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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画廊-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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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宣点头。
项念念差点跳了起来，带着五分惊诧五分喜悦“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不是画里蹦出来的吗？你这副身子是自己的吗？”
白起宣一脸无辜“是啊。”
他们在于家大宅于妙龄闺房的那个密室里第一次相遇，他的身体就摆在罗汉床上，他是灵魂就是受了她的感召，才突然从地府的奈何桥上到了那间密室，到了她身边。
“你怎么没告诉我？”项念念一脸怒气。
呀呀个呸的，居然藏着掖着不告诉她，害她担心多久啊，一开始是担心他是画里出来的缺个物件儿，后来又担心他从画里出来完成了心愿跟她成亲后就魂魄就会归地府。
敢情这么长时间她白担心了，浪费多少时间啊，浪费多少扑倒他的机会啊，可气可恨。
“我——我——我以为你知道啊。”白起宣仍旧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项念念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气什么。
“知道个鬼！”项念念气的直翻白眼，翻了不到几秒，又换了一张笑脸，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将白起宣上下打量，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白起宣被她的痴汉笑吓到了，一脸惶恐“念念，你想干嘛，淡定点。”
“淡定淡定，聊了这么久你们一定很渴了，我去给你们倒杯水，你们接着聊哈。”项念念飞快逃跑。
哎呦呦，她得冷静一下，千万要淡定，要矜持。
白起宣不知道项念念肚子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好像很危险。
这边刘子蓝得知了白起宣能停留在人间的来龙去脉，整个人都蔫儿了，特别失望。她的肉身早就被家人拿去活化成灰了，就算没有活化，她能借用奇门异术还魂，顶着那张没有皮的脸也无法在人间立足，更何况照顾何小萌。
“我看小说故事里讲，有借尸还魂的事。”刘子蓝还是不死心。
“嗬，那你就不用想来，小妹子。”王大荀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了。
正文 第222章 她很显然在撒谎
第222章 她很显然在撒谎
王大荀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项念念收留他之后把工作室给他暂时做卧室，还给他买了一个折叠行军床睡。
王大荀浑身起床气，眼屎和鼻涕齐飞，一下来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的豆浆油条包子，立刻毫不客气的拿过一份来，找个位置坐着吃起来。
项念念端了水过来，低头一看“咦，我的早餐呢？”
一旁的王大荀立刻慌了，那桌上摆着四份不同的早餐有粉有面有粥，他挑哪一份不好偏偏挑中女魔头那一份，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半个包子叼在嘴里吃进去不是，拿下来也不是。
棉花指了指身后的王大荀，王大荀都快哭了，恨不得夺门而逃。
谁知道项念念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还笑眯眯的说：“大荀爷爷，你够不够吃？不够我一会儿顺便再给你买点。”
“够吃够吃。”王大荀受宠若惊。
我滴乖乖，不仅仅是大荀，还是爷爷，终于不叫大苟了，还笑眯眯的，王大荀觉得自己很危险。
其实项念念哪有什么心思对付他呀，一门心思都在对付白起宣，刘子蓝身上的这个大案子都抛诸脑后了，哼着歌，蹦着出去重新买早餐回来。
刘子蓝唉声叹气，饭都吃不下，她那份正好又便宜了王大荀。
王大荀吃了人家的嘴软，也只好出言安慰她几句“姑娘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借尸还魂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想了，不要说是我们几个，就是我二弟过来也没有办法，你在人间剩下的时间也不多，想想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早点了了，安心轮回去吧。你能回来七天，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不能再贪心了，否则天地不容啊。”
