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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太子俏萌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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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去何处,只是我们自己的事,龙三太子管得未免多了。”
南泽动作一顿,沧问剑颤抖了一下,缓缓化归无形,静默了几秒,俯身下去,将冷真抱起,楚赤暝也不拦,只是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幽幽道,“她心肺不太好,你不要刺激到她,她自小恐水,待伤好后,劳烦你将她送上岸。”
南泽垂头看了怀中昏睡的女子一眼,又看向他,语气淡然如水,“尽快赶到济霖仙君那里,你还有救。”
楚赤暝重新躺到云朵上,无谓地笑了笑,“按照这御云的速度,我还是先回羽漱仙山好了,起码羽漱仙山的丹药比辰沐海龙宫的好。”
南泽表情僵了僵,没有说话。
混沌中隐隐有一种熟悉感,仿佛自己回到了某个地方,眼皮很重,不知道遮蔽了瞳孔多久,身体宛若置于漫天的棉花之中,十分舒服,睁开双眸环顾了一下,她正躺在那张垫了三层丝质绒毯的宽大紫檀木床上,三色相间的锦被盖在身上,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冷香。
毯尾则点缀了无数颗细小的夜明珠,镶嵌墨碧两色宝石,交辉相应,熠熠生辉,银钩将蓝色帷帐高高挂起,垂下的紫色流苏被海水撩拨来去。
一个黑袍身影坐在床缘,凝视着手中那一支碧玉箫,目光久久不移,修长的手指在箫孔和箫身上轻轻抚游移,眼眸一派幽深,细碎的星光静止不动,凝固成一种永恒。
这是五百年前么?为何所有的场景都一模一样?包括太子抚箫时的动作和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南泽伫立在床边,这次却是坐在床缘,他没有注意到她苏醒,仿佛沉浸在了某种思绪里,这一点,竟也与五百年毫无二致。
冷真静静地看他好一会,寻思着让他察觉到她醒来该采用各种方式,倘若她唤一声“龙三太子”,或许吓到他也不一定,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南泽身体一抖,手一顿,碧玉箫从手中落下,在地上摔成数截,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断箫几秒,终于转头看她,眸中怒意汹涌,却拼命克制住自己,淡淡问道,你醒了。”这样的场景,身体不由得一寒。
便重新闭上眼,清空一切意识,让自己逐渐进入那一片混沌的世界中,然后寻到清醒的感觉,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并发出一声饱睡之后满意的浅浅呻/吟,意犹未尽地,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好迎撞到南泽垂视的目光,有些疑惑而惊讶地问,“这里是哪里?”
南泽眉头皱了皱,“你不是早就醒来,又看了那么久么?”将碧玉箫放入帷帐上浮凸起来的绿绒袋中,负手伫立在床边,看着她,目光沉定,仿佛经了几十万年的岁月。
冷真目瞪口呆,缓了缓神,问道,“你不是一直背对我吗?又怎么知道我早就醒来?”
南泽的嘴角隐有一抹似笑的非笑,看起来有些诡异,“你不是一直熟睡么?又怎么知道我始终背对你?”
冷真哑然,坐立起来,才发觉浑身的痛感已经消失,仿佛有一股清风在体内流窜,舒适无比,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到后背,按在那个伤口处,不但愈合了,结的痂只有隐约的触感,看来已经消了许多,不知为什么,她隐隐感到有点不对劲。
南泽缓缓道,“再用两日贝皙液,你的伤疤就会全部消失。”
冷真脑袋一轰,手一下子捂住前胸,失声道,“你,你脱我衣服?”
他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楚赤暝碰得,我碰不得?”
冷真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眼睛睁得很大,身体轻轻颤抖,南泽……脱了她的衣服?
见她这副模样,他皱眉道,“在能够通过衣服被剑划开处为你上药的情况下,我为何要多次一举脱你衣服?”
冷真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感到不对,手再次摸向后背,脑袋再次一轰,苦着脸,几乎就要哭出来,“衣服已经被缝好了,你,你骗我。”看来是用云锦线缝的,天衣无缝。
南泽镇定自若,“难道仙鬟不能做这些事么?为何要我亲力为之?”
这次她可没那么好骗,环顾四周,透过寝房门向外望去,只有两个虾兵守在殿门口,愤愤地看着他,“哪有什么仙鬟?”
