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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太子俏萌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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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真局促地侧开脸,“眼下暂时无法使微观,不过,我尽快回瑾莱仙山。”
    她有些懊恼,却不知道为何懊恼。
    她御白云,沐月华,匆匆赶向辰沐海,或许凝聚尚存的气力,也可结第三次微观,只需掌握好分寸,恰到及时地化了,再好好躺到明天中午即可,然而,她更愿意真正面对他,她认定做了错事,心中满满的尽是愧疚,虽然,他完全不拿她当一回事,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
    夜更加冷寂无声,一个多时辰后,冷真攥紧避水珠,不再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辰沐海,轻而易举地避开值守的水族,身体挨着引痕殿寝房东侧墙壁,用手指将帘子轻轻拔开。
    南泽已经宽衣,只着一件薄薄的青衬里,坐在床榻边缘,手中握的,仍是那一支碧玉箫,他垂头注视,一如既往,不知为何,眸中的神色却有一几丝不坚定。
    冷真抬手按住心口,与疼痛一道涌起的,还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想也不多想,一掌将窗户轰开,擦着四处飞溅的玉块,掠身入寝房。
    南泽掌间飞快凝聚起一团仙光,干脆迅疾地打了出去,视线甫一触到她,吃了一惊,急急将仙光吸回,而后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神色泛起两丝疑惑,双眸却是接纳,第一次,蕴着一丝温润。
    冷真到他身前,毫不犹豫地抢过他手中的碧玉箫,狠狠地摔到地上。
    一声脆响,碧玉箫断作五截,如同残梦。
    所有的柔软瞬间僵凝,南泽后退一步,手指微微颤抖,半晌,目光从断箫转移到她脸上,嘴唇动了动,眼中怒涛汹涌,一巴掌打了过去。
    那一巴掌力道实在太大,冷真转了一个完整的圈,踉跄着退到寝房门口,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痕,身体靠着水晶墙,缓缓滑了下去。
    “你……”南泽向她走一步又顿住,声音低沉,连续发问,“你来一趟,就是为了毁掉我的箫管?你为何要这样做?冰漩她,她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冷真将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扶着墙壁站起,眼前一片朦胧,脸颊却是笑意依稀,“我发过誓,倘若再来,便斫断双足,南泽,我愿意斫断双足,却抵不过一支箫管么?”
    南泽俯身捡断箫,动作迟缓,边道,“琉珠死了,辰沐海不再欠瑾莱仙山什么,冷真仙子,我不知道你竟是这样过分的人,连我唯一的寄托也要毁掉。”
    右手掌一阵阵麻疼,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两截断箫化作齑粉,纷洒而下,“呵……”他惨然一笑,忽然大吼一声,左手腕一震,另外三截断箫也步了后尘。
    什么也没有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除了一具冷冰冰的遗体,其它的,要么随着香消玉殒的那一日风流云散,要么被毁灭,再也无法弥补,再也无法找回。
    冷真一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按住墙壁,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南泽,唇齿间一字一顿,“果然,我的双足,还比不过你手中的一支碧玉箫。”
    早知会是这样的情形,也许倒不如,与楚赤暝共渡一个良宵。
    南泽摊开双掌,垂头凝视,“仙子与楚赤暝仙君卿卿我我,不知失去的痛楚也就罢了,你违背誓言迢迢赶到辰沐海,就是为了毁掉冰漩留下的唯一旧信物,为何对我这样狠心,你……”他抬头看她,眸中暗流涌动不息,仿佛燃烧的黑色火焰,“为何三番五次折磨我,让我活得不安生?”
    冷真怔然,喃喃,“我折磨你?我们之间,究竟谁折磨谁?”她一步步走向南泽,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岿然不动,眼神复杂莫测,表情阴沉,她无趣地绕开他,再走几步,脱了鞋子,在床榻上躺下。
    南泽眉头一皱,霍然转过身,“你这是做什么?”
    冷真的手在软凉的毯子上轻轻移动,“你将我扇晕了,我没有力气回去,只能睡这里,箫么,我自然会还你。”无意中看到柜台上一面水晶镜子,与她对视的女子熟悉又陌生,眼神迷离而痛苦,苍白的脸竟泛起微红,嘴角尚有一丝血迹,她将血痕拭了,举起指尖一点嫣红,笑时肩头轻轻一颤,“你也照镜子么?不会是冰漩仙子用过的吧?”
