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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的正确打开方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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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傻子，除了你……我还会要谁？
后来，沈夙言就走了，带着宁轩如，什么都没要。
一年后宁轩如的忌日，他回来过。
他和宁时勋聊了很久，说宁轩如，也说了些关于贺君涵的事情。那时候他垂危的朋友就是贺君涵，如果不是沈夙言，贺君涵绝对不会醒来，尽管最后他也不过只有一个月的寿命。
沈夙言毕竟是个大夫，哪怕因为无法治好爱人的病症而颓废，但依旧是个大夫。那时在给宁时勋把脉之后，沈夙言不由皱起眉头：“你不想要这条命了？”
宁时勋沉默以对。
沈夙言冷笑：“你现在这模样做给谁看？当年你为了你的位子放弃了君涵，现在就不要再想要放弃你的位子。”
宁时勋依旧沉默。
沈夙言最后叹气：“是我没用，就算是他没有自杀，他身上的毒会让他生不如死，整整一个月的折磨。他最后选择了自杀……也是没有受罪。”
贺君涵离开的十年后，终于开口的宁时勋，第一次泣不成声。
后悔么？
后悔。
可后悔已经无用了。
从那次以后，他便时不时地做梦，不断地回忆起他们的曾经。而那梦境也从温馨甜蜜变成了折磨。每次从美好的梦境中醒来，便要面对惨痛的事实。
再后来，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在花园的时候他会想起曾经嬉闹的那人，在书房他会想起一旁研墨的那个人，在上朝的时候也会看着那个已经空出来的位子，恍惚中似乎那个如玉的少年依旧在。
然后瞬间，他会清醒，那个人已经因为他死去了。
但他不想去治，不愿去改。他会在喝茶的时候多准备一个杯子；会在吃饭的时候多摆上一双筷子；会在睡梦中的时候猛地惊醒想要触摸身边的温度，但结果都是冰冷的。似乎除了作为帝皇的责任在批奏章的时候不会太过恍惚，其他的时候他都半梦半醒。
而当他发现自己在奏折上无意识地留下了那个名字的时候，他便只能狠狠攥住那块儿玉佩，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他被困在这里，可能永生都不会安托……直到再次遇见他。
***
昭帝盛功茂德庆宪隆文越武睿圣鸿明皇帝，讳勋，行时，惠帝第三子，母曰隆庆县宋氏，追封淑娴皇后，封号丽。明佑六年八月三日生于宫内。帝自幼不羁，十三启蒙，未受惠帝赞赏，然天性聪慧，好读书，善骑射，美名相传甚远。二十二年，淑娴皇后暴毙，帝自请守孝一年，孝名远播。二十三年始入朝堂，工部任职，其能甚佳。二十六年，三月，废太子谋逆，于殿前处决。时世家贺、路皆屠。惠帝叹息，后封善功王，立太子。
二十六年九月，惠帝崩，帝继位。初时朝堂未清，帝危，然数次逢凶化吉。二十六年终，大赦。
庆和元年，匈奴不稳。帝善用人，使之商人取得消息，效甚佳，重边防，乃安。
庆和三年，罪王洪若谋逆，欲以其子慧王入帝后位。然慧王聪颖，一心向国，帝将计就计，安。后赐婚慧王，男子婚配始于此。降罪己诏，群臣言否，帝驳，大赦。
庆和十三年，敏王三子入主东宫，继太子位。帝身甚忧。
庆和十五年，帝谴勇将军纪和宁攻匈奴，大胜。
庆和十八年，七月，病入膏肓，帝崩。其生未近女色，帝后位悬空。
曰：昔人言之天命，朕未信哉！
——《瑞史·瑞昭帝列传》节选。
***
凌晨五点，宁时勋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又仰面躺了下去。
又一次……
眉头紧皱，在听到隔壁方宏亚翻身说梦话的声音后才渐渐舒展开，宁时勋叹了口气。
他终究记不起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无论做过多少次的梦，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他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做梦了，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哭，但同样小小的宁世功就会抱着他，手忙脚乱地哄着。后来他大了些，能够表述自己了，但无论看过多少医生都没用。他还是睡不好，始终被记不起的梦纠缠，只有累极了才睡的时候能好一些。
宁时勋就这样长大，在全家人包括小他一些的妹妹的纵容下成长。没有管束，没有责怪，没有压力，没有学校，没有……他很自由地成长，但不知名的原因让自己给自己束缚了起来。
他天分似乎很好，尤其是在文字上。虽然理科的成绩不佳，但他还是在家庭教师地教导下拥有了不错的学识，甚至一点点已经开始习惯了那很少间断的梦，噩梦。
父母对他几乎是放纵，而他也不在意；宁世功倒是对他太过关心，却也因此让他深感自己的无用。
哪怕他现在有着相当优渥的条件也改变不了他宁时勋是个废人的事实——他想。
也就是那中二的年纪，中二的时代，他接触到了网络。先是沉迷于游戏，然后是技术，最后是故事。
他十七岁那年接触到了网络文学，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似乎一提到故事，他就总有太多的能说出来。他也不喜欢网络小说中那些不合逻辑的故事，他的故事精彩，但又现实得少有。
这一写，就是六年。
六年的时间，尽管他还在做噩梦，但已经成熟不少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噩梦而哭泣怄火了。而那噩梦，仔细想来带给他的也不是恐怖，而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但宁世功还是不放心地让方宏亚来照顾他，尽管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照顾。