王大荀虽然好吃懒做平时也喜欢坑蒙拐骗，但也是个聪明人，这话一半是安慰一半是威胁。刘子蓝不甘这样身死魂消，一心想长留人间，如果不早点打消她这个念头，恐怕她怨气越积越重会化成厉鬼。
“大荀爷爷说的有道理。”项念念说“子蓝，我已经约了徐警官，他一会儿就会过来，关于你的案子，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帮你抓到真凶。”
“不错。”白起宣接口道“你也不用担心何小萌，如果我们昨晚的梦境真的是未来的某种预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提前准备规避风险，甚至扭转结局，何小萌就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她。”
刘子蓝顿时感激涕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遍一遍对大家说谢谢。
项念念看她这样子，又心软觉得她挺可怜，虽然她一口咬定杨贵红是凶手证词有点漏洞，但是毕竟是个花季少女，横遭这个祸端，实在是可怜。
徐康俊来了，顶着一对儿熊猫眼，让人看着又好笑又心疼，人民警察实在是不容易。
刘子蓝把那天事情的经过又原原本本的跟徐康俊说了一遍。
“警察同志，我愿意作证，甚至上法庭也没关系”刘子蓝切齿“凶手就是杨贵红。”
徐康俊点头“你先冷静一点，我相信你，但是子蓝同学，我们办案是讲求证据的，要有实锤证据才能抓人。”
“我就是证据啊，我是认证啊，是受害者啊。”刘子蓝十分激动。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她是证据没错，作为受害者她的证词十分有力没错，可是她并不是人。
刘子蓝在一片沉默中也明白了，低着头无力的轻轻啜泣着，实在是可怜的很。
“放心吧，子蓝同学，你给我提供的线索非常宝贵”徐康俊说“实话告诉你，我们本来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一点方向都没有，你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我们很快就可以破案，都是你的功劳。”
“真的吗？”刘子蓝抬起头，她依旧蒙着面，但仍旧挡不住她梨花带雨的那种倾国美貌。
“真的。”徐康俊点头。
他还有事不能久留，还得赶回局里去。
“我开车送你吧。”白起宣说“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
徐康俊点头，他是坐地铁过来的，白起宣能送他去再好不过，而且他也知道白起宣有话要和他说，他也正好有话要跟白起宣说。
一上车，白起宣就问了“真的是杨贵红吗？”
“不是。”徐康俊说。
“你肯定？”
“肯定”徐康俊说“杨贵红有不在场证据，那天她确实是和小萌发生了争执，小萌负气离家去了学校，但是杨贵红在刘子蓝死亡的那个时间段并没有出门，大半个居民楼的人都能作证，她那会儿正在和邻居吵架，吵了很久吵的很凶，大半栋楼的人都惊动了。”
她亲闺女今年也考上了大学，在邻市，所以家里就她和何小萌两个人。那天，杨贵红对何小萌出走的事情并不在意，没有拦着也没有去寻找，照样在家边看电视边拖地。出门倒垃圾却看到邻居家那个爱翻垃圾桶捡废品回来的老太太又把一堆废纸壳瓶瓶罐罐堆在两家公用的一个地方，不时散发着酸臭味，原本心情的好的杨贵红顿时气炸了，就在门口指桑骂槐起来。
所以，半栋楼的人都可以给杨贵红作证，她那天忙着跟隔壁那对夫妇和他们家老太太吵架呢。
徐康俊那样对刘子蓝说，只是为了安抚她一下。
“所以你们现在有其他线索吗？”白起宣问。
“有，就是刘子蓝。”徐康俊说。
“我明白了。”白起宣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徐康俊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宣哥，我觉得你就是天生干刑警的料，有没有考虑改行啊？不觉得做大学教授太枯燥乏味了吗？”
“好啊，做警察工资高吗？钱多事少离家近吗？”白起宣一脸跃跃欲试。
“得得得，当我没说，当警察还想钱多事少离家近，亏你想的出来。”徐康俊举手投降，他知道白起宣忙着攒钱娶媳妇，也知道在白起宣心中最好的工作是十三号画廊的保安。
“刘子蓝那边就交给你和念念了。”徐康俊一再交代。
“放心吧，你也要注意休息”白起宣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要找到凶手，突破口很有可能就是在刘子蓝这里，因为她很显然在撒谎。
正文 第223章 何小萌有问题？
第223章 何小萌有问题？
