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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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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是他俩一起。
  他俩当时还在一起。
  蛋蛋那时只有两个月大,刚断奶,母猫不知道野哪儿去了,留下它孤零零一只弃婴,大概是在马路牙子上瞎窜没当心吧,被来往的电瓶车轧断了腿,血迹从路中央一路延伸到它苟延残喘的草丛里。
  程默一看到血就吓坏了,还以为有人被害抛尸呢。
  其实那血流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奶猫来说确实够喝一壶的,但要是人血的话,估计只是女生来一次月经的量。
  哪儿能是抛尸,凶手说出来都嫌丢人。
  后来在他的安慰下程默也发觉是这个道理,他就是胆子小,绝不是傻。不过虽然想明白了,他还是有点怕,非拉着自己一起过去,走近一看就发现果然不是人,只是一只倒霉的奶猫。
  这个“只是”只针对自己而言,对于程默来说,似乎还不如看见个人呢,人流那么几滴血最多也就算个轻伤,奶猫就未必了。
  他们经过好一通折腾才终于找准姿势把猫抱了起来,然后拦了车往最近的宠物医院赶。
  花了不少钱。
  检查一次就是小三千,后续的治疗和输液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比人看病贵出了俩奔驰轮胎。程默虽然攒了点钱,但他摁着没让动,反正他来钱比程默抠抠索索地攒着快多了,花了也就花了吧。
  想是这样想,交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肉疼,差点就想考个兽医资格证算了,收个屁的保护费啊,他一个月收来的钱,这一晚上的就都贴进去了,劫富济猫啊操!
  不过这钱花得还算值,猫救回来了,几天之后就能站起来满地走,而程默也跟欠了他半条命似的,让他做啥他都答应,再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推三阻四。
  蛋蛋这名字也是他取的,寓意比较吉利,一个蛋十分,俩蛋一百,虽然他们那时满分一百五,但在他这儿满分就是一百,他希望程默能考个文科状元来着。
  我马子是文科状元!
  说出去多牛逼。
  ……
  只可惜啊,程默没能考到状元,只擦着A大录取分数线的边进去了。不知道他是怕考好以后学校敲锣打鼓的宣传让他躲到哪儿都能被自己揪出来,还是另有隐情。
  前者大概不至于,程默脸大,他脸小。
  过去的事先不想。
  反正“我马子是人民教师”感觉也挺牛逼的。
  程默今天不用开会了,可以穿得相对休闲一点,白衬衣配米色长裤,打算一会儿再穿双白球鞋。
  他刚换好衣服出来,应旸余光就瞥见了这道风景,心里哼哼两声,明面上就跟没察觉似的摸着蛋蛋的爪子轻声数落:“小没良心的,当初把你救回来费了我多大工夫啊,你现在居然恩将仇报,在我身上流口水?”
  “……”闻言,程默不由一愣,神色复杂地走过来,“真流了啊?”
  “嗯,”应旸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你看。”
  程默留意到他穿着昨晚那件黑色的T恤,根本没换。上头原本已经沾有自己的眼泪了,这下再加上蛋蛋的口水,怎么想怎么倒霉。
  “换下来吧,我给你洗洗。”程默边说边跪回床上,把头探到应旸身前查看。
  然而他刚一凑近,还什么都没看清呢,嘴角就被应旸逮着机会亲了一口:“骗你的,你去上班吧,晚上再洗也没事。”
  程默触电似的滚回床下,气呼呼地走了:“谁还理你!”
  “吆……”
  蛋蛋被吵醒了,迷瞪着眼瞅着应旸,应旸摸摸它脑袋,可惜地说:“妈妈又要抛弃你了,你看还是爸爸最好吧?”
