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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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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
  管天任看着季劫,有些无措的低下头,轻声关上门。
  他看到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少年,表情冷漠,好像在自己身上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壳,似乎这样,就能阻挡一切的伤害。
  等管天任走远了,季劫才缓缓走到电话旁边,深吸一口气后,接了电话。
  “……喂。”
  出乎意料的是,打电话的不是爸妈,而是季劫六岁即将升入小学的弟弟季远。在听到哥哥声音下一秒,呕心泣血的哭声顿时响起。
  “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北京——呜呜呜!”
  撕心裂肺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季劫的好弟弟,他微微将话筒挪开,皱眉道:“果果,不许闹。”
  “……”电话那头的小孩儿难以忍耐地抽噎,声音又委屈又悲凉,凄惨道,“哥哥,呜呜,我想你。”
  这才半天不到。季劫想象远方满眼泪花的弟弟,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果果,让妈妈跟哥哥说几句话。”幸好一旁的母亲过来解围。
  “……妈妈抱着我,我也要听哥哥说话。”
  季劫把话筒移开,没让对方听到自己口中的叹息。
  母亲温婉的声音流淌过来:“季劫,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洗澡。”
  “那边怎么样?见到管叔叔一家人了吗?”
  “嗯。”
  “明天开学,你让管叔提前帮你收拾好东西,别忘了带书。”
  “好。”
  ……
  尽管两人谈的都是季远听不懂的事情,他却沉默地坐在母亲腿上,眼睛瞪得浑圆,仔细聆听远方哥哥的声音。
  毕竟是六岁的小孩,也忍耐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便用哭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哀求道:“哥哥,我要——跟你——去北京……”
  他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很快就说:“季劫,我先挂电话了。你爸爸晚上要给你打电话,你——千万别忘了接。”
  季妈妈那么了解季劫,当然知道刚刚说得‘我在洗澡’是借口。要说季劫与父亲两人脾气都是一般强硬、倔强,很少有谁能主动妥协,因此不是特别合得来,在家里除了季父单方面的斥责,两人很少交谈。
  季妈妈明白,季劫之所以不接电话,很有可能是为了逃避与季父单独谈话的机会。
  季劫听到季妈妈说的话,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再说吧。”
  挂断电话时,还听到自己弟弟凄厉的哭声。
  就因为那哭声,季劫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
  六点钟管天任过来邀请季劫到他们家吃饭,被季劫拒绝了,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实在是懒得到更加陌生的环境认识陌生的人。
  管天任见季劫心情不好,也没强求,安静的关上门,只开了一盏夜灯。
  但过了十分钟,管天任又端着几碟儿盘子回到这里,一边用热水烫筷子一边说:“还是吃点饭吧,明天还要上学。”
  餐桌上有两素两荤四道菜,两碗米饭,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胜在分量不小,足够果腹。
  季劫在飞机上只喝了几口可乐,加上那四块鱼也不够,现在确实饿了,于是穿好衣服坐在餐桌旁边。
  管天任见他起来,露出微笑:“我爸做饭很好吃的。快来尝尝。”
  季劫一愣,心想怎么是他爸爸做饭?
  但他心情不好,也没过多询问,紧接着就听到管天任絮絮叨叨地说:“……我爸我妈都想认识你呢,不过今天太晚了,只让我一个人来陪你吃饭。”
  管天任夹了一筷子小排,放到季劫面前的餐盘上,又说:“一会儿我来帮你收拾书包。”
  “……”
  “明早我叫你起床,一起去上学,嗯?”
  “……”
  “怎么样?饭菜合你口味吗?”
  “……”
  偌大的餐桌,两个男生挨着坐在一起,冰冷而孤单的别墅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空旷。
  在管天任起身帮季劫夹菜的瞬间,季劫抬头不经意地看了看那个新认识的男生。那人的脸逆着灯光,睫毛的阴影轻鸢剪掠地投在眼睑下方。他发现,其实管天任长相清秀柔和,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温和,仔细辨认与杨怀瑾有些相似。但因为身材突兀,乍一眼看上去,别人对他的评价都只有‘胖’这一个字。
  而那种温和的相似,让季劫微微感到复杂。这时手机震动一声,提醒收到来自‘八枪’的短信。
  八枪:还没到家?(笑)你小子忘了我了?太没良心。
  季劫没回复,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喂,”八枪接了电话,扯了两句后问季劫要不要换手机号。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杨怀瑾说,“但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又是长途又是漫游,忒奢侈。兄弟,咱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是不?”