刘子蓝太冷静太有条理太有理有据了，虽然她两次的叙述过程中都梨花带雨十分可怜，但是她骨子里冷静的几乎是冷漠。
最重要的是，杨贵红有充分证据证明她当天晚上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
所以，由此可以见，刘子蓝要么是知道凶手是谁在维护他因此攀咬杨贵红，要么不知道凶手是谁还是要攀咬杨贵红。
杨贵红和刘子蓝之间一定有很深的过节，或者说刘子蓝讨要甚至恨杨贵红。
为什么恨？
就目前情况来看，刘子蓝肯定不会说真话，那么就得从杨贵红身上入手。
白起宣把情况和他跟徐康俊的猜测的项念念和棉花她们说了一遍。
项念念说：“其实，我有一个不太着边际的推测。”
“什么推测？”白起宣问。
“多不着边际？”棉花问。
“我怀疑何小萌有问题。”项念念说。
白起宣看着她，沉默起来，项念念不说，他也正想说，他也觉得何小萌有问题。
那天跟刘子蓝接触的人当中，何小萌没有不在场证明，或者说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她现在被鉴定为精神异常，所以躲过了警察详细的盘问，也没有被锁定为嫌疑人。
但是谁说她就一点嫌疑都没有呢？
刘子蓝所在的学校虽然说是在东海郊区，外面不像市区那样到处布满安全监控，但是学校周围还是有那么几个的。徐康俊他们对周边监控录像进行了大规模排查，并没有发现任何行迹可疑的的人。
简而言之，监控显示那天晚上刘子蓝除了跟何小萌接触之外没有跟任何其他人接触。或许是那凶手太狡猾，对那一带的监控摄像非常熟悉特意避着监控行动，但也有可能凶手其实就在监控的眼皮子底下。
这就叫灯下黑。
“何小萌有问题？”棉花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老板，你这想法果然特别特别不着边际呢。如果是何小萌杀了刘子蓝，刘子蓝那天见到她肯定扑过去把她撕碎了，她现在是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人，把人打死打伤都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的。”
白起宣点点头对棉花的话表示赞同，同时也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其实我也有想过是何小萌，徐康俊也曾这么想过，但是一个是何小萌没有杀人动机，不论是从她和刘子蓝平时的信息交流还是周围人的说法来看，她们都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加上那天去海棠山疗养院看何小萌她们两人的表现，都不像是仇人。”
项念念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虽然总有人说女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但是我相信刘子蓝和何小萌之间的情谊不假，是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所以我的想法是，棉花，你和大荀在家看着点刘子蓝，尤其是你，多跟她聊聊天接触一下”白起宣说“在我们这几个人中你算是最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她对你的防备之心最少，你注意一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棉花点头。
虽然她性格有点马大哈，有时候还容易和犯罪分子达成共识，但是正是因为这份没有心机单纯善良，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我们去一趟何小萌家。”白起宣对项念念说。
临出门前，棉花终于憋不住问白起宣“大表哥，你上午说的什么五百年几百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棉花不傻，她早就意识到白起宣不是那么简单的北京来的大表哥，尤其是上次去北京旅行，大表哥身为北京人居然对北京那么不熟，而且绝口不提去他家里看看什么的。
白起宣看了一眼项念念，项念念立刻会意，对棉花说：“棉花，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主要是怕你会觉得害怕。”
“我不害怕”棉花说“这些日子大家一起出生入死，你就是说大表哥是外星人，我都不怕。”
“他不是外星人”项念念说着，拿手肘捅了捅白起宣“你自己说。”
白起宣笑眯眯的看着她，尽量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慈祥表情“我是自明朝而来的锦衣卫指挥使白起宣。”
棉花张大嘴巴，一脸恍然大悟“难怪他们都叫你白大人。”
这个“他们”，也包括现在还在家养伤的于妙龄。
