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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代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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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奎望着自己丑陋的萝卜手很是傻眼,他不可置信道:“这才蹊跷了,我在北方十几年没长过这玩意,而且去年高一我也没有烂手,为什么今年烂成这样?”他一边说一边痛苦的上药,还特别想挠一挠,但看着满目苍夷的手背,无所适从。
    苏岩一下看出症结:“你是不是用热水洗衣服?”
    “恩,洗澡时一块洗,但就里头的衣服,外面的都丢洗衣机了,都怪越越那混蛋,他懒得抽筋,脏活全丢我了。”
    “一会热一会冷最容易烂手,不要紧,天气转暖就没事了,擦药没什么用,这东西生命力强悍。”
    梁奎哭笑不得,双手又肿又僵硬,打篮球都成了折磨。
    “冻疮最好夏天用芝麻花根治,不然以后每年都会复发。”
    “你别吓我。”梁奎横眉。
    “秦越的十个指头都烂光了,他都没哼一声,你就别计较了。”
    “他当然不敢哼,他每天窝在被子里,纯粹懒出来的!”
    苏岩答非所问:“圣诞节快到了。”
    “嗯?对,明天就是平安夜,要不我们几个明天晚自习后出去吃一餐?”
    苏岩望着窗外呼啸的寒风,许久道:“问问秦越的意思。”
    秦越那头犹豫不决,不知道在矛盾什么。
    梁奎见他一直瞄着手机,于是笑说:“是不是你女朋友要来?”
    “……不是。”秦越忙摇头:“没有女朋友,说好了,平安夜出去聚会。”
    第二天,整个学校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暧昧又躁动,说不出的味。
    苏岩和梁奎两大帅哥毫不例外收到一些暧昧的巧克力,但巧克力比不上聚餐的诱惑。
    晚自习结束,梁奎带着二人直奔夜店,吃喝玩乐疯了一夜,早晨五点才一起回到苏岩的家。
    秦越体质最不好,外头又冷,这会儿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僵头僵脑地跟着麻木行动。梁奎举着手机在楼梯上照明,走到苏岩家门口时,门前明显蹲着一个黑影,梁奎吓一跳,沉声道:“谁?”
    那黑影本来埋着头,闻声慢慢站起身,沉默许久,他才出声:“越越?”
    脑袋犯晕的秦越犹如雷击,顷刻间清醒,“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沙哑又愤怒:“我给你短信了说要过来,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
    “关文”梁奎吃惊不已,没想到还是熟人,是秦越的邻居,他初中时的师兄。
    “是我,我来找越越。”
    “哦……越越你真是,朋友要过来怎么让人白等,现在这天气能冻死人。”梁奎速速开门让大伙进去,明亮的灯光下,关文的模样很狼狈,主要是憔悴,显然是冻得不轻,嘴唇都是白的。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咋样?”
    关文动动嘴唇,沉默的进了浴室。
    
    第36章 意外的发现
    
    “快去睡,六点多还要去学校上课。”等关文进了浴室,苏岩便朝梁奎催促。
    梁奎本想招呼招呼远道而来的关文,但熬了一整夜浑身没劲,而且别人又不是来找他的,梁奎打着哈欠挥手:“越越你候着,我和苏岩先去躺会。”
    两人一走,客厅里只剩下秦越,凌晨五点,屋子里里外外安静地可怕,浴室的哗哗水声便显得尤其清晰。
    秦越无力地歪在沙发上,眼神茫然盯着天花板,看到关文,他心里的喜悦还来不及浮上,便被背负太久的阴郁给占据。
    他做不到关文那样只求在一起,其实他害怕的并不多,只有两点。
    离开关文很可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一星半点。
    离开父母更可怕,那可是他的父母啊,要怎么可以勇敢的离去。
    关文说想办法,一直想办法,总有一天,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被双方父母接受。
