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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风花雪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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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树影遮了这家店的招牌，只能隐约辨认出一只挂了片叶子的大橙子。门前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温黄的灯光映照着飒飒作响的大槐树，这时候，树下传出哗哗水声，还有含糊不清的“啊”、“哈哈”……等字眼。
南国走进几步，逐渐看清槐树下的小板凳上坐着个面色木讷的青年，双脚放在水盆里。他看上去极不安生，像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一样踩水，溅起的洗脚水全落到了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的男生身上。
男生并不恼，反而陪着他玩儿，双手捉住青年乱踢的脚又揉又捏，十分娴熟。
南国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声：
“宿舍长……？”
那男生抬头望过来，湿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身，白衬衣黑裤子帆布鞋，看上去清爽干净，微微一笑，眉眼秀丽端庄，如沐春风。
南国立即扑上去，亲昵地搭上苏长青的肩膀，笑嘻嘻地冲青年打招呼：
“宿舍长哥哥，你好呀！我是南国，苏长青的室友，咱们见过的，嘿嘿我特喜欢你家的酸辣粉。”
苏叶青踩在脚盆里的双脚重重踢了下，水花溅了过来。
“哥哥不要闹。”
苏叶青立即乖乖坐好，朝南国羞涩地咧开嘴。
南国回以灿烂无邪的笑脸
大橙子的店很小，不足二十平米，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大风扇呼呼吹风。
隔着帘子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停传出，沸腾的白花花的热气飘出帘子，其中掺杂着或酸或甜的饭菜香。
南国吸了吸口水，喊：“阿姨好！”
苏长青的母亲端来一碟子自家腌制的酸白菜、一小碗儿果仁儿。
南国觉得酸白菜酸甜可口很开胃，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苏母立即制止说：“这泡菜晚上不能多吃，当心闹肚子。”
筷子恋恋不舍地转向果仁儿
秦歌喝白开水，沈荼则抱着麦芽糖的罐子，咯嘣咯嘣嚼碎了吃。
“苏阿姨您的手艺真好！我妈做饭要是有您一半儿好吃，我也不会卡在179了。”
这话有一半儿是恭维
南国的妈妈做饭十几年如一日，但爷爷是镇上响当当的大厨，他吃得多，奈何长不高。
苏母没吭声，她低头微笑的时候羞涩又含蓄，该是江南水秀婉约的女子，只是鬓角花白，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沧桑，好像一朵沉甸甸的花瓣发皱的水莲花。
苏长青端着手工面走出帘子，轻声细语地说：“妈，你跟哥哥先回吧，我能招待好他们。”
他身上穿着围裙，围裙里好大一个黄澄澄的大橙子。
“宿舍长啊嘻嘻，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会做家务做饭，有不少女生追的吧？”
南国挑起一筷面条，边吃边抬眼盯着忙忙碌碌的苏长青。
苏长青笑得矜持而内敛，说：“哪有的事。我倒觉得你长得白白嫩嫩乖巧可爱，很是合她们的胃口。”
“……我不觉得你这在夸我”
秦歌忽地问：“你父亲呢？”
苏长青的笑脸僵住
沈荼放下糖罐子，也抬头看他。
南国心中觉得怪异，觉得不该这么问，可事实上，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不见他父亲，这家小小的店只有他们母子三人操劳。
苏长青转过身，手里拿着抹布擦桌子，过了一会儿，含糊不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说：
“父亲他……牺牲了”
登时手里的筷子险些捏不住
南国愣愣地低下头，往嘴里塞面条，看上去想要堵住自己的嘴。
离开小吃街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苏长青锁好门窗，面向木木呆呆的三人，突然“噗嗤”笑出声。
“我很好，我以我的父亲为荣。”
他那张端正隽秀的脸，在朦胧的月光下仿佛熏染着一层轻柔的白光。
