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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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诽:“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姜云舒这回却没识趣地停下来,反而直接扑了过去,神情也有些不对劲,犯了羊角风似的抓住他的胳膊摇晃起来:“师父师父!别闹了!快看那边——”

叶清桓简直想要呕血,心道:“谁乐意跟你闹腾似的。”却仍然睁了眼不情不愿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赏光瞅了一眼。

这一看,他脸色骤变,手往身边一拍,借力弹坐起身,顺势揽住姜云舒,侧身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叶舟上跳了下去。

姜云舒 “嗷”地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师父你别想不开,我没打算和你殉情!”边贫嘴边灌了一肚子冷风,呛得嗓子又干又疼。

叶清桓百忙之中瞪了她一眼,空着的一只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指尖一线暗影疾驰而出,凝成长剑之形,将急速下落的二人托住。而直到这时,头顶上飘得一派悠闲的叶舟才缩成了片指头长的翡翠叶子,碧色一闪,回到他手中。

姜云舒从没真正御过剑,觉得脚下这玩意又窄又薄,既没有青玉笛浮空之后可以踏脚的光翼,又没有叶舟上避风的阵法,飞驰之时凛风扑面而来,好似随时能把她掀下去。

她只好惊魂未定地化身为八爪鱼,死死巴在叶清桓身上,同时牢牢记住了方才差点被风呛死的教训,闭紧了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黑色的长剑不知道是个什么妖异的品种,御风而行比叶舟快了少说也有两三倍。

落地的时候,姜云舒觉得脸都麻了,想提问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叶清桓用他特有的风格善解人意了一回,冷笑着揶揄:“你不是挺出息的么,天天跟我瞎闹腾得花样百出的,怎么遇到区区一阵雪瘴就怂成这个德行了?”

姜云舒的耳朵自动把不爱听的字眼过滤出去了,默默记下“雪瘴”两个字。

她瞧见叶清桓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她抓得一团乱的衣襟,突然想起月前刚醒来时心慌意乱地扒人衣裳的场景,难得地不好意思了一回,左右看看,没话找话地缓解尴尬:“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笑:“雪瘴里面。”

姜云舒大惊:“刚刚不是逃掉了么!”

她明明看见了,那团白茫茫的东西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赶上,到最后终于徒劳无功地渐渐散去了,怎么会……

叶清桓搭在领口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轻描淡写地回答:“还不够快。”

雪瘴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叫法,那东西真正的名字没人知道,千余年来,只有极少的修士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窥知它的存在,有人猜测那是游荡在荒原上、没有常形的妖兽,有人猜测那是一股冰冷的能令人产生幻觉的瘴气,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里头隐藏着常人难以到达的秘境入口……

总之所有见过这东西的人各执一词,到最后越说越离奇,几乎像是玄妙的话本故事了,唯一剩下的共同点便是——雪瘴无常形,无定所,不论冬夏都只在白栾州东方最为广袤的荒原上出现,它逼近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更没有让人能够提前防备的灵力波动,而凡是被它吞噬掉的人,十有八九就此消失于世间了,剩下的那十之一二……要么疯了,要么缄口不言。

姜云舒僵着脸听完关于雪瘴的简单介绍,简直欲哭无泪:“这要命的玩意,你也好意思说是‘区区一阵雪瘴’?”难不成死过一回的人,心都这么宽吗?

叶清桓皮笑肉不笑地嘿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前走:“都是以讹传讹罢了,本就没几个人进来过,谁知道——”

他话音硬生生截断,回身在忽然变得浓稠的雪雾中抓了一把,皱眉斥道:“发什么傻呢!再不快点跟上,当心我把你扔在这!”

被他攥着的纤细手腕好似抖了一下,片刻后,姜云舒的声音才模糊地传来:“骗人!你若真嫌弃我,当日又何必给我用血身咒,救我的时候还那么担心?”

