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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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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肖捡出一只锅子,锅子还很新,看来Marvin在家吃饭的次数并不多。
他取出一杯米,用水泡上。
给自己煮了意面,算作午餐。
在厨房打扫完,见六哥还精神,就带着出去溜了一圈。
回来看Marvin还在睡,就在客厅里闲逛一番,来到之前放置林舟画作的地方,那面墙就那样空着,林肖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时。
这会儿时间过得倒快了。
Marvin翻了个身,撑着半坐起来。
“林?”他叫道,带些鼻音。
林肖收起思绪,快步走到沙发旁,取出一支体温计递给Marvin。
Marvin有些木呆呆的接过来放进嘴里。
含糊不清的说:“我发烧了?”
林肖笑了笑,说:“先别说话。”
过几分钟取出一看,显示37。5℃。
“在退了。”林肖说。
“有没有胃口,喝点粥?”
“嗯。”Marvin点点头。
皮蛋粥熬得绵软,入口十分滑溜。
Marvin当真一声不吭,乖乖喝个精光。
林肖接过碗,里面已空空如也,他看看碗又看看Marvin,忍不住笑了。
“怎么?”Marvin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打趣道:
“以为我会闹情绪?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也知道下雨天不要在外面乱跑。”林肖声音里有些责怪的意味。
“知道,以后不会啦!”Marvin拖着长腔回应道。
说完便又想躺回去。
“先等等。”林肖拦住他。
“把药吃了。”
Marvin把两粒药丸扔进嘴里,就着林肖的手灌了一大口水,仰头咽下。
林肖见他吃过药,便站起身。
“林。”Marvin拉住他。
“别忙着,陪我坐一会儿。”
“好。”林肖真就放下水杯,坐在Marvin一旁。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Marvin也不刻意要求林肖再靠近些。
六哥窜上沙发,横在两人中间,填补了这个空缺。
“你还说它瘦了,我觉得比之前更重。”林肖说道。
“是瘦一些,我夜跑都会带着六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客厅里气氛松弛而舒适。
六哥脑袋搭在林肖腿上,爪子被Marvin握住,难得过上这种左右逢源的生活。
天色暗下来,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林肖不急着离开,如果时间是以这种方式流逝,他也觉得十分舒适。
Marvin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林,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怎么总想睡觉。”
“头晕么?”林肖皱起眉毛。
“一点点吧。”
林肖放下六哥,伸手固定住Marvin头部,另一只手在他脑后按了按。
“痛么?”林肖问。
没感觉。Marvin已经忘记晕倒在门口那一幕。
林肖放下心来。
“那应该是药物作用,想睡就睡吧。”
Marvin躺下去,想着和林肖聊点什么,还没想出头绪,就又睡着。
十一点钟了。
六哥又被遛过一圈,回来后被林肖伺候着洗了个温水浴,一身舒爽的睡觉去了。
空旷的客厅里,林肖也未开灯,独自坐在角落,他面前是一台小型电视,没有打开声音,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节目,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的映在林肖脸上,好让他显得不那么孤独。
“林!林!”Marvin忽然醒来,叫道。
“你还在吗?”
林肖闻声,关了电视,快步走过去,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
客厅里稍亮了一些,林肖清晰的身影落入Marvin眼帘中,Marvin舒了口气。
“怎么,做恶梦了?”林肖笑着坐下来。
“还是。。。怕黑啊?”
“呵。。。”Marvin两手撑在身后,干笑了一声。
“又不是小孩子。。。”
林肖没继续和他说下去,而是拿起体温计。
于是Marvin也被暂时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十分钟后,林肖宣判:
“37℃。已经正常了。”
“啊?不烧了?”Marvin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烧了,再睡一觉,明天应该会好。”
“这个时间还睡觉,感觉有点浪费。”
林肖不接话。
Marvin只好自找话题。
“对了”,他说:“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
林肖被问的生出了几分心虚,他端起水杯,挡住半张脸。
“今天周末。。。我是来看看六哥。。。”
“哦。。。已经周末了啊。”Marvin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家里怎么没人?”林肖喝了口水,说道。
“周末就都是我自己。”Marvin答道。
“周末?”Marvin忽然皱起眉,好像想起什么。
“今天几号啊?”
