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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风花雪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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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一个学期，周舟突然说：“我觉得苏长青挺好的啊，怎那么多人怕他。”
南国啧啧叹：“都是谣言的锅！我家宿舍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拎得动刀捏得了针、能斗色狼驯猛虎，不动如山，动时腥～风血～雨一片，尔等凡人，是不懂这种境界的。”
周舟似懂非懂地点头：“我不管这些，周末了，苏长青还去不去菜市场？”
“去啊！宿舍长每周必去。我也跟去。”
洁厕灵没了，一行人去菜市场对面的华联超市买，然后，南国看见一个西瓜长得奇形怪状，脑子突然短路，大喝一声，举起手刀用力劈下。
西瓜应声而破
路人愣了
苏长青捂脸：“……”
周舟喃喃地说：“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手贱……”
南国也愣了，一阵沉默后，利索地捡起破裂为两半的西瓜拿去称重，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到菜市场门口买了水煮五香鹌鹑蛋，因为有大西瓜，没再买其它水果。周舟身负“619宿舍下周水果购买”的重任，精挑细选了好几种，大兜小兜臂弯里还有两箱纯奶，看上去跟采购部的小老板似的。
南国哈哈大笑，这时候手机振铃，接听：“秦歌啊……要小黄瓜？嫩得掐出水的？行没问题。还要西红柿……菠萝挺便宜的，要不？好好知道了，挂了。”
能掐出水的鲜嫩嫩的小黄瓜……南国不禁陷入沉思。
回去等公交的路上，遇见一蹦一跳的小姑娘跑向药店，嘴里嘟嘟囔囔：“口腔溃疡……口腔溃疡……”
看得南国心痒难耐，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大喊一声：“口香糖！”
小姑娘愣了一下，紧接着：“口香糖……口香糖……”蹦进了药店。
南国哈哈大笑：“好好玩儿。”
晚上周舟喊南国王者农药排位，其实南国内心是抗拒的，因为这货实在太坑，几千场的对局只会玩儿虞姬。追问其原因，虞姬姐姐大长腿很漂亮。
但他觉得无聊，就答应了，边啃西瓜边推开619宿舍的门，登时一股子辛辣刺激的气味扑进鼻子里。
“——啊污秽污秽！”
他捂住鼻子想要开溜，被随后赶来的周舟拎着小脖子提进去。
619宿舍正在吃火锅，四个凳子围成一张桌子，郑丹大汗淋漓地涮羊肉，挥手招呼南国：“来来，尝一口！辣得真得劲儿！”
宿舍是不允许使用大功率电器的，所以南国很好奇：“不会跳闸么？”
“这锅有三档，小档不碍事。”
于是乎，南国很心动。心动就行动，他跑下六楼买了包方便面，再跑上来，借了619宿舍的小锅打算煮方便面。
苏长青打水还没回来，秦歌个医学狗整天不见人影，宿舍只有睡猪沈荼。他将矿泉水倒进小锅，盖上锅盖，准备就绪后插上插头，头顶上的灯突然熄灭，整个宿舍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紧接着，南国迷茫中带有颤抖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
“……我是瞎了么”
上铺装睡的沈荼：“……”
事后周舟对南国智商的认知又下了一个档次。
自从微子启与南国闹掰，周舟便成功上位，每晚都邀请南国排位，与其飞速达成了情侣关系，游戏里亲亲密密地喊“老公～你好棒哦～～”
南国不解
周舟很开心地回答：“给你拉仇恨值呀！他们都针对你，没人管我，我就能发育起来了。”
“兄dei，后期指望你虞姬输出，还没我去偷来得现实。”
“这么看不起我……”
南国心想是的，但没好意思说。
“下个月市博览馆有大型漫展，你去不？”
“就我自己，懒得去。”
“——我呀！有我呀，我跟你去。”
“你又不出角色……”
这种时候，南国分外想念微子启。哪知周舟扭了扭腰，翘起兰花指嗲声嗲气：“这位大爷～～您看奴家的资质怎么样？”
南国面无表情地答：“这是漫展，不是召妓。”
……更何况，他还想跟教官哥哥来个偶遇，带上这活蹦乱跳的货干嘛？
“微子启女装真是极品，你看你……充其量出个行走的滑稽表情包。唉不知道还有没机会跟微子启一起……”
……聊聊秦歌什么的，他越来越觉得秦歌对微子启有意思，可微子启那只猪神经比他还粗，又内向又腼腆，要是秦歌不捅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可别指望他能醒悟过来。
