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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画廊-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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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棉花看到王二荀都有点心虚,她不仅仅是没天赋是徒弟,而且还懒,王二荀出来不会是想检查她功课吧?

    死定了。

    “乖”王二荀冲棉花点点头,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要检查这个被项念念硬塞进来的便宜徒弟功课的心思。

    “二荀爷爷,你饿不饿,要不要咱们再点点东西吃?”项念念热情的问。

    “不用了”王二荀摆摆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大荀今天心情不好吧,这肚子撑的,一肚子酒水。”

    “大荀爷爷跟我们提起他的老婆了”项念念说“光只是提了一提,心情就很不好了,一下就喝醉了。”

    “唉……”王二荀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回家去。”

    他们就在画廊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吃的烧烤,走十五六分钟就能到住的地方,画廊和住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位,但是大家都很自觉的先往画廊方向走,先送王二荀回去休息。

    到了画廊门口,项念念再次询问王二荀“二荀爷爷,睡工作室里你真的习惯吗?”

    “没事没事”王二荀摇头“我和大荀这些年四海为家,天桥下屋檐下都睡过,你非要我们去睡什么酒店旅馆啊,我们浑身骨头疼睡不着的。”

    “天色还早,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进去陪我喝喝茶吧。”王二荀邀请。

    三人欣然应允,一进门棉花连忙殷勤的去备茶。

    王二荀看着这个没什么天赋又不勤奋好学的便宜徒弟,心中还是蛮喜欢的,至少这孩子实诚。

    “师父啊,您最近这是又闭关了吗?我可想您了。”棉花狗腿的说。

    “真假想?”王二荀一脸认真的看着棉花。

    “真想,比珍珠还真。”棉花殷勤的给他倒好茶捧给他“师父喝茶。”

    “乖乖乖”王二荀很高兴,端着喝了小口不禁夸赞道“棉花泡茶的功夫见长,想我有生竟然能收到这么一个伶俐可心的小徒弟,没有遗憾,没有遗憾啦!哈哈哈哈!”棉花被夸的有点想哭,真是又羞愧又感动,她这便宜师父虽然不常露面却是真心关爱她,上回算到她有难会被人袭击还特意让王大荀来保护自己。只可惜她不争气,真的没什么天赋学师父的那些本事,师

    父给的那本线装老书的内容她顶多用来写点道士小说糊弄一下读者。

    项念念看着王二荀,仔细琢磨着他那番话,总觉得别有深意。

    果然,王二荀说:“念念、棉花、白大人,我今天来是跟各位告别的。”

    “告别?师父你要去哪里呀?没听大荀爷爷说过他要离开啊?”棉花还没有反应过来。

    项念念和白起宣却明白了,他们很早之前就听王大荀说了,他的弟弟王二荀是个天赋异禀的道士,但是几年前就去世了,因为遗憾没有找到合适的徒弟继承他的本领才一直借自己哥哥的身体在人间逗留。

    现在王二荀说要走,就是真正要魂归地府,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为什么?”项念念问“您不寻找继承人了吗?”

    难道对棉花的“天赋”感到满意,还是已经放弃了?

    “都不是这些原因”王二荀摇头“而是大荀的大限已经到了,我们都要走了。”

    什么!

    这消息太让大家感到震惊了,贱萌贱萌的王大荀怎么会大限已到?不可能!

    “不可能吧,师父你是不是算错了”棉花第一个不信“大荀师叔刚刚还一口气吃了二十串羊肉串,最近这一段时间也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啊。”

    王二荀摇摇头,看着项念念和白起宣夫妇“我和大荀时间不多了,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二位,我在这里先谢过二位。”王二荀起身要给他们一一作揖。

    “您客气了”白起宣忙起身拦住他“我们都是朋友,尤其是您对于念念来说更是像亲人一样的人,有事您尽管说。”

    王二荀还是坚持作了揖,项念念和白起宣连忙还礼。

    “坐坐坐,赶紧坐”王二荀说“坐下来我慢慢说吧,这件事大荀是说不清楚的,事情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

    看到王二荀准备讲刚刚王大荀没有讲出来的故事,大家都坐直了身体。

    “讲这个故事之前,我要问问你们”王二荀看着项念念和白起宣“你们可记得我哥哥王大荀是怎么介绍我的?”