    南泽定定地看着她,“你疯了。”
    “是。”冷真声音飘飘的,“我疯了。”手捏住腰带一端,轻轻一拉,粉虹贯过,条练甩到床尾,蓝衫滑落肩头,露出白皙柔嫩的肌肤,她向他招手,“龙三太子。”
    南泽冷哼一声,快步走过去,俯身,将她的衣襟拉拢,“你何曾这样不自重过?”他的手甫一松开,衣襟复又散开来,浅绿色的亵/衣裹住积雪般的丰盈,让他眸子浮起了焦躁,正要将腰带捡起递给她,腰部忽然一紧,他猝不及防地压到了那具温热的身体上。
    冷真牢牢抱住南泽的腰,在他耳边道,“你不是很爱冰漩仙子么?我们在她的棺椁旁行乐,如何?这张床,呵,我躺过两次,唔,不,十一次,很舒服,不知,不知我们在上面闹出动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帷帐投下一抹不浓不淡的阴影,南泽的表情却沉郁得明显,他呼吸有些粗重,扑到她的脖颈上,“你无需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我,冰漩已经离开了,我比谁都要清醒。”顿了顿,“你也不必如此羞辱自己。”
    “羞辱么?”冷真嘴角浮起无力的笑,腾出一只手,斜插入白衬衣襟,覆在厚实的胸膛上,她的掌心不断升温,手下的肌肤却依然温凉,带着五分海洋质感,不似楚赤暝那般滚烫似火。
    
    ☆、第六十七章 惊心动魄
    
    手游移了几番,压在身上的男子却没有丝毫动静,只是眸光一派幽深,仿佛有什么在静静流动,重新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柔软。
    冷真微抬起头,将南泽的衣襟再拔开一些,脸贴上他的胸膛,“…嗯…为什么不将我推开?你不是很厌恶我?”白衬干燥清爽,应该是换过了,然而,他的身上仍残留着酒香,模样也有些迷醉。
    南泽怔了怔,声音含了一丝愠怒,“谁说的?”身躯完全覆压而下,手抚上那张在今夜变得妩媚飞桃的脸,头低了下去,触到她的唇时整个人轻轻一颤,继而含住,辗转反复,倾刻间,两唇一片濡湿,冷真浑身如遭雷击,僵止了几秒,待反应过来后,眼中泛起亮光点点,不知是泪花还是幸福。
    有一种感觉深入到骨髓和血液之中,让她痛苦又知足,只任手攀住他的肩头,紧紧按朝自己,齿关一松被抵开,她主动将他探进的舌头缠裹住,正要回转腾挪,上方的人蓦然一动不动,眼中克制的混乱被难以形容的震惊取代。
    手掌之下,南泽被剥落衬里的肩头一片冰凉,他缓缓离开她的唇,神色沉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冷真疑惑地看着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听他低吼一声,翻身滚落榻下,随之而来的钝响似一柄利剑刺入她的心脏。
    她尚不及从床上匆匆而起,白影一晃,南泽已经站在床榻前,颤抖着手,握紧放下了一半的床帷子边缘,用力一扯,蒂结于殿顶的白帷帐仿佛散了形状的梨花,覆堆到她身上,她将挡脸的一部分拔开,委屈莫名地看着他,眼眶一片湿润。
    “南泽,你……你这是……”
    南泽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她,“你口中,为何会有别的味道?”
    他前襟敞开,长发有些凌乱,看似一个落魄的王者。
    冷真大脑一轰,才想起楚赤暝吻她,吻了那么久,几乎半个时辰,那时缠绵不绝,只是谁又料得到将来?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大概是这两日太忙,没有漱口的缘故。”并用最无辜的眼神看他。
    “够了!”南泽怒斥一声,走上前去,两手抓握住她的肩膀,手指几乎穿透她的肩胛骨,不断摇晃,赤着眸子大吼,“你究竟要如何折磨我?你究竟要如何折磨我?你究竟……”
    她眼眶中盈满的水泽在他的摇晃下,化作一颗颗泪珠滚落而下,“你又究竟要如何折磨我,才肯满足?”然而,细若蚊蝇的声音在他连续不断的质问中,几近不可闻,她垂下头,感到全身力气飞快被抽离,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向后倒去。
    恍惚中,那双手颓然一松,却并没有扶住她,她直挺挺地躺在那方床榻上,轻纱帷帐笼着她的脸,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口中喃喃道,“你还不是折磨我……”
    他们都不太明白彼此话中的用意,然而,他们确实一直在折磨对方,此刻已是子时四刻,引痕殿中,一人昏厥,一人近乎崩溃。
    南泽脸色惨白得厉害,坐在榻缘,手执茶壶,不断朝浅绿色的杯盏中倾倒,蹙眉喝下一杯杯冷茶,活了几万年,从未有任何一个夜晚像今夜这般失态,之前他虽然气她恼她,但一直隐忍不发,然而,仿佛所有的矛盾尽在这一个晚上爆发了。
    过往种种,以及七妹身死人殁,凌霄宝殿上拒婚,她毁了冰漩留下的唯一寄托之物,况且此刻亲身告诉他,她已与楚赤暝有过一番缠绵,是为了取笑和捉弄他么?
