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TAME-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蛔匀舻乜茨切┪募氡ǜ妗�
  某个夜晚,李和伍管家带着仆人找遍了主宅的所有房间,才发现坐在屋顶上的景琛。
  “少爷,快下来吧!”
  “上面危险啊!”
  “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老爷可怎么办啊!”
  屋前的石子空地上全是仆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老生常谈。
  李看着景琛在那个顶端慢慢站起来,下面的呼唤他充耳不闻,风将他白色的丝绸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那一刻,他仿佛是群星之主,月亮在他背后坠落。
  十五岁的时候,他一个人骑马去了山下的农场。
  那里是整座山最美丽的地方,绿草如茵,湖泊如镜面般倒映着飞掠而过的鸟群。
  人们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庄园的门口。他从马上下来,剑上有血,脸上有血,皮肤和头发还是黑黑的,不知那里有没有血。
  他的衣服很整洁,只是披风的第一个扣子崩开了。仆人们大惊失色,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事,不过清洗掉了一些脏东西。”他用手帕擦干净剑上的血,笑着将剑插进剑鞘。
  进屋后,他对父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杀了人,请您帮我解决。”
  “你说说看理由。”
  “他们没什么价值,处理起来应该不难。”
  “景琛。”老爷震怒。“你要懂得规矩!”
  李并不知道在农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老爷终于被他这种恣意妄为惹怒了。因为私自出庄园,景琛在主宅前的细石子路上跪了一个下午。
  之后,他似乎就对农场失去了兴致。
  不过除去这些穿插的琐事,那几年真是充满了希望,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也不过如此。
  槐树就这样长了十八年。
  而这一切也在景琛十八岁,发生了某种改变。
  那只不过是景琛十八岁里,一个平凡的早晨。
  那一天的云很白,日光很明亮,草木欣欣向荣,国家安定和平。和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
  景琛和老爷一起吃早餐,那个哑巴小少爷则照常坐在长桌的角落,离他们很远——他默默吞咽盘中的食物,对任何自己不该听的都充耳不闻。吃完后,景琛站起来,对父亲微微弯了弯腰,打算提前离席。在他重新直起腰板,抬起头来的时候,李看见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开始往外渗血。
  老爷脸色一下子变了,瞳孔急剧收缩。
  景琛倒退两步,扶住桌子,他的右手扼住自己的脖子,那里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他似乎很困惑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于是缓慢地看了看四周的人,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于此同时,有某种东西从他的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去,最大的那股经过脾脏,心脏,喉咙,最后是口腔。不断的呕血使他很快昏迷过去。
  医生告诉老爷,是那个遗传病。
  并不致死,只是会带有一些断续的,无法根治的疼痛。这个遗传病位于脑部,而alpha的腺体也与脑部相连,景琛成年后,很快会迎接易感期的到来。如果遗传病治愈的进程往前推进了一些,那么易感期就把它往后拉拽得更多,往无可挽回的深渊里拖去。
  老爷已经太过衰老了,他已经没有能力再为这个家族提供更多的子嗣。他在景琛身上寄托的某种虚幻盼望的完全破灭,终于给这位老人予以沉重的一击。那段时间,景家似乎长久地被笼罩在某种诅咒的阴云中,老爷被阴云托着,载着,走向了生命的终结。
  景琛成为庄园新的主人。家族别无选择。
  他是近亲婚姻的牺牲品,也是家族唯一的希望。
  那段日子度过得有些艰难。但最终景琛通过调整体质降低了易感期的频率,其余时间依靠抑制剂和药物的配合使用来维持正常身体状态。从此他的内侧衣袋里会固定放两片高浓度可待因(deine)以应急,出行则需要拄着一根墨色手杖——对于很多贵族来说,这只是为了装点风度,但景琛的确需要它,脑部的疼痛让他在行走上有些困难。这成为他的两个新习惯。
  他养了一条狗。
  血统纯正的灵缇幼犬,全身毛发浓黑,身形线条纤细流畅。景琛常常牵着它在花园里,慢慢踱步。
