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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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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季劫‘捉奸’后,父子俩见面都很是尴尬,打电话的次数也少了,往往都是有急切到不得已的事情,季文成才会主动跟季劫联系。
  季劫倒也乐得如此。他还小,不懂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父亲。
  “季劫,”季妈妈的声音又低又哑,显得非常疲惫,“你现在忙吗?”
  “不忙。”今天是星期六。季劫说完,就听到自己弟弟抽抽噎噎的哭声,“——果果?你怎么了?”
  弟弟的哭声隔得老远,委屈地喊:“哥哥……哥哥……”
  “果果,你过来说话。”
  “不行……呜呜……爸爸说不做完今天的作业不让我离开桌子……”
  “什么?”离的太远,季劫听得云里雾里,“妈,果果他怎么了?”
  季妈妈却没有回答季劫的问题,而是径直切入主题:“季劫。妈妈今天有话要跟你说。”
  “……”
  “妈妈知道你舍不得离家。你这个孩子从小就怕生,还恋旧,独立性不好。这次送你去北京,你心里不高兴……”
  季劫闷闷地反驳:“……还行。”
  “……但是这回,你还要出去。”季妈妈单手扶住额头,“妈妈跟爸爸商量了。明年要把你送出国。这事已经决定好了,前期准备爸妈也做的差不多。下个星期你就不要上课,专心在家里准备考试吧。”
  “你说什么?”季劫一怔,愣了好久才说,“你这是在跟我说吗?”
  季妈妈顿住,没说话。
  “这是跟我讨论,还是命令?”季劫一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让我去哪儿啊?”
  “……过段日子你就知道了。”
  季劫急了:“不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你让我……你为什么让我走……我怎么了……”
  季劫就像是个被扔下的小孩,死死拽住母亲的衣角,仰着头,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但季劫没哭,他只是慌张地不停询问,问得季妈妈心酸不已。
  季妈妈劝道:“你这么年轻,多出去看看还是好的。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
  季劫明白了,他说:“是我爸爸安排的吧。”
  “……”
  “妈,”季劫仰起头,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你说什么呢?”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留我呢?”季劫说,“如果我有儿子,我肯定舍不得他。”
  “……”
  “可是我爸,我总觉得他想把我赶走。”季劫别过脸,“他不想我留在他身边。”
  “你爸他……”季妈妈声音沙哑,“最疼的就是你。你现在还不明白,等你日后懂了,千万别误会了他的心。”
  季劫确实不明白。
  他没再去上学,但也没准备考试。不少资料送到他面前,季劫一概不看。
  不刷题,不背单词。
  他过得好像跟往常一样,偶尔也会到学校接管天任,让他受宠若惊。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季劫吃饭的速度更慢了。
  以前季劫就因为挑食所以吃饭慢,一盘菜里挑挑拣拣,吃不了几口。而现在是什么都往碗里夹,不过一口百合能嚼很久,眼睛愣愣盯着某个地方,仿佛连吃饭都在走神。
  季劫不再暴怒,他简直是突然变得温顺,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剪了下面的公猫,突然就学会夹着尾巴做人。管天任觉得不好,很不好,他宁愿季劫扬着下巴指手画脚。也比现在这幅没精打采的模样好。
  一开始他不知道季劫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很快就知道了。震惊之下连忙给季文成打电话。打完电话他自己反而安稳了。
  然后季劫发现,自己出国的事情很多是管天任帮自己办的。其实很多东西管天任也不懂,但他就是耐下心思帮季劫了解,然后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季劫。
  季劫拿着资料,问管天任你什么意思?
  管天任说我帮你提前做好准备。
  季劫就把公文袋扔在地上,说:
  “你这么盼着我走吗?”
