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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画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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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畴颇为自豪的说他们这大厦里可是从未丢过东西,苍蝇都进不来一只的。
今天跟他一起值班的那个人中午吃坏了肚子临时请了假,所以就他一个人在这里顶着。
至于四楼,范畴肯定的说这栋大楼没有设置四楼,十三楼也没有。
项念念擦了一把汗,谢蔓菲形容的那个有点胖胖的小保安不会真的是鬼吧。
项念念见范畴这孩子质朴可爱,不忍心讲那样的恐怖故事来吓他,正打算旁敲侧击问问他这大厦有没有死过人之类的。这时候,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范畴的对讲机立刻响了,监控室让他赶紧去巡查一下是怎么回事,监控里什么异常都没有,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先去十八楼。”白起宣说。
十八楼,徐康俊和谢蔓菲就是在十八楼,虽然这里其他楼层还有在加班奋战的人,但是白起宣直觉这声音来自十八楼。
范畴立刻按下遥控把大门的电子锁锁上,拿了手电筒要上楼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白起宣说“上面是我朋友。”
范畴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念念你留在这里比较安全。”白起宣说,谁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万一有什么血腥恐怖画面,不太适合她看。
项念念心里有点发怵,这大厅虽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可是一个人呆着还是很可怕的,她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不行,我也去。”她小声的认怂“我一个人呆着害怕。”
三个人进了电梯,项念念紧紧挨着白起宣,白起宣看她怕的脸都发白却还要强撑着,悄悄牵起了她的手。
“没事,或许就是有人滑了一跤。”白起宣安慰她。
项念念点点头,抬头却看见了电梯里挂的一幅版画,是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呐喊》。黑白的版画,扭曲的公路扭曲的人,比原著彩色的油画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心里不安,压抑。
项念念有点胡思乱想,这一声尖叫不会是这版画上似骷髅一般都人发出来的吧。她往白起宣背后挪了挪,尽量不去接近那幅画。
电梯到了十八楼,范畴带着他们直奔谢蔓菲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大门敞开着,他们直接就进去了。
只见谢蔓菲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身子不停的发抖。徐康俊弯着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不断的轻声安慰她。
“怎么回事?”白起宣第一个冲过去。
徐康俊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刚刚就因为内急去了一趟洗手间,离开了半分钟不到,就听到谢蔓菲惊恐的尖叫声,忙冲了回来。
谢蔓菲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睛死死盯着落地窗外。
范畴一向胆大,同事送外号“傻大胆”,他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刚好是大厦的平面停车场,现在只有项念念那台车停在那里。
谢蔓菲哆嗦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轻声说:“我刚刚……看到……看到有人坠楼。”
“没事了,没事了”徐康俊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她“你是最近太累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就看的清清楚楚。”谢蔓菲更害怕了,让她感到恐惧的不单是有人坠楼,而是她明明看到有人坠楼,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康俊……”谢蔓菲抱着自己男朋友呜呜的哭了起来。
“没事了我们回家,明天我就来帮你交辞职报告。”徐康俊愤愤不平“什么狗屁公司,大公司了不起了,大公司就可以这样压榨员工的。”
谢蔓菲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实在是舍不下这份丰厚的薪水,可是总是见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让她心力交瘁。
白起宣让徐康俊先送谢蔓菲回家,他们还想跟范畴多聊聊。
范畴有点懵,他进这个大厦当保安也有两年多了,从未听过什么闹鬼的传闻,听白起宣和项念念说是特意为这件事情来的,他就更懵了。
“姐,你不是开画廊搞艺术的吗?”范畴不解“怎么还管起这种事了。”
项念念心里也是很绝望的,她也只是想安静的开个画廊卖点画捡捡漏。
“呵呵,长夜漫漫,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磕包瓜子聊聊天讲讲故事。”项念念说。
范畴从善如流,立刻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包香瓜子。
说起来,凤凰大厦也是死过人的,不过这天底下又有哪栋大厦是没死过人的呢。
正文 第44章 蜘蛛人坠楼
第44章 蜘蛛人坠楼
凤凰大厦近来最轰动的安全事件就是清洁工作人员坠楼事件,因为这件事情大厦后来把外墙清洁工作外包给专业清洁公司了,负责物业管理的主管也因为违规操作直接被炒了鱿鱼。
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年前,一位大厦的清洁工在清洁外墙的时候,安全绳没有扣好,直接摔了下去,当场就摔成了肉泥。
被摔死的那个年轻男人原本是大厦的保安,后来好像是因为快结婚了需要钱,才主动申请临时去做了外墙清洁人员。
大厦外墙的清洁人员,因为都是高空作业,被大家称为蜘蛛人,作业人员用一根安全绳索从楼顶垂下来,从上往下清洗大楼的外侧墙面。
蜘蛛人是一种高风险的工作,之前就有新闻报道说西安有两名蜘蛛人作业遇大风,被吹飞后撞死。但是蜘蛛人收入也十分可观,按照目前东海市的薪资水平大概能有300多一天,楼层越高薪水越高。
这个工作胆小勿入,也不适合心脏病和恐高症患者。
“那后来呢?”项念念问。
“后来?”范畴也是道听途说“后来公司给了一大笔抚恤金给他的家属,可怜的,都快要结婚了。”
白起宣听了皱起眉头,项念念也觉得这事草率了,根本没有报警经过公安部门进行事故鉴定就定性为是意外事故?
