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有仙-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时叶早知晓他和风仪肯定会站在枯月那一边,帮着枯月说话,当即义正言辞辩驳:“平丘兄,到了这个时候你何苦再为她辩解?一个不过是打了手背,一个却是要痛下杀手,两者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好了,都住口!”
时儒清发怒,时叶只得不情不愿地闭嘴。
“吾心,寒秋所言是否属实?”
李道冉已经缓过气来,只是腿脚尚在发软,无法站立,哑着嗓子道:“……属实。”
“既如他所言,枯月不过是想要拾笔,你为何出手伤人?”
李道冉咳了几声,缓缓抬起双眸看向枯月,眼中厌恶之色甚浓:“邪魔外道,不配碰我之物!”
几乎是同时,谢隐忽然往前一动紧紧抓住枯月右手,千丝百缕的蛛丝在李道冉身前不到十寸的地方无力落下,阳光撒在上面,有浅浅的银色光线缓缓流动。
“屡教不改!”
谢隐盯着枯月发红的双眼,声音发冷。
枯月用右手抚上他的手背,一指一指地将他的手掌掰开,脸上是飞扬的笑,声音轻得只有他二人能够听见:“不得不说,若是没有你在场,他真的可以死无全尸了。”
第12章 与他同坐
啪!
时儒清一把将戒尺扔在桌上:“都给我坐下!远洲,你也回去。”
“是。”
谢隐松开手,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方重新回到位置上,李道冉心中还有惧意,一时站在原地不愿动,他不动枯月也不动,收回蛛丝抱着双手立在寒松下,目光挑衅地看着他。
时掌门一瞪眼:“我让你们都坐下!”
枯月歪头无所谓地笑笑:“坐哪儿?这儿?不怕我一会儿再杀他一次么?”
温越缩在后面既害怕又兴奋,被她这副模样迷得七荤八素,挪不开眼。
李道冉身为蜀山首徒,向来受众人尊敬,何曾被这般威胁过,登时大怒:“你这妖女……你……”
时儒清看着李道冉这倔劲,心知枯月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依着枯月霸道的性子,坐在哪儿怕是都免不了一场灾难。
环视众人,最后沉声道:“仲明,你同枯月换一换。”
魏晗与白之涣同坐,白之涣素来秉性温顺,为人善良,事事为人着想,也不会对枯月这般身份有什么偏见,向来枯月也不至于多跟他计较。
见掌门想将枯月和白之涣调在一处,时叶不同意了,蹭地站起来反对:“以安性子软弱,同这个恶女坐在一处,岂不是要被欺负死?父亲,不可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时儒清心烦得不知如何是好。
陆红纱幸灾乐祸,小声嘲讽道:“既然这么难办,赶下山不就好了,我早说过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迟早惹出大麻烦。”
枯月见时儒清为不知如何安置她面露难色,眼中精光一闪,勾唇道:“既然入文师兄觉得我惯会欺负弱小,不如你同我换一换如何?远洲师兄仙术登峰造极,我比他可是差了一大截,便是想欺负也欺负不了,岂不遂了你的意?”
时叶昨日便因着枯月当堂逗弄谢隐的行为,觉得枯月在打他的主意,现在听她这样要求,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对她鄙夷更胜。
“想与远洲同坐,你做——”
“入文,你同枯月交换。”
时儒清命令一下,时叶张着嘴不可置信:“父亲,这妖女没安好心,您如何能如她的意!”
枯月掩嘴轻笑出声,阴阳怪气道:“入文师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你先一步责骂我欺负弱小,我愿同远洲师兄同坐,哪里能说是遂了我的意,分明是,遂了你的意吧。”
时儒清戒尺一拍:“都闭嘴!远洲你来说!”
谢隐起身,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拱手道:“弟子亦觉尚可。”
“远洲你!”
“入文,休要再多言!”