  当时景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人丁凋零的局面使它现有的地位变得摇摇欲坠。不过家族最终还是在景琛不紧不慢的踱步里,渡过了难关。
  23岁的秋冬时节,景琛终于放下夏都的事务,前往南方暂住。伍管家留守庄园,而李挑选了一些能力不错的仆人随他同去。
  南部有一座城市,叫作耶弥。李隐约听说政府布置在那里的某个项目,前几年发生了不小的事故,造成重大伤亡,但对外声称是疫情,并花费几个月清洗隔离。景琛这次是去负责巡察当时伤亡家庭赔偿的落实情况,但更重要的是修养。据说那个城市人口流失很严重,alpha和omega占比极低,有利于景琛身体的稳定与恢复。
  他们住在城市东北部的山脚,房子相比庄园小的多,但还算幽静。白天的时候,李被允许在屋里侍候,她的工作主要是安排三餐,以及提醒主人按时服药。
  桌上案卷堆得很高,对面墙上是两扇大开的窗户,窗外有蔓延无尽的碧绿草场。
  景琛低头慢慢翻着名单,偶尔低咳两声。
  然后在某个时刻,那声音就停下来,再也没有响起过。
  他开始常常遛狗。
  清晨时分,景琛和cain沿着草场的小路向远方走去,傍晚日落,李在门口等待他们的归来。他们一去就是一整天,李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cain正值壮年,精力旺盛,但跟着景琛回来后,往往直接在椅子边躺下来,看上去有些困倦,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动着。
  “好,你很累了是吗。”景琛微笑着抚摸它的头。“这样可不行啊,明天还是得多锻炼。”
  cain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景琛经过了一段漫长的修养,那也是李心中认为的,最安宁和平的一段日子。
  然后,某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景琛照常离去,却带回了一个beta。
  他回来的时候正是深夜,夜风中斗篷,风雨灯的火焰飘摇不定。他怀里的人被毯子裹着,半明半灭里只能看见垂下的长发。
  景琛脸上是一种微笑。他常常的微笑,但是他的微笑有不同种类,分别在不同的场合发挥作用,表达不同的意思。
  此时的这种微笑,和他在暗流涌动中获得胜利,在花园里和cain一起散步,以及他那时站在庄园的屋顶,将擦净血迹的剑插进剑鞘时,所露出的笑容,是一样的。
  李知道她没有资格多做揣测,只明白景琛得到了他想要的。
  按照吩咐,李指挥仆人替那个beta洗漱。
  他身上被污秽弄脏了,被热水冲洗之后,有些发红。他的身躯修长,皮肤相当白皙,所有的肌理都那样细腻匀称,骨骼的排布也达到一种合理的平衡。他被蒙着眼睛,尽力蜷缩住自己的身体,间断发出一种非常孱弱的呼吸声。
  有个女仆洗着洗着,脸竟然忍不住慢慢发红了。
  不久,景琛结束了南部的旅程,返回夏都。
  那时李以为这已经是结束。
  没想到一切才刚开始。
  那个beta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云骞。
  与流云共生。
  景琛一直叫他“wen chu”。
  没有人知道这个“wen chu”是哪个“wen”,哪个“chu”。
  景琛从不告诉别人。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beta是老爷选中的替代品。这对伍管家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因为豢养替代品往往被认为是一些品德堪忧的贵族的特殊癖好——不过他最终还是很好地履行了仆人的职责,不评价主人的行为。
  每个替代品需要被登记新的名字,以及被刻上烙印。虽然伍管家反复敦促,但景琛始终搁置着后一项的施行,李并不清楚他的思考与犹豫来自何处。
  景琛返回夏都,主要是因为局势正在变得紧张。北部战争似乎有结束的倾向,那么也意味着当下各方力量暂时平衡的格局被打破,一切都需要重新洗牌。
  他的身体一直在恶化,医生说,原来的治疗手段正逐渐失去其应有的效用。所以易感期的突然来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当然,替代品该履行它的职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景琛不记得仆人们的名字,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对时间的浪费。伍管家和李统领着仆人,所以他只需要对两位管家下达命令。
  不过他有时会对一些仆人有特别的关注。
  “李管家,家里是不是有个叫琳的仆人?”有一次他问。
  “是的。”
  “请你告诉她,从明天开始,她没有必要来这里了。”
  “……是。”
  当他开始打算了解一个仆人的名字时,也就意味着那个仆人将迎接不幸的降临。
  丽兹那个孩子,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他,被驱出主宅,只能在楼下负责一些粗活。
  景琛这种对仆人的无情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李没有资格评判。
