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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困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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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初?”金宇桐奇怪的看看我,“刚进来,你要干嘛去?”
“对呀,你要干嘛去?”乔湾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看近在咫尺的乔湾,面色难看的开口,“不干嘛,我洗好了。”
“你不会是怕我看到什么吧?你身上有什么我们没有的吗?或者说,有什么是你有而我们没有的呢?”乔湾继续靠近,我们几乎鼻尖相贴了,我已经快要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可是我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后退!绝不能后退!
可能在金宇桐看起来,乔湾这样子十足的是在挑衅,伸手一把推开乔湾,厉声说道:“乔湾,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呵呵—你问他自己啊,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比其他人多了什么……”乔湾一笑,反手打开了金宇桐再次推向自己的手。
“别放屁了,擎初身上我比你了解!”金宇桐大着嗓门叫到。
“哦?是吗?”乔湾提起了嘴角。
旁边传来嬉笑声。
后知后觉的金宇桐被憋了一个大红脸。
“金宇桐,别说了。”我拉了一把金宇桐,转身本打算离开,谁知突然一个力道袭来,一把扯下了我身上的浴巾。
周围开始沸腾,此起彼伏的笑声渐渐淹没了淋浴的声音。
我又惊又怒,想要去夺卷发男生手里的浴巾,却被他躲了开去。
乔湾似乎也是一愣,随后弯了眼角,“啊呦,身材不错。看来是我想多了,咱们都一样!哈哈哈……”
金宇桐却是一拳挥出,狠狠的击倒了那抢夺浴巾的卷发男生,就是他,刚刚引来的乔湾。
乔湾停止了笑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那卷发男生,仰头看着金宇桐,眼里有一丝怒意,“金宇桐!体育竞赛期间也算相熟,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我这人天生就这样,看到不入流的脏东西就想踩上几脚,怎么?还需要你的同意?”金宇桐开口笑道。
“你他妈说什么呢!”刚刚站稳的卷发男生已经扬起了拳头。
乔湾却是伸手阻止,眼睛死死的盯住金宇桐,“好样的,周日下午,你们教室,见面散之。”
“金宇桐!别答应!”我一着急,却是后悔了,金宇桐这人,怎么可能劝得动。
“行。”金宇桐一口答应,朝着被揍的卷发男生竖了竖中指,随后一把夺过卷发男生手里的浴巾,放在了我的肩上。
春游回途中,金宇桐竟是寸步不离我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
“有什么你就说吧?这样下去你不累我也累了。”我终于开口提起。
源因(5)
“也没什么,就、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你别多想。”金宇桐摸摸脑袋。
“真不想说什么?”
“嗯,没什么。”
“行,那就别说话了,我现在想静一静。”我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路面上刚刚新生的嫩芽。
“别别别,我有想法的,我就想和你一起,不想让他们再有机会接近你。对,就这些,就这些而已。”金宇桐连连摆手,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接近我?”我抬头,“什么意思?”
“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金宇桐低了低头。
“看到什么了?”我心中一丝紧张。
“就是那几个人围着你,还有殊漫也在,我还算放心,就一直跟着你们。”
“你看出来了?”
“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胁迫你。”金宇桐恼怒的握握拳。“擎初,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乔湾还是因为殊漫的事找你麻烦,要不行,要不行,我让殊漫那妮子离你远点,别再来烦你了。”
“不用,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着前行的步子,为什么不想参见集体活动,尤其是学校统一的活动,因为不想看见不想看见的人,不想再想起不想想起的事。“金宇桐,周日下午别去了。”
“这不可能,我必须让他知道,欺负人是不对的,欺负我金宇桐的朋友更是不对的。”
“你知道外校那个男生的事,他定是得罪了乔湾,才会有那样的下场,我想以你的性格,肯定也打听了,不会比我知道的少,他们不是信守承诺的人。”
金宇桐噎了一下,随即辩驳道,“就算不是单挑我也不怕他们。”
“金宇桐!”我有些气到,为什么面前的人就是这么的顽固不化呢。
“擎初,你就别劝我了,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就到快结束的时候来一下,帮我叫一辆救护车。”金宇桐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就算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可是,擎初,我希望你可以开心。”
我沉默的看看金宇桐,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面前的男生,他比我勇敢。
可是那样的事,真的狠狠的打一架就可以消失吗?
要是真的可以这样,可以消失,可以忘掉,那该有多好……
回到学校,班主任杨老师叫我去了办公室,还是一样的苦口婆心,甚至他再次提到了乔湾,他问我乔湾是不是一直影响我的人,还问起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殊漫也被叫去了,班主任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殊漫的倾心让我收到乔湾的挑衅,甚至群殴的事情也让班主任联想到了,只是苦在没有证据,然而,他还是不能理解,以我的性格,目前的情况,校园欺凌事件里,我经历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武力吗?