    但在走到那样一个也许是奢望的结果之前,他们所要经历的路,举步维艰。
    秦越比谁都了解关文,为了看他一眼,关文会不惜代价从家里逃出来。
    小时候,关文于他是堪比亲哥的邻居哥哥,什么事都为他出头,会严肃的牵着他的手一次次走过斑马线。
    逐渐长大后,感情变化地理所当然,彼此甚至都不知道第一次喜欢女孩是什么滋味,就已经装上了对方。他没有思忖过,喜欢男孩到底对不对,他只知道,他喜欢关文,一辈子都想在一起,永不分开的那种。
    而关文对他的感情,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如果不是被父母发现……
    秦越闭上眼,不愿意去回想那日父母的所有言行举止,他的一言一行伤透了父母,父母的一举一动,又何尝不是让他痛哭流涕。
    这一段让很多人互相伤害互相折磨的感情,他和关文是被审判的罪人。
    快七点时,苏岩拖着极其想旷课的梁奎出门,答应去学校后为秦越撒谎请病假。
    圣诞节的早自习,全校迟到的相当之多,校方显然是想跟学生作对,冷风之中,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校门口便刷拉拉站了两排老师,最高层级别到教导处主任。被卡在铃声后面到来的若干学生噤若寒蝉,主任厉声道:“操场上先去站着。”
    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因迟到而被罚站到操场上的学生高达几十人。
    等苏岩和梁奎骑车赶来,已经迟到十一分钟,两人嘴巴上的油污还未擦干净,牙齿缝还夹着肉馅的香料,苏岩眼疾手快一抹嘴,梁奎不动声色地咳嗽几声。
    “苏岩!”马老师最先开口,今天被拉来站岗的老师有他一个,二年级一班迟到的有三个,作为最优秀的班集体,应该一个都没有才像话,他已经被主任瞪几次了。万万没想到苏岩和梁奎也迟到了,他本来以为这两人早就坐进了教室。梁奎就算了,偶尔挺不靠谱。
    “二年一班的班长苏岩是吧?”主任抱着手臂笑看苏岩。
    “……嗯。”
    “说说你为什么迟到。”
    梁奎抢先道:“其实我和我表弟秦越昨天在苏岩家睡,我表弟感冒发烧得厉害,传染给了我……”
    “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苏岩陡然插了话。
    主任一愣,随即冷笑:“你倒是实话实说,睡过头了,做什么睡过头了?”
    “……天气太冷,早晨忘了时间。”
    “哼,平时不迟到,偏偏今天迟到,都给我过去站着,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擅自离开。”
    马老师忙打圆场:“主任,这样会不会耽误学生上课,早晨不是英语就是数学,都很重要……”
    “别想说情,还愣着干什么,去罚站。”
    加入罚站大军,一伙人看到苏岩顿时打了鸡血,腰不酸了腿不抽了。嚷嚷着有苏岩这样的好学生作陪,站一站也是应该的。
    “看来都是昨夜出去疯了,呵呵,主任可真是那啥,故意逮住这一天,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就是就是,我早餐没吃,现在又饿又冷,哎哟,不知道得站多久。”
    “站就站呗,千万别让写检讨,烦。”
    “别乌鸦嘴。”
    “听说最近有教育局的下来视察?”
    “屁,关我们啥事。”
    “你们都说错了,其实是市长昨儿跑来这一带转悠了几圈,C市高层有计划出台,就我们梨花区要重新规划,包括我们高中以及附近很多地都被划分为未来的商业中心之一。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们那一条道的都收到了通知,要我们赶紧地搬,说是年底必须搬完,明年春天我们那街就得改建完工,时间可急了,催着我们签字赶紧地搬走,拆迁福利挺不错的,都按照户口人数、老屋面积给了新户头,我家那条街都是住了最少十几年的破房子,能换新的真不错,我就巴不得早点拆。”
    有人惊讶:“我们学校要拆掉了?”
    “也许?”
    “放心,就算拆掉了也不会没有你读书的地方,拆了旧学校会给你新学校。”
    “说的也是。
    “没有本地户口的分不到新房子?”
    “肯定了,没户口不属于这里人,当然不给分。”
    “可我家除了户口没迁来,在这里也住了十几年。”
    “家里人多的岂不是很划算?”
    “新房子是怎么个说法,三十平兑换三十平吗?”