南泽背过身去,声音却是低了一些,“我什么也没有对你做,你的身体,你该是很清楚。”
她仙身未破,这点自然是明确的,但一想到南泽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脱她的衣服,便有一种要抓狂的感觉,然而,并没有愤恨,也没有羞耻,说不出来的意味,仿佛是……
他又道,“我没有脱你的亵衣,等于什么都没看见,你不要耿耿于怀就是。”
她终于释然了一些,然而,他说的这句话却让她有点不自在,觉得还是避开这个话题才好,正在这时忽然想起一桩事来,心一紧,“我来了多久了?”
“十天。”
“楚赤暝呢?”
“回羽漱仙山了。”
“他怎么样了?”
“他身负重伤,不过,我将你从他手中带走时,他还活着。”
心里咯噔一下,匆匆下床,穿好鞋,准备向南泽告辞。
☆、第二十八章 雅然狐君
在与噬仙兽缠斗中,楚赤暝后背挨了深深一爪,南泽救她那一道不及楚赤暝严重的伤疤都用了十日,楚赤暝的伤又岂是那么容易好的?再说了,他们在辰沐海边将南泽戏弄了一番,南泽不见得会大气量地给他多好的丹药,而后,未曾休息过的他又与妙郁仙子战了一个晚上,定然损耗了不少仙力。
辞行的话尚未说出口,便听到南泽问,“你要见他?”他深沉的眸子一时很复杂,不知掩藏了多少东西。
冷真暗谢他免了她一番客套,“确定他没有事,我才放心,龙三太子的恩情,冷真一定铭记于心,以后倘若有什么需要帮助且是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南泽似乎并没有将她这番话放到心里,只是淡淡道,“那你去罢。”
冷真从怀中掏出避水珠,攥得很紧,匆匆向殿外走去,南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忽然忆起楚赤暝说的那句话来,“她自小恐水,待伤好后,劳烦你将她送上岸。”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愿送她。
冷真气喘吁吁地上了岸,念诀招云,然而,由于慌乱失措,意志力不集中,那朵被她看上的云硬是不下来,她又使了一次决,云朵方才慢悠悠地降到她眼前,她化出钰歌剑,习惯性地在上面捅下十几个窟窿,见没有什么异样,方才放心地踏上去。
她内心很不踏实,仿佛有什么问题悬浮在上面,仔细一斟酌,不由得吓了一大跳,问题一,十日来她一直躺在南泽的床上,南泽就寝时睡在何处?问题二,为何南泽对那一只碧玉箫那么痴迷,每次她苏醒,都看到他盯着碧玉箫入神,不知在想些什么。问题三,南泽的寝房中似乎有第三个人存在,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要说第三个问题太玄乎,或者是她多想的缘故,那么,第一个问题让她又敏感地提了起来,虽然南泽在事实面前以未脱她的亵衣来消罪,但鉴于他连说了几个谎话,信与不信,她倒是拿不定主意了,无论如何,总归是看了她的肩腰背,再加上倘若他每夜都与她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仙身未破,她仍忍不住再打了一个寒战。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有些怅然,南泽的表情尽是追思之意,只抚不吹,分明在祭奠离开抑或逝去,四万五千年来,他可曾爱过什么女子?如今他独自一人,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还是说,那箫是其他人留给他的遗物?除了她在他身边醒来的这两次,其他时候,他是否也在抚着箫度过仙界漫漫光阴?
冷真不愿再多纠结,将云御得飞快,两个时辰后,落到羽漱仙山墨穹殿院中,看到眼前的情景,总算是放了心。
楚赤暝正伫立在院旁,垂首注视玉盆中绽开的蓝色紫阳花,朵朵相簇成球形,半嵌在绿叶间,瓣瓣似花形蓝冰,又如蓝火静静吐焰,明媚雅然,遗世**,在微风下摇曳出满院冷香。
他一手执白壶,一手执黛杯,杯盏中的水澄澈清明,映衬着杯壁,显出两分绿意,鹅黄色的茶尖静静地舒展开来,仿佛是观赏够了那盆紫阳花,他颔首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将茶具同时抛掷而出,白壶向西空飞去,黛杯则掠向东穹。
“这是……”冷真疑惑地问,“是不是羽漱仙山有很多茶具,你便不珍惜了?”
