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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风花雪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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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青弯腰捏了个球,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于是沈荼接过雪球,用力一抛,随着优美流畅的弧度落下去,砸中悠哉游哉翻手机无意间被当了挡箭牌的秦歌。
秦歌霎时寒着脸抬头,冷笑:“你是眼瞎么?”
又一雪球砸过来,南国大喊:“小心!”
秦歌随手团了雪球也砸过去,可惜苏长青躲得很快,没中。他更恼怒,弯腰团雪球,跟南国同一战线打雪仗。
显然沈苏二人的战斗力更强,命中率更高,而南国秦歌越挫越勇,呼哧带喘的谁也不肯服输。空中飞来飞去的雪球砸中无辜的路人,无辜路人驻足观看,心生感慨:
“年轻真好~”
第49章 Chapter 49 暗杀
KTV一夜high,天蒙蒙亮,四人拎着行李各回各家。沈荼只有个背包,走出灯红酒绿的繁华,冰冷的雪花迎面扑来,霓虹灯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游鱼一般掠过,驶向温暖的万家灯火。
他徘徊了很久,街头三三两两的行人依次埋没进风雪,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于是点击接听,问:
“哪位?”
会不会是南国的恶作剧
迎面走来几个嘻笑打闹的男人,擦肩而过时手机传出一个熟悉而清冽冷淡的声音,说:
“兄长,父亲去世了。”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路上注意安全”
锐利的尖刀突然出鞘,如同刹那间的星火擦过沈荼的胸膛。沈荼毫无防备地被刺中,下一刻,男人们低声含笑着说:“有人三百万买你的命。到了阎罗殿可别告错状了。”
沈荼猛地清醒过来,提膝撞上其中一个的腹部,同时小刀滑出手心“噗”地没入杀手的心脏。飞溅出的滚烫又血红的鲜血泼洒上沈荼的脸,将他狠厉的面孔染满血腥,紧接着又一波攻势,行人稀稀落落的公园突然爆发出女子尖锐的嘶叫:
“杀人啦——”
响彻整个飘雪的上空,沈荼见势不妙,夺过一把尖刀反割向男人的咽喉。
庞大遒劲的身躯轰然倒地
沈荼不禁勾起嘲弄不屑的讥笑,捂住胸膛的手指间淌出火热的血,一滴滴砸在纯洁的积雪上,犹如盛开的艳丽妖冶的玫瑰花。
他想,真的安稳太久了,才这么不设防,反应这么迟钝。
拖着步子走向凛冽的风雪中,他要去沈家,父亲去世了,他不禁想,母亲也会追随父亲而去的么。
这时候,沈荼觉得很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过了
……可是,苏长青总说他很温暖,所以睡在一起的时候,苏长青的手脚总是缠住他,贴在一起的心脏安稳而平静。
一路延伸向白茫茫的大山的脚印很快被大雪覆盖,直至停在沈宅的门前。
两只风雪飘摇的白灯笼上印着醒目的“奠”,灯笼里燃着火光微弱的白蜡烛,因为太冷,寒风吹灭了一只。
沈荼跳过红墙,猫着腰潜进祠堂,远远地看见角落里的木屋敞开着门,女子肆意疯癫的笑声凄切地飘荡出来,风雪骤紧,隐隐约约地听见:
“……你我争了一辈子,哈哈哈谁输了谁赢了,他念念不忘的你,明明,明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那笑声越发凄厉,仿佛山林中随风跌宕起伏的尖锐的哀嚎:
“……死了好,都死了才好,沈家剩我一个最好不过。你放心,沈家不会倒,沈家是小玄的,哈哈哈我真开心,我送你们一家团圆,下辈子……谁也别遇见谁了……”
沈荼沉默着逃出沈宅,那个地方……他想,他不会回去了。
街上飘着腊八粥的香气,走到小吃街,本想偷看苏长青一眼,“大橙子”突然走出一个高瘦秀气的青年,一眼看见沈荼,立即兴奋地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十分憨傻,嘴里“咿咿呀呀”说不出个完整的字。
“——哥哥怎么啦?”
紧接着,店门走出个挺拔身影。
沈荼下意识转身,可被飞快跑来的苏叶青拦住,又是撅嘴又是摆手。
苏长青也追上来:“小沈你来找我么。快进来,我妈煮了腊八粥。”
苏叶青推搡着,将沈荼推进店里,这才作罢,嘿嘿笑着从厨房端出印牡丹花的大茶缸,里面全是麦芽糖。
沈荼心情略好,开始卡崩嚼。
腊八节,店里没什么客人,苏长青盛了满满一碗腊八粥,又端来一碟青黑的腊八蒜。
“你没回家啊?”
