已经订了同一家酒店,让文灏放心工作,他会在酒店里等。
  文灏赶紧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