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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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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他了吧。”
  沈遇道:“只是有这个猜想,我也不确定。”
  “这些年……我与他接触不多。”
  “我的答案依然没变,他做了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陆见深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是不明白,当年那个屁颠屁颠跟在我后头满山跑的小师弟,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我……我只是睡了一觉,突然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只有我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扔在原地,妄想大家都过得很好,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好像我这么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了,事情就可以真的变成这样了。”
  她朝沈遇勉强笑笑:“是不是又蠢又天真。”
  其实想想,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昔年把酒纵马,行走天下的知交好友,满山头乱跑乱窜的师弟师妹,整日里不着四六的师傅和一言不合就追着师傅打的掌门师伯……还有她的苍穹。
  她什么也没做错,大梦初醒,曾经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就通通不见了。
  “我在这里。”沈遇牵着她向寺庙的方向走去,天光乍破,一丝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了过来,光球自觉即将被无良主人收回,忙抓紧时间依依不舍地挨着陆见深蹭了又蹭,一边警惕地与沈遇保持着距离,尽量将动作做得隐蔽些,免得被他看出端倪来。
  沈遇缓缓道,“深深,你一点都不蠢,更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至少,我一直都在这里。”
  他这样说着,口气平常,就像他说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沈遇……”陆见深看着他的侧脸,她轻轻问他,“我总觉得你有点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调查组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要是再不熟悉我,我岂不是太没有存在感了吗。”沈遇难得地向她说了句玩笑话。
  不对,陆见深在心里默默地否认,她说的不是现在,而是更久之前。
  只是如沈遇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放在当时也绝不会默默无名才是,她怎么会那么没有印象呢。
  他们在晨光熹微中出去那一遭,倒叫寺庙里的人醒来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两人抛下他们这一大群趁着夜色自个儿跑了,一群人议论纷纷,沈思原坐在边上打着哈哈,见他们回来,人们才干净下来,刚才吵得最大声的那几个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沈思原促狭地看着两人,朝沈遇挤眉弄眼地做着表情。
  沈遇眉头一皱:“你眼睛怎么了,抽了?”
  陆见深闻言好奇地看过去,真是新奇了,还没听说过,飞僵也会眼抽筋的?
  沈思原:……
  调查组不值得,他这一天天忙活来忙活去的,还不如早日辞了职,回自己墓里躺着,抱了陪葬品睡大觉呢。
  哦,差点忘了,沈思原磨了磨牙,他的大墓早就被那杆子考古学家给开发出来,一帮没良心的把他的宝贝家伙搬了个干净,连个鎏金夜壶都没给他剩下,害得他如今想回家得买票,想看他那些宝贝还得再改道去博物馆。
  欺负僵欺负到了这份上,简直丧尽天良!
  作者有话要说:  有能带出去的人,当然也有不能带出去的人~~
  少年陆见深:哼,你们师弟再有本事,至少有一样,肯定敌不过我师弟!
  众人不服气:哪样?
  陆见深一把扯过江斐:我师弟生得好看!
  后来……
  沈遇:你说谁好看?
  陆见深:你你你,你最好看
  明天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的9点更新啦
 

  ☆、鬼村 十

  一听沈遇说今天就能带他们出村; 庙里所有人都欢欣鼓舞,节目组的几个人忙着收拾行囊; 林笙笙还找出包里的化妆品,给自己上了个精致的妆面。
  陆见深想着江斐的事,心情实在好不起来,她靠着庙柱站着,一副恹恹的样子; 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翳; 有两个节目组里幸存的女生本想找她说说话; 见她这幅生人勿进的神情,又都缩了回去。
  直到一个蒸腾着热气的杯子被塞到她手里,鼻尖是炖开了的红枣香,陆见深怔怔地抬头,看着还有点懵。
  沈遇把她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清咳一声; 道:“想起来乾坤袋里还装着这个,我拿着沉得慌; 你把它喝了,就当是给我腾点地方。”
  一杯喝的能有多大份量; 更何况乾坤袋这种东西,厉害的可能装山海,纳日月,哪里就连这么点做东西都装不下了。
  陆见深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对方这拙劣的谎言。她手里捧的杯子通体瓷白; 唯有杯柄上盘着一条昂首的小龙,杯子里盛着暖红的的液体,入口清甜舒服,驱散了她彻夜的寒意。
  陆见深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回了句:“多谢。”
  沈遇虽未回头,站立的姿势却明显轻松了许多,眼里也透出笑意来,还温和地问了杜长玄一句,要不要帮忙。
  可怜的杜长玄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用心,他被他这句话吓得一蹦三尺高,当即跳出老远,把头当成个拨浪鼓那么摇,生怕沈遇一把将他扯回去。
  听说过佛祖割肉喂鹰,舍身侍魔,但谁他娘的听过帝都那位出了名凶残的沈组长主动开口说要帮忙的啊!
