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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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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睡觉习惯
鸿图的主要业务工作是和政要机关打交道，向他们提供科技服务，包括设备采购和技术支持。这两年全国各地自上而下都在实行政务改革，说白了就是顺应时代发展，逐渐舍弃原本复杂费时地纸质资料传阅办理模式，改用完整电子系统，用数据信息提高工作效率。
但重点是这项改革中所提到的系统必须原创，从设计到加密每一项专利都得由我们自己完全掌握。
涉及到国家安全总是慎之又慎。
可这项任务从去年起再次升级，上面要求系统进一步完善以便所有子系统可以对接。
举个简单的例子，过去每个部门从中央到地方可能有一套独立办公系统，而每个省、市、县又有自己专门的办公系统，这些网道相互交错，造成的结果便是越往下所要管理的平台就越多，而且大部分内容都是重复填写。
这次革新则不仅要对所有系统进行摸底排查，更要设计出一个核心平台，能和任意子系统无缝对接，让一件涉及到多地方、多部门的事可以自动在网上走完全部流程。
S省目前挑了两三个县市区在进行试点推广，贾远皓就负责和以上领导对接。鸿图的运营部门则常年在全国各地洽谈相关业务，毕竟科技公司全国上下不止他们一家，再来每个省市都有自己的地方保护政策。
和其他企业不同的地方是，由于服务对象的特殊性，政府总是按照国家节假日休息的，所以宏图也和机关单位一样施行做五休二制。
简袖清这几日已经逐渐摸清了霍之璋的生活习惯。
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六点回来，偶尔加班，但大部分情况下会选择将未处理完的文件带回家继续工作。周六周天会睡的久一点，然后上午都会在健身房里运动，下午则看是否有生意要谈，如果没有，那么他的娱乐活动也非常单调，只有看书和看电影。
对了，加上一条，土豪先生每晚都会准时收看新闻联播。
就像此时此刻，霍之璋正躺在沙发上，而简袖清被强制要求贡献出大腿给人当枕头。
电视上央视一套男主持确实很像小松鼠，说话时脸颊鼓鼓的。
这种作息十分规律的老年人生活和他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简袖清在努力适应。唯一让他头疼的是，晚上霍之璋喜欢抱着人睡。
“抱”是委婉的表达方式，准确来讲是喜欢把人束缚住。
除了第一晚对方还老老实实搂着他的腰之外，第二天就变成了整个人被环进怀里。第三天更甚，原型毕露的霍总经理睡到半夜大半个身子都趴在简袖清身上，胳膊横在他胸前压得人喘不过气，夜里醒来好几回。
姿势扭曲，就跟喜欢抱着布娃娃睡觉的小孩儿一样。
可重点在于简袖清自己原本睡觉的习惯也是抱东西，这段时间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憋不住，找了个工作日回出租屋，把那一米六大小的粉红豹布偶转移到了奥林。
霍之璋下班后一进卧室，看见自己灰白主色调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粉色，异常扎眼。他沉思片刻，还是退出去敲了敲厨房门。
“那丑老虎是你今天买的？”
“。。。。。。那不是老虎，是豹子。而且它也不丑，挺可爱的。”
霍总经理不敢苟同，咳嗽两声又问：“你很喜欢粉色？”
“还不错吧。”
霍之璋想，果然扮演女孩子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倾向发生改变。
却听简袖清又道：“其实一开始也不喜欢，但粉丝爱送。你可能不知道，签约头一年愿意看我直播的都是那些小姑娘，她们不会说难听的话，反倒很支持，所以这些心意我都记着。”
他双手不空，正在搅拌鸡蛋，脸上笑意十分柔和。
“时间久了，收到越来越多的粉色系礼物渐渐也就习惯了。也没人说粉色只属于女孩子吧，这种暖色调还能调节心情，我觉得挺好。”见男人一脸深思但没有任何轻视，简袖清放下筷子转过身再次强调：“粉红豹已经相当爷们儿了，我还收到过很多hello Kitty，我怕全都拿过来会吓到你。”
“。。。。。。”