    淡青色的夜明珠点缀在殿顶中央处,因为太过晃眼的缘故,在外面罩上了一圈玄紫色的灯屏,然而,寝房内仍是笼着微紫的明灿之光,平时,在子夜之前,灯屏外由墨幽软玉雕琢而成的八瓣莲花便会合拢,遮蔽住一切光亮,然,今夜龙三太子却迟迟没有催合它的意思。
    最后一次,茶壶抖了抖,不出一滴茶水,壶柄上的手一下子握紧,腕部一扬,几乎将茶壶摔到地上,然而,目光瞥到榻上依旧晕睡的人,终于只是克制着起身,将其轻放在案上。
    犹豫了一会,拿起她的手,撩起蓝衫衣袖,指头在腕上一搭,眉目有两丝松动,衣袖继续向上褪去,肩臂下,那一抹朱砂也似的丰润红点分外显眼,他神色迷茫而无措,心中仍是发堵,她不知道,即便她与楚赤暝只是唇舌相交,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手轻覆在她的胸口上,四分五裂的心肺因了呼吸在微微扯动,他回忆起五百年前将她救起以来的种种,刹那间恍如隔世,那时她脸上漾着笑容,告诉他,她到海底是为了寻宝,五百年中,他一直在想她要寻的是什么宝,事到如今依旧不知道,他们之间,几乎从未好好说过话。
    冷真睁开眼睛时,仍旧是半夜,淡青夜明珠外的墨幽软玉八瓣莲花尚未合拢,垂落的帷帐已经重新挂好,然而,寝房中却不见了南泽的影子,她心一空,惶然四顾,目光蓦的定格在榻里,原来,南泽是躺在了她的身边。
    他衣襟已经拉拢,玄发却依然有些凌乱,脸稍微朝向她,眉还皱着,呼吸缓沉,她怔了怔,看了一眼更漏,子时八刻,真正的半夜时分,肩头的疼痛告诉她,之前发生的并不是一场梦。
    一个激灵,楚赤暝的穴道还未解开!难不成,要让他在清凉的夜间待一个晚上么,她对他承诺过会尽快赶回去,一阵愧疚,急忙下了床,动作很轻,正要离开,下意识地看向沉睡中的人,心情一时复杂莫名,她俯下身体,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即身形掠起,悄无声息地从窗口飞了出去,同时两指对着殿顶弹去,八瓣莲花合拢,寝房一片漆黑。
    一路清风拂耳,她神志却不怎么清醒,脸上火辣辣地冷,肩胛骨一阵阵剧痛,尽是南泽赐予给她的,然而,仔细一想,确实是她咎由自取,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
    一些事情,在当时顺其自然的,正确的,不以为意的,后到的事实却证明是一个错误,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那么,世事若浮云变化多端,人又该如何抉择。
    除了仙台和各院中星星点点的微亮,整座瑾莱仙山大憩于月色浸透的黑夜中,冷真直接落到澜雪阁后院,然而,一幕情景让她瞬间变了脸色,在半里之外就凝聚于指尖的解穴真气倏而散尽。
    简直可说是惊心动魄!
    只见仙池东侧,两棵凤凰木竟通了灵那般,相互绞合在一起,将楚赤暝死死缠在中间,散乱的长发间,隐约可见他惨白如纸的脸,汗珠大颗大颗地滴下,在月光下闪着冷涔无比。
    “冷真,你回来了。”垂下的头抬起,艰涩地吐出一句话,楚赤暝嘴角扬起一抹笑,任凤凰木在他身上如巨蟒般移动,将他禁锢得越来越紧,唇上的鲜血与笑容一道绽放,衬着一袭红衣,妖魅无比。
    冷真眸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扬,掌中已多了钰歌剑,剑影霍然腾起,向八方吞吐出百丈开外,主剑未至,扩延而出的虚剑之身已朝根部削去,凤凰木急急松开缠绕的躯干,拔地而起,然而,冷真的剑速度更甚一筹,齐齐的惨叫之后,两截长须遍布的根部无力地摔落到地上,枝繁叶茂的上部倒向仙池,水花四溅。
    冷真及时将楚赤暝抱住,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手上差点冒了一层寒气,“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向仙池中没有生机的凤凰木断体,“又是两棵树精?”
