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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智人之造人-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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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当家看了看鱼线热情的样子,小声说:“我倒是不在乎疼,反正养两天就好了。可你刚才眼儿神太恐怖了。怎么看都是想玩儿真的。那人跟你多大仇儿?就是恨他,你就划下道儿来。我们外面的兄弟可以帮你做了他。好过你打生打死。”

    鱼线一咬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我要不亲手扁他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刚才没轻没重,很对不起。下次先找些东西垫住容易受伤的部分,应该能好很多。说不定还能多练几次。”

    二当家摇头苦笑,接过跌打酒自己擦了起来:“行,小四哥你不是凡人,够义气。兄弟我豁上了,陪你练到底。”

    ***

    唯行走在清晨的马路上,步伐轻灵愉快。

    小若阿姨已经离开了冯轻扬。冯轻扬的靠山已经没了。下一步是找冯轻扬的手下们一一清算。

    第一个目标本来是公安局长李刚,不过他现在已经被老谭伯伯整治的很乖了。他已经明确态度,不会再跟着冯轻扬乱来,等于已经从冯的阵营脱离出来。大块儿伯伯也已经拿到了全额的赔款,并且生意好的没话说。有了公安局长亲自保护,再也没出现任何一个欠帐的客人。

    第二个目标是那天宣布爸爸败诉的法官。唯行现在就是去法官的工作单位放置一些间谍设备,用于取得法官的**证据。唯行会定期去回收设备。照张受涵那样再来一次,应该很容易就解决得了。不过,念在他曾在法**对爸爸表示过友善,唯行决定先考查一下,看要不要像对邓申那样网开一面。邓申已经证明了他的可靠,唯行觉得当初放他一马,其实是个正确的决定。

    唯行可以坐公交车或出租车去,但他更喜欢步行。他不知道累。而且这样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类。这曾经是他无法轻易得到的互动经验,他喜欢这样。一个老爷爷正弯腰拉着小孙女,走在唯行前面不远处。这样的情景以前只出现在电视中,现在唯行能看到活生生的。唯行觉得新鲜有趣,快走几步,跟在他们身后。

    小孙女很活泼,一手拉着爷爷一手乱挥,边走边蹦跳。爷爷笑看孙女,满脸幸福。这时小孙女突然停下来,要爷爷抱她,不肯自己走了。此时,下个路口的人行道信号灯一直是红灯。爷爷看了看信号灯,满脸笑意地对孙女说:“宝宝你看,咱们走到下一个红灯那里,爷爷再抱你走好不好?”孙女看看,好像也不是太远,就同意了。

    唯行心想:好亲切的一家人啊。微笑着跟随爷孙两人走到路口。孙女又撒娇要爷爷抱着走。这时恰好红灯转绿,行人可以通过了。爷爷一见笑着说:“宝宝快看,红灯没了,变绿灯了。要不咱们继续走。下一个路口还有红灯。走过去爷爷再抱你走好不好?”孙女看看,红灯确实没了。于是又同意了。爷孙两人过了马路,继续向前走。

    唯行拧眉而立。哪有这样的爷爷?这是明显的欺骗。就跟叔当年骗自己一个样!他不由得跟紧爷孙俩。

    那爷爷骗他孙女儿连走了好几个街口才抱起她。可等抱她走了没几步,幼儿园已经到了。孙女一跳下来,就跑进去跟小朋友们打闹玩耍去了。爷爷站在门口挥了手,还是不肯走,满面笑容地在外面张望着。唯行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你是她亲爷爷吗?”

    老爷子吓一跳:“是啊。那是我孙女儿。”

    “那你干嘛骗她?”

    老爷子呵呵一笑:“年青人,你还没孩子?”