叶清桓被说中了心思,便没了胡扯的心情,一手牵着姜云舒,一手执剑,在仿佛茫然无涯的雪雾中谨慎前行。

他之前在叶舟中匆匆瞥了一眼,当时看来这白茫茫的雪瘴不过笼罩了方圆百余丈,可真到了里面,却觉得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似的,两人脚下不停地沿着一个方向前行了一刻钟,又御剑凌空而起至少百丈高,可目力所及之处,仍然只有雪雾弥散。

叶清桓这才真正觉得麻烦起来。

他拽着姜云舒落回地面上,衣袖一挥,凛冽狂风扫过,可这连合抱树木都能荡平的风势之下,面前柔软迷蒙的雪瘴居然一丝变化都没有,甚至连他释放术法所带来的灵力波动都一起吞噬掉了,若不是眼中还能看到白色雪雾,简直让人疑心面对的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虚无。

叶清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姜云舒,心里忿忿地想,自己脑子一定是进了水,当时怎么就担心这小祸害不适,把御剑的速度降了下来,结果落到了这种烦死人的鬼地方。

他虽然觉得是自己犯了混惹来这么个麻烦,但嘴上却理所当然地不肯承认,又徒劳无功地折腾了半天,才在地上画了个驱避妖兽的法阵:“今儿个算是出不去了,先在这歇一晚上,明天养足精神再说。”

说完,半天没听到回音,便不耐烦地催促:“进来啊!在法阵外头等着喂妖兽呢?”

相隔几步之遥的那个模糊而纤细的影子这才终于发出颤抖的一点声音:“师父……别……过来……”

和惯常的嬉笑不同,这声音又微弱又晦涩,仿佛还夹杂这细细的啜泣似的。叶清桓一下子坐不住了,弹起身来冲向迷雾,朝那个影子伸出手去。

然而,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的雾气。

这一回,连声音也听不见了,只见那抹影子隔着雾轻微地晃动了几下,就在他眼皮底下渐渐淡去了,好像那里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似的。

叶清桓怔愣地收回手,手心好似还残存着对方纤细手腕的触感,可周围却已空无一人。

他只觉心头重重地缩了一下,满怀的自负和傲慢都被这当头一棒给打散了,禁不住开始有些烦乱,好像有个刺耳的声音在尖声质问自己,为何明知此处危机暗伏,却仍这般粗心大意……

何况,那个看起来活蹦乱跳讨人厌的小祸害,仔细想起来也不过只是个刚刚筑基不久又重伤未愈的女孩子而已,若是在这深浅莫测的雪瘴中……

叶清桓一手握拳用力抵住胸口,像是这样就能止住那阵莫名的心悸似的,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一言不发地冲着姜云舒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迈开步子。






第40章 阿浣
也不知是找到了法门还是怎么着,叶清桓这回只走了大约半刻钟,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有了变化。
白蒙蒙的雪雾渐渐淡了,隐约透出对面亭台楼阁的轮廓来。

雪瘴被一带窄窄的溪流阻隔,清溪顺着那些楼宇外缘绕了一个环,无始无终地流淌着圈出一片风格古朴的庭院。

叶清桓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死活,连个绊子都没打,就面无表情地迈开两条长腿,毫无敬畏之感地跨过了水流。

那庭院隔水而望和设身处地观看竟全然不同,好似跨越了千万载时光。前一刻还清幽雅致的楼台,眨眼间就变成了几根凋敝的柱子和一堆狼藉的瓦砾,阴森森而又毫无形象地坍塌在人眼前。

或许前人记载雪瘴之中存有秘境或者修士洞府一事并未作伪,只不过时间隔得太久,当初建了这地方的人,连同此地一起都耗尽了天命。

这片楼阁的废墟不小,除了房屋以外,中间还夹杂着影壁、假山石之类的遮挡或装饰之物,虽然这些物件也已损毁了七八成,但依旧有几处依然不合时宜地矗立着,遮挡来访者望向远处的视线。

叶清桓是个没什么风雅情致的人,此时心情焦躁,索性连装模作样的功夫都懒得做,从右手边第一处半塌的屋子开始,每进去搜索完一处,便毁尸灭迹似的推倒一处,走过的地方如同蝗虫过境,简直寸草不生。

他一口气推了半个园子的废屋,忽然觉得有些乏力,丹田之内好似有一股冰寒之气在暗中涌动,竟像是迷心钉带来的旧伤又发作起来了似的。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情急之下却不愿意就此停手,便只靠在旁边剩了一半的月门上缓一缓力气。

可刚倚上去,那半边石头垒的月门就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吓了他一跳,紧接着,便眼见其中一块最大的石头笨拙地滚动了几下,在旁边的枯草地上砸出了个呲牙裂嘴的大洞来。

这好似是条地道的入口,只不过入口处覆着草皮的木板早已腐朽,被石头的重量一坠,便碎了个七零八落,将底下的洞口显露出来。

仔细看来,那洞口的泥土与别处不同,像是刚刚被翻动过,叶清桓甚至觉得他能感觉到地道中隐隐透出姜云舒的灵力波动。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心想:“管他呢,就算是陷阱又如何,总比这么抓瞎强!”