我怕他的深究,也怕事情的曝光,我第一次,用祈求的神情,面对着一名优秀的老师,希望他不要再继续插手自己的事情,那样的真相,不会有那个受害者会愿意接受任何人的馈赠的真相,不管这个馈赠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善意或者恶意……
几天后,
正是下午六点钟,教室里零零星星的几个学生,操场上却是人声鼎沸,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女生的尖叫喝彩声……
金宇桐正倚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远远的望着操场上正打的热火的篮球选手们,心底已经快要嫉妒的发疯了,因为语文文言文没有背过,便被老师夺走了课后活动,看到秦灿一蹦三跳的走过来,顺口就叫到,“嘿,擎初,有人找。”
我抬头看去,秦灿已经出现在门口,“擎初人呢?”
“哦,他不在。”金宇桐继续看着球赛,有种睁眼说瞎话的架势。
“我都看到了!金宇桐,你讨厌不讨厌!起开起开。”秦灿一蹦三尺高。
“我们家擎初说了,如果他不应声,就算是不在,懂吗?”金宇桐一只胳膊横亘在门框之间,挡住了秦灿的去路。
两人一阵闹腾,终于金宇桐没能抵挡住秦灿的尖利爪子,被迫连连后退。
“擎初,你什么意思!真是!哼,上梁不正下梁歪。”秦灿气势汹汹的看看的教室里的我。
“什么?你刚说什么?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你会用词吗?”金宇桐跟了进来,伸手来拎秦灿的衣服。
“我说的不对吗?擎初就是你的上梁,你就是下梁,怎么着?想打我啊?你打呀?就是你和殊漫说的,我喜欢擎初,擎初也喜欢我是吧,害的现在殊漫都疏远我了,你说你成的什么居心!!”
金宇桐当即一噎,斜眼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看我并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表现出什么不快,一把扯了秦灿向教室外面走去。
秦灿一边被拖,一边抓狂到,“金宇桐!死金宇桐,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情找擎初呢,金宇桐!!!!”
我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转头时看到正门处的殊漫,“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还愿意和我说话,嗯,好现象。”殊漫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坐在了金宇桐的位置上。“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就春心萌动,喜欢上我们家灿儿了?用不用我给你们牵线搭桥?”
“没有的事,我和你说过的话,不会到了我这里就不算数了,你别瞎想,我和秦灿不熟。”我合上书本,打算整理桌上的一些资料和试卷。
“那我怎么听灿儿说你们很熟呢?”殊漫挑了挑眉。
“据我所知,秦灿和所有人都熟不是吗?”
“哈哈……”殊漫一笑,“对哦,我也觉得是。”
我不再说话,将资料和试卷整整齐齐的分类放好,打算起身来开教室。
“一起吃饭?我请客。”殊漫伸手压住了我手里正要摆上最上一层的书本。
“不用了,一会还有有事。”我歉意的一笑。
“你就那么怕他们?连和我一起吃饭都不敢了吗?”殊漫的音量提高,引得教室里的人频频侧目。
“不好意思。”我侧身越过殊漫,打算离开教室。
源因(6)
殊漫一把拉住我的手,有些崩溃的叫到:“他,就是乔湾,乔湾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你、你放心吧,最近他都没有再来找我了,我敢确定,他已经死心了,你、你别担心,别担心,就算、就算我们现在在一起,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你也不用害怕了……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秦、秦灿可以作证的。”
我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对不起。”
殊漫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等我走出了教室,才愤怒的叫到,“擎初,你个懦夫!”
操场上,金宇桐就着我身边坐下,“你可是把咱们的校花给伤透了,你说你……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就别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坐下就行了。”
金宇桐还真的就安静了。
我正有点奇怪,突然上方飞来一个篮球,直冲着我的面门,金宇桐一伸手,稳稳的接住了,“妈的,乔湾,你是不是有毛病?”
“呦,不好意思,球非得飞过来,我也没办法啊……”乔湾已经走近。
我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被乔湾身边的一个白净男生拦了去路,他的右手边便是上次被金宇桐揍的卷发男生了,卷发男生看看金宇桐,再看看我,有些好笑的凑近我的耳边,“知道为什么上次我那样做吗?不妨告诉你,因为…乔湾想看啊!哈哈哈……”
我后推一步,狠狠的抡起拳头,击向卷发男生的面门,却是被面前的乔湾一把抓住了手腕,“擎初,你觉得我还会给你们机会动我身边的人吗?”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乔湾,忍住差点吐口水的冲动,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痛恨过一个人,从来没有。
“放开他!”金宇桐面无表情的开口,却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狮子,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是觉得金宇桐和乔湾有那么几分相似……
乔湾笑笑,放开了我的手腕,朝向金宇桐勾勾手指,“怎么?这是英雄救美吗?”
我在心底几乎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忍住了抡起第二拳的冲动,金宇桐的脸色几乎是更难看了,“他妈不会用词的人还真多,又一个智障!”
乔湾像是没有一点不悦,拉向耳垂的嘴角继续上挑,“怎么?你觉得,他这样的不算美的一种吗?还是说我把狗熊错认了英雄?”