    “没。”

    “小孩子叫你抱着走,那不是因为他们走不动,而是因为他们懒得走。如果你总是顺着他们,他们身体得不到煅练,还容易养成娇气懒惰的坏毛病。越是为了她好,越得叫她多走走路嘛。再说了,我孙女儿好重啊,我年纪大了,有些抱不动啊,怕摔了她。呵呵,老了。”

    唯行一下子明白了。老爷爷的举动,按齐伯伯的说法,应该叫做善意的谎言。他的动机是好的!如果一直呆在小楼里,他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这个道理。除非电视剧里刚好演到。

    唯行向老人家道谢之后,转身离去。但内心却不平静起来。

    同样是家长,选择了不同的教育方式,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爸爸总是对自己非常好,那是种最基本的好。他保护自己,却也娇惯自己。唯行曾认为这是世界上唯一一种教育方式。叔叔也对自己好,可他有时会欺负自己。他一直以为叔叔这样是不对的,爸爸的教育才是正确的教育。现在听了老爷爷的说法,他突然觉得这种一直被认为正确的东西未必就是正确的。换一个角度看问题,竟然得到了不同的结论。本来唯行是具备逆向思维能力的,反向思考问题并不困难。但做为判断基础的常识和标准突然被打破,唯行的三观还是很受冲击。

    从A点出发思考问题,A的结论是正确的;再从B点出发思考问题,B的结论也是正确的。明明是两个相悖的行为,怎么可能结果都对呢?难道说,这世界上的事,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吗?唯行的思维一度发生混乱,不得不放慢步行速度。步行到法院的这段路,唯行几乎重建了三观。

    最后的结论是:只要动机是对的,方式可以不限定。只要结果是对的,采取相悖的行动也没关系。

    还有一条结论也被追加进世界观里:当你变换切入点,常识可以从反面被重新解读,甚至可能被推翻。当你从相对的角度看问题,固有的标准也将有机会被打破。就像谎言可以是善良的,欺骗也可以教育出好孩子。

    唯行思考间,已经步行到了法院附近。这时法院还没开门,需要等一小会儿。唯行走到法院附近的早点摊,给自己买了份早餐——豆浆油条。他没有吃,而是拎着东西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关注着法院大门。油条有股进口润滑油的气味儿,让唯行很喜欢。正要试吃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唯行面前经过。那人曾经高高坐在法**,宣判过自己的辩护无效。唯行目送他进了法院大门。

    ***

    唯行终于在法院的后院发现了正在扫地的法官!

    这怎么可能?这家伙明明是冯轻扬的帮凶,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唯行刚查过开庭记录,这法官自从审完爸爸的案子就一直没再上过庭。据门卫室的人说,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被法院领导们指派扫院子都快一个月了。难道这是坏人们的新诡计和新伪装?

    唯行在隐蔽处,仔细观察了好久,始终看不出伪装的目的是什么。他看起来真的就是在扫地,一直也没回过办公室。

    预想的情况应该是法官变得很有势力,很难下手,需要多花时间准备才能搞定。看着眼前的一切,唯行觉得不能理解?做了冯轻扬的帮凶,理论上说应该很好过才对。至少应该威风八面地收受个贿赂什么的,或者像公安局长那样嚣张,最差也该在办公室里很清闲地当个不用工作也能拿薪水的人。为什么会跑来扫后院呢?难道真的是爸爸在保佑自己?

    唯行又观察了好久,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打算亲自上前问个清楚。

    ===

    无意中看到2013/12/16的一条新闻:全球最先进机器人聚集美国比武,获胜者可得200万美元。**的新闻里面还有图片,展示了中国和美国的机器人近照。到网上搜一下能找到好多,自己看一下。

    其中NAA的白sè机器人果然是很前卫的流线造型。与本书中机器人大赛的国机器人外貌描述略相近呢。你妹的,看过之后只能惊叹自己的想象力之强悍了。快成预言帝了。

    仔细想想,很多科幻作品其实都不自觉地完成了科技预言的功能。搞不好我会因《机械智人之造人》而青史留名哩。更加坚定完本的决心了。

    ===
第四十三章 扫地的法官
    ()    “你好。”

    “你好。……啊!是你!”法官竟然认出了唯行,转身就要逃跑。

    一切都在计算之内。唯行单手一抄,把他夹在怀里,同时捂上他的嘴。“不要乱叫!我有话问你。”

    法官立刻举起手来。唯行见他配合,慢慢松开一点,让他能够说话。法官小声问:“大哥。你朋友没来?”法官说的应该是电锯。看来这是他对自己记忆犹新的原因了。

    “我只是有话想问你,如实回答我,我就保证你的安全。”

    “李……唯,李唯行是。我一定如实回答。来,借一步说话。”法官左右看了看,主动拉唯行到墙边去。“最好别让其他人看到你,不然我会很麻烦。”

    唯行相当诧异。这人的举动严重不合常理。“为什么?”