见是她,他一时有些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淡然,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白壶往星霜山承接晨露,黛杯往君涟山摘取漪针茶嫩尖,明日起来,又是一番绝饮,这七万年来,我每日的乐趣,便是品当日的露茶,等次日壶杯同归,不过……”
他看向盆中的蓝色紫阳花,眸光流转着依依神采,“现在又多了一种乐趣,便是赏花。”
冷真更加明白,楚赤暝被认为是六海千山最为魅力的男仙,眉眼若远黛之山衬星辰,侧面似峰峦错落削千仞,大气精致,隐含高贵王者之风,紫发红衣虽然妖冶,却无一丝女气,除此之外,他雅趣悠然也是一个重要因子。
她固然觉得蓝色紫阳花不错,不过,最喜欢的却是地狱之花曼珠沙华,灼灼开在忘川河畔,指引亡灵来生之路,美丽却弥漫死亡的气息。
迎楚赤暝的意随口夸了一下紫阳花,随即直截了当地问起他的伤势。
楚赤暝自顾自地扫视一下全身,“咦,你看我,像是重伤的样子么?”
冷真盯着他,却见那双眸子黑亮幽深,仿佛什么也没有藏,又仿佛藏了太多的东西,让她寻不到说谎的迹象,“那你说说,是怎么好的?”
楚赤暝挑眉,“只能说羽漱仙山的仙丹比辰沐龙宫的要好得多,再加上休息了十天,后背伤口也愈合了。”
冷真寻思,他后背受了一爪,又在两场缠斗中耗尽了气力,服丹药和休息便能恢复如初,那不妙的预感兴许真的是多虑了吧?
☆、第二十九章 意外变故
楚赤暝手伸进袖中,掏出折叠好的紫纱锦带,轻轻一抖,紫带逶迤展开,垂搭过掌心,在晨光中游移着流萤般的光泽,有礼道,“伤既然已经好了,冷真仙子又有了心上人,这样的贴身之物我留着不妥,还是物归原主罢!”
冷真结接过紫纱锦带,包扎过伤口的位置竟一点淡淡的血迹也寻不到,仙子皆配有这样的仙带,舒缓飘逸,华美高贵,很是符合身份,她刚要用上,却又被楚赤暝拿了过去,温声道,“冷真仙子,我帮你。”
她怔了怔,手臂微微曲抬起,紫纱锦带经过她的后腰,呈弧形拖曳到裙裾上,他绕到她身前,将紫纱锦带的末端挽经她的臂弯,两条长长的锦绦垂落下来,斜倾蜿蜒过蓝衣担牵藻圃诘兀路鸨∥碇猩烈诺愕闼榻鸸狻�
她旋转两周,身姿如蝶舞般轻柔翩跹,笑道,“可算是完整了,不然总感到缺了些什么。”
楚赤暝点头,眸中星点稀疏,“那幸亏我做出了物归原主的决定。”
冷真心想,既然楚赤暝没事,她便该回去了,南泽的恩情以后再报也不迟,五百年来,她从未出过瑾莱仙山,这次不告而离,几乎半月未归,母君一定很焦急,得先回去让她放心才好。
楚赤暝也不留她,只幽幽说了一句,“冷真仙子,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冷真心术不正地想,他与温良玥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都舍不得客人,羽漱仙山上渺仙六十余名,仙鬟四名,他竟也感到孤寂,既然如此,与温良玥在一起的话,或许能消了寂寞。
为了不让笑意太明显,她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踏上早就落在院中的白云,归向瑾莱仙山。
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追随她,冷真下意识地回过身去,只见楚赤暝仍站在那盆蓝色紫阳花的旁边,脸上收敛起一贯的悠然,神色有些凝重,她由衷感慨,不想楚赤暝竟如此好客,客人走了也要肃穆地相送。
躺到白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起那一个玄发黑衣的身影,此刻最关心的问题是,南泽十个晚上究竟睡何处了?