林肖想了想,“好像是18号吧。”
“18号。。。现在几点?”
林肖看看手表,“11点半。”
Marvin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快快,快起来!”Marvin在沙发上扑腾一阵,胡乱抓了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他越急,林肖就越是坐着不动。林肖端着水杯认真思考Marvin怎么会忽然抽起风来。
“我们现在出去!”Marvin急匆匆说道。
“大半夜,去哪里啊?”
“去。。。去。。。”Marvin光着脚在地上乱转。
“去阳明山,看夜景!”
林肖默默翻了个白眼,确认Marvin这是日常抽风,和发烧无关。
“不去!”林肖拒绝的干脆利落。
“要去要去!我们一起去!”Marvin不依不饶。
“三更半夜跑到山上去做什么?”
“去看夜景啊!别坐着了,林,马上12点了。”
“12点怎么了?”
“过了12点就到19号了。”
“那又如何?”
“特别啊!”
“有什么特别?”
“19号是我们相识一百天纪念日啊!”
“咳!咳咳!”林肖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空气中一片安静,只有林肖的咳嗽声。
最开始是真的被呛住,后面林肖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只好一路咳下去。
Marvin好像也被自己说出口的话惊住了,手里捏着一只袜子,尴尬的站在地上。
几秒钟,几分钟,林肖实在咳不下去了。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太晚了。。。”林肖打破沉默。
“你还是。。。早点休息。”
“好。。。好。。。”Marvin觉得双颊发麻,喉咙发涩。
“那个。。。我。。。我就不送你了。。。明天。。。”
“明天我要到馆里加班。”林肖不假思索的撒了个谎。
“嗯。。。明天我也要开会。”Marvin也撒谎撒的毫不犹豫。
“那就。。。晚安。。。”
“好。。。路上小心。。。”
林肖便从客厅逃了出去。
第二天是周日,哪里有会开?哪里要加班?
实际情况是,林肖死守在书房一整日,Marvin和六哥对坐到天黑。
第20章 第十九章
湿哒哒的雨季在4月底进入了尾声,留给5月的是舒适的阳光与温度。
Marvin从办公室出来,仍穿着西装,便觉热得很,似乎后背已和贴身的衬衫黏在一起。他可以先回家换一身干爽的衣服再出门,但他不想因此浪费时间。于是钻进自己的车子里,除下西装领带,将衬衣袖子高高挽到肘部以上。人长得精神,怎样打扮都是好的。
他不假思索的发动车子,朝观致博物馆驶去。
近来,林肖下班时间总是很晚,Marvin会先到“好呷铺子”买下一大盒糕点和饮料,带到林肖的办公室去,喂饱他那班学生,好教他们别总是林老师林老师的,把林肖围住叽叽喳喳个不停。等林肖下班后,再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带着六哥散步,最后各回各家休息。这样的安排能让林肖感觉到放松和舒适。
Marvin提着点心和饮料,熟门熟路来到林肖的办公区域,却没寻见他。有人认出Marvin,向他解释道:“林老师在修复工作室里。”
“修复工作室?”Marvin放下手中的东西,疑惑道:“不就是这里吗?”
“这里只做简单的修补。”这人也丝毫不客气,抬手便打开点心包装盒,捡出一块芋头酥就往嘴里填。
“你走出去右转,再进两道门才是。价值高的和难搞的都放在那边去做。”他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
“再进两道门?”Marvin重复着。
这对他来说倒是不难理解,他也很清楚这样设置的必要性,所以他继续发问道:
“那我怎么进去呢?”
“刷卡啊。”
“刷信用卡么?”Marvin双手抱胸斜视着这只顾吃点心的家伙。
“什么跟什么哦!”
这人指指胸牌,然后才反应过来。
“哦。。。你没有。。。”
他拍拍手上散落的点心渣子。
“那我去给林老师电话,看可不可以带你进去。”
Marvin想这人看着不怎么精明,倒也不傻。也是,林肖的学生,怎么会差呢?