    “哎哎哎,别都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就听我爸妈说了一些,总之有新房子住就好。”
    苏岩和梁奎没有插进话题,梁奎本来很困顿,闻言精神一震,忙问苏岩:“你们小区那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估计也快了,拆迁得一块一块的来,不可能赶一起。”
    “要是拆到你家那儿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能换新房子毕竟是好事。”
    “切,哪那么简单,三十平换三十平,做梦啊,还得要钞票才有好户型。苏岩如果你家要拆,你就趁机加点钱进去,尽量换个更大的房子,能要多大就要多大,我妈说了,今后几年房子铁定越来越值钱。手里留着余钱搁银行里浪费,能买房子就尽量买,以后肯定划算。”
    苏岩微笑:“你妈做什么工作?怎么懂这些。”
    “呵呵,我爸你是知道的,就一当官的,我妈年轻时吃国家饭,后来改经商,现在开了一些厂子,主要是化工和机械方面,反正她说这话时,就着手买了很多地皮和房子,那是前年和去年买的,今年的房价早就超过了,还真是一年比一年高。”
    苏岩哪有不信的,别说梁奎的妈了,他还亲眼见证过房价带来的风暴,手里若有余钱,真恨不得全部买房子,做地主的从古至今都是爷。
    “我家那房子一百平,我尽量换个一百二十的户型吧。”
    梁奎闻言欲言又止,他巴不得换一百五,越大越好,但这是苏岩的事,他只能说意见,不能插手。
    “这事……我也许做不了主,得找我爸。”苏岩话锋一转,忽然收敛了笑容。
    梁奎一愣,反映过来心里生气又着急,那位从未露面的叔叔,他没法往好处想。
    苏岩的爸爸一直不露面,却是一家之主,别人还真不会跟苏岩一个小孩谈什么大事。
    还好这只是暂时的讨论,拆迁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该着急的事。
    梁奎偷偷摸摸在学校睡了一天,萎靡不振到下午放学,实在不愿意多待,梁奎一抹脸:“我不上晚自习了,我觉得我又要感冒了,你精神真好!我走了哦,去你家睡。”
    苏岩望着他的黑眼圈和红眼睛,一言不发递过钥匙:“走吧,我给你请假。”
    “贴心小棉袄啊!”梁奎握着钥匙感动道。
    “快走。”
    梁奎笑哈哈逃出了校园。
    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苏岩拉上外套拉链,撑着雨伞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路过依旧营业的小吃摊,苏岩跑下去买了几个热乎乎的玉米和热狗,还有两个分量很足烤红薯。
    自行车踩得飞快,安全到达小区,苏岩一边吃热狗一边上楼,刚一摁响门铃就开了,梁奎端着一碗酸辣饺子在吃:“你终于回来了,锅子里的饺子全是给你留的。”
    “饺子?你做的?”
    梁奎摇头:“肯定是关文做的,不过我一觉醒来关文已经走了,锅子里全是饺子,越越已经睡了。”
    苏岩扬着玉米可惜道:“白买的宵夜,我去吃饺子。”
    酸辣饺子正合苏岩的胃口,馅料是羊肉,热乎乎的进了肚子浑身都暖融融的舒坦。
    两人面对面吃得满嘴留香,房门打开,秦越穿着睡衣走出来,怔怔的望着空荡的客厅,在他眼中,此时的客厅就是空荡荡的,在他前面不远处猛吃饺子的两人,已经无法纳入视线。
    “越越!”梁奎连叫几声才引起秦越的注意。
    秦越恍然回神,笑容苍白无比:“你们在吃饺子啊,好香,我也去吃……”
    “你再迟一点就没了,越越,去穿件外套再吃,你怎么这么虚弱的鬼样子?”梁奎轻轻拉了秦越一下,秦越身体猛晃,差点摔倒了。
    梁奎吓一跳:“你生病了?”
    “没事……”秦越披上羽绒服,去厨房捧出一碗饺子。
    梁奎不放心的盯着秦越,本来是怕他生病了,万一手一抖把饺子给摔了怎么办,瞧秦越那模样,真有那个可能。
    梁奎将醋递给他,刚要说话,眼睛却像遇到吸铁石一样被秦越的脖子吸引了。秦越低着头慢慢吃饺子,脖子后面便露了出来,他苍白的皮肤上醒目的吻痕太不容忽视了,而且不是一两处,以梁奎的经验肯定分析,那玩意九成是吻痕。
    梁奎一时愣住了,吻痕,秦越有吻痕不奇怪,但是……今天这屋里还有个关文。回想昨夜关文的模样和三言两语,情况一步步推断,关系还真简单不起来。
    秦越……和关文?
    “发什么呆,那壶醋你要拿多久?”