  “我都没说什么呢,你管得太宽。”季劫回的毫不客气,引来那边哧哧的笑声。
  “怎么样,那边还适应吗?”
  季劫把嘴里的冬瓜咬得嘎吱嘎吱响,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八枪也不笑了,语气变得严肃,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倒是真舍得。”
  季劫冷笑一声,顿了顿,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那死娘娘腔还来烦你吗?”
  八枪没说话。
  季劫一把将筷子拍到桌子上:
  “以为我不在东北就治不了他了?”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八枪也颇为头痛,“反正他也不敢怎么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以后在学校里悠着点,别再被人抓住把柄。”
  “……”
  两人又谈了些其他事情,挂断的时候倒是没有像季远那样不依不舍。
  成长,其实就是一个慢慢掩饰自己真正情绪的过程。好比杨怀瑾就不会做出季远那样深刻痛苦的表示。
  在季劫打电话时,管天任一直没有出声,等他挂断电话才问:“季劫,你的鞋和袜子还在我家呢,明天估计能干,要穿吗?”
  “不用了,换一双。”
  之后两人没有继续交谈,饭桌上一片沉寂。
  管天任一直以为季劫本性沉默,但当他听到季劫与杨怀瑾之间的谈话时,却发现,这个男生并不像他外表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样有活力的咒骂、愤怒,反而比这冷冰冰的模样要好。管天任抬眼看了看季劫,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吃过晚餐,季劫就走回房间,如同完成命令一般等待季父的电话。而那个电话直到季劫入睡也没有打进来。
  时间推移到晚饭前,别墅外的一间小房子里。
  “老管,我儿子有点怕生,要不今天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吃饭吧。”
  “哎,没问题。”声音温和的管爸爸连声应和,“我和我家那口子今天不会去烦小季的,放心吧。”
  季父有些尴尬,说:“不是怕烦,实在是我家儿子……哎!”
  听到季父叹气,管爸爸笑了:“这有什么,一会儿我就让天任把饭给小季端过去,不碍事。”
  “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事情记住没有?季劫他不喝牛奶、酸奶,有奶味儿的东西都不行,但是能喝豆浆,你多让他吃点豆制品。还有他爱吃鱼,别忘了——”
  “行,行,都没忘,鱼肉不吃糖醋的,喜欢清蒸的。”
  “嗯,还有他不喜欢吃甜……”
  阵雨过后,凉风习习,漫天星辰爬上屋檐。两位老人之间的谈话,持续了许久许久。
  第 7 章
  
  第七章
  
  身下的床柔软、宽敞,床垫、枕头都是季劫熟悉的款式。但不知为什么,季劫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就是无法入睡。
  在他第三次起床将自动关闭的空调打开时,季劫难耐地将额头抵在墙上,右手对着墙壁砸了一下。
  他心里焦躁难安,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直没有响起的电话,然后颓然坐在沙发上,从唯一一个带来的电脑包里变戏法一般抽出香烟,点燃,优雅地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点燃后却不吸,只静静地看着上面炙热的火圈。季劫不吸烟,但这样能让他心情平复下来。