时叶气得牙痒,却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坐到枯月的位置上。
枯月带上她桌上仅有的一张纸,一支笔,走到谢隐身边歪着身子坐下,裙摆铺开正好掩住谢隐衣袍角落,谢隐目不斜视,也不似李道冉那样躲开,平添了一丝亲密。
陆红纱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将手中的笔捏断。
待几个人都各自坐好,掌门方觉心中气顺了些。
“枯月和吾心,你们两个扰乱课堂,伤害同门,回去之后将蓬莱山训抄一百遍,明日便交给我!”
蓬莱山训足有几万字之多,从今日下学到明日辰时也不过短短六个时辰,要在六个时辰里面抄写蓬莱山训一百遍,也不是一件易事。
然即便如此,陆红纱却觉得这般责罚对枯月来说太轻了些,忍不住不平道:“李吾心算作伤害同门不为过,可是枯月存了杀心,情节恶劣,两者怎能一概而论,受同等责罚?”
时儒清目光沉沉:“你是这么觉得?吾心的过错真的就比枯月轻?”
陆红纱道:“掌门这是何意,难道不是么?”
时儒清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看来你们还是没有将我第一日告诉你们的话放在心上。我曾说过,蓬莱不问世事,任何外界的纠纷到了蓬莱都是虚无,枯月无论身份几何,至少现在她同你们没有任何差别,都是我蓬莱弟子。”
“吾心心中放不下世俗偏见,行为不当,恶语伤人,这才是他最大的过错。”
陆红纱未曾想这么深入,一时哑口无言,悻悻地垂头不再说话。
李道冉自然知道掌门这话是讲与他听的,只是正邪是非的观念从小便在他的男孩之中根深蒂固,幽境都是邪魔外道,是恶非善,这种想法不是时儒清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一时只能沉默,不做回应。
时儒清心中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同理,枯月霸道的性格也不可能在短短两日轻易改变,然而两个人如今都是蓬莱弟子,他有责任管教他们,引导他们。
至少枯月有一句话说的对,总要有一个能压得过她的人看着她,在她有所转变之前,或者说在她离开蓬莱之前,可以阻止她做出违背规矩的事,而这个人,除了谢隐,别无人选。
这一插曲之后,讲学仍是得要继续。
时叶不甘心的目光时不时便要投过来,只是枯月从坐下起便是一手撑着脸颊面对谢隐的姿势,时叶再瞪也只能瞪着个后脑勺。
气闷地扭过头来,看见地上那支干枯丑陋的山茶花,抬手捡起来很干脆地扔下了悬崖。
人讨厌,东西也令他看不顺眼!
枯月坐近他身边,这般距离,终于看清谢隐原来并不是在画乌龟,而是在列草药单子。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类草药名称,枯月只认识一个黄连一个天七,其他的一概不知,看久了便觉头晕,趴在案上打起盹儿来。
她一头青丝宛如瀑布一般铺陈在背后,几缕相比起身上长发短了许多的碎发滑落在案上,那正是是昨日被他掌风弄断的,风过,带起发丝顽皮地蹭在他的手背,带几丝丝缕缕的痒意。
谢隐不适地顿了顿,拂开手背的青丝,一侧头入眼便是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孺子不可教也。
枯月醒来时还没有下学,谢隐已经写完了单子,坐在位置上望着首座的时儒清认真听学,规矩得让人反感。
将面上碎发撩至耳后,低头见他垂在地上的袖子中似有一个长条状的物品,心思一动,悄悄伸手过去偷拿,将物品抽出来时,时儒清正好结束课程,宣布下学。
“明日休沐,各位就不必来祝云之巅了,至于枯月和吾心,你们两个明日辰时将抄写好的山训送到我房里,逾时算作没有完成,当时候自当另有重处!”说罢率先离开了祝云之巅。
众人陆续离开,谢隐将草药单子折好放入袖中,发觉袖中空空荡荡,玉骨扇不知去向,眸光一冷转头看向身旁女子,果不其然,正是在枯月手中。
“你做什么!”
谢隐伸手就要去夺玉骨扇,枯月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扭身避了,态度嚣张地当着他的面缓缓展开扇子。
本想借着上面折断的扇骨嘲弄他一番,却见扇骨根根完整,丝毫瞧不见被折断过的痕迹,若不是上头梨花图分毫未变,她差点就以为他是换了一把武器。
“怎么会这样?”
