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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锁婚-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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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稚嫩的声音,明明还在耳边萦绕,怎么会消失了?怎么可能消失了?那是一个多么听话的孩子,会哭会笑会闹,会逗她开心,会发小脾气,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消失了?
“宝宝,出声啊,不要吓妈妈,快回答我啊,在不说话妈妈不理你了啊?”
夏梵颤抖着声音一遍遍呼喊着,泪水模糊了双眼,耳边寂静一片,再无声息。
那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再也没有出现。
夏梵彻底崩溃,失控的用扭曲的手指刨着泥土,动一动啊,站起来啊,给我站起来啊!!!
血色一下子将双眼完全弥漫,连眼白也不曾留下,有什么东西,啪得一下断裂了。
【已经这么狼狈了吗?】
【救救,我的孩子……】
【已经站不起来了吧。】
【拜托你,救救我的孩子……】
夏梵的心神尽失,只余下本能的念头。
【既然你已经尽力了,便交给我吧。】
【好……】
寒冷吹过,瘫软在地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动了动,缓缓的起身,站了起来,那身影没有颤抖,没有软弱,没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她起身,满是血污的脸上只有着麻木,脚步坚定的走到了火球炸裂的位置,那里只有一具已经烤焦了的尸体,脚底下一颗不明显的石子微不可闻的动了动。
“还想要逃走吗。”
一句话,却是两道声音,似是有两个一样的人在说话。
她捡起了那粒石子,握在手中,石子在跳动着,试图挣扎出去,她冷笑一声,握紧拳头,碰的一声,一缕黑气从指缝间慢慢飘了出来消失在空气中,夏梵张开手,粉末顺着滑落下来,与泥土混在一起。
“我的孩子死了,你陪葬吧。”
从此,天地间再也无齐天昂。
一切又恢复成万籁俱寂,夏梵微微低下头,心若死灰,没有杂念,也没有了生的执念。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夏梵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双脚。
她抬头,对上了那一张带着错愕神色的脸,那脸依旧风华绝代,动人心魂,视线一转,夏梵看见了身后穿着一袭红衣的月挲。
她笑了,那双血眼对上了炎罗错愕的神情,道:“你,回来了吗。”
“梵儿,你……”
“宝宝死了。”
夏梵的笑更加肆意了,“我们的孩子死了。”
“炎罗,我恨你。”
短短的一句话,字字诛心,蕴含着无尽的憎恨和绝望。
正文 第161章 一刀两断,各路一方
炎罗的表情微微怔住,发散了联系,那一脉与鬼娃娃相连的牵线,却断掉了,而夏梵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血肉模糊的身躯令他惊了惊,薄唇轻启,似是要开口。
夏梵笑了,她的笑,比哭还难看,一行血泪从猩红的眼眶里落下,在脸颊蜿蜒而下,伤心至绝处,血泪形成。
而这时,月挲温柔的开口:“逸。”
炎罗下意识的想要转头,微侧的身体猛地顿住,他僵在了原地,心中闪过一抹懊悔,立刻看向夏梵。
如果心碎这是这样的感受,那么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夏梵此刻的心情,哀莫大于心死。
“你回头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梵儿!”