不过像范畴他们这样从乡下进到大城市务工的农民工,很多人进到不正规的公司和建筑工地,不要说人身安全有没有保障,就是连应该拿的工资都不一定拿的到的。
新闻报纸上不时会有版面登载着农民工讨薪的新闻,让人看的愤怒又心酸。这些人做着这个城市最苦最累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薪资,却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和保障。
项念念想到谢蔓菲说看到有人坠楼,再加上传真上的“冤”字,心想莫非这起坠楼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如果是人为那么为什么时隔三年才出来喊冤?
可惜她没有所谓的阴阳眼也不会通灵什么的,不然一切就好办了。
或许是对那个年纪轻轻就失去生命的保安产生了同情,项念念最初的恐惧也减了不少。
“姐夫,你说谢小姐不会真的看见那个保安的鬼魂了吧?”范畴刚刚看到谢蔓菲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听到她说的话了,一向胆大的人也露出了一丝胆怯。
“许是眼花了吧,你不必惊慌。”白起宣笑吟吟的回他。
因为他一声“姐夫”,白起宣对这孩子的好感度立刻上升。
项念念无语的看着范畴,半天才说:“这位白先生是姐的员工,以后你叫他老白就行了。”
“哦”范畴乖巧的点头,同情的看着白起宣“白大哥这么晚还加班,辛苦了。”
项念念好想打他。
关于那个坠楼保安的身份姓名,范畴知道的不多,说要回宿舍问一问其他老员工,到时候打电话告诉他们。
回去的路上,白起宣满脸凝重一言不发,进了家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跟项念念抢唯一的洗手间了。
项念念当他是还在琢磨凤凰大厦的那件事情,也不做他想,自己迅速的洗洗睡觉。她是个不爱不操心的性子,除了钱没什么能让她辗转难眠的。
白起宣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因为他刚刚进到谢蔓菲他们公司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一眼他们公司的文化墙。墙上挂了很多他们员工出游,获奖,参加活动之类的照片,在某张照片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仅仅是熟悉而已,他想不起来那是谁。
复活后他并没有失去从前在大明的记忆,虽然生活在那里的二十几年里,大部分时间除了打打杀杀还是打打杀杀,但是他记得身边的每一张脸孔,甚至他暗杀过的每一个人。
唯独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那是一张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脸,许是因为集体大合照拍的并不清晰,他想不起来那是谁。
或许只是从前在大明有过擦肩的路人,可是却在他脑袋里留下了影子。让人有点不安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徐康俊就带着他女朋友谢蔓菲在画廊里等着了,项念念和白起宣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完了一壶茶。
吴默在工作室里忙碌着,因为最近项念念越来越少进画廊,他要开始努力练习争取早日“独当一面”了。
棉花还在“光明正大”的写她的古代狐妖悲情虐恋小说,见了项念念立刻站起来“老板早,大表哥早,徐警官今天又来了,在会客室呢。”
项念念点点头“知道了”,走了两步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棉花“棉花,后天凤凰的拍卖会你跟吴默商量的怎么样,去不去?”
“去去去”棉花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然后立刻献宝似的打开淘宝网页“老板,你是艺术大咖,帮我参考一下,这件礼服怎么样?”
项念念扫了一眼“样式不错,价格也划算,买吧。”
棉花得到了她的肯定顿时欣喜若狂,两眼放光。
项念念慢悠悠的往前走,冷不防又停下来转身说了一句“棉花,以后上班时间不许淘宝。”
棉花扁着嘴点头,公司里淘的最凶的就是老板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棉花淘宝。
“好好写你的悲情人妖虐恋小说”项念念又补了一句“我等着看呢,断更三天了你。”
棉花一脸惊恐,项念念气定神闲一脸没事儿人似的进了会客室。
谢蔓菲脸色很不好,显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安稳,早上本来徐康俊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她却坚持一定要和他一起过来。公司那边她暂时请了一天假,经理的脸色自然是不好,可是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刚刚范畴打电话给我了”项念念说“他帮我打听到,三年前那个坠楼的保安叫丁午光,是宁州市大河乡的人。”
谢蔓菲脸色更白了,轻声问了一句“真的,真的有人坠楼?”