    “记得,当然记得,您是相术界的大拿”项念念说“还有您的灵魂寄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我们都记得。”

    白起宣和棉花点头。

    “不不不”王二荀说“我是说他一直跟别人介绍我,都说我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天生眼盲,是我们这个相术家族里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其实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项念念觉得奇怪“难道您不盲吗?”

    她拿手在王二荀眼前晃了晃,他眼睛没眨也没有对焦,看起来确实是盲的。

    “我眼睛确实看不见”王二荀说“不过我看人看物不靠眼睛而是靠心。”

    项念念和白起宣同时点头,王二荀的神奇之处他们很早就见识过了。

    “我说他说的不对,是因为我不是他的弟弟。”王二荀说“我就是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

    王二荀就是王大荀?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人格分裂吗?王二荀点头“就是人格分裂,因为四十年前的事情,大荀分裂出了第二人格那就是我,不过这么多年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独立的人,直到最近……”

正文 第394章 我爱他

    直到王大荀遇见十七岁的付小雅,消耗了他剩余的所有阳寿用以窥探天机看到付小雅这一世的命运。

    “大荀其实寿命其实已经尽了”王二荀说“是我想了办法,又借了你们十三号画廊这个地方,让他留了下来。”

    项念念恍然大悟,难怪一向闲云野鹤在任何地方都待超不过十天的王大荀会赖在画廊不走,就算是每天跟自己斗嘴气的直翻白眼,也要在她的屋檐下。

    王二荀点头“十三号画廊是个特殊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大荀才能得到庇护。”

    “那您怎么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人格而不是大荀爷爷的双胞胎弟弟呢?”项念念问。

    “哈哈哈哈”王二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项念念也知道泄露天机的代价,于是不再多问,静静听王大荀的第二人格王二荀讲述他们的故事。

    故事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那个动荡的年代。不用王二荀爷爷多介绍背景,项念念也知道那时候他这样一个相术传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她的爷爷,只是一个修复古画的手艺人,都没能逃过那场十年浩劫,废掉的双手再也拿不起修画的工具干不了

    精细的活儿,只能拿着扫把去扫大街。

    那些年,许多人都失去了翅膀。

    王大荀家,往上几代人都是看相算命的先生,这个行业由来已久并且经久不衰,直到现在各种真真假假的大师都层出不穷并且有些还备受追捧。但是在那个年代,这种传统文化遭到了灭顶之灾。

    那时候王大荀还很年轻,刚刚学成出师开始在外跑江湖,他新婚不久的老婆闵月梨也跟着他一起。后来闵月梨有了身孕,王大荀就结束了江湖历练带着老婆回家休养安胎。一回到家,他发现爷爷已经去世了,而父亲被人五花大绑头上戴着纸糊的高帽子,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牛鬼蛇神”的牌子,每天被人推出去游街批斗,跪在村中以前唱戏的戏台子上被人打耳光扔牛粪,交

    代自己的罪行。

    他的罪行就是宣扬封建迷信,宣扬人命天定,否定无产阶级主观能动性的价值,是封建毒瘤。

    王大荀回来了,他很快也被同样五花大绑戴上高帽子跟父亲一起押上台。

    台下站着熟悉的父老乡亲,东家儿子结婚曾经找他父亲合过八字,西家女儿出嫁曾经找他父亲算过吉日,南家新生的孙子名字还是他爷爷取的……

    父亲熬不过,没多久就上吊自杀了,他甚至来不及哀伤又被推上了戏台,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像条丧家狗一样。

    王大荀看着台下他曾经熟悉的乡亲们露出狰狞的神色,他心中一片冰凉和绝望。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苦他能吃这些日子他能熬,只要一回到家看到月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心满意足,觉得生活有希望,觉得什么都会过去。

