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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澜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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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再说话,重新审视方雁遥的坟墓。夜色犹深,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忽听他缓缓说道:

“我一生只败给过两人,池杨和他。池杨这一局指日可以扳回,而他,我终究还是输了。”

他停了停,声音忽而有了些遗憾:“那个女人等他多年……至死不移。”

我忽然想起我的母亲,想起她寂寞的双眼,她在我身上找寻父亲身影时温柔迷茫的神情……她又何尝不是等了父亲多年,至死无他。

父亲就在此时回头,看进我的双眼,他又一次从那里看到我的心底。

“我没有忘了你母亲,”他静静说道,“所有女人中她爱我最深……你很像她,所有子女中你爱我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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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战栗掠过我全身内外,连五脏六腑都一时抖动。忽然我觉得如此疲惫辛酸……仿佛是一个负重之人踽踽跋涉于无边黑暗,经年累月埋头前行,以为前路永远无尽,而光明永不可来,却忽而有星辉坠地,四野清明……

父亲伸手抚了抚我的头顶,我从未想过他也会做这样的事,我听见他的声音无比温和:“多年磨炼,但愿你能有所成,不要让我失望。”

我心潮翻覆,一时竟无法答话。

他轻轻叹息一声,放手而退。

“你好自为之……后日决战,我自会前去。”

话音犹在,他已长身掠起,转瞬之间,没入茫茫山岭之中。

五月十三。

我无法将决战之事隐瞒阿湄。但令我放心的是她并没有坚持与我同去。

当晚云涛遮月,蛰萤低飞。石脉中水流岑岑,呼音山麓寒意无尽。

期限前赶到的共有六百九十三人,已编为六部,于谷中肃列成行。

我登高四望,惟见穷崖野壁,郁木森沉,众人衣襟猎猎于风,刹那间我只觉世间之事无不浩然可哀。

我深深吸入一口气,缓缓说道:

“江南慕容,塞北池家,二雄不可并世,存亡在此一举。今日之战,当一雪数十年苟安之耻!”

我拔剑出鞘,一时剑气光寒。众人出声呼喝,刀剑纷纷亮出。

“红莲山庄主力已被池落影带去江南,此刻庄中最多有一二百人镇守。此战我们以多敌少,断无不胜!”

一众高呼。

恰于此时,天空浮云尽散,寒月如潮须臾席卷大地,宇宙生辉。我仰望明月,一时为之震肃。

天意凛凛,若不可违。

……

疾行二十里,我们直扑红莲山庄。

远远只见大门洞开,几盏巨灯将红岩所刻的莲形门楣映得深泽欲滴。门内火把熊熊,标记出一条长路,通入一片梅树林,却不见一条人影。

我挥手命众人止步。

门内树木道路依稀可辨阵法痕迹,却似是而非。我沉思少顷,明白布阵之人当是杂合使用了芒鞅古阵与铜雀四像阵法。两阵本自相抵,却为他改动得如此嵌合无缝,我虽自负并非此间庸手,却也无法做到。久闻池枫于奇门五行机关之道颇有专攻,不想竟一精至此。

我暗自叹息。

大队为前阵所阻,锐气立损,惟有从速破去此阵,此外别无他途。我带同十人一同入阵,步步为营。

虽识阵法,却不抵有人于暗处施袭。弓响箭发,十人很快折损一半,而我脚下不敢踏错半步,只有招架之功。

半个时辰以后,我身边仅余两人,却终于得以破去阵眼。

阵毁路通,眼前再无挂碍。伏于阵中的十几条人影一时跃出,急闪而逝。

大队穿过梅林。

……

林外豁然开阔,波翠烟白,香气微薰,居然是一片盛放莲池。塞上五月冬寒甫消,这里的一池红莲已开如红焰,灼灼光华蚀去暗夜一角。

池上长桥四通八达,隐成九个互通声气的万字回纹。九人抱剑,立于每个万字正中,另有十几人分别扼守连结之处。

夜风轻拂,池中斜起袅袅白雾,雾气融暖扑面,令人想起江南杨柳和风。但我知道眼前一关如不能通过,再回江南便已无日。

我猛一咬牙,飞身而起,长剑指引,直刺距我最近的万字中人。只见守卫连结处的两人脚下轻滑,已经赶到,三人拔剑齐出,在空中结为剑网,我如按原路落下必定血肉横飞。

电光石火间,我微斜剑身,剑尖于某一柄剑刃叮当一点,竭尽全力吸气收身,瞬间西引丈余,剑芒刹那暴涨,一记全力施为的“陵树风起”,排山倒海般下刺,立刻洞穿另一名万字守卫的咽喉。