“嗳那个微子启最近好火啊！校园论坛置顶帖全是他跟女朋友秀恩爱的照片，什么‘与你一起，苗疆风光格外好’、‘有个招桃花的男票怎么破’……哎哟哟我鸡皮疙瘩都掉了。前阵子据说是微子启生日，他女朋友开着豪车，在他楼下准备了一箭穿心烛光、999朵玫瑰，一直喊‘微子启我爱你’！整个学校都惊动了，现在啊，微子启正准备跟女朋友出国旅游呢，先去澳洲，然后意大利，最后法国留学几年。啧啧开挂的人生啊。”
南国听着听着，嘴巴慢慢撅了起来。
“不玩儿了，我去找微子启！”
微子启早已返校，正在画室给杨柳依画像，忽“嘭咚”一声巨响，黑脸的南国破门而入。
“哟孤男寡女在这儿偷情呢”
微子启看到南国的瞬间本是惊喜，听到这话，脸色“刷”地阴沉下去，但他没有维护杨柳依，反而质问：“你怎知道我回来了，为什么来这儿？”
“我来找你麻烦”
“我没惹过你，要找麻烦也该秦歌来。”
“秦歌才不愿看见你！我正窝火，不揍你一顿咽不下这口气。”
南国总是温顺讨喜的模样，生气也跟挥爪子的小奶猫似的没有威胁力，但这次整张娃娃脸阴沉地布满黑云，圆溜溜的眼睛半眯，180＋的身高已隐隐有男人隐忍克制到极致终于爆发出的魄力。
杨柳依一副局外人的悠然姿态，高傲地说：“你来帮秦歌讨公道么，可我怎不知道阿启哪儿做得不对惹到他了？都是成年人了，发怒打人不能毫无理由。”
“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柳依冷笑：“怎么没关，你要打的是我男朋友。”
杨柳依的气场冷冽，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神态高傲自负，让南国有一刹那的恍惚。就在这时手机振铃，来电显示：大神。一接通，便听见清冷如珠玉碎裂一样的声线，满腔燃烧的怒火重新沸腾起来，听见他问：
“周舟说你去找微子启了”
他立即恶狠狠说：“你等着，我给你出气。”
“回来”
冷漠又克制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与此同时，微子启的神色十分微妙，那种想上前又顾忌着，期许着又怕迎来的是更令他心碎的冷言冷语，几次张开了嘴唇，那些思念、荡漾、无法相通的心意最终却徒劳地咽了回去。
“可是……我都找到他们了，再过几天等他们出国，想揍也见不着人。”
秦歌说：“你这么做只会给我、给微子启带来困扰。”
“你还想着他啊～”
南国不满，扭头愤恨地瞪了微子启一眼。这时话筒传出讥诮的冷笑，他能想象出秦歌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鄙夷不屑一顾的，高傲又自负的。
秦歌又道：
“回来，你别干那些让我丢人现眼的事儿。”
南国挂了电话，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他想感情这些私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结局是好是坏都是顺应规律的。比如这回，他替秦歌出气，然后呢，告诉微子启：“嗳你个呆子，秦歌可喜欢你了。”
……这样子，可是喜欢不喜欢，应该是从他俩人嘴里说出来的，不该由他这个外人说。即便微子启醒悟过来，经过提点的“爱情”还算得上心意相通么？
半晌，他缓过神，冲微子启、杨柳依慢吞吞地说：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然后走出画室，烈阳刺眼，摇晃的视线里映出走廊尽头等待的身影。他适应了一会儿，小跑上去，笑吟吟地喊：
“秦歌～我忍住了。我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就想通了，我真惊吓。”
秦歌忽地弯起嘴唇，金色交织的阳光中雪白无瑕的面容像镀了一层金色光晕，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不同于苏长青的温柔。他手指戳了戳南国的脑子，两眼弯出欣慰的笑意，叹息一般说：
“崽，你长大了啊。”
第27章 Chapter 27 扶腰
南国看到一句很风骚的话：少年强则少女扶腰，少女骚则少年扶墙。
……今天，梅知雨扶墙、南国扶腰了。
其实这是个美丽的意外，漫展上两人毫无意外地相遇了，梅知雨邀请南国去家做客，南国欣然前往。梅知雨洗澡，南国偷看，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没有忍住，推开浴室欲行那不轨之事，岂料梅知雨抵死不从，挣扎间——
南国扭到了腰
梅知雨扶墙笑得直不起腰
更可怕的是期末到了，床上挺尸的南国连起身都跟困难，难过地要掉眼泪：“我那单子还没弄完，好几千块呢……呜呜呜好难过。”