谢隐在她诧异之际夺回扇子放回袖中:“蓬莱玉骨有再生之力。”
枯月秀眉一挑,眸中隐有怒意。
“所以那夜你是故意让我抢到扇子的?”
谢隐转身离开,声音传入她耳中:“我只是不愿浪费时间与你缠斗。”
“你敢耍我。”
枯月嘴角笑意消失,微微眯起隐有泛红的双眼,手中蛛丝乍现。
谢隐停住脚步,却仍旧背对着她,声音无甚起伏:“你打不过我。还有,怒极伤身,劝你莫要太过暴躁。”
第13章 此生有幸
枯月憋着一口气一路走回住处,路过那天长廊看见那棵丑的让人心烦得枯木,一掌过去,将整棵树拦腰截断。
怒极伤身是吧?我就要让你知道,怒极不止伤身,还伤树!
夜幕很快降临,枯月再次将房中点得灯火通明,隔壁白猫又跟吞了屎一样叫个不停。
枯月因着嗜朝的事心中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披衣走出院子准备去收拾收拾那只猫。
从雕花木窗望过去,白猫被关在房外,在台阶上转着圈儿咬自己的尾巴玩儿,屋里还可见烛火透亮
想来他也不曾入睡。
意识到这一点,枯月立刻放弃了打猫的念头,想起谢隐那副冷漠又讨人厌的嘴脸,心中忽起一计,提着裙子重新跑回屋里。
因着明日休沐,谢隐也不如往日那般早早睡下,而是在洗漱完后,找出一本书坐在烛火之下细细翻看。
门口白猫的叫声停了一瞬,继而更为响亮地叫起来。
谢隐觉得奇怪,正欲起身去看,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不多不少就两下,没等他回应,便自顾自推门走了进来。
枯月不知从哪里又寻来一枝红山茶闲闲挽了长发,面上未施粉黛,朱唇不点而红,眼中神采微黯,身上只穿着最简单的寝衣,外面随意罩了一层红色薄纱,烛火晃动之下隐隐可见她瘦削的香肩。
好一派活色生香。
可惜谢隐耳朵眼瞎。
“你来做什么?出去。”
枯月抖了抖手上的厚厚的一沓纸:“我来这里抄书不行么?”
谢隐沉下脸:“回你自己房里抄。”
枯月道:“一百遍呢,我一个人在房里抄,多寂寞。”
“那就将连翘抱过去。”
“什么连翘?”枯月眨眨眼:“你是说门外头那只臭猫?”
见谢隐默认,枯月忍不住捂嘴咯咯咯笑起来:“远洲师兄真是可爱,这猫怎么能跟人比呢?再说,我这样把它带过去,你就不怕明天早上见到的便是它的尸体么?”
谢隐面上隐有怒气:“那你想要如何?”
枯月四下望了望,见他对面的窗前放着一张低低的案几,施施然走过去跪坐外地,将纸笔放在上面,理所当然:“我自然是想要远洲师兄陪我一同抄。”
“我并未受罚,也不会帮你抄书。”
“远洲师兄如此正直,当然不会做这般徇私舞弊的动作,师妹所说的帮,不过是让远洲师兄陪着我罢了,既不浪费你的时间,也不浪费你的力气,何苦不答应呢?”
她满口歪理,试图跟她讲道理一直都是白费功夫。
谢隐袖中双手握紧,半晌,快步走到门边将门大大打开,任由寒风一阵阵吹进来,冰得人头脑一个激灵。
枯月的长发也被微微拂动,见他此状觉得甚是好笑,双手托腮娇声道:“远洲师兄莫不是以为这样便可避嫌?这深更半夜也不会有人路过门外,你我若是真做点儿什么,我也是不惧这门大开的。”
谢隐眉头皱的死紧,半天方道出一句:“不知羞耻。”
枯月听话地露出一个不知羞耻的笑容:“师兄我得抄书了,可否借你《蓬莱闻录》一用?”