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虽说年纪相差七八岁确实存在代沟，但简袖清不得不承认男人很有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不是外表有多帅或者身材有多好，而是对方从来不会因为他的特殊爱好或习惯而产生傲慢。
换句话说，霍之璋尊重他。
这和简袖清最初的预料完全相反，没有被看低，没有被当成玩物，这种名为“包养”的关系甚至可以被称作“合住”。对方给与的这种“平等”让他十分受用，并且很乐意在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之外稍稍推心置腹那么一丢丢。
于是卧室里睡觉姿势又变了，简袖清抱着粉红豹，霍之璋抱着简袖清，完美。
后来他将这事告诉贾远皓，本意是想夸夸老板却没想得到了如下回复。
“虽然有些残忍，但我还是想说，你不觉得这种情形很像是霍总把你当成升级版尼克3号？只要不惹事能陪着他，你做啥都无所谓的那种？”
“。。。。。。”
和一只狗相提并论有些奇怪，但简袖清没有因此而不愉快，反倒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一番，觉得贾助理说的很有道理。
霍之璋其实摆明了就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有空闲就逗两下，无聊就使唤过去说说话，看来确实是自己休假期间整日无所事事就喜欢瞎想。
“诶？为什么是尼克3号？难道在我之前还有其他人？”
“这倒没有。霍总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狗叫尼克，死了之后老爷子送了他第二只做为替代，撑到去年也没了。”
简袖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愣愣出神。
宠物于很多人来说其实并不仅仅是乐趣，更是至关重要的伙伴朋友。从小养到大的狗总有一天会老去，那么在亲手送走它时想必很多感受都无法言语。
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完全接纳下一个替代品简袖清不知道，但他明白重要的东西想忘却是不可能的。而土豪先生在敞开心扉将感情寄托到尼克2号身上之后，要再一次面对生死离别，这或许就是他拒绝重复这种行为的原因。
“他父母呢？”
那边稍有停顿：“霍总是老爷子一手养大的。”
简袖清回复之后咂咂嘴躺倒在床，双眼望着天花板数上面的纹路。
霍之璋今日难得放松，晚上吃过饭后躺在沙发上觉得两个人都不说话室内太过寂静，便找了份报纸出来递给身后的人。
近段时间正好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新政策、新福利，关于产业创新这块儿鸿图需要好好参考。
简袖清拿着人民日报觉得自己仿佛瞬间变身新时代好青年，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
霍大老板听他念报，声音清脆，怡情悦性。
“手。”
简袖清被打断后有些不解，看着躺在自己腿上闭眼的人微微抬起右手，只能十分配合将一只手递给他。见对方没有其他多余动作，只好继续读报。
霍之璋握着比他小上几分的五指，时而用指腹磨蹭，时而轻轻揉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确认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霍先生，我要翻页了。”
微微挣动几下，这人握地更紧。
没办法，只能别扭的一只手去翻动纸张。
念过什么简袖清不记得了，他入耳即忘，也不知道土豪先生是怎么做到听一遍就全消化。
不过余光撇到二人握在一处的双手。他想，既然这样，3号就3号吧。
第4章 直男审美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简袖清打算回A市一趟抽出几天时间好好陪陪钟毓。他在外求学，母子俩聚少离多，每年也就那么两三次。
计划要提前告知老板，霍之璋看了他几眼却没同意。
“下周我正好要去A市出差，你再等等到时候和我一块儿去。”
抱着粉红豹有些意外，感觉到一丝“黏人”是错觉吗？不过是早是晚对他来说没差别，简袖清就点头应下了。后续安排有贾助理一手操办，反倒让他省了不少心，直接跟着上车就好。
闲在家里没事干的网红为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非常干脆地接收邀请和神右他们组队打游戏，正好秋季赛马上开始，玩家们都蓄势待发冲着那诱人的奖金摩拳擦掌。