  有点生气地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也不管面前散落一地的a4纸,有心想等管天任过来劝劝自己。
  管天任确实过来了,也把纸捡起来了,可是没跟季劫说话,默默关上门。
  季劫坐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自己今后到底何去何从,没想出答案,把面前的茶几踢翻了。
  过了几天,他发现管天任是真的盼着季劫离开这里。管天任收集各方资料,比季劫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而季劫一看他这幅上心的模样就来气。后来才想明白,管天任这是在完成季文成交给他的任务。
  季劫想把管天任当成自己的朋友,已经有段时间把管天任与季文成割离开了。他觉得既然管天任是自己的朋友,就会不愿意让自己走,不说做出恋恋不舍的模样,起码也不要在这种事上表现的如此热衷。他气愤于管天任的置身事外。
  于是季劫开始单方面的冷战,他不跟管天任说话,即使那人凑上来也不冷不热。晾了他几天,看管天任急得不行了,季劫才瞥了他一眼,说:“我不会走的。你也别忙了。”
  管天任倒是很认真地说:“还是要做准备的。”
  “我不走,你准备个屁。”
  “……你会走的。”
  季劫看了管天任一会儿,垂下眼帘,睫毛上染了阳光的光晕。
  他站起身,推了管天任一下,差点把他直接推倒在地。但是季劫没在意,他好像只是想让管天任让个地一样,推完径直往外走。
  “……季劫你去哪儿?”管天任踉跄一下,站稳了,急急追去。
  季劫表面上一点都没事儿,声音却夹着火药:“你管我?”
  他转过身,用手指戳管天任的肩,怒道:
  “你想让我走我就走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管天任脸色一变,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摸了摸季劫的后背:“……你要不要吃草莓?”
  季劫气得手指尖都在哆嗦,一把拽住管天任的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让我走吗?当初想和我当朋友的不是你吗?!你为什么到现在了还在说、还在他妈的跟我说这种话!!”
  季劫近似咆哮地说完这些话,直接把管天任按在墙上了。季劫个子高,给人的压迫感强,管天任被他猛地压了一下几乎要吐出来,连忙伸手摸季劫的肩膀,看上去像是把他整个人都环抱住了一样。
  “又不是我想让你走的!”管天任声音痛苦,“可是我能怎么办啊?你要走,我没资格留你!我只能帮你多看看!不让你走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啊……”
  季劫一怔,捏着他的手松了。
  管天任靠在墙上。
  这半年管天任确实是瘦下来了,季劫站在他面前,总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感觉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管天任总是用那种眼神看他。
  深沉的,里面好像一直隐瞒着什么东西。那种感觉让季劫恼火,季劫松开他后,把拖鞋随便甩到地上,袜子也不穿,匆匆蹬上一双鞋就往外走。
  这次管天任没问他要去哪里。管天任坐在地上,突然哭出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季劫越来越忙了。他整日不在家里,临近期末,管天任频繁补课,见到季劫的次数明显减少。
  季劫不回家睡觉了。管天任非常担忧,几次想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都被季劫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其实季劫没出去怎么样。他只是去玩了。
  以前季文成看得很严的现金他还是没有松口,但最近季文成给了季劫几张信用卡,以防他办事会用到。
  北京城太大了,对季劫这种人来说,花钱是最容易的事情。他接触酒精,舞女,熬夜逛夜店。
  其实这种事情他都会,只是以前不想做。
  季劫觉得季文成太蠢。如果季文成要看着自己,最起码要把他拴在身边吧?像是养一条宠物犬一样的,牢牢攥在手里。可季文成偏不,他一边想管着季劫,一边把他往外推。
  季劫端起高脚杯,仰头饮下,感觉眼角热热的。原来是有人凑过来亲了亲他。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有点讨厌。
  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声音妩媚:
  “小可怜……没有朋友陪你吗?”