  “喵呜呜。”蛋蛋估计是没睡醒,毛茸茸的脑袋往前拱了两下,趴到应旸颈窝里一秒钟后就重新睡着了。为了表达甜梦正酣的心境,特意送了他一脖子亮晶晶的湿润液体。
  “……”
  出门前,碍于昨晚惊心动魄的经历,程默无奈地把自己一周的课程安排发给了应旸,并在他的监督下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至于备注名是什么,程默多次要求保密,应旸见目的达成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
  顶着略微沙哑的嗓音连上了两堂课,程默一回到办公室就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的温水一点点喝干,像是流失的生命力逐些回归体内一样,他这才寻回少许力气撑着扶手慢慢坐了下来。
  头脑放空地吹了会儿空调,程默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课堂上的某些细节,挑剔地检视自己有没有哪里出错。平常对待自己可以随意一点,但治学必须严谨,否则误人子弟可就不好了。
  应旸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他打来了电话。
  屏幕上亮起一颗灰色的狼头emoji,振动模式使手机莫名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时间卡得真准。
  程默摇了摇头,默默点下接听:“喂?”
  “晚上吃什么?”和昨天如出一辙的问句,仿佛打游戏时不小心Game Over后读档重来一样。
  程默发觉自己怕是有些心理阴影,悄悄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回:“你想吃什么?”
  “我如果说想去你们昨天吃过的那家西餐厅,你会心虚得吃不下吗。”
  “你要过来?”程默不由瞪大眼睛。
  “嗯哼。”
  “会不会太折腾了,”他努力寻找着这样或那样的借口,“我怕你不舒服。”
  “昨天你那么磨人我不都还好好的么?为了你怎样都好。”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奇怪。程默登时只想钻到办公桌底下去,红着脸作最后的挣扎:“那换一家成么?我知道有个面馆也很好吃。”
  “不成。”
  前后口风不对啊!说好的怎样都好呢?!
  腹诽归腹诽,程默可不敢明着反抗,谁让他理亏在先呢,尽管明知道这就是场鸿门宴,也得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噢。”
  应旸十分满意:“乖乖地等我接你放学吧,这回可不许再瞎跑了。”
  “知道了……”爸爸。由于应旸说话的内容和语气都像极了一位老父亲,程默差点就把这俩字叫出口了,幸亏话到嘴边的时候恰好反应过来,愣是咬着舌头咽了回去,“咳,不跑。”
  放学铃声响起的前十分钟,应旸就打电话来说他到门口了。
  看着手机上的狼头,程默登时觉得自己随手改的备注还真写实,或许刚刚就该把他哼的“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给录下来,当作他的专属铃声。
  挂断电话,程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让应旸在接近路口的第三棵树下等,外边儿天热,他怕应旸晒急了。
  市一中作为全市的三家重点中学之一,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多是家长手里的金饽饽,再加上有条件培养出这种尖子生的家庭基本非富即贵,一到上下学的时间学校门口就停满了豪车,让孩子走两步路回家都不乐意,生怕委屈了他们。
  程默艰难地从车队中挤了出去,见缝插针的过程就跟绣娘摆弄绷子似的,眼要疾,手要快,否则就等着堵死在马路中央吧。
  小小的新能源车颇有些狼狈地晃到约定好的地点,程默一眼就发现了应旸:他正俩手插兜,仰头打量着围墙里的学校,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一瞬间,程默莫名感觉他有些落寞,于是缓缓降下车窗,喊了他一声:“应旸!”
  应旸一听就循着声音走过来,脚步半点没犹豫。
  车门打开时带入一股热意,程默赶紧把窗关好,没话找话:“校门口车太多了,我怕你找不到我。”
  应旸轻笑一声,指着窗外他刚才看着的地方,那是校内的停车场,程默的车一般都停在那里:“我有雷达,你一下来我就看见了,走哪儿都不会丢。”
  假如时间愈合了所有伤口,程默也许会自然地反驳一句“都丢七年了,还雷达呢”,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把它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笑泯然置之。
  如此无疑是这场经年风波的最好结果。
  只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要真说了,程默肯定是要屁股开花的。
  眼下他只能瑟缩着应和一声,不走心地夸赞:“眼神儿真好。”
  “谁让我喜欢你呢,”应旸微侧着身子看他,“你在人群里闪闪发光啊。”
  程默手下一抖,行进中的车子险些摆出一道弧线。他慌得半天没说话,脸颊慢慢红了,像不争气地被夕阳晒熟,直到把车开到红灯前才想起来换气。
  呼……小小的,隐秘的一口。
  “哎,听见没。”应旸不甘被忽视,却特意在他缓和以后才问。
  “啊?”程默顺着他的话装模作样了一把,“你刚说啥?”