看来就她棉花一个人不知道白起宣的身份。棉花觉得大家也把她想的太胆小了，过度的保护让她少了很多乐趣。她决心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勇气和智谋。在十三号画廊工作，跟着念念老板混饭吃，哪能胆小怕事呢，不要说一个明朝来的老粽子，就是狐狸精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一定要面不改色。
“好啦好啦，两位老板大人”棉花着手赶人“你们赶紧出门办事，家里交给我和大荀师伯，你们瞧好吧，我一定把刘子蓝的嘴巴撬开。”
“好好好”项念念拍拍她的肩膀“注意安全，凡事多和大荀爷爷商量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王大荀出门溜达去了，在画廊里白吃白喝了那么久他也有点闷的慌，于是吃完早饭就出去晃晃，看能不能逮着几个冤大头赚点酒钱。
画廊里就棉花和刘子蓝，刘子蓝刚刚管棉花要来纸和笔一直待在楼上工作室里写东西，也不知道写些什么。
棉花在楼上拖着腮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找个什么借口和话题去和刘子蓝搭讪。
她打开她正在小说网站连载的小说，因为最近接二两三的忙着，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就那么三五个读者也弃她而去了，她那个狐妖和人类的凄美爱情故事，眼看着就要太监了。
没灵感，各种没灵感，棉花烦躁的揪了揪头发，顺手翻了翻桌上的那本《聊斋志异》，这书一直是她的灵感源泉。
突然她灵光一闪，立刻合上书奔到楼上去，顺手还拿了个苹果。
“吃苹果吗？”棉花敲开门后问刘子蓝。
“不用了，谢谢，你吃吧。”刘子蓝说。
“哦。”棉花咬了一口苹果，装作特别漫不经心的问“你在忙啥呢？”
“写日记”刘子蓝说“以前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棉花立刻发现了，刘子蓝撒谎，如果她有写日记的习惯，警察早就发现她的日记了，但是现在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说日记的存在。
正文 第224章 她面纱底下不会是没有脸吧！
第224章 她面纱底下不会是没有脸吧！
项念念和白起宣驱车到了杨贵红家里。
杨贵红早年从纺织厂下岗了，一直没有再就业，因为使的一手好针线活儿，买了一台缝纫机就在家巷口摆摊给人改衣服什么的，要找她并不难。
他们到了那片老居民区之后并没有急着去找杨贵红，而是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很多时候从旁观者的口中得到的信息会比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的更多更准确。
杨贵红在这街坊四邻里的口碑不咋地，很多人说起她都直摇头，说她苛待继女，对再嫁的丈夫也是经常大吼大叫的，说罢都摇头叹息说何小萌可怜可怜。
了解一圈之后，项念念和白起宣上前去跟杨贵红搭讪问“大姐，请问何小萌家是在哪一栋？”
杨贵红警惕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找何小萌干什么？”
项念念一脸严肃“我们的街道办和妇联的，找何小萌或者她家人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是街道办和妇联的，杨贵红警惕之中又多了些紧张“我是何小萌她阿姨，你们有什么事吗？”
听项念念说是来调查一下街道特殊困难家庭的家庭状况，好发放政府补助的时候，杨贵红的态度立刻大转变，丝毫不怀疑他们两人身份的真假，热情的就差摇尾巴了，招呼他们去家里坐坐，好好调查调查。
白起宣偷偷冲项念念竖起大拇指，说到跟街道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们套近乎搜集情报，白起宣是一万个顶不上项念念。项念念那是自来熟，没一会儿就跟大爷大妈们打成一片，不要说杨贵红申请特殊困难家庭补助的事，就是杨贵红的八辈儿祖宗都被他们给八卦出来给项念念听。
进了何小萌家，项念念煞有介事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一副街道办事处家访的姿态。
杨贵红翻箱倒柜的找茶叶，结果没找到，只好倒了两杯白开水，然后一个劲儿的连连道歉。
“没关系阿姨，我们喝白开水就好。”项念念一脸和蔼可亲。
“您介绍一下家里的大致情况吧。”白起宣说。
杨贵红搓搓手“我那申请里都有写嘛。”为了写那份申请，她还特意买了果篮去求楼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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