  季劫喝得双眼发直,他挣扎着推开女人,想要站起来,女人看他穿着不一般,凑过来黏住季劫,就听到季劫喃喃地说:“我没有、我没有朋友。”
  女人拽住季劫的头发,强迫他低头,说:“那我当你的朋友好不好?跟我走吧……”
  “不好。”季劫突然喊了一声,很大力地把女人推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往外走的时候还重复了一句,“不好。”
  我不要了。我不要朋友了。
  北京的雨来的突然,只记得下午还是晴空万里,突然狂风大作,空气变得粘稠,进店前外面还只是刮风,现在就开始下雨了。
  季劫没带伞。他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站在屋檐下安静地等待。
  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说话时一抽一抽的痛。
  在等司机的过程中,季劫给杨怀瑾打了电话。等杨怀瑾接了之后,季劫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回去了。”
  “怎么了这是?”杨怀瑾听着电话里呼啸的风声,电闪雷鸣,问,“你在哪儿?北京那边下雨了吧。”
  季劫顿了顿,说:“我想回家。不读书了。八枪,我们下海闯生意吧。就咱俩,不靠我爸,不靠别人。”
  他俩小时候就约定好,成年后一起做生意。当时听说亲兄弟明算账,季劫觉得挺好笑,不甚在意地跟杨怀瑾说如果咱俩一起,我肯定不管账本,你爱拿多少拿多少。就算咱俩都是乞丐,有一口东西我都给你吃,明算什么账。杨怀瑾听了就笑,说,得,你这么说我还真得跟你干了,不然咱家兄弟被人骗的遮屁股布都没有可惨。
  杨怀瑾也想起那时候的事,在远方勾起嘴角,半晌,轻轻说:“季劫,你最近跟你爸吵架?”
  季劫没吭声。他喝的有点多,现在胃里翻天覆地,特别难受。
  杨怀瑾叹气,说:“……你别跟他吵啦。我过几天可能真的去找你,不过要看情况。这次你就先听他的安排吧。他毕竟是你爸。”
  季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停顿了好久,鞋上被吹进来的水滴弄湿,季劫晃晃荡荡地顺着路边走了一会儿,开口说:“——你是杨怀瑾吗?”
  “……”
  “我怎么觉得不认识你了呢?”季劫非常疑惑,一字一顿,很认真地说,“你不应该现在、立刻,让我马上回东北,然后咱俩一起逃出来吗?我不懂……八枪你在怕什么?”
  杨怀瑾苦笑一声,道:“你喝酒了吧?……小心别让车撞着你。其实我爸也想把我送出去呢,我不想在国内被管着了。……你先走,到时候我去找你,过不了多长时间的,放心。”
  “我是舍不得你。”季劫骂了一句,“可我就想知道,你们也是这样吗?”
  “是的。”杨怀瑾撑手看向远方,右手握拳后又松开,手背白得没有血色,他说,“季劫,我也真舍不得你……”
  季劫喝得糊涂了,来回来去问那一句话‘你们舍得吗?’,连自己怎么被司机带回家的都不知道。
  模模糊糊中,他好像听到杨怀瑾说‘你爸都是为你好’。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但是,当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不要让我那么伤心。
  ……那样难过。
  耳边尽是雨声。
  季劫感受到热水的温度,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天花板上橙黄色的浴霸灯光,顿了顿,说:“我在哪儿啊?”
  管天任摸了摸他淋湿的头发,说:“在家里。”
  “骗人。”季劫看了看管天任,又看了看自己泡在水中赤裸的身体,怔了怔,一字一顿地问,“我的衣服呢?”