  杜长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抱着满地稻草念念有词:“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做噩梦了,再睡一觉就好了,快睡着快睡着……”
  沈遇:……此人多半有病。
  南市天师协会有此会长,难怪成不了气候!
  有两个南市年轻一辈的天师快速跑过来,扛起地上的杜长玄就跑,生怕晚了一步,自家组长就被沈遇手起刀落送去投胎。
  戚道长站在边上全程看着这一幕,他老怀安慰地摸摸小徒弟的狗头,小徒弟傻乎乎地看向他:“怎么了师傅?”
  “没什么。”戚道长慈爱地看着自家徒弟,“为师突然觉得,你这孩子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虽说不怎么懂得看清局势,但起码听话,是个踏实孩子。
  简而言之,不像南市那些人那么能坑。
  一行人之前为了逃命,大包小包的东西丢了不少,这会儿收拾起来倒很迅速,没一会儿功夫,就收拾齐整排排站好,热切地看着沈遇。
  沈遇站在最前边,推门带着这整队的幸存者走了出去。
  沈思原远远地跟在后头,没敢说组长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再往他手上插一面小旗子,还真挺像个导游的。
  就是这导游的评价里可能写满了差评。
  在他们身后,无风的寺庙里,那两尊石像轻微地晃动了两下,石像脸上刻着的笑容,两边弯起的弧度却渐渐压了下去。
  **的雾气依然很重,把整个村子严丝合缝地团团包住,隔开一小段距离就看不见走在前面的人影,再一想到是要进那片挂满了尸体的林子,众人难免有些瑟缩。
  杜长玄这会儿倒难得出了个正经主意,他在包里捣鼓半天,掏出一根粗粗的麻绳,让节目组的人一次拴上,省得万一有个不小心,人给走散了,到时候只怕还没等他们回去找,独自呆在这鬼地方,吓都能给吓死。
  沈遇和陆见深自然是走在最前面开路的,这些尸体不像晚上动起来时那般凶狠,白天带着江斐给他们扣上的面具,安安静静地垂在那里,身后时不时传来几声节目组人的怪叫声,听声音像是隔着雾气没注意,走近了才发现与尸体撞了个正对面,一时间吓得不轻。
  直到走到林子的边缘,她突然听见后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阿南,阿南你在吗,阿南你倒是应我一声呀。”
  陆见深神色一变,她不及多想,立马顺着绳子往回走去,在队伍的末端,有个女生已经哭成了泪人,一个年轻天师站在她旁边,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无措和自责。
  在她身后,有截麻绳无力地拖在地上,上面本该系着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那个天师呐呐地道:“对不起,我没把人看住,这雾太大了……”他本想解释,一般人出事的时候多少总会叫出声音让他们发现的,可他刚才分明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要不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几乎都要以为是队伍最后那个叫阿南的自己主动解开绳子走的了。
  “把剩下的人赶紧带出去,那个叫阿南的我会去找。”陆见深说完这话,见那天师还没个反应,不仅皱眉道,“你在等什么,还不快去。”
  “啊,哦哦哦。”年轻的天师回过神来,赶紧扶着女生向外快步走去,心说这姑娘看着年纪跟他也差不了多少,怎么训起话来的气势比他师傅还足,真要说起来的话……倒跟沈先生挺像的。
  大雾遮眼,陆见深正打算驱剑挥散雾气,突然有一只光球朝她飞来,嚣张地在雾里冲撞,为她开辟出一条明路来,陆见深向上伸手,光球自觉地落到她手掌上,“是沈遇让你来的吗?”