  在他熄灭第二根香烟后,季劫终于能躺下来,缓缓入睡。
  失眠非常不好受,那种难过的感觉在梦中还在持续。
  季劫梦到自己的童年。他忘了自己那时有多大,只知道站起来到季父腰间那么高。
  幼时的季劫身体不好,非常容易生病,有时半夜突然惊醒,同时剧烈咳嗽,咳到吐出来都无法停止,而只要咳嗽,第二天肯定会发烧,温度迟迟不能降下。
  那年季父的事业还没有日后那般发达,没钱请私人医生,每次生病都要请假带着儿子到医院输液,时间长了,季劫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慢慢瘦下去。父母为了季劫打听无数偏方,无论是多么不情愿喝下去的中药,在父母的强迫下,季劫也只能勉强吞到腹中。
  直到有一天一位医生漫不经心地对季父说:
  “如果总发烧,就多喝点酸奶、果汁什么的。以后每天早上喝牛奶,可以增强免疫力。你家孩子这么虚弱,不要再吃药了。”
  这句话对季劫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他极为厌恶喝牛奶,宁可吃中药都不想尝奶的味道。
  但季父深以为然,觉得季劫之所以一直生病就是因为挑食。于是他出了医院就带着季劫逛商场,让他自己在保鲜柜前挑选。
  梦中的季劫忍不住抖了一下。直到现在他都很讨厌超市里敞开的保鲜柜。那种冰冷、宽阔,给一个孩子带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年幼的季劫摇头,说不要,季父脸色阴沉,随便挑了两瓶最贵的牛奶,扯着季劫回家。季劫被拽得身体向前倾,几乎要摔倒。
  在车上季父就把牛奶打开,灌到季劫的水杯中,让他喝。季劫手拿着水杯,把牛奶都捂暖了,也没喝下去一口。
  季父气结,回家后二话不说把季劫带到餐桌上,水杯放到他面前,盯着他,用命令的语气说:“喝。”
  “……”
  “季劫,我生气了。”
  “我不……”季劫还没说完,季父就拽着他的后颈,强迫他张嘴、仰头,整个人几乎被凌空抓起。
  “喝。”季父语气冰冷,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季劫用力挣扎。那时的他是无法反抗比自己强壮那么多的父亲的,只能一边扭动一边顽固地说:“我不喝……”
  “不什么不,让你说不了吗?!”季父非常生气,拽着季劫的脖子,猛地握住水杯往季劫口中灌牛奶。季劫仰着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毫无阻挡地流下,但下一秒,男孩突然吐了,‘哇’的一声弯下腰,整个人跪在地上颤抖不止。
  季妈妈连忙赶过来,口中责备道:
  “季文成,你在干什么?”
  同时将季劫抱在怀里。被牛奶泼了一身的季劫止不住的干呕,同时用手指拼命挠舌头,如同吃坏了肚子的野猫,脊背尖锐的弓起。
  “呃——”季劫吐出来许多东西,甚至还有没消化的药片,等他好不容易停止呕吐,泛红的眼圈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季劫生性倔强,性格刚烈,有意识后从来不因为摔倒或其他理由流泪,与后来的弟弟季远截然不同。
  季劫慢慢从地上爬起,他呼吸急促,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指甲紧紧抠到手心里。
  季妈妈担忧地看着季劫,见他爬起的动作困难,想扶他一把,却被他躲开了。季妈妈看着季劫紧握双拳到肤色泛紫,一惊之下想把他手指掰开,却发现那孩子咬紧牙关的同时用力握拳,现在手指僵硬得根本掰不开。
  记忆中季妈妈似乎很是崩溃地朝季父吼了什么,但季劫几乎没记得什么,只能勉强回忆起自己当时那种难以对其他人描述的心情。
  他跟父亲不亲,旁人多说是季劫性格冷漠、为人倔强,怎么就没有人,耐心地问问季劫,为什么?
  为什么?