“她是你的过去,对吗?你找到了你要的她,所以忘记回来找我了。”
一语双声,月挲心下紧了紧,这样的夏梵令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感,她上前几步,靠在了炎罗的身旁,柔弱的扯了扯炎罗的衣袖,而后者没有躲开。
夏梵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女子柔弱,一身红衣,男子俊俏,一身白衣,站在一起宛若天作之合,原来一切的猜测都是真的,她再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炎罗,我们之间,就是一场笑话。”
“梵儿,且听我说。”炎罗欲要上前。
夏梵后退了几步,摇摇头道:“我原以为你是我的良人,我原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我原以为自己的付出值得,但现在我知道了,一切不过是我自取其辱。”
夏梵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宝宝是无辜的,多好的孩子,你说,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连抱抱他都没有做到,连名字都还没有取,炎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声声质问,令炎罗的步子不自觉的想要往前。
月挲猛地抓紧了他的衣袖,拽住了炎罗的脚步,柔柔的说道:“我等了你一千年了,你还要离我而去吗,逸。”
炎罗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事已至此,已无话可说,夏梵微微仰头,不让血泪落下,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再一次流泪,嗓子涩的厉害,她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在发颤。
“炎罗,若是可以,我愿从未认识你。”
”炎罗,你负了我,情丝已断,各为陌路。”
“炎罗,你我之间,从此泾渭分明,永不相连。”
“炎罗,此生,一刀两断。”
声声句句之间带着的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在空旷的坟地里传得极远极深。
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夏梵的血眼慢慢的合上,仿佛耗尽了力气一般,身子一软,就要重重的倒在地上,炎罗再也忍不住,挣脱月挲的手,欲要去接住那一道脆弱的身子。
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影子更快的接住了倒下的夏梵。
炎罗的脚步生生的停了下来,月挲咬咬牙驱步而至。
“白君……”
一身白衣,一头白发,那冷淡的影子赫然就是前任阎罗王,白君。
轻柔的横抱起夏梵的身子,落在手中的重量轻的吓人,那双泛白的瞳孔淡淡的看着炎罗,道:“你令我很失望。”
“把她给我吧。”炎罗握紧了手。
“她呢。”
白君的眼看向了月挲,后者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颤,强忍着心里的不安,挂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
“我自有主张。”
“糊涂。”
两个字一出,炎罗松开了握紧的手,道:“不必多管。”
“你的眼已被蒙蔽。”
“把她给我。”
炎罗的语气不再平静。
他的思绪混乱,但是他清楚明白,必须夺回夏梵。
“不能交给他哟!”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了白君的身旁,翘着胡子,瞪着炎罗。
“白君大人,这个女子不能交出去,这浑小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当今世上敢对阎罗王如此不尊敬的,还不怕死的老者恐怕只有这么一个老头……张道陵,字辅汉,也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张天师。
此刻,张天师的道袍都被气得飘了起来,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这女娃体内的锁链已破,两道灵魂开始融合,气息极其不稳,万万不能在受极大的情绪波动了!”
听闻气息不稳四字,炎罗的表情开始动容,他垂下了伸出的手,紧紧握住,“是我负了她,我会负责。”
“你怎么负责,大丈夫不容二妻,你给我整整你那些破事!”张天师毫不客气的呛声道。
白君面无表情的看着炎罗收回的手,唇角勾起,道:“你让我质疑当初的选择。”
这句话里的讽刺令炎罗禁了声,但他并未有任何表态,月挲在心里头笑了笑,但其中的笑意含着苦涩。
“她,我便先带走了。”
白君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横抱着夏梵消失了踪影,张天师迈着小短腿,走至那昏迷在地上的三人面前,掏出佛尘,挥了挥,那三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我这后代啊,是好苗子!炎罗,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张天师也随之离开了。
阴风阵阵,唯有炎罗和月挲立在原地。
“逸,你可在责怪我。”
月挲低低的说道,双手交错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炎罗一怔,道:“无碍。走吧,你随我回去。”
“好。”
阴风阵阵的坟地瞬间空无一人,只余下飘荡的冷风。
今日,酆都城内十分热闹,听闻他们的阎罗王大人的府内多了一个香艳美名的女鬼,那阎罗王大人可是吩咐了,要按照至高礼仪对待,这件事由鬼差之间口口相传,演变成无数个版本,最高呼声的版本便是,他们这阎罗王府将要迎来真正的女主人。
另一条趣闻便是听闻白君大人曾出现在酆都城,更是手携一名活人女子,这一条消息将酆都城内众鬼给惊了又惊,不过相信的鬼并不多就是了。
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庭院中,白君静静的立在原地,一身白衫随风扬起,而后开口道:“辅汉,来了便不要躲藏了。”
“嘿嘿,白君大人好生灵敏。”
张道陵毫不客气的夸赞着,显现出身形,他的目光探进屋里头,担忧的神色一目了然。
“灵魂调和需要她自己克服,你我皆插手不得。”
“哎,我知道,是我没想到五十年前的事引出如此祸端,这一切都是注定啊!”