“嘭。”身后响起半尖锐半沉闷的爆破声,时间仿佛凝滞了下来,思绪也在刹那间中止,她迅速起身,只见墨穹殿前,蓝色紫阳花之旁,楚赤暝含笑注视她,血雾从周身散向院中。
冷真大吃一惊,忙御云返归,他的伤根本就没有好,他一直在掩饰,她又气愤又心疼又后悔,原来,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嘭嘭嘭……”静止两秒之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再度响起,虚无之气从楚赤暝胸腹以及四肢冲出,连带一团团浓郁的血雾,很快在空中蓬开,他张开双臂,仿佛一个拥抱的姿势,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赶来的仙鬟吓得一动不动,竟忘记了去扶,居住在山腰之下的渺仙纷纷向墨穹殿赶去,速度却不及冷真快,她的身体斜飞出去,几乎擦着地面而过,一声令人心悸的钝响过后,楚赤暝重重摔到地上,后脑将触地的瞬间,冷真迅速将手掌垫到他头下,及时托住。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冷真松了口气,方才,楚赤暝满头紫发已经先着了地,她的手指穿插进他的发间,险险救了他一名,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趴到了地上,与躺着的楚赤暝呈九十度交角。
楚赤暝已经昏厥过去,红衣仿佛在血中浸过,颜色更艳更深,苍白的脸上蒙了一层血雾,仿佛血溅到冰雪上,不沁,亦不融。
“仙君……”,“仙君……”
旁边的一干渺仙焦急地疾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冷真探了探楚赤暝的鼻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艰难地将他抱起,走向墨穹殿,又回头道,“我是楚赤暝仙君的知交,定会保住他性命。”
在疑惑,戒备,讶然,担忧各种目光中,冷真步入墨穹殿,将楚赤暝放到寝房大床上,在床边坐下,从袖中碧罗帕将他脸上的血迹拭了,渡了一些仙气让他的呼吸平稳顺畅起来,而后考虑该将他交与哪一个医仙。
楚赤暝这样的情形,怕是南泽也拯救不了他了,一旦五脏六腑溃朽,心肺彻底衰竭,渡再多的仙气也没有用,须得冠上“无双”,“独步”,“绝顶”等类似用语的专门医仙才能接手,羽漱仙山五百里开外的眉饮仙山,住的济霖仙君顶的便是“聚黛珠”的帽子,是为“聚黛珠仙医”。
聚黛珠仙医可起死回生,只要死亡不超过两个时辰,可生肌延筋,即使全身无一完处,可造血,即使血流尽,可解所有毒,即使深入肺腑,全身腐烂不堪,只要死亡不超过两个小时,仙泽尚在。就连其他仙域的仙人出了意外,也会带上重金到六海千山来寻他,六海千山最富裕的不是势力最强大的瑾莱仙山,而是眉饮仙山。
然而,济霖仙君的为人操行却与医术有着云泥之别,冷真便将所有六海千山的医仙都仔细考虑了一遍,一个个排除,最后才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赤暝,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外面都是血?”一个焦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有些紊乱的脚步由远及近,接着便是候在外面的渺仙拦人的喧嚣。
竟然是……温良玥!冷真吃了一惊,只见楚赤暝紧闭的双眸一下子睁开,拼命地要坐起来,然而,后背只微微一抬,又无力地倒下,急促而虚弱地吐出一句话,“快,快将大门关上……”
☆、第三十章 疯狂与逃避
冷真不料楚赤暝躲避温良玥这般厉害,惊讶之际,又听到他在外面愤愤道,“我对楚赤暝的心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即使整个六海千山的仙人都要害他,我定是救他的唯一一个,让开,让开……”
渺仙们便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他们见过温良玥无数次来到羽漱仙山,面对空荡荡的墨穹殿无比颓然的模样,只有其中一位担忧他看到楚赤暝的情况后过于激动,或许生出什么事端来也说不定,同情地相劝,“只不过是他的一位知交在院中出了意外罢了,他正在替那位知交疗伤,万万不可打扰。”
温良玥更是不依,“知交?他独来独往,闲云野鹤,何来知交?又有谁比我更理解他?他是最怕牵挂的仙人。”身影离殿门越来越近。
楚赤暝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张脸更加苍白,口中又喃喃道,“快,快关门,冷真仙子,快……”
冷真听够了外面的好戏,经过楚赤暝这一提点,才知自己差点误了大事,遵他的意匆匆出寝房关了殿门,俯身抱起他,目光投向窗外,看来,只能从这里出去了。
温良玥看到大门紧闭,更是焦虑,折扇一下下敲在门上,“以前我来时,墨穹殿空着,你人不见了踪影,想是为了避我不及关门的缘故,现在满院血雾,你又关了大门,究竟出什么事了?赤暝,你让我看你一眼好吗?”
冷真驻足聆听,不想断袖竟深情如此,一时忘了行动,怀中的楚赤暝动了动,她垂头看到他眉峰微动,嘴唇轻颤,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力气,便伸手去打开窗子,然而,窗户是整块青墨玉镂花嵌于墙中,浑然一体,最大的孔只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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