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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画廊-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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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袋被肢解的七零八碎的尸体,那尸体口中塞了米糠,集市上的老人们都说那人肯定被拔了舌头,又塞米糠,是要他死后口不能言,不能向阎王爷告状呀。
派出所的人很快赶来了。
把人弄成这样还丢到人最多的集市,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示威呀,敢在瑞丽这块儿这么狂的人,除了康吉,人们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他让人把人头丢在这个地方是向政府向警察示威。
十年前,大毒枭康吉,可比现在他的侄子康都凶猛的多,不仅仅贩卖毐品还走私军火枪械,倒在他和他的同伙枪下的警察和无辜群众非常多,是为当地一大恶霸。
“因为有了这些人的牺牲,才换来这里十年的太平”讲故事的老罗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 后“嘟嘟嘟”拄着双拐走到另外一个坟包跟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的扁扁的酒壶出来,在坟前洒了一圈,然后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小口。
“大伯,这个坟里——”安米问。
老罗迟疑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李白,还是告诉了他们“这就是被丢在集市上的卧底警察。”
所有的人都肃然起敬,只有李白面色平静。
是,这是他自己的坟墓。
他被康吉“五车分尸”后,嘴里被塞满了米糠,所以他现在即使回来也说不出话来,毐瘾发作时的噬心之痛和车裂的恐惧,都是深深烙印在他灵魂里,即使现在短暂复生也无法抹去,发作起来都是痛彻心扉。
“他——叫什么名字?”情绪稍稍缓和过来的项念念问。
老罗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这位老友生性好爽,又爱喝两口还写的一手好打油诗,多喝了两口就会开始歌,唱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诗鬼李白,想说他那破打油诗称不上仙,顶多是个鬼,谁知道一语成谶,他真的早早去做了鬼,唉。”
老罗重重叹气,抚着坟头新长出来的草,他每个月都带着酒来,跟他唠唠嗑,薅薅坟头的草。
安米颇为怪异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李白,心想这巧合也是怪了。
项念念和白起宣却是明白了,这几个跟在他们身边的李白不是什么瘾君子,而是一位无名英雄。
“他牺牲的时候只有二十八岁呀”老罗眼睛都红了“为了抓康吉,为了保护家人爱人,他天天和家里吵架,无端端找女朋友的茬儿,把女朋友都气跑啦。牺牲之后别说全尸,就是葬礼都没有,更没有遗体告别仪式,他生前交代我,哪天他牺牲了,在那里牺牲的就埋在哪里,不要运回家乡,不能告诉家人他葬在哪里,就怕家人来扫墓被那些人盯上,报复。”
安米听的泪水涟涟,她拿出手机再一次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依旧传来电话关机的提示音。
这几天她都担心的不得了,赵澎湃,他到底是去哪里了?
老罗和蔼的看着项念念“孩子,我这个朋友李白是个英雄,你妈妈也是英雄,如果不是你妈妈拼命冒死送来的情报,李白牺牲也就白白牺牲了。我们这个地方地处边陲跟毐品泛滥的金三角地区很近,十几年前啊,在这里买那些东西跟买米买面粉似的。这里每年因缉毒而牺牲的警察、边防武警很多很多,除了和犯罪分子正面交锋的英雄,还有这些我们不知道名字甚至一辈子都没什么人知道他们是谁的卧底,他们待在龙潭虎穴里,不仅仅冒着生命危险,还要抵御那些害人东西的诱惑,有的警察迫不得已要尝,到最后上瘾了,也只得到一张因公染毒的证明,职业生涯也毁了。”
项念念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空荡荡的两条裤管,心中也渐渐猜到了他曾经的身份。她脸上的悲伤渐渐收敛起来,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她想起母亲临走前给她的一个耳光,那是叫她不要哭。
女孩,站起来,不要哭,往前走,别回头。
有的人付出生命只是为了一时的兴奋爽快,其中不乏公众人物明星大腕,有的人付出生命却是为了换取和平和安宁,其中有人付出了生命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大家在两个矮矮的坟墓前久久站立,除了沉默的泪水落进泥土的声音,天地间一片静谧,连风都停了,停在枝头的灰色雀鸟一声不吭的看着。
良久,项念念才轻声的说:“罗大伯,我想接我妈妈回家。”
老罗看了一眼李白,李白沉默的离开了。
项念念和白起宣互看了一眼,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追过去,他和母亲相伴多年,把母亲接走,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了,更孤单了。
可是,她想接母亲回家跟父亲团聚。
犹豫之间,李白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把铁锹。
老罗认得这把铁锹,是他藏在树上的,有时候隔的久了没来,草长的高了,就得用铁锹铲。他看着李白,眼神里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激动,他激动的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李白把铁锹交到项念念手里。
项念念没有接,而是带着歉意询问他“可以吗?”