  季劫说完,意识到自己此刻处境尴尬,连忙抬起头,有些警惕地看着管天任。过了一会儿,似乎认出自己面前跪在地上的人是谁,僵硬的身体才重新放松,向下滑着躺到浴缸里。
  “——我的头发沾到啤酒了。”季劫阖着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仔细听的话,里面竟然隐隐包含着类似依赖的情感,“帮我洗洗头发。”
  管天任怕季劫感冒,本来不想给他洗头。但听到季劫要求,脑子里立刻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已经颤抖着抚摸着季劫柔软的头发,左手摸索着正在挤洗发露。
  管天任的动作柔和,季劫很快放松下来。他现在非常困,不知不觉又要睡着。直到管天任用流动水为他冲洗头上的泡沫时,季劫才重新醒来,等管天任完全冲干净,就直接从浴缸里站起身,对于自己赤裸的形象毫不介怀。
  管天任没他这么坦荡,愣了一下后立刻转身找浴巾。少年匀称而强势的身体使他只能低头躲避,那让人窒息的流畅线条、绵延的肌肉纹理,逼得他一点都不敢抬头,好似瞥一眼就是亵渎。
  季劫裹上浴巾,草草擦了一下,套上连身的浴衣,又低下头,对管天任说:“帮我擦擦。”
  管天任自然同意,拿着蓬松柔软的毛巾,他一点点给季劫擦拭湿润的头发,连耳朵旁边细小的水渍也没放过。
  季劫眯着眼,一声不吭,但是给人的感觉明显和缓了不少。
  管天任一边帮他擦一边试探着询问:“你晚上吃东西了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季劫想了想,说:“我喝了酒,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这些天季劫都不太爱搭理管天任,此刻突然温顺起来,管天任简直不敢置信,于是压低声音,哄着问:“那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要。”季劫接过干净的毛巾,把脸埋到毛巾里,重重吐了口气后,别过脸看着管天任。
  “……出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管天任一怔,说:“差不多了。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接受考试,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看季叔叔帮你——”
  “行了。”季劫打断他的话,放下手中的毛巾,然后转过身,站在管天任面前,看着他。
  季劫没说话,一时间房间里非常安静。
  有水滴顺着季劫的头发落下,管天任看着那里,感觉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不想跟你吵了。”季劫似乎很疲惫,微微低着头,额头快要碰到管天任的了。
  管天任感觉脖子快断了,可就是不想低头,他轻声说:“好……好、好……”
  像个小狗腿。
  季劫闻到管天任身上温暖的味道,心里十分难过,说:“我不闹了。我走。我会走的。”
  听到这句话,管天任心中一痛,说不出话来,只能那样看着季劫。
  季劫也看着管天任。他觉得管天任眼里有一些他不懂的东西。于是很想伸手摸摸看。
  管天任闭上眼睛,拉住季劫的手,问:“……怎么突然这样说?”
  管家三口人都以为,按照季劫恋旧怕生的脾气,最起码也要闹半年。现在才过了几个月啊?
  尽管管天任不舍得,也不得不由着季劫闹。他知道怎么劝、怎么哄季劫,但也不能哄,不能劝。
  这才是最操蛋的事儿。
  季劫感觉喉咙有异物,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但是管天任已经知道答案了。季妈妈、季文成、他管天任劝不成的事情。都比不过那人的一句话。
  有些事情不能懂得太清楚。不然很伤人。
  管天任握住季劫的手臂。
  季劫身上的酒气大多被洗净,只剩下一点残留的味道,呼吸间缠绕在湿润的洗漱间。季劫看着管天任垂下眼,有些温润的模样,慢慢说:“不闹了。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管天任心脏酸痛,“所以不闹了吗?”
  “嗯。”
  管天任搂住季劫的肩膀,说:“那今晚咱俩一起睡吧。别生气了。”
  季劫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吃饭挑挑拣拣,爱闹小别扭,不过很好哄。
  他不再逃课,甚至追着管天任一起在前排听课。有时候班主任会调侃他:季劫,你不是要出国了吗?还在这里干什么呀?
  季劫不说话,有点不高兴。
  管天任赶紧说:季劫是来陪我的。
  他在抓紧每一分跟管天任在一起的时间,管天任也能感受到。
  ==
  暴雨之至,势若雷霆。
  微微打开的窗户露出外面温热潮湿的空气。季文成放下手中的报纸,很平静地向后看了看。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满眼泪水地看着自己,妻子身后是害怕地攥紧母亲衣角的小男孩。
  季文成笑了,对着旁边略显年轻但是冷峻的警察说:“等我一下。”
  说完季文成弯腰搂住季远,在他抽泣的哭声中,温和地对妻子笑,叮嘱道。
  ——照顾好季劫。
  这个背影如山的男子,最狼狈的模样,没被自己最爱的儿子看到。
  这也是季文成日后觉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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