【不想穿裤裤】：钱钱，我提前在微博上说晚上直播有你一起，借你的人气OK不？
【钱巨多】：OK的。
【仙女】：那我也要一起。
【李白】：我们不是组队训练吗？
【不想穿裤裤】：视角不同呗，你开坦克？
【李白】：行，反正我强项。
霍之璋晚上有企业家联合会的饭局，所以打过招呼说不回来。简袖清煮了碗面条看综艺，喝完汤一看手机这三个人显然是商量好了一起艾特他，消息多的刷新都来不及。
虽然合约到期，但由于目前简袖清还没加入其他直播平台，所以1号官方微博也转发了这条，这宣传到位就已经能预测今晚观众人数能达到什么峰值了。
用伪声说话不能太久，否则嗓子会难受。他以前直播也只有在模仿女孩子行为时才配合软萌的声音，平时图简单他会选择变声器或者偶尔用真声。
晚上组排不需要露脸，所以一切准备就绪后五个人算是正式汇合。仙女治疗是一手，裤裤和神右打输出，李白坦克，简袖清则默认成为了万金油辅助。
七点半开始刚玩儿了两局，频道里只听仙女一声“卧槽”，故意吃味儿道：“妹子们都在问什么时候我才会挂掉然后切视角给钱钱。宝贝们，你们不能这样见异思迁呐。”
李白挡在前路游刃有余：“我没有见异思迁。”
仙女：“。。。。。。”
裤裤接连拿人头兴奋的不行：“你不能挂！有奶便是娘啊！”
听到这话，跟在他旁边的神右轻哼一声，偷偷放掉了一个敌对。
“卧槽槽槽槽！！大神！！！！救我！！！！！他一个远程我hold不住啊！！！！”
这一把算是遇到国家队，两边伤害量咬得很紧。简袖清被对面三个输出骚扰完全没办法放技能，神右偶尔还保他一下，但打的十分不爽。
战况焦灼到第17分钟时李白才隔开对面一个近战，瓮中捉鳖灭掉了。简袖清咳嗽一声躲掉对面控制幽幽用女声开口：“下一局我不玩辅助了。”
不穿裤：“别啊，玩儿的这么好。”
直播界面上都在刷【让钱钱玩治疗啊！！奶爸力量大！！】
不穿裤瞥了一眼道：“还是别吧，仙女的辅助。。。。。。跟林丹的乒乓球一样厉害。”
李白：“。。。。。。”
仙女：“。。。。。。”
“反正我不玩辅助了，我开远程。”
裤裤不愿放弃连胜机会，加劲儿劝他。
简袖清听他唠唠叨叨三分钟对面还没减员，键盘连按两下放了个大招，同时怒道：“我就是不想玩辅助了嘛！”
下一秒只听李白惊呼：“卧槽，神右，你怎么残血了。快奶他一口。”
仙女赶紧调整站位。
直播界面上观众也都在说这个失误不该出现。
被抢救回来的大神眨眨眼：“咳咳。。。。。。刚刚钱钱撒娇。。。。。。我。。。。。。我走神。。。。。。”
游戏界面人物角色头顶纷纷冒出一行白字。
【不想穿裤裤】：？？？？？？
【小钱钱】：。。。。。。
【李白】：。。。。。。？？？
【仙女】：o（∩_∩）o
霍之璋晚上喝了不少酒，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想躲一阵，掏出手机一看，微博话题上显眼的“小钱钱撒娇”直击脑门，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下面附带的视频正好是刚刚那一段游戏录播，他神使鬼差地点开，却见满屏幕的“喜喜”，霍总经理皱眉，觉得这饭局可以到此结束了。
简袖清算算时间觉得老板快要回来了便提前退出游戏去做醒酒汤，洗完澡随便穿了件背心，细胳膊细腿全露在外面。
霍之璋进门瞅见他这幅样子更加不愉，可还没张嘴说话那人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给他松领带。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立刻掩盖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酸味”。
从浴室出来后，霍老板一边擦头发一边开口问：“你今天穿女装了？”
“没有啊。”
看来没直播也没视频。想到这里还算满意，男人不说话了。
简袖清一头雾水，以为他心血来潮，只能舔舔嘴唇试探道：“我现在换给你看？”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霍之璋挑挑眉“嗯”了一声。
打开衣柜扫视一遍，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深红色吊带睡衣，他背对男人脱下背心短裤，将裙子套上后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来。