李白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做了一个小鸟飞上天的动作,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意思是说她母亲早就已经离开去天堂了,而他也要离开了。
“我去车上拿袋子。”白起宣说。
“车里有酒吗?”老罗突然问。
“没有”白起宣遗憾的说“不过有水。”
“水好,水好”老罗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水好。”
正文 第263章 好像天堂的门打开了一样
第263章 好像天堂的门打开了一样
老罗跟着白起宣去车里拿水,李白也默默的跟在他身边,伸出一只胳膊搭在老罗肩膀上,老罗把手里的一根拐杖扔给他,腾出来的手也搭在他肩膀上。
一老一少以很奇怪的勾肩搭背姿势走着,虽然姿态不算优美,却是走的默契十足。
项念念和安米肩并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丑一帅的组合。
“奇怪。”安米不解“李白什么时候跟罗大伯这么熟了?”她看了一眼眼前矮矮的坟墓“难道因为这位无名英雄绰号也是李白,俩人就好上了?”
“什么叫好上了”项念念被小姑娘这形容逗的哭笑不得“这大概叫英雄惜英雄吧。”
白起宣很快拿来了袋子,去拿水的老罗和李白却没有跟着回来。
项念念和白起宣小心翼翼的把坟墓挖开,一开始用铁锹,等挖的稍微松一点之后就把铁锹弃了,直接上手。
项念念像挖掘一件珍贵的古董一样小心翼翼的一捧一捧的轻轻捧开土,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调皮捣蛋功课太差总是全班倒数第一,母亲罚她做作业,她做着做着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母亲也是这样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上一条薄毯子。
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如今斯人已逝,已经成为地下一具枯骨。
捡好骨,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边蔓延。
“回家吧。”白起宣轻声说。
“妈,我们回家。”项念念低声说。
安米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同样一脸肃穆。
三人上了车,安米才想起来“罗大伯和李白还没回来呢,他们去哪里了?”
“在那里。”白起宣指了指远处一片茂密的小树林,一群群疲倦的鸟儿飞回巢去,却又被那里传来的笑声惊的四下逃窜。
树林里隐隐约约有谈笑声不时传来,一个声音明显是老罗的,另一个却是陌生的声音。
“罗大伯跟李白好像在和谁聊天。”安米说,“我去叫一下他们。”
“别去了。”白起宣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太阳彻底的落下了地平线,三个人静静的看着晚霞,静静的听着一旁的谈笑声。
突然,有一个高亢洪亮的声音唱起歌来,唱的是唐代大诗人,诗仙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声音高亢明亮,慷慨激昂,奔涌迸发均如江河流泻,不可遏止。被惊起的鸟儿都不禁又大着胆子重新落下来,歪着脑袋听着,另外有一个人击掌给他打着拍子,十分默契。
车上的三个人被这歌声勾的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遥远的大唐,恨不能化身游侠儿仗剑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一曲终了,天地间陡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鸟都不叫了。
“念念姐,你看那边的霞光。”安米指着西边的云大叫起来“好漂亮,好像——好像——”
安米一时间都找不到词来形容,她带过许多旅行团,游览了无数名川大山,见过无数次落日晚霞,却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美景。
“好像天堂的门打开了一样。”项念念说。
“对。”安米忙点头表示赞同“对对对,就好像天堂的门打开了一样。”
“走吧。”项念念对白起宣说。
白起宣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不等罗大伯和李白吗?”安米问。
“罗大伯不是来了吗?”项念念远远一指,只见老罗独自一人拄着两条拐杖过来了。
白起宣把车子开近了,帮助他上了车。
“我那个朋友李白呢?”安米奇怪“大伯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哦——”老罗的眼睛还是红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越来越淡淡的看不见的霞光“你的朋友啊,刚才说有急事回去,我刚好碰到个老乡开车路过,捎他回去了。”
安米还是觉得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问,毕竟她跟李白也算不上很熟,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车子渐渐远去,安米回头看见那孤零零的一个小坟包越来越远,想到赵澎湃,心中一阵发酸。
“大伯,你那个警察朋友的女朋友后来怎么样了?”安米问。
老罗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那姑娘啊——至今,都没有嫁人,一直在替他照顾年迈的父母,唉——”
他又想起刚刚那唱歌的年轻人,即使他模样改变了,但是很多习惯没有变,眼神也没有变——他是李白。他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一个已经死去十年的人为什么能以另一个人的模样出现,但是他来不及多想,只想和故人好好喝一顿酒,唱一回歌。
唱完歌,李白就消失了,化作了天边的霞光,这是老罗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霞光,瑞丽是个美丽的地方,美丽的地方都有故事,美丽的地方都有许多默默无闻的人用生命默默守护着。
项念念和白起宣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了东海市,安米也回到了瑞丽市。
赵澎湃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他去哪里了,日子一天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有人说赵澎湃是抛弃她的渣男,也有人说或许赵澎湃有他的苦衷,她不知道自己该信哪一种。有时候,她宁愿相信,他是抛弃她了,这样最起码他是还活着,缉毒警察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她已经无所求了。
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她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不能每天去缉毒大队大院附近等了,只好坐在家里盯着电视,看着新闻台。
“现在播送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女主播一脸微笑“我市警方捣毁了一个特大贩毒团,先后抓获贩毒犯罪嫌疑人29名、吸毒人员16名,缴获冰毐98.4公斤、麻估19000余粒、毒资3000万余元,跨国通缉犯康都落网。 至此,一个横跨滇缅的特大贩毒团伙被成功捣毁。”
安米看着新闻高兴的直抹眼泪。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安米,你在家吗?”