    可是,他们最终把矛头对准了大着肚子的月梨,要她跟自己划清界限,揭发他的罪行。

    那些日子,他见过了太多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见过太多曾经恩爱的夫妻互相揭发把一些夫妻私房的私密话拿出来上纲上线,挖掘对方的“罪行”。

    他有心理准备。

    可是月梨拒绝了,月梨说:“那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相信他对党和人民的忠诚。”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月梨,包括王大荀自己。王大荀和闵月梨是订的娃娃亲,说实话王大荀并不喜欢闵月梨就像他不喜欢家里祖祖辈辈做的这份职业,他向往的是一种自由的浪漫的像个侠士一样的生活,向往的是一种死生契阔的爱情,但是没有办法

    ,在强势的爷爷和爸爸的压力之下,他接受相师这个呆板的职业和同样呆板的婚姻。

    出师之后,他以历练为名出去闯荡江湖,在爷爷和父亲的怂恿和月梨的强烈要求下他只好带着老婆出门。

    出了门他才知道所谓的自由浪漫的行侠仗义闯荡江湖背后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所有的浪漫情怀最后被一日三餐给打败了。幸好一路上有月梨,不仅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拿出她变卖嫁妆的钱来供应两人在外的生活。王大荀的侠士梦想浪子心终于渐渐收起来,终于戴上了他标志性的圆墨镜打起他“铁口直断”的幡子开始老老

    实实做个算命的来养家糊口。

    但是他学艺不精只是个半吊子根本赚不来什么钱,有时候搞砸了还要挨人家一顿揍,最后与其说是因为月梨怀孕了他才打道回府,不如说是他大侠梦想破灭混不下去了才回家的。

    在外的日子让王大荀渐渐喜欢上了月梨,夫妻俩感情也越来越好。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他们应该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虽然以王大荀的本事真赚不来什么钱,日子会过的清苦一些。

    可是突如其来的这场运动,把一切都打破了。人们见无法说动闵月梨揭发王大荀跟他划清界限,就开始找闵月梨的污点。闵月梨家三代贫下中农,爷爷还是被地主逼死的佃农,根正苗红没什么“污点”可以挖的,于是她和王大荀的娃娃亲被挖出来,无

    限放大。

    本是因为王大荀爷爷有恩于闵月梨家,两家交好于是订的娃娃亲变成了王大荀家逼迫闵家嫁女,变成了强抢。他们鼓动闵月梨揭发,反抗买卖婚姻包办婚姻,勇敢的跟王大荀离婚。

    闵月梨这个只认得自己名字的农村妇女却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她说:“不,我爱他。”

    “爱”这个字,王大荀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学来的,或许是曾经在外游历时她从哪里听来的,但是这个字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跟王大荀划清界限,要么她变成顽固份子,变成集封建毒瘤加资本主义毒瘤为一身的大毒瘤。王大荀怕了,一开始他是害怕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的月梨跟他划清界限,现在他怕的是她不肯跟自己划清界限。

正文 第395章 活下去

    他开始骂她,她不走,他哭着求她,她还是不走。

    因为她知道她如果走了,他最后的出路只会跟他的父亲一样。

    她也被戴上了大高帽子,因为怀有身孕,他们没有把她绑起来,而是找来两块砖头拿一根粗麻绳一头绑一块,然后挂在她脖子上,要她低头,向人民低头。

    她每天也被押去戏台跪一个小时,直到孩子七个月大了她再跪不下去了,就让她在那里站一个小时。幸好是凉爽宜人的秋天,如果是夏冬季节,她一个孕妇肯定熬不过。

    她咬着牙熬着忍着受着,直到临产那天,他们又来了,要押走她和王大荀。

    她羊水都破了,疼的在床上打滚,他们见状没有强拉她走却拉走了王大荀。

    王大荀又哭又喊又求,他们却不为所动,王大荀死死的扒着门槛不放手,老旧腐朽的门框都被他扒倒了,他们冲过来很多人,把他整个人抬起来扛到戏台。

    他疯了,他都要疯了。

    他的老婆一个人在家生孩子,连个接生婆都没有,没有一人去看一眼。

    他跪在戏台上哭求父老乡亲们谁去帮帮他,谁去他家那个破土屋里看看他的老婆,帮帮她。

    “都是左邻右舍啊,都是父老乡亲啊,王二家的,你儿子前年锄地一锄头锄脚上了家里没钱看不上医生,眼看脚要废了,是我爷爷用偏方治好的啊。”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王二家的撇过脸不看他,然后悄悄走了。