  “没听见算了。”
  应旸难得没再重述,程默放轻松的同时禁不住有些失落,随后他不得不提醒自己振作起来,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应旸虽然不是他的敌人,却快成为他的心魔了。
  ……
  或许已经是了。
  停好车后,应旸自然地勾着程默的肩往Decent里走,边走边问:“这单词什么意思。”
  “亲切的,美好的。”
  应旸摇摇头,嫌它美中不足:“怎么不叫‘亲爱的’呢,那估计得吸引更多的情侣过来。”
  无独有偶,侍应给他们引荐的还是昨天程默和林静泽坐过的窗边位,要不是换了个人程默还以为他是认得自己。
  “你可以开家‘亲爱的’。”
  “行啊,开了送你,你喜欢什么菜系,说吧。”
  侍应不动声色地瞟了应旸一眼,照旧放下餐牌,交代了一声可以扫码点餐就走了。
  “都喜欢。”
  “那就开家五星级自助餐。”
  程默配合着他白日做梦:“嗯,好。”
  殊不知在不久后的将来,A市中心的某黄金地段上还真横空出世了一家命名为“For Dear”的五星级自助式餐饮体验馆,而他的幕后老板应旸则透过采访时的光屏向程默亲身证明了这份承诺。
  点餐的时候应旸并不插手,只让程默照着昨天吃的点。
  程默虽说不是一个多么喜新厌旧的人,但昨天刚吃过的东西今天让他再吃一遍,他到底有些不乐意,哪怕冒着挨刺的风险也要挣扎一下:“我想吃别的。”
  应旸看了他一阵,似乎发现他不高兴了,于是稍微松了口风:“行。”
  程默终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点了一份西班牙炒饭和黑松露薯茸汤。
  应旸讨嫌得很,偏拣着程默不乐意提起的事儿问,破坏他难得的好情绪:“你们昨天也喝的这个汤么。”
  “没有!”程默被他闹得心烦,“我昨天没点汤。”
  “我看见你喝了。”
  “那是……”师兄点的?程默突然安静了一下,想着应旸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看着他们,连饭都顾不得吃,不由觉得既惊又急,“我就尝了一口,你能不能别再纠结,而且我都跟你道歉了。”
  “两口。”应旸支着下巴纠正道,“我没接受。”
  被误会和窥探的感觉很不好,再加上应旸不接受他的道歉,以致程默心中原本消弭不见的愧疚卷土重来:“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假如别人这样对他也就算了,问题就在于现在为难他的人是应旸,是他迄今为止最对不起的人,消极的情绪两相叠加,程默的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你说呢。”对此,应旸非但狠心地视而不见,还让他自己想法子。
  程默被自己的失态闹得不好意思,又哭又笑地揉了一阵眼睛,半天才央求着憋出一句:“回家再亲行不行,先好好吃饭。”
  应旸发誓,他原本只想着和程默亲亲密密地共喝一碗汤就算完事,从哪里受挫就从哪里找补回来,谁知程默居然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行。”这下他还有什么为难的呢,自然是赶紧答应啦,否则程默情急之下说要多亲他几记就不好了。
  不能这样瞎占人便宜。
  有账算账,没账谈情,在现今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里,说话做事都得照足规矩来。
  谈好条件以后,菜很快就上齐了。
  见了吃的,程默心情放松了许多,甚至略有些兴奋地执起餐具招呼应旸一起开动。
  应旸对吃的都不挑,只要是熟的,能入口就行。不过程默的情绪多少也感染了他,让他少有地分神尝了一下味道。
  “还不错。”
  “是吧,学校附近的店都挺好吃的。”
  “那我还是觉得咱以前学校门口的烤串更香。”
  “噢。”程默不置可否,声音忽然低了一点,“现在学校门口都不让摆摊了。”
  “看出来了,现在全是金钱龟。”
  想明白他的比喻,程默低低笑了一阵,反问:“你不也是么。”
  “我?”应旸谦虚得很,“少来,我全身上下只有一个部位是带龟字儿的……”
  “哎哎哎,吃着饭呢!”程默反应倒快,连忙打断他。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能吃的东西。”说着,应旸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脊肉,咀嚼的动作落在程默眼里怎么看怎么下流。
  程默红着脸指向应旸面前的牛排:“这是熟的。”
  “还是一样啊,”应旸怎么都能反驳,还充分运用了一语双关的修辞,“那活儿你多吃几次也能‘熟’。”
  怎么忽然就说让我吃了?!