话音刚落,一本厚厚的《蓬莱闻录》被扔到她面前。
枯月抬头一看,谢隐挑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将那处角落的烛火重新点亮,屋里多了一盏灯光,总算是比起方才亮了许多。
枯月大喇喇盯着他打量了许多,果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她语气轻浮道:“远洲师兄可真是好看,这蓬莱山上所有弟子,竟无一人能及你一半的容貌,令师妹念念难忘。”
谢隐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不搭理她。
枯月哼哼笑了两声,翻开书真的开始抄起来,笔尖动得飞快,眉间神色专注,谢隐半天没听见她再说一句话,疑惑地看过去,见此情形微微一愣,不由得怀疑难道她真的只是过来抄书?
枯月抄了有一个时辰,再抬头见谢隐还坐在原地看书,一动不动,连姿势也不曾换过。
“远洲师兄。”她叫他。
谢隐不理。
她又道:“这山训,我有一处不明,可否向你请教?”
就知道她不会只是想抄书这么简单。
谢隐终于抬起目光,似乎在说,有什么问题,快问。
枯月就知道只有这样说他才会搭理她,心中赞叹着自己的聪颖,面上谦虚道:“这山训中地一百七十三条这样写道,凡蓬莱弟子,须克己守礼,不得妄动欲念……敢问师兄,这欲念的欲,是为何种欲?”
谢隐道:“自当是贪欲。”
枯月又问:“三训其三,不贪妄,这里的贪妄师妹若是理解成贪欲应该是准备的吧?既然三训之中已有不可生贪欲,为何这里还要再说一遍,蓬莱先祖竟是这样一个累赘的人?”
谢隐放下手中书,直截了当:“你想说什么?”
枯月也搁了笔,站起身一个晃眼便来到他的面前,侧身坐下,双手交叠在桌上,倾身靠近,双目直视他的眼睛。
“这里的欲,分明指的是□□。□□发乎情,心有所恋,便自然有所欲,正如我从第一眼见到师兄起,便有了情,也有了欲,不知我这般,是否算是违背了山规呢?”
谢隐在枯月靠近之时依旧端坐在原处,不曾挪动半分,此时两人靠得极近,只要她再往前一寸,两人的鼻尖便会碰在一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说话时喷洒在他鼻尖唇畔的热气。
然谢隐连眼神都不曾动一动,这副模样断不像一个仙者,更像一个斩断红尘无欲无求的和尚。
“你在撒谎。”
他道。
“哦?远洲师兄不是我,怎么如此肯定我是在撒谎?”
谢隐垂眸不再看她,目光定定落在桌面上:“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连翘扒在门槛上往里望,见两人动作古怪,眨巴着大眼睛喵喵地叫个不停,只是始终不敢翻过门槛进来。
枯月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嗤笑一声站起来,一手拂过他摊在桌面的书,语气轻佻:“师兄不信任我的真心。可真是叫人难受,都快要没有心情抄书了。”
烛火被吹进来的风一拂,晃晃悠悠两下差点灭掉。
谢隐道:“那便回你的房间去!”
回去?
当然不。
枯月身体如同那烛火一般慢慢悠悠走回去坐下:“那可不行。虽然师兄拒绝了我,可是我还是愿意同师兄待在一处,此刻能与君同享一时的烛火,已是难得的幸事。”
此女满口谎言,心思不纯,谢隐自是一个字也不会信。
她说要在此抄书,便真的在他房中停留了一夜,白猫熬到三更时分便蜷缩在门口睡着了,此时烛火已经烧了大半,隐隐有熄灭的迹象,谢隐还在看书,眉间丝毫不见疲惫,枯月当然知道,只要她不走,他是不会去休息的。
真是有趣。
又过了三个时辰,当第一声青鸟的鸣叫传来时,天色渐渐开始亮起。
辰时将至。
枯月搁下笔揉揉发酸的手腕,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叠厚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潦草至极的笔迹,那是她抄了一夜的一百遍山训。
枯月拿起最后一张纸小心地吹干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