    “哎呀老弟,你有所不知。我得罪了冯轻扬,院领导也不敢保我。为了不开罪他,只好罚我来扫地,做个反面教材。什么时候姓冯的气消了,我才能回去上班。你看,我都扫了一个月的地了。”

    唯行问:“你不是他的人吗?怎么会得罪他?不要以为我是机器人就想骗我。”

    法官苦笑着说:“我让你那个两把大枪的朋友吓得半死,回去跟姓冯的说我不干了,怕你们报复我。他很不高兴。后来我说:其实李应龙人还行,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结果第三天就被通知留岗查看,发配过来扫地了。一直扫到现在。”看了看唯行手上的豆浆油条,他咽了口唾沫,显得很有食yù。“咦?你们机器人也要吃饭的吗?”

    唯行听他说完,静等了片刻。他一直在分析法官撒谎的动机和可能xìng,但相对来说概率比较低。“我不用吃饭。我买来做伪装的。你需要,送你好了。”

    法官笑着接过去,不客气地吃起来。“不瞒你说。这帮人都不是好东西,就会落井下石,狠着呢。每天必须比其他人提前三十分钟到岗,害得我天天都没早饭吃。我明明一个文职,却每天被逼要干体力活儿,真是又累又饿啊。”

    “你为什么会帮我爸爸说情?”唯行根本不管他怎么诉苦,还是一心想把事情弄清楚。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爸爸委屈呗。我们当法官的,又不是睁眼瞎,好坏人还看不出来吗?那么多人来诉讼打官司,什么谋财害命的,杀父争产的。真坏人我们见的多了。一开口就能听出他肚里有几条蛆。像你爸爸这样含冤定罪的人,不用明说也能心中有数儿。他本来可以跑的,可他没跑,还敢留下来。像他这样坦荡,肯为别人着想的人也能叛国?我去他妈了个B的,谁信?”法官用力咬了一口油条:“他要叛国,我们院里这些人,十个有九个都该拖出去放排枪了。……他当时要杀我易如反掌,可他放了我一马。我总要念他些恩德,要我再去**指证他组织越狱,暴力抗法,我实在干不了。所以……”

    “原来冯轻扬想叫你指证爸爸,多判他几条罪。”

    “是啊。他就是怕你爸爸死不了,担心被反扑。”法官吃喝完毕,打了个嗝儿。唯行又递来一包烟。法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叼了一根儿。唯行帮他点上,法官狠狠吸了一口。“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能跳过正常的司法程序,直接把你爸爸给毙了。按理说,你爸爸应该有机会向更高一级法院上诉。唉~,冯轻扬一见我没了利用价值,反手就是一记杀一儆百啊。太狠了。”

    唯行看了看脸sè黑了很多的法官。不是每天风吹rì晒,纯靠化妆很难做出这么完美的肤sè。法官说实话的可能xìng很高。

    法官笑着擦了擦鼻子。“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些?”

    “当然不是。我本来想找你报仇。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法官一愣,慢慢退了一步。“你不会是想要灭我的口?”