大约林肖是同意了,这人又抓起一块点心放进嘴巴里,才带领Marvin出门,按照他刚才所说的路线,使用胸牌又通过了两道防盗门,终于到达真正的修复中心工作室。
林肖正和十来个青年忙碌在一起,Marvin没有上去打招呼,在入口附近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这房间四四方方,面积不小,目测可超过五百平尺,Marvin一眼望去,只见四周墙壁上都被画纸贴满,画纸下大约是木板一类,Marvin思考着这应该是哪一道工序。
房间深处还有一个门,是关着的。门口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应该是控制温度湿度的系统。
这栋不起眼的大楼下面,不知还有多少个类似的工作室。看来观致博物馆实力不容小觑啊。
Marvin想着。
林肖正弓着身子和一旁的人共同劳作。
“你选错纸了。”他看着手里破了一个洞的宣纸说。声音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被说到的那个男青年脸一下就红了。
林肖并未因此就停下来。
“要比这个再厚一分的。”
“绢丝拿来了吗?”
“林老师,你看看。”
另一人双手捧着四五块绢丝,举到林肖面前。
“你认为呢?”
这人想了想,从里面捡出一块。
“我觉得这块纹理最相近。”
林肖接过来,举到众人面前。
“大家都来看看。”
众人凑上前,纷纷表示认同。
“观察的很细致。”林肖说道。
“再过十分钟去看下阿洪那边粘合剂熬的怎么样了,好了就可以拿过来。”
“好的。”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在这些细碎的工作中流走。林肖终于直起身子,他抬手捏了捏鼻梁,脸上有些疲惫。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林肖才发现坐在门口的Marvin。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完全没注意,真是抱歉。。。”
“哈!我是暗中观察,怎能让你轻易发现?”Marvin笑道。
“走吧,先去吃饭。”林肖活动一下关节,提起精神道。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天色已经黑透,阵阵微风吹来些许凉意,使人周身松弛。
一阵跑车的引擎声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哟,谁这么高调?”
引擎声吸引了Marvin和林肖的目光,两人看见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驶过眼前,副驾是个圆头圆脸的男青年,他抬手向林肖打了个招呼:“师兄!明天见!”
接着绝尘而去。
“那不是。。。那不是。。。Joyce?”Marvin有些惊住。
林肖也看清楚了,只见他艰难地点点头。
“我的学姐。。。和。。。我的师弟?什么时候。。。怎么会。。。”
林肖感到难以接受。
他说到这里,Marvin挑起一根眉毛,反驳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肖知道Marvin意有所指,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好奇阿志是何时出手的,连我都蒙在鼓里。”
“Joyce那么优秀,他肯定要先下手为强,这阿志确实不错,有眼光,有魄力!”Marvin对李志赞叹不绝。
经过桃色新闻的轰炸,林肖终于恢复了点精神。他坐在副驾,翻看着Marvin存放在车上的碟片。
“听这个吧。”Marvin看也不看,就从里面捏出一张,放进车载唱机里。
清冽的竖琴声像泉水一样淙淙流淌,林肖听了一阵,渐渐将身子完全陷进座位里。
Marvin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向林肖探过去,握住林肖的手。
林肖挣脱开,怪道:“干嘛,好好开车。”
Marvin笑着把手放回到方向盘上。
他说:“艺术家的手。”
林肖笑了笑:“我只是个手工匠。”
Marvin不接话,笑着摇摇头。
“你今天有发现什么不同吗?”林肖问道。
“嗯。。。”Marvin想了想,说:“人似乎少了一些。”
“是啊。”林肖说道:“我这组高峰期有13个人。现在算上阿志,算上我,才9个。”
林肖无不惋惜的叹道:“苦差事,留不住人才。”
“我可以设置一个基金,高薪应该能吸引到更多人。”
“谢谢。”林肖接着摇头拒绝。
“如果不是热爱这一行,光靠高薪也做不长久。”
“所以你与众不同。”
“呵呵。。。”林肖笑着岔开话题:“带教的内容也讲的差不多了。”
“哦?”Marvin来了兴致。
“那我们可以谋划一下,去哪里旅行。”
林肖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说下去,“其实能讲的内容就那么多,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些。”
“你已经非常尽职尽责。”看林肖似乎有些失落,Marvin安慰道。
“我现在只能和他们纸上谈兵,平时的工作也是小打小闹,很多技术不上手去实践一次,始终是不能算真的掌握。可惜馆里比较珍贵的和大型的字画,我师父在的时候主持修复过一轮,如果不出意外,再保存几十年不成问题。”
“放心,还有阿志,你们师出同门,我想你师父不会是个偏私的人吧。”Marvin打趣道。
“呵呵。。。阿志毕竟还年轻。”
“怎么,我们已经老了吗?”