一眼之间我已知此阵玄机深厚,变化良多,若如方才一般破法恐怕要到天明。惟有攻敌措手不及才是惟一出路。我直取武功最高之人,便是冒险赌他镇守之处即为根本中枢。

此时双足落地,阵形尽收眼底,我心中一喜,已知自己判断无误。

池中诸人片刻惊怔。

我喝令部众趁此时机渡池。

敌阵中枢已失,阵法便如无首龙蛇。

虽然在我将守阵剑手全数歼灭以前,我方已有若干折损,但大队却得以神速通过。

……

然而仍有黑沉沉的一片院舍拦住去路。只要有人踏近院墙十丈以内,便有剑驽飞射而出。箭风疾劲之极,完全无法以兵器拨挡,首攻而上的数十人非死即伤。

火把照耀之下,我看见院墙古怪,其中必然设有精密机驽。

我命众人后退,取出两颗雷火弹,挥指弹出。

轰然巨响,院墙一角倾颓,露出里面炸毁的铁制机关。如此精致构造,只需捣毁一处,轮轴相连,便再无法运作。

一众冲入院中。

只听耳边竹哨尖鸣,刹那檐间瓦上,女墙天井,无处不是敌人。

混战终起。

对方虽不过百人,却人人不计代价,骁勇难当。独臂单腿肚破肠流犹自奋战者不在少数。我被十余名高手结阵围住,一时也无法脱围而出。

一个时辰之间,院中血流成河,呼号震天,此战惨烈非可以言语形容。

当我将最后两名围攻我的刀手杀死,已见伏尸满地,几无立足之所。

我身随剑起,点水掠过,将剩下十余名已遍体鳞伤的池家子弟一一格杀。

至此敌人已全军尽没。

……

四周忽然静下去,只余自己人低低地咒骂呻吟。

我脑中一片轰响,刀兵之声犹在耳际。

地上血尸已不辨服色,累累狼藉。忽然我一片茫然,竟一时想不起我身在何处,所为何来。

天色已经有些明昧,东边天际隐隐发紫。我回望幸存的部众,看见他们身上的血污伤痕。数百双眼睛在曙色中闪闪烁烁,或凶光嗜血,或疲惫迷茫。

我心中忽起无限积郁苍凉,轻笑一声,缓缓穿过院落,向东而行。

……

红莲峰前。

远远可见一人负手独立,白袍红绦,长剑斜悬,抬头仰望峰后霞云流紫的天空。

我渐渐走近,他却并不回头,在他身后一丈之处,我站定。

他仍没有一丝出手的意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然而我无法看出他的一处破绽。即便此时拔剑,我也毫无把握可占先机。

我心中微微一沉。

……

很久以后,池杨仍未移动分毫。

我烦躁渐起,紧握剑柄的手已生了一层冷汗。

身后脚步错杂,是我的手下随后而来。有人低声议论,我竟声声入耳,一时脑中杂念丛生。但觉四肢也开始一分分僵硬,额头汗水涔涔而落。我心中惊悚,知道尚未动手,我已被池杨占尽上风。

他却仍目望东天,不曾微动。

我循他的眼光望去,只见半空烟霞渲染,华彩狂翻,云涛激合,万丈金光正以破天之势铺张挣动。一时气像之壮,无以复加。

忽觉心摄神服,杂念一扫而空。

只见片刻之间,天宫动荡。仿佛丹成炉毁,真火扑卷金水流泻,豁然一物横空出世光华万丈,万众臣服……长空铄目,我不由微微眯眼。

池杨就在此际回过身来。

他深明的轮廓即使在如此光芒之中仍完美清晰,毫不失色。

我看见他淡然一笑,他的声音镇静低沉:

“御剑一道,难在自御心神,你果然天分极高。”

我微一拱手:“庄主过誉,愧不敢当。”

我知道他是指方才之事。过于关注对手,便已然受制于人。惟有物我相忘,才可空无阻滞,自在游于虚空。

池杨凝神看我,忽然道:“慕容门有你这般高手,怎么江湖上竟无人得知?”微一皱眉,似若有所悟:“难道,一直是你在替慕容源出手?”

我轻轻一笑:“是与不是,又有何干?”