    “不。我决定放过你。”唯行平静地说。“你有悔意,有善行。我想应该给你个机会重新来过。希望你以后别再帮冯轻扬做恶,能做个好法官。”

    法官叼着烟,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连声道谢。“他这种人,我哪伺候得起?机器人大哥,你跟你爸一样都是大好人。就冲你们不念旧恶,将来只要还有机会,一定把这个人情还给你。”

    “如果你骗我,后果很严重的。”

    “不会不会。你不为难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不怕你,还能不怕你朋友吗?唉~,且慢!你连我这种小角sè都要对付,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对付那个人了?”他是指冯轻扬。唯行能听懂。

    “对。我想先试试通过法律途径。如果不行,我再用其他的办法。”

    “我看你还是算了。”法官左右张望几下,表情紧张:“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看我。我原来也是个堂堂的法官。扫地之前,我也有机会能定别人的生死。一句话说错了,我就被他弄这里扫地来了。这只能证明,法律治不了这种人。你要是通过其他途径,机会说不定还能多一点儿。相信我,有背景的人,咱真惹不起啊。”

    唯行点头,此话不假,有血有泪。“奇怪?你为什么会帮我出主意?”

    “我也希望你成功啊。你要是能让冯轻扬倒台,我复职的希望也多一点儿。好过在这扫地。你要有办法让他再也翻不了身,我在家给你起个长生牌位,当爹那么供都行啊!”

    唯行实在搞不清牌位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不过爹和爸爸是一个意思。在唯行心里,爸爸是个非常崇高的称呼。肯拿自己当爹看,对方诚意满满呢。唯行见他支持自己向冯轻扬寻仇,心里竟然有些喜欢他。

    “你的意见很好,我会考虑。”唯行想了想,再没其他事要做了,该离开了。“别跟任何人说起我的事。我们今天从没见过面。你从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这机器人可以随意行走在你们中间。”唯行指着他的鼻子,一句一停地jǐng告他。

    法官眼珠儿一转,指着另一侧大声说:“这位老兄,厕所在那边。没事我先忙了。”说完一笑,把唯行给的烟塞进衣袋,拖着扫把回去继续扫地了。

    唯行愣在原地。人类的聪明真是让机器人惊讶。才一说完,他就完全切换成新场景了,反应好快。快的让自己这机器人都非常不适应。唯行学着爸爸那样抓了抓头,笑了笑,顺着他指的方向离开了这里。

    ***

    目前为止,唯思提出的第四计划(向冯轻扬复仇)的几个行动方案,都只围绕冯的周边进行动作,目的只在分化瓦解冯的力量。比如找小若谈判,让她离开冯轻扬;搜集法官的证据,让法官陷入被动;甚至是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取消的,对付jǐng察局长李刚的行动。之所以一直未曾制定出直接对冯轻扬出手的行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黄金准则的限制。

    因为冯的身份和人际关系,用对付张受涵的那套方法基本没有意义了。投靠本方的法官已经确证,想用法律途径主持正义只是图劳,还会暴露己方的行动目的,让冯提高戒备。剩下的也就只有诉诸武力一条路可走了。虽说是武力报复,以唯行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可能杀人,最多也就是海扁姓冯的一顿。而按李应龙的想法,暴力行为最好永远不要在机器人身上出现。因此他参照三定律制定出了黄金准则,限制了机器人的行动。

    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伤害,本来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重要准则。现在却死死地困住了唯行等人,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恶人冯轻扬逍遥自在而无可奈何。就算他们想对冯饱以老拳也做不到。大脑系统会在第一时间终止每一个能对其造成伤害的动作。更糟糕的是,如果冯轻扬在他们面前遭人痛欧,他们还会因为黄金准则影响,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及时救下冯轻扬!要是真的要他们去救下冯轻扬,唯行宁可亲手拔掉电源。

    另外的选择就是由人类介入参与行动。大块儿等人虽然也痛恨冯的作为,但要对他痛下杀手却也做不出来。如果只是为了打他一顿出出气的话,让人类亲友们参与计划的实施,无疑就是拖他们下水。冯轻扬若要报复,他们根本无力反击。这样没有实际意义又引火烧身的行动方案根本不值得采用。那还不如由机器人动手,至少免去了法律问题。可机器人偏偏又无法出手。

    所以唯行、2号、唯思的复仇行动,完全被逼入无法使用暴力的死角。爸爸留下的黄金准则,像一道枷锁般,严重地制约了唯行等人的复仇行动。就连唯思那聪明的头脑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行动方案。除非有可以与冯抗衡的人类介入行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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