  这个庄园里的仆人,也许对云骞存在许多种复杂的感情。遗憾的是,嫉妒在其中占了大多数。
  云骞第一次出逃的时候,正巧是景琛回来的日子。
  等李发现时,已经有些迟了。大部分仆人都在大厅忙着布置,她匆匆走进厨房,想调动空余的人手。
  厨房里忙碌而拥挤,不少仆人见缝插针地做些随意的闲谈,让工作不是那么无聊。长桌上围拢着一些人,有个女仆背对着李,咕哝着骂了句:“那个不识抬举的婊子……”其他人闻言大笑。
  看见李后,他们立马中断了交谈,全体起立:“李管家。”
  “云骞先生不在房里,没有去大厅。你们现在去找他,马上。”李深深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孩子,语调严肃地说。“还有,我希望你们能学会谨言慎行。”
  此时,头顶突然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李心里觉得有些不妙,匆匆上楼,看见楼梯后的偏门已经开了,cain无精打采地趴在门槛上,耳朵耷拉着望向外面,不时叫两声。
  外面有积雪,印着模糊的脚印。
  李站在那里,觉得后背爬满了冷汗。
  等她赶到槐树下时,景琛已经在那里了。
  云骞整个人倒在地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晚裙,浑身皮肤被冻得青紫。
  他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就算景琛走到他跟前,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景琛把毯子盖在他身上:“疼吗?”
  他没有回答。
  “疼的话,下次不要再做了,知道么?”
  他没有回答。
  总而言之,烙印最终还是长在了云骞的脖子上。
  景琛对于云骞,好像总有种一厢情愿的感情。正如所有东西从小到大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地向他走去,那么云骞也一样。
  云骞和他是不同的。每个人活下去总得为了些什么,比如家庭,比如孩子,比如事业,比如责任,比如爱,比如尊严。但是云骞好像都没有。
  每天清晨,李为他准备洗漱的时候,他往往安静地躺在床上,专注地看向某个地方。只有等李呼唤他的时候,才会慢慢转过头来。
  李凭借自己的经验,在景琛的举止言语里揣摩出一些微妙的情绪,借此转告云骞,希望能对他起到些许的安慰。
  “老爷对您很看重。”诸如此类。
  云骞轻轻眨了眨眼,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非常可怕的空洞,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仿佛在说:“请不要再骗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就不敢看这双眼睛了。
  没有人想到景琛下一次的易感期会来得这样快,他的身体正在不断挣脱药效的控制,逐渐崩溃。人们心里升起一种隐约的预感,这位年轻的主人也许很快就要重复他亡兄的命途,走向末路。
  那个夜晚所有事情都仓促而紧急,李明白自己必须马上去开启隔离器,以免景琛的信息素波动影响到楼上的客人们,接着是疏散人群,还有许多的事情在等着她。
  转身的时候,她听见云骞在喊自己,清晰地感到云骞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非常轻,力量也孱弱。
  李知道那是他在求救。
  他在说,请救救我。
  但她什么也不能做。
  李年轻的时候,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她在夏都一个新贵的庄园里开始了自己工作生涯的起点。
  那家主人性格颇有些荒淫,但用贵族的说法,这“无伤大雅”。他恰好很喜欢养替代品,数量不小,像养猪猡那样,一群一群地养。李常看见他们脖子上系着链子,一个连着一个,被牵来牵去。这其中许多人,也许原来还有着不错的人生。
  他们的脸好像都长的一样,李已经不记得了。
  这些替代品的痛苦,就沿着链子缓慢挣扎着生长,当然,最终都握在了主人的手里。链子挥动,摇晃,好像也无形中一下下打在李的身上,使她觉得疼痛。
  一次宴会,主人让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替代品出来助兴。后者怕是还没有见过大场面,一直在发抖,还把一杯酒给碰倒了。他跌坐到地上,抖得更厉害。
  满座寂静,夫人,小姐,先生们或坐在椅子上,或衣着光鲜地站着。他们手里还拿着酒杯,相当冷漠地看着这个可怜的人。
  他很快就被拖走了。像猪猡一样被拖走了。
  有人替换她之后,李回到楼下休息。
  仆人们都十分疲累,坐在长桌旁休息,或者聊天,聊那些夫人和小姐的风流轶事。
  李脱下自己的白手套,仔细地清洗上面的脏污,忽然说:
  “他们就那样眼睁睁看着。”
  “……什么?”旁边的同伴有点没听清。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李又说了一遍。
  其他人听了个大概,莫名其妙,不太懂她在说什么:“那你还想怎么办?”