“正是,倒是我多此一问。”

他随手拔出腰间长剑,抛去剑鞘,从容说道:“不愿离庄的子弟俱已战死,我是红莲山庄最后一人。杀了我,便可称全胜。”他凝望剑锋若有所思,忽抬头洒然一笑:“出剑吧!”

我拔出佩剑,心中惕然,不觉力灌剑锋,隐隐有龙吟之声。

池杨扬眉笑道:“不错,堪称劲敌。”

剑光忽展,我眼前银芒碎日,剑气横秋平地而起,刹那间日影惨黯,大风飞扬,无边落木萧萧直下……

西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正是池家绝学,落叶长安剑。

我疾退,力避其锋。

一路撞飞身后几人,身形微微受阻。而池杨紧追而来,凌厉剑气刹那逼近一尺五分,我气息一滞,明白自己已受内伤。

退出十丈之后,我才得以回手。

剑花平开,明灿融和,斜斜切入悲慨剑气,是清平剑法的“流水碧天”。

剑中郁发之气微微一敛,却随即大涨,我本以为他方才一剑气势已届巅峰,不想竟仍大有余地。

霎时间我身边一丈之内,如有排空浊浪,如起肃杀悲风,如有末路狂歌萧萧秋意翻滚直来,碎心噬骨……

我勉力支撑,以玉楼朱阁十三剑及琢玉剑法中最为明快激昂的剑招相抗,以冲破令我无比压抑的悲亢剑风。

但是他剑势强绝,一波未灭,一波再起,竟然一式强过一式。我渐渐神志迷蒙,只觉胸口激荡,越来越是悲苦心丧,魂销魄碎,眼中万物皆成死灰。

忽听池杨一声长啸,剑光乍散,我犹茫然不知所措,已见一剑袭来,全无花巧,不过简单直接的点刺,只不过来势奇急,决然无法相避。

电光石火中,有人切到我身前。我听见剑锋入肉的声音滞涩喑哑……抬头,我看见池杨万分错愕的表情,他微一犹豫,拔剑后退。

“原来你并没有死?”他眼神幽暗,望着替我挡了一剑的人。

……

我低下头,心中轰然炸响。我看见那一剑已刺透了父亲的胸膛,他后背的衣服上渗出了血。我下意识地扶住他,但他挡开了我的手。

父亲仍然站得很稳,衣袂翻飞,意态雍容。他一生之中从不曾在人前有失风仪。

他轻轻笑道:“天戈帮何能置我于死地?天下对手,惟你而已。”

池杨望着他,忽然长笑:“原来一切都是你的安排。诈死埋名,三年来从旁窥伺;隐藏慕容澜真正实力引人轻敌;让慕容湄行刺池枫,激我率先发动,却举家隐藏令我扑空;与此同时集中全力,千里奔袭攻我之虚……慕容安,真好计谋!不枉我败在你手下。”

父亲微微冷笑:“两家争斗由来已久,近四十年我们处处下风,我爹为此抑郁而亡。我却不得不与你周旋结交,拱手将我妹妹送入池家。我若无所图谋,可以忍下这些么?”

池杨神情微肃,冷然道:“若如此,何不亲自出手?你的江南一剑从前便与我齐名,何必让令郎涉险,却又来舍命相救?”

父亲低声笑道:“天戈帮伏击虽未能置我于死地,我的右臂筋脉却已受损,此生再不能拿剑。不过——”他声调忽转:“我却有把握,今日让你死在我儿子剑下。”

池杨淡然一笑:“令郎的确是学剑奇才,可惜太过重情,于剑道种种感应过深,一旦对手强绝,便易为人左右……若要胜我,不在今日。”

父亲大笑不语,笑声却已气息不足,我看见鲜血已浸透到他腰际的衣衫。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臂,离开人群。

池杨也只是冷冷旁观,不曾阻止。

我们转到红莲峰另一侧,众人视线之外。父亲在一块巨石上坐下,喘息微匀。

我上前一步,想要为他度气疗伤。却忽然听见他沙哑地说:“杀了我!”

我全身震动,万分愕然。

“杀了我!”他的语气更加坚定,几乎便是凝厉,“杀了我,你也就超脱了自身,定可胜过池杨。”

我不住摇头,轻轻后退。我的耳朵在欺骗我。

父亲手按伤口,脸色青白,额上汗水成串滚落。

“这一剑已经不治,我迟早会死。拿你的剑,杀了我!”