  光球在她手心里滚了一圈,又继续向前横冲直撞地飞去,将厚重的雾气层层撕开,时不时飞回来围着她转一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厉害。
  陆见深追着地上留下的脚印前行,她对那个阿南实在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节目组里的摄影师,在庙里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里,也不怎么开口说话,但是无论怎么样,作为一个成年人,他的脚印都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大小。
  只有半个脚掌那么大,就好像他离开的时候,是被人提起来踮着脚尖走的。
  她一路追着脚印追到林子深处,林中静静伫立着一棵老树,脚印到这里截然而止,陆见深顿觉不妙,她抬头一看,老树分出根根枝干,紧紧缠绕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男人垂着个头,仿佛已没了知觉。
  那些枝干与其说是缠绕,倒不如说是扎进了他的四肢,树枝贪婪地往阿南身体里钻,没有一滴血往下流出来,它像是在从他身上吸取更多的养料。
  有几道模糊的身形立在树上,随着树枝的动作,他们的身形也愈见清晰,那是一对衣着朴素的夫妻,妻子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奶娃娃,粗壮的树干上另坐着一对年少的兄妹,做妻子的理了理孩子的襁褓,看向树上吊着的男人时,眼中的柔情消失了个干净,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见深腾空而起,剑气直冲着那些缠在男人身上的枝干而去,凌厉的锋芒闪过,她尚未落地,那些枝干就已经带着阿南重重地跌在了地上,枝干像是失去了根的幼苗,顷刻之间变得萎靡瘦小,从阿南身体里退了出来。
  陆见深维持着落地时翩然的姿态,心里却在想,要糟,忘记施个术法托他一托,就这么直接从高处掉下来,到时候别是摔出个脑震荡来,医药费还得赖在我头上吧。
  另一侧枝头的五只鬼看着陆见深动作,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们饶有兴致地向下望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好戏的上演。
  陆见深心中一颤,已有血腥气从她身后传来。
  她猛地转身,刚才还紧闭着眼,好像已经晕厥过去的阿南,这会儿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面上爬满了惊恐,瞪大了眼睛直视前方,一边倒退着往后走一边不停地喊着:“别过来,求求你们了,别过来……”
  “我,我还给你们,我都给还给你们。”
  他说完这话,手已向自己的脸上伸去,陆见深从没想过,一个人的指甲居然能这样锋利,他好像完全不怕痛了,将自己整张脸从额头上开始划开,双手分别扒住两端,手上一个用力,整张皮子被他完整地撕了下来,直撕到脖颈处,两边皮肤耷拉在衣服上,他仍然在笑,露住沾着血块的牙齿,乌黑的眼珠提溜地打转。
  他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又尖又长,从自己的手臂上抠下大块大块的血肉,向高出的树上递去:这些,通通都给你们,还给你们!”
  树上的鬼影终于动了,却不是向他,而是朝着陆见深,“你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才疯成这样?”
  他的声音听上去怪得很,像是一只破了个洞的风箱。
  不等陆见深回答,就听他接着说道,“他以为他是我们,那天,被活生生千刀万剐的我们。”
  “从前的板上肉和执刀人,现在换了个个儿,不是很有意思吗?”他道,“我记得他这张脸,就是他第一个带人冲进我家,将绳子捆在我身上,也是他拿妻小做垫背,好让自己趁乱逃出去,不过他也没想到吧,有一天,自己的子孙居然会回到这个地方,因果报应,果然不假。”
  “大师你也看见了,他自己受不住打击发了疯,我们可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官员那后人歪了歪脖子,他皮子上肉眼看见一道道的黑线,像是曾经被分割的皮肉,又被人重新给拼在了一起,即使看上去拼完整了,又怎么能说,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呢。
  阿南颤抖着又想向前走去,还没跨出两步,就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有另一根枝条从旁边斜出,缠在他的脚踝上,将他吊了起来,与这满林子的尸体放在了一起。
  “本来还想让大师把他带出去,看看能不能治的,没想到他自己没撑住,就这么断气了。”他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道一声“可惜”。
  “你既然知道因果报应这四个字,就应该知道,无论是你们,还是他,终究没人能逃得过。”陆见深望着树上的一家子鬼,道。
  “啊,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他道,“但大师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生受刀斧剐肉,死后无碑无尸,与牲畜般为人盘中餐,你所信仰的东西,被你所保护的人一夕之间摧毁殆尽更可怕的。”
  “连这种事我都受过了,难道还会怕别的东西吗?”