地道漆□□仄,头顶和两侧只用简陋的木架支撑,周围满是陈朽的泥土味道。

叶清桓从储物袋里随手拈出一只杏子大小光华璀璨的夜明珠,眼睛始终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出口。

这地方,莫名其妙地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这种熟悉并不是因为曾经身处其间过,而更像是因为太过熟悉某个人,以至于连同那人穿衣打扮、布置居室的风格也一并熟悉了。

叶清桓边走边忍不住回忆,这地方是不是和他上辈子有什么孽缘。

然而,虽然转世之际侥幸留存了大部分记忆,但因元神受损,仍免不了有那么一些散逸遗忘掉的部分,直到地道到了尽头,他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与地道中的逼仄阴暗不同,尽头的房间明亮之极,让人眼睛都有些刺痛。

可亮归亮,却并不温暖,甚至没有一丝热气,连最寒冷的冰窖与之相比都如同阳春三月一般宜人。

叶清桓虽行事直接粗暴,却并不失谨慎,因为强光的缘故,他几乎是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就横剑在胸,同时闭上双眼,神识外放。

巨大而空旷的房间中央,娉娉婷婷地站着个淡绿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若单论五官,最多只能称为清秀,可那一双水润幽深的眸子,却带有摄人心魄的力量似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叶清桓动作骤然一僵,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只剩下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徒劳无功地阵阵紧缩。

许久,他才睁开眼,声音干涩地说道:“阿浣。”

那名为阿浣的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的剑锋无力般垂下,脸上这才缓慢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流露出怀念而又冷漠的矛盾情绪。

叶清桓像是不愿再与她对视似的半垂下眼帘,嘴角抖了抖,艰难地扯出抹近似与笑容的表情来:“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活着。”

不待阿浣回答,他便又自嘲道:“是我犯蠢了,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从最开始,你的目标不就是飞升上界,与天地同寿么……”

阿浣依旧没有说话,仍只用那双美得近乎于妖异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叶清桓避开她的目光,半晌,喉结微微动了下,像是要把多少年来积沉的苦涩都咽下去似的,然后他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低声问:“我的徒弟被你带到了何处?”

阿浣皱了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叶清桓涩声冷笑:“你觉得到现在再装出这幅样子还有意义么?”

随着他这句话,女人那副虚幻而飘渺的表情像是被定住了,过了半天,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转瞬间就把所有的温柔和平静都漏了个干净。

一种偏执而鬼气森森的神情在她幽深的眼底显露出来。

她丰润的嘴唇慢慢地弯起来,长袖翩然扬起。

遍布在四周的障眼法随之解除,显现出这间屋子的本来面目。

此处哪里是什么屋子,倒更像是地底或山腹中被挖出的巨大而简陋的石洞,洞中四圈都围着冷蓝色剔透的冰柱,其中如同战利品似的陈列着数十具男女老少或完整或残破的身体。

最近处那人僵白的面孔猝不及防地撞入叶清桓的眼中,他心中蓦地剧震,丹田之中的冷意席卷而上,竟逼得他喉中泛起一阵腥甜。

他顾不及擦去溢出嘴角的血迹,踉跄往前几步,将那些伤痕累累的尸体或尸块一个个看过去,每确认一次,脸色便更惨淡一分,到辨明最后一具尸体的身份时,已然面无人色。

阿浣歪着头看他,脸上愈发笑得柔和而驯顺,只是那笑容在石洞中炽白的冷光映照下,虚假得如同粗劣的假面。

叶清桓强迫自己转过身来,咽下口中再次涌上来的血腥味道,一手抵着寒冷彻骨的冰面,不知是为了支撑身体,或是为了让神志保有一丝清明:“我徒弟在哪?”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极艰难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相比之下,阿浣的声音却异常轻快,她不甚赞同似的摇了摇头,浅笑道:“说实话,我真是很意外,没想到一向我行我素的叶十七也会收徒弟。”