    苏岩冷声吵醒他。
    梁奎僵硬的表情勉强恢复,起身给苏岩和秦越碗里加了醋。
    一旦有了疑心,心里就算搁了刺,不弄明白不舒服。
    但这个问题不可能直接问秦越,梁奎便盯着秦越。
    看秦越心不在焉吃完了饺子准备继续睡,秦越的下半身是宽松的睡裤,从客厅走到卧房,短暂一点路,梁奎还真看出了门道,秦越走路明显太慢了,这不正常,就算他生病了也不会这样。而且秦越无意识的总用手轻滑过腰臀,似乎那里有什么困扰着他。
    梁奎觉得可怕,秦越很可怕,他猜测的一切也可怕。
    夜深人静后,当屋里只有梁奎还醒着,他在垃圾桶里找到了确切的证据,梁奎的心情跌落到低谷。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多问秦越转学的原因,秦越总是嘻嘻哈哈的敷衍过去,不愿意细说。他明白了秦越每天每天盯着手机的习惯,也明白了秦越为什么总是失眠,还有他不经意间说起,不敢回家。那不是秦越任性的玩笑,而是真心的无奈。
    梁奎又想着关文那个人,因为秦越的原因,他们俩还算熟悉,记得很清楚的便是小时候,关文就像秦越的亲哥,特别护着他,就算是梁奎也不准欺负秦越,就说秦越学舞扭了脚,关文当真追着梁奎喊打喊杀几条街,直逼着梁奎答应永远不教秦越学跳舞才放过他。
    天真的他,那时候以为,关文和秦越是兄弟情。
    梁奎想了很多,他最后选择沉默,不能找秦越要答案,等不到百分之百的答案,他宁可将问题藏在心里,不去多想。
    寒假将至,又一年即将过去。
    准备考试是一回事,放假后他们何时回家过年是另一回事。
    “越越,准备几号回家,我们一起。”
    “……”秦越先是沉默,随后道:“我回头问问我爸妈,看他们怎么说。”他说完顿了顿,摸着手背上的冻疮道:“其实在这里过年也挺好的,每年都在家里陪爸爸妈妈看春晚,太无聊了,表哥你说是不是?呵呵。”
    梁奎差点说不出话,他将视线望向楼下的师弟师妹们,过了很久才漫不经心一笑:“就是就是,每年看春晚,无聊透了。我也想在外面找点新鲜的,越越要是说服你爸妈留在这里,我也有理由留下来了。到时候还是我们三人,想怎么玩怎么玩。”
    “哈哈,表哥你省省吧,你爷爷奶奶想你快想疯了。”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梁奎已经被家人连环夺命催,确定了回A市的时间,考试后第三天就得走,成绩单请苏岩帮忙拿。
    让梁奎难受的不是太早回家,而是他都要回家了,秦越还是那句等我问过我爸妈,我能偷玩几天就多几天,巴不得不回去了。
    可梁奎偷听过秦越打电话,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地语气,电话那头就是他爸妈。
    “你这几天怎么心事重重,怕考不好?”送梁奎去机场的路上,苏岩这么问他。
    梁奎立即瞥了眼前坐的秦越,揉着脑壳说:“哪有什么心事,我很好。”
    苏岩见他不愿意回答,便也不问了。撑着头看车窗外洁白的世界,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这个冬天,为他带来了人生中的另一条路,一条狭窄黝黑,弯弯曲曲,没有温暖没有光明,永远无法回头的小岔路。
    那样一条小路,他并不后悔走进去,他甚至遗憾,为什么没能走到路的尽头,漆黑的路上,他心中的烛火不灭,他想张开眼看一看,路的尽头,等待他的是什么。
    “路上好走,提前说声新年快乐。”苏岩挥手与梁奎告别。
    梁奎的脸色比在车上时更差,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没有听到苏岩的话。
    苏岩的告别他没有理睬,他兀自提着行李发呆良久,忽然笑容灿烂的冲秦越笑:“越越,回A市了记得找我,成绩出了要告诉我。”
    “知道了,大少爷你快走吧。”秦越不耐烦催促,他等不及回去懒被窝。
    梁奎锤头调整一下滑竿,转身挥手:“我走了,改天见。”
    目送梁奎过了安检,秦越吐口气:“终于可以回去睡懒觉了,苏岩啊,放假我住你家好不好?一个人太无聊,你可不能让我睡大街。”
    苏岩已经走出几步远,闻言点点头应了,未说一个字。
    
    第37章 想要幸福不容易
    
    梁奎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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