  “我们……”李重新戴上了手套。“当然什么也不应该做。”
  后来她结束了在那里的工作,也得到一份很好的推荐信。她的前程一片光明。
  李的房间里总是会准备好一面镜子。每天起床,她在这面镜子里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她想自己应该已经长成了一个优秀的仆人该有的模样,严肃,冷静,漠然。
  新的一天到了,她必须是个正常人。
  春天就这样过去,夏天到来了。
  有天,她正要到楼上去,在楼梯口的地方,忽然看见云骞跪在远处的石子地面上。那天下着不小的雨,雨声汪洋里,他蜷缩着身形,不知道在做什么。
  云骞的背后就是一楼的走廊,仆人来来往往,谁都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在雨里的他。
  没有人去扶他进屋。
  没有一个人。
  那时李的心情很难用言语来描述,她只觉得有某种巨大的东西从内而外地淹没了自己。等她带人匆匆赶去的时候,云骞却推开了她。
  他独自走到走廊的尽头,雨水使他浑身湿透,李觉得,他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后来,就到了最后一个夜晚。
  那天景琛把云骞再次带回来,他们一起进餐,接着景琛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之后景琛一直站在窗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他和云骞,好像都是很爱看窗外风景的人。
  李站在一旁等着服侍他吃药。但景琛看起来已经忘记她的存在,而她也自知这时不该打扰他。
  景琛的背影挺拔而瘦削,这几年来他就这样独自支撑着偌大的岌岌可危的家族,除去发病的时候,他对外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李从来不能懂得这个男人的心思,不过这晚,她也许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很浅的一点愁绪。
  他的思索似乎一直没有头绪,李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垂手等在旁边。
  然后,夜就深了。
  然后,他们看着那棵槐树轻轻眨了眨眼,放出些红色的光明。从一缕烟,一条细线,再像水波纹那样层层传递出去。槐花燃起来了,簌簌而落,风将它们在空中变成一道火幕。
  景琛很快明白了些什么,那一刹那间,他好像是不可置信,又好像是完全崩溃了,疯了一般朝楼下跑去。
  李还在原地站了会,才反应过来,跟随着他走出房门,走下楼梯。
  已经有很多人匆匆地朝槐树那里赶去,深夜的寂静完全被打破了,到处是慌乱的吵嚷。
  李走了几步,身影越来越佝偻,走到大门时 她终于佝偻下身子,把手扶在门框上,沉默靠着。
  那个小少爷,景深也从屋子里走出来,停在门前朝远处望去。李勉强站直身体,整理好裙子,向他行礼。
  “那里……是云,骞吗?”他朝李管家比手势。
  “……是的。是云骞先生。”李的声音不太流畅。“他来庄园,我从那时就开始侍奉他。”
  火光在黑夜里很显眼,似乎灼伤了李的眼睛,使她不由自主地流下一些几近干涸的泪水。
  “他是个好人。他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应该……有更好的结局。”她这样说道。
  风送来远处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