南国恍然回神，突然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说：“都军训完了，咱们宿舍还没个合影怎么行？！——来来来，凑一块儿，自拍一张。”
他推搡着苏长青、沈荼、秦歌，站在明亮的路灯下，背后一轮皎洁如银盘的月亮。
可手机的像素低，拍不清楚，这时候秦歌从口袋翻出一件小巧玲珑的相机。
“用我的。”
“嗯……好，好的。”
四人，南国依偎着苏长青，沈荼、秦歌悠神自在地站在两侧，只听得“咔嚓”一声，此时此刻被永远地定格。
南国猜想着：或许，苏长青的父亲是一名军人。
那个极标准极郑重的军礼太过深刻，像是镌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又如同春雷滚滚拂过大地，灵魂受到震撼。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苏长青”这个人了。
第5章 Chapter 5 初恋
“宿舍长，你十一有什么安排没？”
“兼职”
“……噢，秦歌呢？”
“出国旅游”
这简直是——太棒啦！
南国连滚带爬地下床，心里笑嘻嘻，脸上装作十分惆怅：“就剩我自己了呀，好无聊好寂寞啊。”
“小沈呢？”
“肯定闷头大睡七天呗！”
他翻出压箱底的箱子，宝贝地摸了又摸，脸上挤出几丝堪称猥琐痴呆的笑容。
秦歌的眼皮抖了抖，当作没看见。
国庆节当天，花市一条街人挤人走不动路，第一届CN漫展办得实在太精彩，直接导致第二届知名ser、手办收藏家、凑热闹的大中小学生们一窝蜂来齐全了。
一方展台上，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仙子姐姐华裳飘飘，胸前裹着一方粉嫩的抹胸，虽说一马平川无起伏，好在曼华绝伦的舞姿灵动轻盈十分动人，台下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哭嚎：
“秀姐看看我——看我——”
“嗷呜求宠爱求垂怜，求雨露均沾啊啊啊啊啊——”
秀姐羞答答地笑了
这时候，身穿送葬服、头戴十三厘米礼帽的“夏尔”拄着拐杖走上展台，与此同时，一位黑色燕尾服的高贵典雅的“赛巴斯”尾随其后。
稀奇地是这“赛巴斯”腿脚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
“夏尔”当即吓得一激灵，心道：教官？！！
——怎么办？！
知男而上，还是强人所男、男上加男？
厚脸皮的“夏尔”果断转身，高傲地伸出手，说：
“塞巴斯酱。”
“……Yes，My Lord！”
成功搞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边儿腐女们的尖叫险些掀翻了天
两人一凑近，教官就皱起眉，不确定地开口“你是，是……”
“教官好，我是南国。好巧呢，晚上约饭不？”
惊得教官一连退了好几步
“不，不了，我有约了。”
“怎么，赛巴斯酱，你还藏着其它的‘少爷’？”
教官眉眼狭长，红瞳的时候看人有几分撩人的似有似无的魅惑。
“没想到教官是同道中人啊！真的不约饭么，我请客的。”
“我真有事……”
“好吧，我不勉强你，走！咱们去厕所拍个照。”
教官瑟瑟发抖：“拍照为什么要去厕所？”
南国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你懂……”
秀姐朝边儿张望
“不，我不懂！我走了。”
“嗳等等！我还没问你——”
——叫什么名字呢
南国下意识去追，可秀姐一个蹦跳猴蹿过来，佯装愤怒：“你要重色轻友么？”
“兄弟，别这样！光这一身儿打扮来看，您老儿才是绝色啊！”
“别说了，你看那个人！”
秀姐眼神示意
只见台下人群中挤着一位白大褂、黑框眼镜的青年，双手插兜，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过来。
“哟白大褂，s谁呀？——噗咳咳！！！！！！”
——秦歌！！！！
我了个乖乖，他不是出国旅游去了么？！！！！
南国突然觉得双腿发软，抓住秀姐的袖子才站稳。
“嗳他走过来了”
“微子启，掩护我撤退！”
“你这是……”
“实不相瞒，那是我室友，秦歌。”
“……长得真漂亮”
微子启忍不住惊叹说，手持双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下展台，右手小指微挑，像是捏了个兰花指，脑中自带透视分析入画。可天不遂人愿，他还没走到秦歌的跟前，四面八方一群色急的饿狼嗷嗷叫唤着扑上来，手里相机“咔嚓咔嚓”响，要签名要合影。
微子启最烦这种，刚要跑开，忽然听见“次啦”布料撕裂的声音，木着脸回头，果然见一个冒失鬼踩到了裙摆。他双手提着裙子，正思考该怎么办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下来。
白大褂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秦歌力气很大，直接公主抱，且撒腿就跑。
身后的饿狼们追
秦歌这时候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柔，像是安抚一般：