    在她走之后,由于被制住了穴道,楚赤暝动弹不得,然而仙池并不寥落冷清,忽然间他又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议论,肆无忌惮,不怕他听到。
    “嘿嘿……”一阵枝叶窸窣响动,左边那棵凤凰木晃了晃,躯干中央赫然显出一张嘴,嘲讽道,“这家伙自以为今晚会得逞,不料事到中途,冷真仙子却赶去投别的男人怀里了。”
    右边那棵凤凰木故作一声叹息,“你说他和龙三太子,究竟是谁戴绿帽子呢?”
    左边那棵道,“咳咳,方才,方才是龙三太子戴绿帽子,待会是这家伙戴,或许冷真仙子会将没有完成的事完成呢!”
    右边那颗道,“这家伙,前几日害得我俩差点没有机会再看冷真仙子洗澡,现在好了,任他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真是赏心悦目呵!”
    “……”
    “……”
    对话无休无止,楚赤暝沉定淡漠地听着,终于,绯光腾然而起,他凝聚所有散于全身的仙法,冲破穴道,迫不及待地去收拾那两棵凤凰木时,才发现精疲力竭之下,已经无力对付,任他一道道微弱的掌光打在粗糙的躯干上,两棵凤凰木摇摆着狂笑,无比亢奋,“挠痒痒吗?用力一点,哈哈哈哈……”
    冷真叹息一声,“然后你就被缠住了么?”楚赤暝仙元尽散,竟连两棵树精也对付不了,不免令人唏嘘,原先即便带伤战妙郁仙子,那样的游刃有余,应付自如,足以令众仙失色,苍生黯然,可如今,竟落到这般境地。
    楚赤暝躺在她怀中,淡淡道,“我便去寻了一柄锯子,打算从根部将它们锯断,树精意识到危机,便将我缠住了,我拼力相抗,幸好没有被绞碎。”目光移到她脸上,“错了,幸好你及时来到。”
    冷真抱着他走向云佚殿,“早知这样,当初我不该让你与我一道对付妙郁。”肩膀顶开殿门,走进寝房,将他放到床上,渡了一股仙气与他,见他眸子逐渐阖上,轻声道,“睡罢,不然到晚上,你哪来的精力绘屏风呢?”
    
    ☆、第六十八章 太子欲疯
    
    六海千山的仙人纷纷传言,辰沐海龙三太子有疯掉的迹象,大概是因为七公主逝去的缘故。
    说是昨夜,三太子在寝房中大喊大叫,几乎声嘶力竭,起床后,神色焦虑地寻找着什么,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海域,龙王麟晟忧心忡忡,遣人跟随,将士们看到三太子的手中握着一颗避水珠。
    傍晚时,龙三太子忽然当着随将的面,掠出海域,待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又相安无事地回去了,继续料理七公主的后事。
    旁观者都不算的人们,仅仅知道这个粗糙的大概,却不知因何而起,如何而终,然而,当局者也是一头雾水,只清楚那些断开的细节。
    冷真在澜雪阁寝房的床榻上躺下时,一颗紫色避水珠从袖中滚落出来,她有些惊讶地摸了摸怀间,去辰沐海之前揣进的那颗蓝色避水珠不见了踪影,而奇怪的是,她记不住自己什么时候往袖中放了避水珠。
    此番寻碧侨,珞瑶仙子和央胤仙君往西向去往沙狷域,她与楚赤暝往南向去往莽丘域,路途中问起这件事,楚赤暝道,“是我放进去的。”
    见她神色疑惑,解释,“上次入辰沐海,咳,我临时画了一副自己的画像,与卯丹君换了一颗蓝色避水珠,后来用不到了,你又恐水,便在昨夜错误时放入了你的袖中。”
    冷真讶然地看他,“你竟然卖相?额,卯丹君的遗憾该弥补了。”
    卯丹君喜欢收罗模样好的事物,倘若是仙人的话,则收藏其画像,五百年内,她应邀去拜访过他一次,在众多貌美男仙和女仙的画像中,正中赫然悬着她与南泽的画像,两幅画在窗外微风的吹拂下,重叠又分开,那时是两百年前,南泽带给她的隐痛依旧在不时扯动。
    她稍微感伤之际,听卯丹君在一旁道,“你知道吗?楚赤暝是六海千山,甚至是天宫十八域最有魅力的男子,可惜呀,寻了那么多的画师,无一能画出他的神韵来,他的位置便一直空着。”
    她大致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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