带饭给孩子的苏长青：“你该担心你的考试。”
苏长青爬上南国的床，让他靠在竖起来的枕头上，像喂食嗷嗷待哺的小雏鸟，一勺子米饭、一口水地将孩子喂饱，然后拿出笔记、翻开书，说：“这是我从程欢程悦那里借来的笔记，你下周就有考试，时间不多了，我帮你复习。”
“怎么找他俩？成绩还没我好，考试全靠我的小抄，唉不对！不是这样儿的，我考试能行！宿舍长你也有考试的吧，别管我了，你要考砸了就没奖学金了。你快去复习！”
赶走了苏长青，南国撑住腰像大肚子妇女一样笨拙地爬下床，走到书桌前。
书桌上有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上绘有民族风花纹，这是微子启从新疆带来的特产，特意让同学转交给他的，其中一份送给秦歌。
这个时候，微子启、杨柳依应该已经到澳洲了。
他很纠结要不要跟微子启继续联系下去，手指头戳着“女装大佬”的头像，突然腰间“咯噔”一痛，啊！手一哆嗦，号码拨了出去。
南国揉着腰又哼哧哼哧爬上床，平躺好，手机已接通，看着计时到三分钟的界面，内心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但他表现得很淡定，自来熟的口吻问：“到澳洲了没？”
那边儿响起一声很轻的“嗯”
“前阵子我去漫展了，一个人去的，唉好无聊。这几年漫展都是你跟我做伴儿，你突然就这么出国了，我真不习惯，也没心思出角色，逛了几圈儿吃吃喝喝还好遇见了熟人，不然门票六十块钱白花了。”
这回微子启的回应多了几个字：“三年而已，会再见的。”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等三年后你可得回来，不然……我怕等不着了。哈哈我意思是毕了业我还不知道跑去哪儿呢，说不定跑去西部旮旯角，交通不发达啥的。”
“……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
“你是我多年的基友，一起吃喝玩乐这么多年，哪儿能说绝交就绝交了。前些日子是我脑子糊涂，讲话直白了些，对不起，我该委婉点儿说的。”
微子启说：“……没关系”
“你不生气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说有些话憋在心里真难受，说出来才痛快！你也是，你就没啥想说的？”
南国特意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可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唉兄dei，你没救了，我跟你说你真没救了。”
就在这时室友回来，说：“给你带的膏药。”
南国立即扯开了嗓子：
“——谢谢你呀，秦歌！秦歌嗳你先别走，来，我跟你说个悄悄话儿。”
秦歌身穿白大褂，身姿俊秀高挑，走到床边儿，斜眼看南国清冷地“嗯？”挑高了尾音询问。
这不轻不重的声音恰好通过手机穿到了遥远的澳洲。
南国谄笑：“晚上麻烦带饭。”
医学狗年年期末胜高考，秦歌眼圈一片黑青，显然熬夜没睡好。
南国神采奕奕：“谢啦！”
等宿舍重归于平静，手机传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声响，说：
“……谢谢”
这声音极小，南国险些没听到。他搔了搔头发，突然很想叹气。
度过了考试周，南国的腰并没见好。
南国本打算考完最后一科就走，可腰疼，走几步路就得歇一歇，只好改签，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用。
沈荼、苏长青、秦歌纷纷收拾行李，南国在床上哀嚎：“救救我吧～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宿舍——过没吃没喝生活无法自理的暗无天日的苦日子～～”
“别担心，我们送你回家。”
“——咦咦我没听错吧。宿舍长这是你说的哦，不能反悔的哟！”
秦歌：“体验田园生活。”
沈荼：“不能由着你欺负苏长青。”
“嗷嗷你们真是我的小天使！！”
南国也很爽快，报销路费，四张软卧一个房间，关上门，安静不受打扰。
一路上苏长青背着南国，路人瞩目的眼光像看哥哥背着残废弟弟，沈荼、秦歌拎行李，上了火车，将南国安安稳稳地放到下铺，苏长青累得满头大汗。
“宿舍长～我给你擦汗～～”
南国歇了几天，腰好了一点儿，只要不长时间站着或坐着就没大碍。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秦歌准备了新鲜水果，有苹果、香蕉、草莓以及鲜嫩可口的小黄瓜，没有枣子；沈荼背包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糖果、小蛋糕；苏长青只带了便携杯子，几包自制小鱼干儿。