“别怕，我抱你离开。我有话对你说。”
微子启内心：……？
一直跑到花市的尽头，蔷薇花墙缭乱。
秦歌将微子启禁锢在怀里，眼神时不时飘向粉嫩轻薄的抹胸，时而露出沉思的模样。紧接着，他问：“你有男朋友吗？”
微子启双手护胸，低头一脸沉思状。垂在额前的碎发飘入一片蔷薇花，衬着他秀丽古质的面容含羞带怯。
“我也没有。我叫秦歌，医学生，可以追求你么？”
秦歌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微子启内心波涛汹涌，翘起的兰花指怎么也收不回去。他是颜狗，对制服诱惑实在没什么抵抗力啊，清俊如画的眉眼、冷冽的气场，干净整洁的气质，尤其那双专注又含□□说的眼睛还审视着他，这险些让微子启把持不住。
好歹理智还在，他看似“羞答答”地低下头，纤纤素手指向秦歌的背后，气若游丝地说：
“有人来了……”
秦歌下意识回头
微子启趁机跳出怀抱，提起仙子飘飘的衣裙风一般跑出去。
——冲向了漫展的厕所
漫展的厕所是个极其神奇的地方。男厕前，众多小萝莉、御姐、仙女姐姐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休。微子启正要加入他们，忽觉得背后有人，回头看时，只见一位两眼亮晶晶的脖子上系红领巾的小女孩儿正捧心盯着他。
他很认真地想：这也是ser？
南国尤为紧张
东躲西藏，还是被秦歌逮住了。
621宿舍气氛僵冷，秦歌坐在椅子上，时而嘴角上扬，时而眼神飘向角落瑟瑟发抖的南国。
南国颤巍巍地问：“你，你病了吗？”
秦歌面色不善地哼笑：“展台上那位秀姐，你认识？”
难道为了掩护他逃走，微子启将秦歌得罪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死不松口地否认：
“啊不，不认识。”
秦歌略显失落地垂下眸子
“你不是出国旅游去了么，怎么还在学校，还去了漫展？”
“漫展设立了急救处，医学生的朋友拉我过去帮忙。”
“哈哈这样啊，秦大神，能瞒住不说不？”
秦歌的脸忽然冷下来
南国立即怂了，苦着脸求饶：“帮个忙啦！传出去怪不好意思的。”
秦歌没吱声，低头翻手机。
“……秦大爷？”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女装大佬。
南国偷偷摸摸地挂掉
这时候，秦歌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我觉得没什么。”
“啊？”
然后他站起身，拉开门走了。
留下南国目瞪口呆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
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学四食堂很少学生来消费，原因无它，一个字：贵！再多两个字，好吃。
微子启请客，发花痴：“你那室友真帅。”
“那是！我家宿舍长更帅，有时间介绍你们，嗝～认识啊！”
“我来跟你说一声，漫展我去不成了。我接了几个单子，攒钱明年出国旅游。”
提到“出国旅游”，秦歌那张清俊高傲的脸立即在眼前晃，怎么也挥不去。
“唉我也不去了，宿舍宅着。”
再遇见秦歌，他的小心脏都要跳炸了。
宿舍有沈荼，永远在睡觉，可以忽略不计；还有一人，秦歌。
秦歌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且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不敷面膜、不睡觉，对着黑沉沉的夜空思考人生。
南国莫名觉得心虚
“……你，你怎么啦？”
该不会是失恋了
秦歌说：“我在找一个人。”
“啊啊找谁？”
——找微子启报仇？！！
“我已经联系了漫展的主办方，还有几个看场子的朋友，不管怎么样总要找出来。”
“唔……”
要不要通知微子启避难呢？
“哈哈你还挺执着。他怎么得罪你啦？”
南国心惊胆战的，还要装出笑脸儿不出破绽。
秦歌却笑了笑，笑容高深莫测，反问南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怎么问这个呀。什么样的都无所谓，只要我看上眼就是什么样儿。”
秦歌倒了杯水，又坐在椅子上，双腿悠然交叠，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南国很有兴趣地问：“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这个么，他们都说我眼光高，其实我一点我不觉得。”
“温柔文静的女孩儿，聪慧懂事知分寸，不无理取闹，身高最好170＋，脸可以不漂亮但要端正柔和，衣着打扮一定要得体。我忙碌的时候不会打扰我，清闲的时候主动陪我，最好会画画儿懂音乐，这样才会是内外兼修的好品性。”
沈荼不知何时醒了，冷笑：“呵！”
南国诚心实意地劝：
“……秦大爷，我觉得你单身挺好的。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可我真遇见了。她的体形容貌，在我看来，是十分符合的。”