宁时勋也知道自己任性，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觉得如果不再任性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是想要找什么，如果终究是找不到的话，他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在写着故事的同时，未尝没有在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终究是找不到。
然后，时间继续向前走。
他的故事已经带给他很多了，虽然大体上读者看的并不是很深，但也有认真看故事的人，却没有出现那样一个让他觉得不同的人。时隔五年，那天那条那样触动他的评论才让他有了种找到了的感觉，然后他伸出了橄榄枝——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和什么人联系。他这些年来虽然任性，但终究也是有度的。何况很少与人接触的他连与人接触都有些难度。
那个认真的读者让他一点点松动了心情，是个难得的他愿意交往深入的人，尤其还是网络上的。
但他依旧还在被噩梦困扰。
直到那一天，隔着楚怀渊见到了那个人，那张脸，那微笑。
只一眼，爆发。
二十多年，他终于看清了梦中的事情。那明明应该只是一个故事的，却似乎是他经历过的一生，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想改变那悲伤的结局。至少……他欠他的，宁时勋是欠着贺君涵的。
他以为他会愤怒怨恨，因为那个困扰他太久的梦，但他没有。
他把关心关切的宁世功方宏亚都赶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埋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宁时勋呢喃着那个似乎已经刻入心底的名字，攥紧了手中那不知什么时候就在自己身边的玉佩，想起梦中的“自己”最后的交代。手中这块玉和梦中的那样相同，让他不相信都不行。
可他还是很乱，很乱很乱。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对任何亲人友人说，而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能倾诉的，只有那个懂他的读者。
然而止说了两句话，他便只能看着那人给他的回复，任由手机发出无力的呻·吟，然后停止工作。
可他看着那几句话，忽然觉得心窝子在钝钝的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只是，如果说他这一生的存在是为了贺君涵，那么，也好。
为了你，只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 马克思一生恨……我升天了……
***
番外告一段落了，下一章恢复正文，通过这一章能看出来不？宁时勋不是原来的那一只啊！无论是性格还是神马，都有不一样的，他的性格更贴近贺君涵当年喜欢的那时候天真的皇子而不是后来那五年让贺君涵都忘记过去的皇帝啊！而且……囧，发现一个有点需要自圆其说的BUG，虽然可能大家木有发现~
明天恢复更新，不过周一还有考试，还有六级……我恨学校……
☆、第二〇章 改编
“问出来这样的问题，那么显然就是不可原谅的过错了。君莫对宁悠庆的一切情感早就在死亡的瞬间泯灭了。生命的重量很重。如果是这样的错误，为什么要原谅？”
贺君涵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再也没有亮起来，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闭上了眼。
***
贺君涵在接到等通知的通知后，在家里呆了三天。
当然，这三天也不是整个宅起来，而是在家里弄了些电视电影在看。
然后，当他打理好自己去到导演安排的地方后，惊讶地发现方宏亚已经在了。
“你怎么来了？”贺君涵走上前去，惊讶地问。他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完全没有想到几乎从来没有陪着他过的方宏亚竟然做了经纪人的工作，“二少呢？”
方宏亚眼神漂移了一秒：“二少……又犯二了呗。”
他这么说，贺君涵自然不会再问，直接去了屋里。
刘永在那里，见贺君涵进去，发了他一本剧本。贺君涵翻了翻，发现是前二十五集的。
合约的事情这次有方宏亚不需要贺君涵去问，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要熟悉剧本然后好好演绎这个角色。而且因为他作弊一样来的合约宽松到他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去做，所以他连忙都没有什么可忙的。
这个角色是所谓的男五，主要原因是本就不多的戏份还只有二十五集的正式出场，要知道这剧可是五十六集啊！
这部电视剧是古装剧，算是宫斗，所以说男人的角色本就不多，这样想其实男五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男一是小王爷，男二是太子爷，男三是侍卫长，男四勉强算是从头穿插到尾的年岁大了的皇帝……至于男五，就是苦逼的女主角的青梅竹马以及英年早逝的太医。
剧的名字叫做《浅香》，就是女主角的名字，是一本很受欢迎的小说的改编。柳瑜青家是世袭的太医世家，而浅香与他也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本来浅香是不必入宫的，因为她家是分家，本家已经出了一个二品的妃子了，但是因为她的父亲含冤入狱而又在狱中死去，皇帝又没说什么，所以她求了人偏要去找这权势最大的人求个明白。
一心把她当做新娘的柳瑜青最后只能忍痛把最心爱的姑娘送到了这吃人的皇宫里。
而结局，不是那姑娘被“吃”了，而是自己为了那姑娘去死了。