南国不一样，泡面卤蛋火腿肠、瓜子饮料辣条八宝粥样样齐全。他拆开一包干脆面，边嘎嘣嘎嘣嚼边点开手机看LPL联赛，困了就睡，到站后，他左翻身右翻身又扭了扭腰，觉得能自个儿起床了，十分开心。
走出火车站转汽车站，下了公交坐大巴，室友们很困，南国很兴奋：
“嗳师傅，前边儿卖猪肉的路口停下！”
他摇晃室友们，冲他们耳边大喊：“别睡了！——到家啦！——”
沈荼一巴掌挥上去：“吵死了——”
南国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一直喊一直喊，磨得沈荼毫无脾气，打哈欠清醒了。
路口站着一位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的老人，身穿破旧的中山装，怀里一个抱奶瓶的胖娃娃、脚下一个咿咿呀呀自说自话的小娃娃，看见下车走来的南国，口齿不清地喊：
“叔叔……小叔叔……”
颠着小脚扑上南国，南国哈哈大笑，抱起小娃娃分开两脚骑到脖子上，说：
“这是我堂兄的儿子，山娃子。那是我爷爷，我爷爷可疼我了——哎哟小祖宗别乱动——我的腰腰腰腰腰啊——”
沈荼听得耳朵生茧：“嗯，不要了不要了！”
“啊呸！敢不要么，我下半辈子还指望它呢！”
老爷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满是褶子的脸笑眯眯地看仨人。
奶娃娃：“唔呀！”
三人齐齐鞠躬：“爷爷好！我们是南国的朋友。”
“到家就行。你爸妈家里等你咧。”
“咦咦我爸咋回来了呀？！”
南国偷偷跟室友们说：“我爸是理工博士，我小时候他接了个烟花爆竹安全质检的项目，剩了不少检测不合格的，过年就带回家让我放，说是别浪费。就因为这事儿，我妈一直跟我说我爸是缺心眼儿。”
沈荼立即懒洋洋地说：“看来你随你爸啊。”
苏长青、秦歌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
乡间道路整洁清新，两旁郁郁葱葱的树上挂满了半红的柿子。阳光很烈，清风转凉，所以并不觉得燥热。
第28章 Chapter 28 农家
南国很生气：“爷爷你又吸烟，你不是说戒烟么。”
老爷子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身上破旧的中山服全是烟洞。他笑呵呵地说：“等你开学就戒烟。”
“得了吧，我寒假的时候你就这么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这么说。现在还没戒成，你就会骗我。”
“这回保准不骗你。”
老爷子八十七岁高龄，精神矍铄，看上去极瘦小单薄，成天叼着根烟，爸妈小叔姑姑轮着劝戒烟都不管用。这时候，南山小娃娃提着一根棍子晃晃悠悠地跑进来，看见老爷子“哇”一声扑进他怀里，伸长了小手抓老爷子嘴里的烟，小嘴儿里不停说：“不吸烟……不吸烟……”
老爷子笑呵呵地点头：“好好，这就灭了。”
山娃子的小胖手又去扣老爷子的口袋，扣出一包烟，立即撕烂了丢地上踩几脚。
老爷子心疼，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房门，骑上那辆破旧的哐当哐当废铜烂铁似的自行车，屋门口白底黑斑的花小狗摇了摇尾巴跟上去。
“您别又去买烟——”
南国就知道，爷爷肯定去买烟了。
小南山脏兮兮的小手拉住苏长青的衣角，丝毫不怕生的模样，睁着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童言软语地喊：“哥哥，哥哥够石榴……”
南国：“——喊‘叔叔’！”
这是乡间很常见的平房，院子很大，屋门前栽着两棵石榴树，枝叶间裂开皮的大石榴那红彤彤的石榴籽分外诱人。石榴树下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旁是菜园子，黄瓜豆角尖椒茄子西红柿应有尽有，还有一株藤蔓拧成绳子的攀上房顶的眉豆。
大门两旁是累累硕果的葡萄架，门口架着丝瓜南瓜藤，扑翅膀的彩粉蝶停落在油菜花上，院墙爬满了蔷薇木香花。
老爷子将这院子打理地极舒适，两棵高大粗壮的杨树栓了绳索，下面是风吹荡漾的秋千。沈荼跳进菜园子，摘根黄瓜，极不讲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扭头问南国：
“没打药吧？”
“没……”
话音没落，已先咬了一口。沈荼又跳到秋千上，荡地高高的几乎要飞出院墙。
小南山拿树枝戳石榴树，踮着小脚仍够不着，然后可怜巴巴地看苏长青。
苏长青踮脚摘了一个大石榴，小南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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