  “我信错人,护错人,该遭的报应,我遭得更多了!”
  官员后人的鬼魂最后朝陆见深笑了下:“这种人的后代都有人来救,我们一家当时却只能等死,可见这世道不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  沈遇:喝了我的茶,就是我的人啦
  光球:这话你敢不敢当着深深的面说一遍呐
  沈遇:……你闭嘴
  感谢陈思语小天使给投的地雷*9,嗷呜一大口亲亲
 

  ☆、鬼村 十一

  尸林外边; 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焦急地向林子里张望,有个中年男人烦躁地嘀咕了句:“也不晓得阿南到底是死是活,要是一直没人出来; 我们得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先带着我们走不行么,留个人在这儿等不就结了。”
  那个女生眼泪本就没止住; 一听有人说这话; 顿时哭得更凶了; 惊得南市那年轻天师忙慌慌张张地找纸巾给她擦泪。
  沈思原道:“要是有人心急; 大可以自己先走; 我保证没人会拦你。”
  他要是有本事自己从这里走出去,哪还会在**没吃没喝地等到现在; 男人在心中腹诽道; 不过他也没想见这么小声说的话居然会被人听到,眼见周围几个天师看他的表情也不大好了; 他忙摆出一副谄媚的嘴脸,生怕会被他们一个人丢在这里。
  沈遇仍抱臂站在站在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幽深的尸林。
  沈思原走到他边上,道:“你要是不放心陆陆,就进去看看吧; 这里有我看着呢。”
  “这种鬼物,哪有资格伤得了她。”沈遇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休要以己度人。”
  沈思原:???几个意思; 这是在嫌弃他没陆陆本事?
  就算、就算事实如此,那也不要说出来啊喂,周围一圈人站着呢,真当他不要面子的吗。
  沈思原当即恶狠狠地瞪了正悄咪咪竖起耳朵听他们这边对话的人一眼,吓得他们猛打了个哆嗦,又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快看,好像有人出来了。”林笙笙眼尖地发现林子里闪动的身影,她激动地叫起来。
  他们这回总能走了吧。林笙笙兴奋地朝沈遇站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刚才还站在这里的人眨眼间竟没了踪影。
  沈思原蹲在原地撇了撇嘴,还说不担心,装得跟真的似的,这会儿还不是跑得比谁都快。
  陆见深在林间穿行,光球仿佛察觉她心绪不佳,耍宝地在空中快速飞过,在破开的雾气留下一道爱心的残影,被迎面走来的沈遇撞个正着。
  沈遇一把将正打算一鼓作气再给陆见深比个小心心的光球攥在手里,光球拼命挣扎,然而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将它收了回去。
  特别冷漠无情!
  陆见深不由失笑,她是孤身一人进的林子,出来的时候仍只有她一个,那个节目组少了的人却没能跟着出来,沈遇也不主动问问林子里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是陆见深主动开口,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件件说给他听。
  她说,沈遇就听着。
  他望着陆见深的侧颜,心里想着,那个叫阿南的是死是活,他死的有多惨,多年前那一家五口的老鬼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头到尾,我只关心一件事,就是你有没有受伤。这件事既然已经确定了,至于其他的东西,自然就没有开口问询的必要了。
  不过既然陆见深主动提了,沈遇也就乖乖地听,时不时还问上两句,两人边走边说话,没一会儿功夫就走出了林子。
  那个女生一见到她就立马朝她跑了过来,她急切地往陆见深身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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