沈荼喝了口濡软甘甜的腊八粥,烫嘴,顿时嘶嘶吸气。
一旁叠元宝的苏叶青哈哈笑,被苏母嗔怪地瞪了一眼,立即捂住嘴巴憋住不笑,手上的灰抹花了脸。
沈荼喝到一块红薯,应是煮了很久入口即化,十分甜蜜,说:“很好吃。”
苏长青却留意到:“你衣服怎么破了?”
黑色羽绒服掩盖了猩红的血污,撕裂开的破洞暴露出洁白的鸭绒。然而,苏长青灵敏的嗅觉从鸭绒里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这时一碗腊八粥见底,沈荼不愿意对苏长青撒谎,所以干脆不说。他将茶缸里的麦芽糖一股脑儿倒进口袋,又拿了几个腊八蒜,说:“我回去了。”
然后匆匆离开
离开小吃街的时候,他眷恋地回头,那里如此温暖,却不是他的家。
风雪停了,傍晚的余晖收敛了最后一丝光芒,整个城市坠入一片黑暗。
无处可去的沈荼走进偏僻的巷道,尽头一盏明晃晃的灯火指引着,或可休息一晚。然而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隐藏在落雪里的脚步踩踏雪地的“吱吖”声,下一刻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火光。
沈荼应声跌倒,消音的风声擦过脸颊,一缕液体流淌出来。同时,四面八方蹿出鬼魅一般的黑影,昏黄的路灯下只见极速的尖刀当空劈下,他就地一滚,两把小刀击碎杀手的膝盖,又一道四溅的火花亮起,这回前后夹击,逼得沈荼头槌他们的下巴,紧接着腹部一痛,他知道是中了子弹。
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沿着脸颊滴落
杀手应有五人,沈荼干脆利落地击杀四人,突然膝盖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与此同时,一把凭空出现的□□抵住了沈荼的脑门儿。
这生死存亡的一刻,耳旁突然惊掠一阵呼啸而过的疾风,只霎那间的工夫,肉体重重砸到电线杆上的声音伴随着血肉撕扯的呜咽声一同响起。
沈荼撑起手臂,艰难地坐倒在雪地上,从小腿淌血的血肉里拔出一把小刀,几步远的路灯下是苏长青将工装服的男人压制在地,手掐住脖子,神色凛然地质问:“中国禁止枪支弹药,你从哪儿拿的?”
顿了顿,又说:“跟我去警察局。”
话音还未落地,突然出现的一把尖刀刺穿了男人的心脏。
苏长青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抬头,死盯住沈荼的脸:“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沈荼淡淡回答:“我杀了他。”
然后身形一晃,不稳当地靠住电线杆,脸颊上丝丝殷红的血将他的神情染得狰狞可怖,形同恶鬼。
他又说:“你怎么会来?”
声音已经能听出奄奄无力的虚弱
“因为你像是瞒了我什么,所以我放心不下,跟来了。”
苏长青勉强镇定住心神,扫了眼满地死状凄惨的尸体,忍住阵阵作呕的血腥气,说:“你撑住,我喊秦歌来。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仓库,我扶你去那里。”
仓库里堆积着落灰的集装箱,有一张床,上面的被褥布满了点点污斑。苏长青将外套铺在床上,扶着沈荼坐下,他自己靠着墙席地而坐,端正的面孔此时严厉肃杀,仿佛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暴风雪。
“沈荼,我给你机会,将这一切交代清楚。否则,我报警。”
他咬字清晰,说得极慢,每个字仿佛都能嗅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沈荼的脸颊苍白,缓缓说:“父亲死了。”
苏长青脸色不变,继续问:“这跟他们袭击你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说送我们一家团圆。”
苏长青飞快地理清思路:“你继续说。”
“……没有了”
苏长青十分焦急,可显然沈荼不理解他的焦急,失焦的双目似乎盯住空中飞散的灰尘,说的只言片语狗屁不通。
苏长青强自镇定,说:“现在我问,你回答。你听着,你的父亲去世了,家里除了你还有谁?”
“继母,沈玄。”
“你的母亲呢?”
“……也死了”
“沈玄是继母的孩子?”