“好了,不说这些。”林肖笑着结束对话,让Marvin专心驾驶。
夜里,Marvin躺在床上,抬起自己的手,想象林肖的姿势,是那样自信的挥洒。薄得不能再薄的宣纸被林肖轻巧的掀起,挡在面前,可以看到林肖朦胧的五官。林肖拿着色盘,俯在画上,认真的比对颜色。
林肖所想的问题,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Marvin反复思量。
一间写字楼里,电梯门开,张富茂和几名助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矮胖的身影从他面前匆匆闪过,张富茂立马不满道:“他又来干什么?”
一名年纪略大的助理答道:“少爷来办点事。”
那闪过的人影是富茂的公子张志立。
“不许拿钱给他!”
张富茂吼了一声,沉着脸走进办公室。日常一提起这不争气的儿子,张富茂就藏不住火气。
进了办公室,那助理掩好门,向张富茂报告:“少爷把散氏盘拓片拿走了。”
“什么?”张富茂眉毛一拧。那是他的私藏,数年前购买拓本时一并买来。因为没有名人盖章,也没有题跋,加之散氏盘现仍保存完好,因此没有太大价值,只是卖家当时为了提高拓本的价格,硬算在里面的。保存更是糟糕,说直白点可算是条条屡屡一堆碎片。
“那能卖几个钱?他在动什么鬼主意?”张富茂摸不清儿子的路数。
“这个。。。”助理赔笑道:“就是因为不值几个钱,才随少爷取了去。少爷说是要拿这个去。。。去出口气。”
张富茂眼珠转了转,闹明白了儿子的花花肠子,哼了一声:“蠢货!”
“其实少爷这样做也好。”助理凑到张富茂身侧,小声说:“可以牵制住。。。”
观致博物馆内,林肖接到沈主任的电话,匆匆赶到师叔王茂川的办公室里和他汇合。
办公室还有一个陌生面孔的青年,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王茂川正陪他喝茶。
“沈主任,小林,这是吴总,你们认识一下。”王茂川互相介绍道。
这吴总有几分精明的商人模样,他立即起身和沈主任、林肖握手示意。
“王主任,您帮着讲讲吧。”吴总看上去很是谦和。
“沈主任,这个事你们也帮忙宣传宣传。小林,事情是这样的。。。”王茂川说道。
原来这位吴总是只身在台北经营五金生意,两老和家眷都已定居澳洲多年。据吴总说,其父在澳洲的古董店里淘到一幅散氏盘拓片,虽然买来时卷幅已经破烂不堪,但仍然十分珍爱,只苦于在澳洲找不到修复高手,便遣儿子带回台北,希望能将这幅拓片修复完好,也算了了一个心愿。
林肖接过这幅拓片,小心翼翼展开,看见整幅条条屡屡几近碎片的状态,脸上也是一阵惋惜。
“这是小林,书画组一组的组长。”王茂川介绍道。
“林专家。”吴总客客气气道。
“不敢不敢。”林肖含笑推辞。
“林专家。”吴总仍不改口,解释道:“这东西大约也没有太高价值,所以带回台北来之后,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昨天接到家里电话,说我父亲病重。。。”说到这里,吴总叹了口气,埋怨自己道:“怪我。我没想到父亲将这拓片看的这么重。”
“父亲想看看修复完整的样子,只此一个心愿。过后,我愿意将拓片捐给观致博物馆。”
“在海外的华人,大都有种情结。你还年轻,要到我们这个年纪才能理解。”沈主任安慰他道。
林肖听到此处,再次将拓片展开,仔细观察。这幅拓片不大不小,高约80公分,宽约60公分,全幅浓墨乌金拓,没有名人印章和题跋,实在难称珍品,但吴总的想法却是比拓片本身来得更加珍贵。况且林肖也有想过要找一幅有一定修复难度的作品和学生们一起完成。于是他问道:“吴总什么时候启程回澳洲?”
“已定了下周三。”
“那么还有一周的时间。”林肖说着看向王茂川。
“王主任,我想应该没问题。”
“好,让李志多帮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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