    “李婶子,你孙子半年前受了惊大病不起,是我父亲去受的惊,连根苞米都没拿你家的,求求你……”

    李婶子立刻尖叫“胡说八道,没这回事,我们怎么会去找神棍收惊,信这种封建迷信!”

    王大荀绝望了,他悲哀的望着天上的太阳,无声的嘶吼着,不知道老天爷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看看,看看世人,看看这人间的丑恶。

    最后是住在村子边缘的乞丐婆去看了月梨。乞丐婆也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年纪,看起来很老很老,好像一块干树皮似的,她大概三年前出现在村子里,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也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她一开始是在村里行乞,住在树底下,

    后来天冷了,她就搬到村子边缘一座废弃的老庙去住了。那老庙非常小,是个土地庙,因为多年前大暴雨倒塌了半边,也没有人去修整就一样那样在那里。老乞婆住在没有倒的那半边,一住就是三年,因为没什么存在感,村里人也没管她,平时有没养狗鸡猪的

    人家,会把馊饭馊菜给她一些,她就这样过活下来。

    老乞婆去是王大荀家讨饭的,王大荀一家子心软又善,平时也只有去王大荀家能讨到一口热饭,就算是遭难了,也不会亏待老乞婆。

    老乞婆过去的时候,月梨已经在屋里腾的昏过去了。

    老乞婆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去帮她烧开水,准备剪刀,又拿开水泡了点米饭喂给她吃,让她有力气生产。

    在老乞婆的帮助下,月梨生下了一个女孩,浑身发青面部酱紫,已经窒息死了。

    月梨看着全无声息的孩子,悲伤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无声的哀嚎着。

    生完孩子之后她开始大出血,怎么都止不住,老乞婆急的哭了,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苦命的母女先后离开。

    月梨临死前,死死拉着老乞婆的手说:“告诉大荀,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

    他们把王大荀批够了斗够了踩够了,在他身上找优越感找存在感找够了,终于放他回家了。

    王大荀连滚带爬的跑回家,看到老乞婆坐在那扇被他扒倒在地的门板上哭,而屋子里是他老婆和女儿冰冷的遗体。

    老乞婆把月梨最后的遗言告诉他,颤颤巍巍的走了,没走几步她回头对他说:“走吧,孩子,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好好活着,去做你的大侠梦吧。”

    王大荀抱着自己妻子和女儿在那里坐到半夜,他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眼睛就好像两眼干涸的枯井,里面长满了荒草。

    他才知道,原来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流不出半滴眼泪的。

    他把月梨和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孩子葬在了山上,在天亮之前离开了村庄。

    他疯了,彻底的疯了,他变成了一个乞丐,一个无忧无虑走天涯吃百家饭的乞丐。他的身体里多出一个人,叫王二荀,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跟他这个废柴哥哥不一样,他的二荀弟弟聪明绝顶,是家里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唯一的缺憾是他双目失明看不见天光,他的那个奇才弟弟能帮他

    解决一切困难,替他承担一切痛苦,他只需要做一个安静快乐的废柴就好了。

    多年以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坑蒙拐骗的王半仙,有时候叫张半仙偶尔还叫李半仙,他穿着油腻的长衫,戴着圆圆的墨镜,总喜欢拦着一脸天真无害的小姑娘说“姑娘,你印堂发黑……”

    多年以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名叫王二荀的大相师,名满天下,多少达官贵人都想见他一见卜问自己的前程,但是他神出鬼没难见踪影。

    很多人知道王大荀王二荀这对双胞胎两兄弟,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两兄弟一起出现,也没有人留意到他们俩从来没有一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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