他的死法还很有戏剧性，因为剧中那次宴会中皇帝受到了刺杀，所以急急忙忙把太医招了过去。然后在路上琉妃端着有毒的汤被柳瑜青识破了。他打翻了汤，对于琉妃的诬赖却百口莫辩被迫下狱；在告诉了浅香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琉妃有嫌疑的事情后，浅香一走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便被灌了本想给皇帝的毒药，然后独自落魄地死在了牢里。直到最后，他还是心心念念他的姑娘。
这样的角色是相当赚小姑娘的喜欢的，而且那种死亡也会让人记住——尽管戏份是真的不多。
***
终于接了个稍稍能看的角色，贺君涵其实挺兴奋的，不过再怎么兴奋，看到最经方宏亚的奇怪行动他也是会奇怪的。当初签约的时候方宏亚就说了，他要照顾老板家那个任性的不省心的弟弟，不会全天候跟着他。结果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贺君涵穿着戏装接过方宏亚递过的水喝光，然后换了下毛巾擦了擦汗，忍不住又问：“二少呢？”
方宏亚忍不住了，咿呀乱叫：“怎么又是二少！你对二少那么感兴趣啊！”
耸耸肩，贺君涵很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好奇，明明你的主职是照顾二少吧。怎么现在天天围着我打转？大半个月了，还对我这么好。”
嘴角抽了抽，方宏亚把空瓶子往贺君涵脑袋上敲：“你小子，我是你经纪人！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贺君涵笑眯眯地应了，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哥”，引得方宏亚额头青筋暴起：“我怎么这么倒霉！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
“别生气啊，”贺君涵笑得更开心了，“方哥气坏身子可不好了，我还行，任性的二少怎么办？”
方宏亚终于不回避了，嘟着个嘴：“没个完了你还！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每天跟着我我好奇怪啊……”
“得，你是第一个不愿意经纪人跟着的。”
“不，”贺君涵晃晃手指，笑容依旧温和，“纪和宁也不愿意啊。”
“……怪不得是纪和宁介绍的，一个两个都是怪胎！”方宏亚抚额。
“我是怕得罪老板的。”贺君涵煞有其事。
方宏亚叹气：“……二少犯二，最近每天把我赶出来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呢。”
知道问到这里就是最多了，贺君涵也不再问，打了声招呼就去继续拍戏了。他现在觉得演戏很有趣，而自己的技能也是在这个时候能够得到晋升的。
结束了拍摄后，和方宏亚告别后的贺君涵拒绝了严卿的邀约依旧和之前一样去坐公交，而方宏亚却去了一旁停车的地方打开了驾驶座坐好。
车里一片黑暗，只有后座上亮起的掌上电脑的屏幕带来的荧光。
方宏亚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人，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结束了么？二少？”
被他称为二少的人隐在阴影中，和方宏亚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他那么喜欢拍戏？”
方宏亚按着太阳穴：“我就不懂你了，你怎么对君涵产生兴趣了？要介绍你俩认识你还死活不愿意。”
二少的声音低低的：“我不能。我要做的就是保护他满足他就好了，不认识我最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和我一样……还愿不愿意见到我……”最后的声音低低的，除了他自己谁都没听见。
方宏亚只听见了前面的，然后声调猛地拔高：“哈？！你这是当骑士啊！还默默守护！”
二少闷闷地应：“差不多吧。”
方宏亚终于忍不住了：“宁！时！勋！”
***
刘导拍摄的速度挺快，何况现在这部戏里主要的角色都相当配合，没有像是韩智铭那样的奇葩，进度大家都很满意，虽然大家也都挺累的。
相比之下贺君涵还是幸福的那一个，一来他戏份少，二来他是文人，完全不需要武戏——其他几个除了刘导的老搭档演的皇帝，其他三个都需要打来打去的，尤其是男三。
自从贺君涵开始忙碌拍戏后，卫楚便时不时地给他进补，这天晚上也不例外，贺君涵吃得饱饱的，然后跟着卫楚一起回家。他现在是和卫楚搭伙，几乎是包了所有的伙食费。本来卫楚不愿意的，但是拗不过贺君涵便也随他去了。
晚上洗了个澡之后，贺君涵躺在床上看岁末时君的更新，然后皱着眉给岁末时君发消息：“你怎么回事？”
对方很快地回了个“？”
“最近你的文质量在下降。”贺君涵开门见山。要知道岁末时君的更新量不多，但一向还是很有质量的，出现错别字的次数少得可怜，更何况这次不但出现了个错别字，连病句都有了！
“你这样太不负责了吧。”贺君涵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的，也不拐弯抹角什么的，“你现在状态绝对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了？从你那次说的事情开始。”
那一次岁末时君说了那些话后第二天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两个人还是时常闲聊，贺君涵很清楚地知道岁末时君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尊重朋友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但这次吧，已经涉及到了些他不得不说的事情。
岁末时君的态度还是挺好的：“抱歉，我是有点不在状态，而且平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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