沈荼慢慢合上眼睛,回答:“是的。”
“那个女人……就是你的继母,她想杀你灭口。好的,我知道了。”
苏长青拍了拍额头,突然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容,道:
“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小沈,你说你喜欢我,这份心意我一直很珍惜,我时常想着怎么回应你,现在,我愿意为你冒一次险。”
第50章 Chapter 50 真相
沈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四周雪白的墙,秦歌靠在窗户上翻手机,逆光中他的脸沉在阴影里,嘴巴翻动似是自言自语些什么。
——“你醒了”
身旁突然响起另一道清朗的少年音,是金发蓝眼,神情欢喜的亚莲。还有花衬衫大墨镜,翘着二郎腿打哈欠的陈煜,唯独不见心心念念的苏长青。
这时秦歌走过来,清俊的脸又是恼火愤怒,说:“我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你受伤了,苏长青喊我过来,什么都没交代又匆匆走了。我觉得我现在像个傻子,所以,谁都好,麻烦说明情况。”
陈煜举手:“凌晨一两点,我抱着小美人儿睡得美滋滋的,苏长青一通夺命连环call把我给吵醒,问亚莲——就是这位小弟弟,是什么来头?跟审讯嫌疑犯似的,我觉得有大事发生,所以赶来凑热闹。”
亚莲跟着点头:“苏长青喊我来的。”
他的脸上十分愁苦,像为什么困扰着。
秦歌收起手机,道:“我查出来了很有意思的事情,沈荼,你的继母花大价钱杀你。沈家树大根深,势力深不可测,她想杀你,我也保不住。按照这个意思,你想活命只能离开这里,要是不服气,随你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不过我想……你没这个能耐。”
沈荼沉思中抬起头,问:“苏长青在哪里?”
“别问我,我不知道。善意提醒,你敢露面,暗处的子弹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我是医生也是你的室友,所以接下来会不眨眼地盯住你。”
秦歌气质清冷,双手插兜,一身白大褂说教的时候——尤其对着病人,姿态非常霸道强硬,不容许任何人反驳。
沈荼听完,像是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徒惹麻烦时,罕见地表现出顺从。
按照地址找到沈宅的苏长青被拦在门外,穿唐装的看门大爷带着老花镜,负手颤巍巍地走出来,问:“你找谁,干嘛来的。”
“我找沈玄”
“哦,二少爷不在。”
眼见老大爷颤巍巍地又要走远,他立即补充来意:“我知道沈荼在哪里。”
老大爷挥了挥手:“门口等着。”
等了一刻钟,青石板的路响起哒哒声,一个裹着大红斗篷,帽子滚了一圈雪白貂裘的女子缓缓走过来,妆容煞是明艳袅袅,柳叶眉、丹凤眼古典而优雅,但看人时眉尾微挑,看上去姿态有种难以亲近的高傲。
苏长青默默低下头,道:“伯母好。”
“沈夫人”
“……沈夫人,您好。”
女子这才满意,保养得柔嫩无瑕的纤纤素手指向梅花簇拥的游廊,说:“跟我走。”
这时节,梅花开得甚好。落了霜雪的红梅晶莹剔透,寒风吹过,雪花簌簌更衬得红花明艳照人。
两人先后在檀香木的圆桌前落座。
细颈白瓷瓶里插着一枝红梅,隔着眼镜片的眼睛落在上面,似是观赏,但他的神情矜持端庄,五官算得上端正,沉默不语的时候别有一番斯文雅质的书卷气。
沈夫人喜欢书卷气,狭长的凤眼流露出几分欣赏的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你知道沈荼在哪里?”
苏长青彬彬有礼地点头:“是的。我是沈荼的室友,平时相处还算不错。腊八节,也就是昨天他突然来找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恕我不便多说。”
“你只要告诉我——沈荼在哪里,其他的我并不关心。”
就在这时,苏长青笑了。
不同以往的笑脸,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毫无波澜,唇角微微勾起,好像深潭惊起的一点涟漪,细微看时有一种森寒的隐藏得极深的讥诮。
沈夫人蓦地心惊,想到:他是否知道我要杀沈荼,可是……如果知道,他专程来告知我,岂不是……
“……你刚才说,你跟沈荼相处还算不错?”
苏长青歉意地低头,道:“因为我不确定夫人的态度,所以才那样说。毕竟,沈荼是沈家的人,我纵使再不满,也不敢当沈家人的面儿,说沈家人的不是。我想沈夫人会谅解的,对吧?”
然后眯眼笑起来,看上去一副温和良善的模样。
沈夫人也不禁笑着:“你也不是善类。说吧,怎样才肯交代沈荼的下落。”
苏长青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个数。”
“十万?”
“不”
苏长青含笑回答:“是一百万。”
“——胡闹!他那条命也值一百万?!”