  程默气急败坏地强调:“我不吃!”
  应旸冲他眨了眨眼,特好说话:“那我吃也行。”
  尽管明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程默脑海里依然不受控制地蹦出类似的画面,臊得他赶紧摆手叫停:“不说这个了!认、真、吃、饭!”
  “嗯……少说空话多干实事。”应旸深以为然,神色自如地拉过程默面前的汤喝了一口,“汤也不错。”
  程默正想回他,却猛然想起汤碗里的勺儿只有一个,而自己刚才早已经用过了:“你……要不要多拿一个勺子。”
  应旸回以一副“废什么话”的表情,登时就把他堵了回去。
  程默没再矫情,眼睁睁看着应旸又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这下哪里还猜不出他的意图,小小声吐槽了句:“幼稚鬼。”
  “No no,”应旸晃了晃手指,“我这分明是醋缸。”
  还真有自知之明。
  回家的路上程默没开空调,夜风从四扇半开的车窗外嗖嗖刮进来,吹得人发根儿都是凉的。
  “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应旸勒着安全带微微侧身,让自己免于直面飞尘的侵扰,拧紧的眉心明显透露出不满。
  “前年!”在环城高速上飞驰,程默不得不提高声音。
  “赶紧换了吧。”开两天就得惦记着电量,空调都不敢开,夜里还好,大白天的闷在里面不得蒸熟了?!
  “没钱!”这车是程默工作一年以后二手买的,之前是没钱也没指标,现在是有指标没钱。
  他的钱得攒着买房呢。
  “我有!”应旸学着他喊了一句。
  惊天动地地砸到耳膜上,程默像是被震懵似的不说话了。
  车子赶在电量耗尽前的最后一刻驶到充电桩旁,程默暗暗松了一口气。
  “先回家吧,晚点再过来。”
  最近的充电站设立在小区对面的公交车总站里,直流电快充,通常一个多小时就能充满,整个流程操作起来还算方便。
  “嗯。”应旸搭着程默往小区北门溜达,等过马路的时候旧话重提,“周末去看车呗。”
  人都让应旸逮在手里,这下程默终于逃避不过了:“你真要买啊?”
  “我可能没指标,得写你名字。”
  “那我也没有。”
  “不是交满三年社保就能买了么,你们学校没给你交社保?”
  “你怎么知道。”程默狐疑地看着应旸。社保啥的这些事他也是到了大学毕业以后才知道的,凭他现在的记忆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茬。
  “上网查的。你之前不是说买这小电车是因为不用摇号么,我就搜了一下什么叫‘摇号’。”
  “那你也可以查查你究竟交没交社保。”
  “不会查。”
  “钱包里有没有社保卡?”
  “没有。”
  “……”刷卡进了小区大门,程默这才开门见山地和他说,“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你非要跟我算是不是?”应旸收紧力度,勒了勒他的脖子。
  “这不是算不算的问题,”程默往他那儿晃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你有钱是你的事,你可以留着自己花,但没必要花到我身上。”
  “怎么没必要?”应旸有条有理地说,“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你还不许我交点家用了?”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
  “哈,我要是住一辈子,你还亏大了呢。”
  “可你住不了一辈子啊。”话音刚落,程默心里不由咯噔一声,生怕应旸跟他发作。
  “有道理。”谁知应旸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计划道,“买完车,咱把房也买了,不用交钱给房东,爱怎么住怎么住,买俩,东边儿一间,西边儿再一间,爱上哪儿住上哪儿住。”
  “……”
  程默一脸木然。
  忽然爱上了这种该死的做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程默到底拗不过应旸,到家的时候他已经被说服着周末去看车,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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