金宇桐几乎是一跺脚,看得出来,已经气到爆了。
“乔湾!你为什么一直揪着我不放!如果说我挡了你的路,我让开就是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种无聊的事?”我尽力平静的看着面前和我一样个头的乔湾。
“没,你没有挡我的路啊,你以为什么路?殊漫吗?不是的,不过,你说的无聊我可不赞同,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呢?你看看,你面前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朋友,骂起人来多有意思?”乔湾抑扬顿挫的声线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喂,你们干什么呢?”不远处传来杨老师的声音,“擎初,你过来,我有点事找你。”
“呦—老师都出面了?”乔湾嬉笑的看看我发青的面色。
“擎初!你等什么呢?快点到办公室来一趟。”
我低下头,向教学楼走去,金宇桐经过乔湾时,似乎发狠的撞了一下乔湾,身后传来几声骂骂咧咧的声音,这些声音里却没有乔湾的。
一声低笑后,乔湾高声的朝向我们,“喂!你们,记得周日的约……”
擎家别墅里,秦女士收拾着插花留下的废弃残枝,看见我背上书包向门外走去,便停下手里的活问道:“擎初,你去哪里?这不是周日吗?你背着书包是打算要去学校吗?”
“嗯,妈,有点事,我的去一趟学校,晚上可能不回来了。”我换了鞋子,打算出门。
“什么事啊,晚上还不回家了?”
“妈,没什么大事,就是学校的一点琐事,不用担心。”说完,不等秦女士说话,我便走出了家门,我有点担心金宇桐。
翻墙进入安静的校园,迈着轻轻的步子走向自己的教室,还没走近,便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是肉搏发出的声音,我急忙加快了步子,向教室奔去,听声音,并不像是两人PK,更像是群殴。
乔湾这个混蛋!竟是真如传言般不讲信用!
一把推开门后,我看到了蜷缩着身体趴在地板上的金宇桐,嘴角、鼻子上满是鲜血,甚至……耳朵上也在流血,毫不夸张,如果说再加上眼睛,那简直是七窍流血了!
“金宇桐!”
大叫一声,我急忙跑向金宇桐,却在快要靠近时,被乔湾一把揽住,“擎初,你来的可不是那么准时啊,本想让你亲眼看看的,可惜了,是不是金宇桐这小子提前时间没通知你啊,嘿嘿,义气这玩意的下场就是七窍流血……”
“乔湾!你他妈卑鄙!”我恨的几乎要七窍生烟。
“哈哈……卑鄙?你怎么不说我禽兽?这样我就可以……嗯?”乔湾一步一步的靠近,原本已经近在咫尺,我有些恐惧的后退一步。
“你怕我吗?你怕我什么呢?我记得第一次揍你时你也没有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啊……”乔湾有些好笑的抬抬下颌,稍长的刘海划过了我的眉梢,抬起的右手突然伸向了我的小腹,我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已经紧贴着墙壁,几乎是避无可避,本能的,我一把拽住乔湾的右手,狠狠的一把甩开。
突然一声惨叫从不远处的地板上传来,我一惊,看向金宇桐,只见金宇桐的双手正被两只不同的鞋子踩踏着,从那被踩的双手的青紫痕迹可以看出,那力道不小。
“你可以选择再动一下,我其实挺想看看一个有着运动员梦想的人废去双手会有什么样的残生。”
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膜神经,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情,到底怎么会从这样一个高中生嘴里说出来的,这样狠的心,这样残忍的事情,可是,此时的我,只能握紧拳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乔湾。
源因(7)
乔湾一笑,左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右手再次从我的衣摆处探进去,慢慢的向上游去,像是试探,乔湾的脸再次靠近,呼吸相间的距离,他吻上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从金宇桐的方向,是没有那只手的存在的,能看到的只是乔湾的吻。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乔湾的右手从我的身上离开,已经远离的脸斜斜一笑,“擎初,有意思……哈哈……”
说着便彻底放开了我,一挥手,走出了教室。
七八个脸色如同青菜般的男生也跟了出去,我有些愣神的拿起手机,“喂,120吗?这里有人受伤……”
打完电话,没有看金宇桐的脸色,不用想,金宇桐的脸色不会比刚刚离开的那群人好看多少,我疲累的滑向地面,双手有些发抖的遮住了面颊。
出院的金宇桐几乎是疯了一样的追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乔湾会变成这样,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一样的,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如果他知道,生日宴上那杯药酒是他劝我喝下去的…那么以金宇桐的性格,可能会疯吧……
那是高三学期的上半年,凛冽的寒风将年底前的一个月的病期送给了我,恢复健康后,我再次回到了学校,为了高三学生的补课。
回校第三天不好的事又发生了,课间去卫生间,刚刚锁上卫生间的门,却被头顶一盆冰水浇了个浑身透凉,在低头的一刹那,我看到一双白色球鞋。刚刚从医院出来的我再次进入了医务室,我甚至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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