是赵澎湃沙哑的声音,他一脸倦容胡子拉碴,仿佛老了十岁,在门外徘徊了足足半个小时才鼓起勇气敲门。
安米打开门,什么话都没说,直扑进他怀里痛哭一场。
正文 第264章 连城,我要回家
第264章 连城,我要回家
项念念将母亲跟父亲合葬在一起,白起宣在岳父岳母的坟前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头,许诺从今往后,项念念一生的幸福就由他来守护。
瑞丽之行差不多用了一个礼拜时间,回来之后就差不多到了请大家吃饭的日子了。俩人花了点时间,高高兴兴去买了家具把新房子布置好了,然后蚂蚁搬家似的把东西都搬到了一处。
看着这个虽然小但是温馨的房子,项念念有点激动,终于有了家的样子,她抱着白起宣不肯撒手。
白起宣抱着她,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准备一下,要出发去吃晚饭了。”
“嗯”项念念在她身上蹭了蹭,抬头问他“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呢。”
虽然简单,但好歹是婚礼,项念念拿出前阵子买的两套新衣服,犹豫不决。
“红的吧,喜庆。”白起宣说。
“可是我比较喜欢这件绿的。”项念念说。
“那就绿的。”白起宣都依她。
“绿的会不会不够喜庆呢。”项念念纠结,她打量了一下白起宣,他今天倒是穿的挺精神的,一套银灰色的西装笔挺笔挺的,特别好看。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他还留着长发穿着飞鱼服,她把他那一套价值连城的飞鱼服还有一把绣春刀一只斗彩鸡缸杯都给骗了过来,那三样东西加起来能值好几个亿了。现在,连他这个人也被她给套牢了。
“想什么呢?笑的那么贼兮兮的?”白起宣问。
“嘻嘻,我觉得我赚大发了。”项念念拿着衣服在镜子前又比划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穿这件粉底绣红花的套裙,跟白起宣比较配。
“不过呢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项念念拍着胸脯说“以后你就是十三号画廊的老板了,我们店里上上下下的吃喝就靠你了。”
白起宣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老板这个职位是个坑,但是他心甘情愿被她坑。
“好,我一定会带着店里的老少爷们儿早点脱贫致富奔小康。”白起宣特别官方的说。
项念念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的肚子都疼了。
“说真的,白起宣,你哪里来的钱买房呀。”项念念不免心疼,他履历一片空白,银行贷款都申请不到的。
他虽然说是什么大学客座教授,事实上那根本没多少钱,客座教授只是说来好听的,没有编制,连临时工都算不上,讲一次课也就两千块钱,他一个月顶多去个四次。
“学你呗,捡漏。”白起宣特别认真的说。
“真的啊?”项念念不信,她这火眼金睛都难得捡到什么漏。
“好啦!”白起宣把她推到镜子前“快化妆,一会儿要出门了,吃完饭早点回家办事。”
“办什么事?”项念念一脸疑问。
“大事。”白起宣说。
项念念脸一下就红了,嗯,洞房,确实是件大事。
白起宣在香格里拉饭店订了一个小包间,请的都是关系很近来往密切的几个朋友,加起来也就一桌。
徐康俊和谢蔓菲事先知道他们要结婚,还准备了大红包来。
项念念和白起宣结婚的事情一爆出来,大家立刻炸开了锅。
于连城有点紧张的看着于妙龄,生怕她会有什么过激反应,项念念和白起宣这一对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突然就说结婚,突然就说这一顿就算是婚宴了,他连个红包都没准备。
棉花和吴默也觉得,这太不像他们老板的风格了。
“我风格?我什么风格?”项念念喝了半杯酒,舌头都大了。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风格。”吴默吐吐舌头,把“压迫剥削的地主老财风格”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项念念端着酒杯,拉着白起宣走到于妙龄面前。
于妙龄含笑看着他们两个,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跟只小白兔似的,虽然她是只狐狸,但是身上真的没多少狡诈的气息。
项念念和白起宣不想大肆操办婚礼,一个是他们俩都是孤家寡人在这世上都没有亲人了,那些婚礼的繁文缛节只徒增伤感,另一个原因就是于妙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想她不开心。
于妙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于连城紧张的抓起她的手“姑姑——”
“我没事”于妙龄擦了擦眼泪“我就是高兴,真的,很替你们高兴,特别特别高兴。”
“妙龄姑娘。”白起宣看着她,特别真诚的说“谢谢你,一直以来——谢谢。”
“白大人——”于妙龄激动的手都抖了“我——”
于连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五百多年的守护,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他真的很担心她会不会失控。
“白大人——”于妙龄热泪盈眶“你原谅我了吗?”
白起宣摇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如果一定要说有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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