张道陵的语气里含着愧疚,道:“五十年前,我游历四方,路经那魏家庄子,见他们好生可怜,便出手帮了一帮,应着他们魏庄自该有这一劫,我不好插手太多,留了一线生机给他们。没想到啊,那里居然会是那孩子转世的地方。”
白君淡淡的说道:“因果轮回。”
“倒是白君大人,怎会插手这些俗事。”
众鬼皆知,五殿白君是最为无欲无欢的一代殿王,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在他眼里留下波澜,突地救下这么一个活人女子,不怪当时的炎罗欲要抢夺回来,就连张道陵也好生好奇。
“他需要磨练。”
这里头的他指谁,张道陵一下子明白了。
“好生糊涂啊。封印并未完全解开,怎地如此确定。”
白君微微撇头,道:“你带她离开。”
“嗯?”
“这里不是安身之所。”
“他未必会放开啊。”张道陵叹气。
“他已做出了选择。”
“那……好吧。”
白君颔首,不再答话。
张道陵转身步入了屋子。
庭院的风起风落,门前栽种的两颗桃花树,簌簌的飘下了花瓣,白君的身形未动,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长时间吧,在酆都城,时间的流逝并无感受。
“你来了。”
炎罗出现在白君的身后,步子上前,道:“你将她放在何处?”
“你与她,不应再见。她为你已付出太多。”
“那是我的事。”
“鬼子的消失对你而言是一大创伤,殿堂会在即,好自为之。”
提起那个消失的孩子,炎罗黝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抹微不可闻的疼痛一闪而过。
“无需多担忧。”
“互不相扰方是正确的选择。”白君侧过身子,面对着炎罗,“在那个时候,我认为你已做出了选择。”
脑海里浮现月挲小心翼翼的面孔,炎罗垂下了眼。
“白君。”
“回去吧,那孩子得我眼缘,我已为她安排好去处。”
逐客之意,呼之欲出,炎罗再无留下的借口,风刮过,一朵桃花飘落至炎罗的肩膀,伸手接下,静静的看着桃花妖媚的身姿,炎罗的眸子里出现片刻的恍惚,选择?他做出了选择吗?
是吧,在那个时候,他选择了去追踪,留下了她与孩子,他甚至没有思考是否安全,那片刻的着急令他无法过多思虑,便寻去了。
记忆中的那抹倩影已寻找到,他负了一个女子,万万不能负了等候他千年的情人,这个抉择他心中有悟,然这个时候,炎罗无法自拔的回想起,一身血污的夏梵。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染红了衣服,他无法想象在此之前她遭受了什么,滑落脸庞的血泪更是昭示着她与他之间,崩离寸断的牵连。
甚至连那个他尽心孕育的孩子,也消失了。
后悔吗?不,他并不后悔。
炎罗暗暗压下了心中的翻涌,离去了。
白君将投放在炎罗身上的目光收回,勾了勾唇角。
他日你脸上的神情,我便是很期待。
第一卷。完。
正文 第162章 月挲番外
我名唤月挲,死时不过年方二十五,化身为鬼,飘荡在阴阳两间,时间于我而言是多余的,同时也是残忍的,因为它夺去了我的记忆,和死时的执念。
我慢慢忘了我是为何而死,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非常重要,但就是想不起来,没有了执念和记忆,我居无定所,穿梭在人间各处。
我很孤独,很寂寞,这世间没有人记得我,没有人祭拜我,他们怕我,恐惧我,皆因我是鬼,一个女鬼。
成为鬼魂之后,我没有轮回,也不明白为何黑白无常没有抓我下去,没有让我投胎,哪怕我自己也对奈何桥孟婆汤挺感兴趣。
成为孤魂野鬼之后我看淡了人世间男女的分分合合,我无悲无喜,只是越发在意起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仿佛有那么一个人被我忘记了,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为什么那么在意?