沈夫人柳眉倒竖,险些拍案而起,但多年书香门第的涵养硬是令她止住了。沈夫人袅袅起身,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坐着,手指绞着帕子,尖利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捏出来,又说:
“胆量可以呀,年轻人,敢讹诈到我的头上。你可记得这是沈家,我是主子,说话要是学不会掂量着,后果……保不准是什么。”
苏长青则很淡然,提醒:“沈荼不值一百万,敢问夫人,沈家未来的家主是否值得这个数?”
她不觉愣住
沈荼是沈家入了族谱的嫡长子,沈老爷活着的时候她有所忌惮,如今沈老爷死了,她依旧没法子说服顽固的长老们扶持沈玄。也因此,她才起了杀心。
“还有一事,沈荼此人心狠手辣,他要是知道我出卖了他,您觉得我会有什么下场?”
……自然是,难逃一死。
“这么算来,一百万真的不多。沈夫人是聪明人,该怎么做心里很明朗,用不着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多嘴多舌惹您厌烦。”
苏长青嘴角带着红梅晶莹雪般的笑意,眼神望向沈夫人时仿佛含着一汪温情脉脉的幽潭,给人以忠贞诚恳的错觉,再加上神态格外谦逊、恭敬,沈夫人心头的怒火竟静悄悄地湮灭了。
“罢了,我给你一百万。”
从来强势控局的沈夫人,这一次妥协了。
苏长青微笑:“如此,烦劳夫人请二少爷过来,让二少爷做个见证。我才安心。”
“怎么你觉得我骗你?”
沈夫人更是恼怒,却见苏长青连忙拨浪鼓一样摇头,复低着头,脸上的微笑多了几分紧张无措的苦意。
“夫人,我只是觉得你为稳固二少爷的家主之位费尽心思,他应当知道这些。二少爷该感恩您这位母亲。”
寥寥几语触动为人父母的钢铁盔甲下柔软温情的心,沈夫人似有所感,命人请来二少爷。她拿帕子拂去了桌上的落花,又问:“你自己来的?”
她本意是试探,眼前的苏长青眉宇间尚有几分少年的稚气,有何胆量敢孤身闯进无异于龙潭虎穴的沈宅?
“这个……”
苏长青顿了顿,忽地抬手扶了扶眼镜,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与窘迫暴露出来。但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扶正眼镜,做够不卑不亢的姿态,回答:“是钱,钱促使我来的。”
“哦,是么。”
沈夫人很感兴趣地笑了,手叠放在膝盖上,看上去端庄优雅,殷红的嘴唇笑嘻嘻着咧开,犹如张开了血盆大口:“我突然想听一听你的身世,方便讲吗?”
苏长青黯然地垂下眼皮,声线微颤抖:“父亲早逝、兄长痴傻,母亲一人持家。”
停顿了片刻,像是抚平情绪一般,再开口,声音听着已恢复先前的镇定:
“所以,我需要这笔钱。”
沈夫人心生怜悯:“一句话换得一百万,你这算盘打得真好。你很有胆识,会谋求算计,你多大了?”
苏长青答:“十八岁”
“倘若小玄十八岁的时候能长成你这个样子,我会很满意。”
沈玄的眉眼似生母,眉梢有几分撩人的艳丽。他见到苏长青十分惊讶,但这份惊讶很快掩饰过去,转变成对客人的礼节性地颔首。
“二少爷的长相随夫人”
沈夫人立即笑了,笑声清脆生嫩,显而易见哄到了点子上。
苏长青适时皱眉思考,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说:“有件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想请教夫人。”
“怎么,说。”
“沈荼现在仍是沈家大少爷,夫人才有所顾忌,依我看,何不寻个过错将沈荼赶出沈家?没有沈家这棵大树,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到时候是死是活……”
这种话点到即止
沈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张开嘴唇还未出声又自有思量地咽回去。
沈夫人的瞳眸霎时雪亮:“要怎么做?”
“这就要看夫人的手段了”。苏长青又矜持起来,说:“如今没了沈老爷,夫人您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服气,就是跟您作对呀。”
沈夫人早有铲除异己的心思,这倒是个机会……
“实不相瞒,昨晚上沈荼浑身是血地找到我,当时还有一人,我听着沈荼喊他‘亚莲’。我将他二人安置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叫作‘亚莲’的少年看上去很关心沈荼,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亚莲”二字像是惊鸟的弓,沈夫人立即戒备起来,同时变得焦急:
“为免夜长梦多,沈荼必须死!马上死!——他在哪里?”
兜兜转转这么久,沈荼在哪里?苏长青久久不说,她不禁起了疑心。就在这时,苏长青霍然起身,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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