在1号直播时有千万人看过，但此刻面对霍之璋他却感受到了从未体验到的紧张。或许是因为没有化妆、没有戴假发的缘故，简袖清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男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踱着步子慢慢走近，直到彼此呼吸交缠。随着怀里的人一声惊呼，他将对方整个丢进被窝里才紧跟着压了上去。入手触碰到的是光滑绸缎，与往常柔软棉布十分不同。
简袖清大气儿都不敢出，以为今晚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谁知随着“嗒”地一声台灯关掉了，连亲亲都没有。
黑暗中男人埋头在他颈间嗅了嗅，叹道：“还是那件蕾丝吊带更好看。”
“。。。。。。？？？”
贾助理不是这样说的啊！？
第5章 故人相逢
S市和A市隔着大半个中国，飞机一落地就有人来接应。简袖清提前打过招呼，直接在机场分开自行前往疗养院。
“我晚上就住在那边，你什么时候事情谈完再叫我？”
霍之璋点点头：“睡觉前记得发信息。”
鸿图在A市有分公司，但临近中午，所以由贾远皓一手安排，见面地点还是选在了一家私厨。抵达时周仁承已经喝了两杯茶。
里间隔音不错，等菜上齐两个人才聊开。
桌子右侧放着一份文件袋，对面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扬扬下巴道：“最近一个月的行踪都在这儿了，你那位大伯可不怎么老实。”
霍之璋抽出文件：“霍以辉接连见了三四个市领导？”
“好像是走动关系，想把他宝贝儿子塞进去。”
“霍良俊？”霍之璋嗤笑一声：“那恐怕送进别的地儿比较容易。”
“我也觉得奇怪，你们霍家在S市横着走，非大老远跑到A市地盘上撒野。你最近逼的很紧？”
“不过是前几天回了趟老宅，跟老爷子透了个底，说有交往对象。”
周仁承觉得惊奇，微微坐直身子：“女的？”
霍之璋耸耸肩。
“什么意思？”
“至少大家都这么认为。”
“得了吧，母猪会上树我都不信你会转性。”
“你没看最近新闻头条？”
“什么？”
“江苏有个地方真拍到猪上树了。”
“。。。。。。”
对于冷笑话，周仁承甘拜下风。他端起杯子敬酒，一咂嘴接着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名单你都给我列出来了，当然是紧跟长辈步伐，也拜访拜访这几位领导。”
“你应该有分寸，现在特殊时期，行贿这种事碰不得。”
“你以为我是霍以辉？”男人瞥了一眼手机上贾远皓发来的信息：“A市建设不是有几个项目正在招标需要赞助吗？鸿图正好有些闲钱，就当是做慈善。”
“可行。”周仁承挑眉认同：“正好我这儿有详细介绍，等会儿发给你。”
霍之璋举杯：“晚上不一起聚聚？”
“改天吧，周鸣今儿刚从学校回来，暑期实习非到跑偏远山区，见都见不着。”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谈恋爱？”
周仁承也不反驳，乐呵呵的答道：“等你有人暖被窝了再来跟我谈这个话题。”
霍之璋撇撇嘴，心想暖被窝的人的确是有，但也不至于笑的跟傻子一样。
对面傻子吃完饭喝茶漱口，还不忘给个温馨提示：“孟琰最近也没空，忙着在医院当义工呢，你就别浪费时间了。”
“。。。。。。”
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准备，贾远皓下午给几位领导秘书去了电话，官腔打的很顺溜，见面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
周仁承给的资料很详细，连项目申请书都包含在内。
晚上十点多简袖清才发来微信，规规矩矩的报告行踪：霍先生，我准备睡觉了。
霍之璋觉得这人两幅面孔还游刃有余，在网络上那么活泼，怎么在自己面前就十分拘谨呢？和养宠物一个道理，或许是自己没有表现出关爱？
简袖清正在闲聊，仙女敷着海藻面膜自拍好几张一股脑都发在群里，把不穿裤吓得不敢说话了。他正准备回复【接受安利求连接】，消息栏却突然提示有红包。
看着霍总经理发过来的8888吉利数一头雾水，简袖清直接播了视频电话过去。
“您给我钱做什么？”
这还用上了敬词“您”，看来发少了。霍之璋清清嗓子瞥见对方睡衣领口露出的白皙觉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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