  ——季劫感觉身体一晃,似乎被什么人摇了摇肩膀,他顿时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只见原本紧闭的窗帘微微拉开,并不刺眼的阳光慵懒的洒进房间。
  “你做噩梦啦?”来者是昨晚好心帮他收拾书包、并提出要叫他起床的男生,季劫并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北京。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情阴郁到仿佛能滴水。
  季劫找到卧室的空调开关,正要打开时,就听到管天任的阻拦声:“刚出完汗,不要吹风。”
  他急忙走到季劫身边,准备夺回遥控器,管天任道:“等一下我马上开窗,外面很凉快的……”
  “你管得着吗?”季劫突然开口,声音冷漠,同时抬起右手躲开管天任争抢的手臂,‘滴——’的一声,空调开了。
  管天任有些尴尬地后退一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说完狼狈地从季劫的房间离开。
  冷气如同雨滴一样洒在季劫身上。由于那很久都不曾梦到的梦而心跳紊乱的季劫慢慢平静下来。
  季劫并不是故意朝管天任发脾气,只是现在,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季劫走到浴室洗漱时,就看到自己崭新的牙具上已经挤好一条整洁的牙膏,口杯里也盛好清水。
  以前在东北保姆也会替他做好这些,季劫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管天任看起来年龄跟他差不多,但在照顾人方面倒是很细心。
  当他洗漱完毕后,就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两碗冒着热气的黑豆豆浆,两块巴掌大的全麦面包,里面夹着不知道什么肉,两颗水煮蛋,两颗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
  与昨晚的晚饭一样,并不丰盛,甚至可以说是简朴,却能让人感觉到,准备的人格外用心。
  第 8 章
  
  第八章
  
  季劫坐在餐桌旁,用手捏起一块面包放到嘴里,咀嚼的动作缓慢而用力,他没好气地偏过头,眼里是隐藏着说不出的情绪。
  管天任也不敢主动搭话,直到季劫将那块干巴巴的面包整个吞下后,才试探性地说:“……要不要喝点豆浆?”
  季劫看了他一眼,‘唔’了一声,也不接管天任递过来的汤勺,端起碗喝起来。少年的肤色健康,仰头时喉咙上精致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管天任一怔,连忙低下头,忙着剥鸡蛋壳。
  季劫没注意到管天任的小心思,放下碗时两颊鼓起,与平时冷淡的模样不同,竟然有些天真烂漫的感觉。
  而很快的,季劫就把口中最后一口豆浆饮下,开口问:“几点上课?”
  管天任将剥得完整的鸡蛋放到季劫餐盘中,回答:“八点钟上第一节课,课表我放到你铅笔袋里了。”
  季劫几乎没带生活用品过来,一切都靠现买,自然不知道哪个是他的铅笔袋,但一看沙发上收拾得整洁的新书包,季劫就知道管天任肯定已经弄好了。
  但当他看表时,惊讶地发现现在也只不过是六点五十分而已。
  “……你几点叫我起床的?”
  “六点半。”管天任说。
  八点钟上课,六点半起床?在季劫的记忆中从来都是八点上课,七点半起床,毕竟那么早到学校没什么用。
  季劫忍不住皱眉,道:“为什么这么早?”
  “不早了,”管天任迅速收拾餐桌上残留的鸡蛋壳,说,“快点吧,我们七点前一定要出门。”
  “……”季劫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也是刚来到北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就没生气,而是迅速将桌子上剥好的鸡蛋塞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背起书包,道,“那走吧。”
  管天任引着季劫从后门走出去。别墅的前方是大片的花园,后面则是一个圆形的游泳池,面积不是很大,由于昨天下雨,游泳池里的水并不干净,上面漂着几片被虫蛀过的叶子。
  出门后管天任让季劫在原地等他一会儿,自己则是跑到一个小的停车位前,找到自己那辆简陋的自行车,先用卫生纸把车身上的雨水擦干净,然后弯腰开锁。
  “走吧,”管天任对季劫说,“把书包放到车筐里。”
  昨天刚刚下雨,清晨的北京极为凉快。季劫偏过身不让管天任拿自己肩上的书包,不敢置信地问:“怎么走?”
  “骑车啊,”管天任老实回答,“我骑车带着你,一起上学。”
  季劫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管天任要提前这么长时间起床。
  不求有人开车送他上下学,但最起码要给季劫买一辆自己的车吧?两个大小伙子,坐一辆小破车,还不塌了?
  但无论季劫心里怎样排斥,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默默跟在管天任身后,说:“好。”
  尽管两个月前管家就开始为季劫的入住做准备,别墅里一切安排都满足季父的要求,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尽如人意、考虑周全。比如没被季父考虑到的上下学问题。
  管家父母的思考倒是简单,他们觉得管天任骑车上学,带着季劫完全没问题,不仅能迅速减少两人之间的隔阂,还能节省上下学所需的路费。
  至于季劫愿意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他只要坐在后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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