她笑了笑,走近几步,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绣纹:“可是,难道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你亲近的人若是死绝了也就罢了,只要还剩下一个,我便总有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叶清桓嘴唇咬得发白,面色沉冷。

阿浣便又笑了,依旧是那副不沾人间烟火的模样:“罢了,你也别急,我这就让你瞧瞧你的小徒弟。”
她又一扬袖,不知这回又是解了哪里的禁制,最后那根冰柱旁边忽然升腾起一股白雾,与外界弥漫的雪瘴一般无二。

须臾之后,雪瘴散去,露出中间的人。

那人正是姜云舒,她好似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神色迷茫,直到目光捕捉到了叶清桓的身影时,才精神一振。

她仿佛想要跑过来,却被面前一道无形的壁障挡住,转而去尝试从其他方向绕行,可每一次都只走了两三步,便又被同样力量挡了回去,面上渐渐显露出疑惑和焦急的神色。

叶清桓见到她无恙,先是心头一松,可紧接着看到这副场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云舒,让到一边!”

姜云舒下意识地照做。

一道剑气以风雷之势击上那道无形的墙壁,力道之猛烈,让整间石洞都随之震荡起来。

但那将人禁锢于其中的力量却并未削弱分毫。

阿浣轻柔的笑声便又传过来,她素白的指尖半掩着嘴唇,笑叹道:“叶十七,我就算天资再驽钝,这几千年来毫不懈怠,修为也早就远超于你了,可怜你关心则乱,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起来。”

她眼中如覆寒霜,面上却偏偏比春风还和煦,缓缓地走上前来,双手从后面抚上叶清桓的肩背,轻轻柔柔地一路下滑到他的腰际,如情人般依偎在他背上,声音甜美:“十七公子,你还是不想告诉我么?”

叶清桓身形僵硬,却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好似惊呆了的姜云舒。

阿浣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答,意兴阑珊地重新站直了身子,仅瞥了一眼姜云舒,便收回目光淡淡笑道:“其他人都是死后才被冰在这里的,也就罢了,只可怜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如今却因你一念之差就要活活冻死在这九幽玄冰之中,连元神也不得解脱。”

叶清桓瞳孔骤缩。

迷心钉便是以九幽火炼化,而九幽火又取自九幽玄冰冰芯,被这种至寒邪物禁锢而死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阿浣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朱唇轻启。

叶清桓没待她念出咒诀,陡然回身一剑刺出。

阿浣神色间惊异一闪而过,身体不着力似的随着剑风往后荡了数丈远,才停下来冷笑道:“难不成叶十七轮回转世之后竟变成了个傻子?”

她随手轻飘飘地推出一掌,看似极慢,却偏让人无处可躲。叶清桓疾退几步,却只来得及勉强避过要害重穴,便被一股强悍的灵力击中胸口,整个人都被击飞出去,撞在一旁坚冷的寒冰柱上。

他胸腹之中的寒意搅起一阵剧痛,而那一击的巨力更是仿佛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撑着地面,勉强支起身体,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些像是被碾碎了的内脏便猛地抽搐起来,他眼前一黑,顿时呛出口血来。

叶清桓觉得耳边轰鸣,拼力凝聚精神,总算依稀能见到对面姜云舒的神情——她满面焦急,好似正在喊着什么,却只见她嘴唇张合,听不见一点声音。

而泛着淡淡蓝色幽光的一圈薄冰已在姜云舒周围合拢。

阿浣冷笑,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抓,叶清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上拎了起来,慢慢地擎到空中。

体内一阵阵的剧痛和僵冷让他无法调动灵力,只能凭着本能的反应地抓向被勒紧的脖子。可那诡异的力量有质却无形,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他颈侧苍白的皮肤上渐渐浮现起紫黑的指印,空气被封锁在喉咙以上,憋闷感如同潮水一般漫上来,肺中更是疼得好似随时会炸开。

而越是徒劳无功地挣扎,那只虚无的手就似乎勒得越紧,直到他在窒息的眩晕中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渐渐瘫软下来,阿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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