只是胸怎么那么平！不过没关系，秦歌认为医学生的他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那你真是好运气”
就在这时，秦歌的手机铃响了。
秦歌接听，下一刻桃花拂面春意盎然。
南国紧张兮兮地看
秦歌道了声“多谢”，施施然挂了电话。
“怎么，这是……？”
“找到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找着微子启了么？
第6章 Chapter 6 错失
南国偷偷摸摸地打电话：
“老实说，你怎么得罪秦歌啦？你是没看见他脸色多难看，黑青黑青的，又是托关系走后门，兴师动众地找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使绊子拐跑了人家的女朋友，才招他这么记恨。”
微子启那边儿乱糟糟的，且电流呲哩啪啦听得不真切。
“你这是去哪座深山老林里写生了？”
等了好一会儿，微子启的声音调清晰了些，说：“可能有点儿误会，回学校我跟秦歌解释清楚。”
“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一人在外面儿当心，路痴就不要乱跑。记得给我带特产。”
南国又跑去漫展，买了几套绝版的本子，可惜没再遇见教官。
国庆这几日，早出晚归的秦歌看上去十分忙碌，不仅如此，有回出门他捧了一束玫瑰花。
“我不想送的，但表姐说送花最能讨女孩子欢心。”
“哪个女孩子？——天呐！你有女朋友啦？”
秦歌笑得甜蜜痴情：“还没追到手，她高傲得很，我可能要费好大的工夫才能抱得美人归。”
“不错呀，哪个学院的美女？”
“音乐生”
秦歌心情不错，南国问什么，他答什么，不过：
“微薇，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耳熟？”
音乐学院的才女，微薇；
美术学院的校级草，微子启。
其实，他们是兄妹啊！
国庆之后，微子启主动找秦歌，可医学生很忙，根本见不着人，只能求助南国。南国极讲义气，电话预约，然后拉着微子启的手跨进了那栋传说中的实验楼。
外面烈阳高照，实验楼里阴风阵阵透心凉。
解剖馆里，墙上贴着名人语录：
没有解剖学就没有医学
——恩格斯
还没走进去，福尔马林的味道刺鼻难闻，南国走着走着就停住了，握住微子启的手，说：
“他正在上课，我觉得，还是等他下了课吧，一起吃个饭说清楚怎么样？”
微子启面色沉重地点头：“这个提议甚好。”
“那……撤吧”
“嗯，好的。”
两人手拉手，刚转过身，身后那扇门“呼啦”一声拉开了，紧接着是秦歌拧眉思索，一张求知若渴模样儿的脸。
“你有什么事，快说，不要耽误我上课。”
南国：“你，你你……”
微子启：“……手里拎着什么？”
“这个？”
秦歌提起那截黑红黑红的湿答答正滴福尔马林的东西，目光越过南国直视微子启，说：“解剖的胳膊。”
他这目光有几分锐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
——扑通！扑通扑通！
这时候的心脏在极速跳动，就卡在嗓子眼，微子启本就胆小，这么一惊吓，心脏反应尤为激烈。
扑通扑通通通通！
南国也好不到哪儿去，两眼发直，举起大拇指：“秦大神，我心服口服！”
秦歌看上去不耐烦，但双眼仍紧盯着微子启，又问了一遍：“你们到底什么事？”
两人异口同声：
“不，没事了！您忙！”
午饭，俩人都没胃口。
面对面的秦歌喝完了肉汤，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吃得香甜。
秦歌的吃相跟旁人格外不同，细嚼慢咽，食不言，从拿起筷子到放下都是安安静静的模样。微子启看了一会儿，右手小指又忍不住翘起来，想画。
食堂人多，闹哄哄的十分杂乱。这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声娇媚的女音：
“哥～！”
荡气回肠，柔情绵绵似水。
微子启回头，举手摇了摇。
迎面走来一位古典秀丽的女生，瓜子脸、尖下巴，颔首低眉盈盈一笑，清丽婉约。
秦歌眼神闪了闪，终于肯正视微子启，眼神阴郁又深沉，问：“你是小薇的哥哥？”
微子启点头承认
微薇亲密地抱住微子启的肩，柔顺的长发垂下来，恰好掩住了他的脸色。
“对的呀，这就是我同你说过的兄长微子启，长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细腰长腿，羞答答的一个黄花大闺男。”
然后转向南国
南国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果然下一刻，微薇娇羞一笑，说：“两个属性相近的小受是没有前途的。不过，南国哥哥会耍心机装可怜，是块反攻的料子。”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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