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留在世间越久的阴魂,其人性也会被慢慢磨灭,直到化成害人的厉鬼,一旦化身厉鬼我想就算那黑白无常放过我,阎罗王也不会放过我吧,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压制住愈加澎湃的鬼性,不谋人性命。
然而世间轮转规律不可逆,随着我愈加厉害,体内的鬼性也渐渐压制不住,暴戾之气慢慢聚集,流惯身躯,我常常控制不住想要见血,想要放肆,想要杀人,但我知道一旦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便是再也没有可能寻找到那个遗忘的人,那份重要的记忆。
直到那一天,待我的意识回归的时候,我险些杀了一个活人,满地鲜血,手下的男人只余下一口气息,那是一个被我用美貌引诱过来的男人,那么肮脏,死了也不足惜,但是他不能死,他死了我就再也制不住体内的鬼性,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庆幸自己在最后得出时刻清醒了,他还没有死,那边足够了。我诱导了另一个人过来,救了他,随后我便走了,走的时候我碰见了另一个女鬼。
“我看见了喔,你差点就杀了他。”
我冷眼看过去,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鬼。
“那又如何。”
“好可惜,如果他死了你就会别抓下去了。”
我的心情非常不好,不太想搭理她,欲要绕过去离开,她拦住了我的路,忘了说,鬼魂与鬼魂之间是可以穿透对方的,但是那种感受并不十分美好就是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这么干,于是停了下来。
“别那么快走嘛,我叫沈月,你呢?”
“月挲。”
“咦,我们名字挺像的!有缘。”
我嘲讽,“死后的缘分吗?”
似是被我的语气给噎到了,女鬼有些恼羞成怒,“你说话可真冷,生前也是个不好惹的人吧, 我看你都存在挺久了,还没有变成厉鬼,自制力还真不错。”
听到这句话,我隐约知道了什么,道:“你知道怎么压制鬼性。”
这是肯定,不是疑问。
“我肯定知道啦!简单得很!”
“告诉我。”
我不想变成厉鬼,我不想被抓下去,不想去投胎,我还有没有寻找到的记忆。
“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沉默了,没有答话。
“好啦,不要这么死板,你跟我下去吧,跟在大人身边就能压制住体内的鬼性泛滥了。”
“大人?”我疑惑的问道。
沈月朝我调皮的眨眨眼,道:“跟我下去就知道了。”
我太想知道怎么压制鬼性了,所以我跟着这个叫沈月的女鬼一起去了酆都城,传闻中阎罗王坐阵的酆都城。
这里的热闹超出我的想象,我从未来过酆都城,只是听说过这里是地府十八城之中最为热闹的一座城,因为坐阵的鬼王是阎罗王。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和沈月一起来到了酆都城,不过如果重新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仍然会毫不犹豫。
因为,我在那里,见到了他。
炎罗。
第一眼见面,我便呆在原地,恍若惊梦。
如果有命中注定,那么这便是了。
我知道他就是我要寻找的那份记忆,或许我现在想不起来,但是我就这么确定了。
我要嫁给他。
我要嫁给阎罗王。
这是我成为鬼物之后第一次产生产生了执念。
无论有多困难,需要花多长时间,我都愿意。
我留在了酆都城,和沈月成为了朋友,还认识了钟馗,那是判官钟馗,嗯,那真的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判官,永远挂着一抹笑,像个狐狸一样,我不喜欢他,我觉得他能看透所有的想法。
但是沈月喜欢他,这一点我非常肯定,只是那个傻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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