“据说是意外”项念念轻轻点头“清洁大厦外墙时发生了意外。”
徐康俊蹙起了眉头,他也想到了谢蔓菲说的那些写着“冤”的传真。
正文 第45章 撞到人了
第45章 撞到人了
“我们打算去大河乡去找丁午光的家人了解一下情况”白起宣说“徐警官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毕竟我们不是警察,很多事情做起来不太方便。”
徐康俊虽然只是个社区派出所的片儿警,但是好歹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关键时候身份拿出来唬唬普通老百姓还是可以的。
徐康俊想了想,点头说:“没问题,我最近已经申请了年假,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我想一起去。”谢蔓菲鼓起勇气说“我想一起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怕吗?”项念念问。
“怕是怕”谢蔓菲说“我就是不想一直怕下去。”
说实话项念念挺佩服谢蔓菲的,她要不是有白起宣在身边有了底气,遇到这种事基本上是能躲就躲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丁午光如果真的是缠上了谢蔓菲,她躲是躲不掉的。关于这件事情,项念念还发了个十块钱的红包咨询了一下王大荀那个神棍。
王大荀虽然对于十块钱这个面额的红包有点不满,但还是很谦虚低调的说自己只对看风水算命有心得,对于捉鬼嘛,爱莫能助。
至于王二荀,他虽然寄生在自己哥哥身上,但也不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隔一段时间就要闭关修养的,他现在正在闭关,一百天才会出来。
这件事情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项念念把画廊的工作交代好之后,下午她就开车带着他们三个人直奔邻省的宁州市大河乡。
宁州市离东海好几大百公里,开车不眠不休要十一二个小时的,徐康俊原本提议大家坐高铁过去,车票他报销。项念念却以有车在大河乡那样的乡下地方比较方便为由拒绝了,当然,加油费还是要报销的。
事实上是,白起宣是个没身份证的黑户,根本不能去坐高铁,项念念之所以会答应帮徐康俊也是存着结交一下的心思,大家混熟一点看徐康俊能不能想办法托人搞搞关系给白起宣弄个户口身份证。
他要在这里正常的生活下去,不被抓去解剖研究或者关起来收门票,首先得是个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公民。
项念念的车是一辆白色的丰田SUV休旅车,空间挺大的,这车是她去年买的,二手车,买的时候才开过八千公里不到,二手车行的人说是4s店里的试驾车所以还很新,但是价格便宜了三成多。
谢蔓菲不会开车,而且她最近的精神状况就算会也不敢让她开的,而白起宣虽然聪明伶俐早早自学成才已经会开车了,但是没有驾照,为了保险起见项念念也不敢让他开。
所以这一路上都是项念念和徐康俊换着手开。
徐康俊还问来着:“白先生怎么不去考个驾照呢?”
“呃”白起宣想了想“没时间,最近挺忙的。”
徐康俊不好意思起来“真是抱歉,你们这么忙,我还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麻烦的”项念念打哈哈“他是笨啊,笔试在家考了好几遍都过不了,不敢去考,哈哈哈。”
白起宣拿眼瞪她,项念念吐了吐舌头,一脸“难道我有说错”的表情。
项念念没说错,白起宣现在看简体字还是有点吃力的。
徐康俊是男人,开起车来比项念念大胆,高速上随随便便都飚到一百二,白起宣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和良田,有点目不暇接。
这算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说起来真的有点新鲜和好奇。
“念念,你看,那是水稻。”白起宣指着窗外一片片金黄的稻田。
“恩,水稻。”项念念打着哈欠附和。
“念念,你看,牛,好多牛。”
“恩,好多牛。”
“念念,你看,江山如此多娇。”
项念念无语。
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谢蔓菲也忍不住笑“白先生是从小生长在东海市里的吧,城里人没见过水稻和牛,有机会请你去我和康俊的家乡,我们家乡啊春天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非常美。”
“好啊。”项念念说“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她转头跟白起宣低语“白先生,低调一点,不要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白起宣却转头跟她咬耳朵“念念,开心一点,轻松一点,就当出来旅游,凡事有我,别担心。”
项念念心中微微一动,才明白过来他一路上表现的这么脑残是想转移自己注意力,让自己开心一点。
她确实有点担心,不过不是担心去找丁午光的家人,而是担心自己不在东海的这几天会不会有小鬼冒出来,会从哪里冒出来。
自从开发了这个坑爹的“画皮”功能,她都不太敢出远门,想一想她经手过的画中人都走出来满地跑,那场面赶的上电影《博物馆奇妙夜》了。
想想就牙疼。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有两个人换手,他们计划开夜车,算了一下到达大河乡大概是半夜一两点,到了之后他们可以找个旅馆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去丁午光的那个村镇看看。
项念念原本是个深度近视眼,前两年为了漂亮跑去做了激光手术,白天虽然视力正常但是到了晚上有点吃力,夜车就都由徐康俊来开。
她和白起宣两个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一成不变的黑色夜景昏昏欲睡,前面徐康俊亮嚼着超强薄荷味口香糖,眼睛精神的发亮,谢蔓菲也整大眼睛帮自己男友注意着路况。
项念念瞌睡着,很快就靠上了白起宣的肩膀,还舒服的蹭了蹭,呼吸变得均匀缓慢起来。
“啊,徐康俊,停车停车,前面有个人,有个人啊!”谢蔓菲突然尖叫起来。
徐康俊立刻一个急刹,慌慌张张的问“哪里有个人?我怎么没看到?”
谢蔓菲有点慌“康俊,你你你,我们,我们好像撞到人了。”
这一个急刹差点让项念念从座位上滚了下去,幸好白起宣即使抱住了她。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怎么了,到了?”
“谢小姐说好像撞到了人。”白起宣说。
项念念顿时弹了起来。
徐康俊和谢蔓菲已经下车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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