我继续后退,提着我的剑,我觉得我几乎想要松手抛开它。我听见从自己的喉中挤出一个字:“不!”我觉得那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父亲皱眉望我,眼中颇有失望不耐,似是勉强压下,和声细语地道:“你明白么?池杨方才说的便是你的致命之伤,不只在剑法,还在为人处事。你若如此下去,我怎么放心你执掌慕容门?……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磨炼你,我故意对你冷落,用你大哥压制你,便是要你硬起心肠。可惜你始终执迷不悟……那时候,我明明可以亲手杀你大哥,但我一定要你动手,也是一样的用意。”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温声说:“你过来!”

我望着他,不能稍动。

他看我良久,终于苦笑一声,脸色转和:

“好吧,我不再逼你。只是你不动手,我也快要死了,你还不肯过来?”

他向我伸出手来,眼神殷殷。

我再也无法控制,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

他轻轻抚摸我头顶,良久才说:“你还不明白?十几个子女,我最心爱的一直是你。”

那一刻我脑中轰响,泪眼迷蒙。

他抬起我握剑的手,凝视我的剑,缓缓说:“这把剑是我请名匠特意为你所铸,看似寻常,却锋锐无伦。当年让你二叔交给你,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对你另眼相看。”

我全身颤抖地抬头看他,但是泪眼里看不清晰。我只知道他望着我的目光专注而感念,这一刻,我知道我是他心目中的儿子。

我感到他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那么冰冷。他看着我,但我不知道他眼中温暖闪烁的是否也是泪光。我听见他叹息地说:“慕容门已无他人……澜儿,你不要怪我。”然后他握紧我拿剑的手,猛然向怀中一拉……

……

有一瞬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开始想要挣开我的手指,我想要丢下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剑。

但是他的手如铁箍一般扣紧我的手指,他还没有死,他看着我,他眼中神色逼切焦灼,仿佛他毕生心愿能否了结都在此一刻。他浑身痉挛,仿佛正痛苦万分地与死亡相抗,但他仍不肯死,在我让他放心以前……

忽然我停止了挣扎。

我望进他已开始扩大的瞳孔,我用力对他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字字地说。

他审视我,终于轻轻一笑,松开手指,合上眼睛。

……

很久以后我站起身来,从父亲的胸膛里拔出我的剑,剑上没有染上一丝血痕。

我看见地上仍有另一个影子。

回头,我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阿湄。

她脸上满是泪水,神情呆滞。

我默默从她身边走过,她低声叫我:“二哥!”

我站住。

“你不要紧么?”

我微微一笑,发现朝阳已升在峰顶,阳光普照下的红莲峰瑰丽雄奇。

天空高远,疏云清淡,很好的五月时节。

……

我提剑转过山峰,我的部下一时群情涌动。

池杨落落独立,回顾于我,眼中古井无波。

“你已有必胜把握?”他问。

我不回答,只微一拱手:“请庄主赐教。”

他寂然一笑,长剑挽起,一时我眼前俱是无穷剑影,剑光如初冬骤雪天地纷扬,仿佛万劫有尽而大荒茫茫,无限孤绝寂灭之意。

这一剑比方才所有剑招合在一处都更能夺人心魄,摧人神魂。

但我却完全无动于衷。

心如秋潭水,夕阳照已空。

我轻轻一剑,直取剑团正中。

剑光消散。

……

池杨面色苍白而双目幽深,沉静地望我。忽然一笑,向后退去,胸前血箭喷出。

他恍如不觉,低声道:

“渭水封冻,落叶腐朽,长安钟鼓,飞雪尽断。落叶长安剑最后一式雪满长安,五十年来初次现于江湖……却终究为人所破。”

我不再追击,站在原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空明:

“落叶长安剑气势悲慨已达极致,每一招都以情势夺人,要对手心丧若死。但纵是至情之剑,又怎抵得无情一击?”

池杨深深望我,温凉一笑,缓缓说道:

“但愿你从此一生无情。”

……

他的目光忽然一转,望着我身后一人:“慕容湄,池枫对你的心意,你要知道珍惜。”

我心中一动,回头看着阿湄。

她脸色苍白,茫然摇头:“不……他不过是利用我害关荻和叔叔。”

池杨眉心一皱,“此事断不可能,定是你父亲安排的计谋要你误会,否则池枫又何必受你一剑几乎丧命?”

阿湄轻轻一震。“他……怎么会?”

池杨冷笑:“他天生血质不凝,你那一剑几乎流光他全身的血。”

阿湄不再出声,转过头去,眼中泪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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