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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困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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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上去看看，我觉得她心底可能压着很多事情……今天她的状态真的有些吓到我。”
林叶赶忙说到，“陆青初，她可能不太愿意见你，我们劝劝她，等她情绪稳定了，你们再谈。”
我放下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烦躁、疑问、无奈、迷茫。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秦灿变成这样……
可能是我吗？我的直觉到底对不对？秦灿是看出什么了吗？
翻出黎昱宸的联系方式，看着绿色的拨号键，原本想要按下去的冲动慢慢消失，我再次将手机放回了黑色皮包里，伸手搓了搓发僵的面颊，然后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抬手握住方向盘，开着车向前方驶去。
回到家，早已身心俱疲的我瘫倒在沙发上，不知何时，那落地窗前的香槟玫瑰竟是再一次闯进我的视线，心底突然一痛，像是豁然开朗，既然知道那是个错误，为什么非要去撞南墙？我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窗前，慢慢的伸出指尖，似乎没有一瞬的犹豫，便将其中有些发枯的一支拿起，折去了多余的根茎，然后是另一支，同样的折去多余的根茎，然后，我便竟它们放在了通风的阳台上，我想，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是两支漂亮的风干的香槟玫瑰了。
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曾写道，‘既然介意它的衰败，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让它长存呢。’那时的我并不是很懂这句话的含义，可是此刻，我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就像是那刚刚发酵的禁忌萌芽，如果知道，那终究只会是昙花一现，为什么不能像对待香槟玫瑰一样，换一种方式，换取它的永世长存呢？
就以兄弟的身份永世长存吧……
清冷的晨风在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便是迅速的从我的脖颈灌了进去，我缩缩脖子，低头将手里还没来得及系好的深蓝色丝质围巾套上了脖子，突然，一些画面闪进了我的脑海。
那时，刚刚醒过来的我病情还不是很稳定，快要入冬了，黎昱宸便陪我一起去逛茂业，记得当时的一家男装专卖店里卖配饰围巾，当时就觉得这条围巾颜色比较喜欢，款式也新颖大气，便买了下来，想起那时的黎昱宸抬起我的手，用我的手腕内侧去实验，还告诉我‘感觉一下围巾是否刺激皮肤，如果柔软不刺痒就可以了。’看到当时的女店员突然一下脸红了，我还搞怪的凑近黎昱宸，差点就额头贴额头的那种，笑着说了句很舒服，就这条吧……
突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呦——在想谁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惊讶的抬起头，白面玉嘴角噙着一丝笑，正在对面看着我。
惊讶过后，看着那张早已整整齐齐、俨然一派香水广告明星的脸，“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我面无表情的将浅棕色风衣往身前拉了拉，挡住仰面的寒风，没说一句话，改变原本想要去地下停车场拿车的打算，向不远处的马路走去。
理智告诉我，面前的这个人很危险。
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渐近，我停住了步伐，突然快速的转过身，一把揪住正打算伸手的男人的领子，“白面玉！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真是粗陋呀，你不是这么过河拆桥吧？”男人似乎无所谓的摊摊手，嘴上的弧度更大。
“过河拆桥？我觉得我们并不曾在过一条河上过！”我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哎呀呀，青……初……，你的记性可真不好，你难道忘了，我的第二本书可是免费给你的……”
“那打扫别墅算什么？”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这张想要一拳打扁的脸。
“你为什么这么仇视我呢，我很无辜的好吗？”白面玉竟然捂了捂脸，视线从手指间看过来，轻薄到了极点。
“你无辜？”我轻笑起来，“如果不是黎昱宸，那段视频会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唉—黎昱宸也有不讲信用的时候，真是苦恼。”白面玉像是真的头痛一样扶了扶额头，“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什么事情不应该都有前因后果的吗？”
“你不是说你就是无聊吗？”我冷笑到。
圈里（11）
“看你单纯的，要是事情真的如我原本预期的那样，咱俩有了关系，而且还拍了视频，那你说如果查起来，你是受害者，那我就是犯罪了，我何苦呢？”
“你不是本就打算这样做？如果坐牢，那也是你罪有应得！”无意识的我加大了手间的力度，看着白面玉有些涨红的面颊，突然觉得有些解恨。
“不不不，我了解的，如果是普通的人，你说我能不能压下来？如果压下来，你说我会不会有事呢？”虽然面色泛红，可是白面玉的语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
“呵呵……但是，还好，事情没有到一发不可收的地步，就在你昏迷时，你的手机响了，那号码我相信你现在应该知道是谁的，对，是黎昱宸的。你说凑巧不凑巧，真是天不亡我啊。”白面玉笑着继续说到，“当时我就打了电话，查了你的信息，结果才知道你是黎昱宸的人，天呢，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如果和你发生关系，黎昱宸是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人，不过，你懂那种感觉吗？超微妙，超刺激……”
“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最后还要拍那样的照片？”在我听到黎昱宸的名字时，便已经松开了抓着白面玉领口的手指。
“你不是已经辞职了？我想你应该清楚的不是吗？当然是为了交差。”
“乾赫川的差？”我沉下面色，沉声问到。
“呵呵……这就无可奉告了。”
“那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别多想，这次我真不是为了你，我自己呢，是来帮一个人解决麻烦的，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刚开始就说过了呀，就是那一别后，特别想你……”
我看着面前的白面玉，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哎哎哎，可说好，我这全都是肺腑之言啊。”
我转身，看着对面一辆行驶而来的出租车，迅速的招了招手。
坐上后座，看到同时拉开车门的白面玉，我的身体一档，伸出了胳膊，“师傅，麻烦，一个人。”
“呵呵……”白面玉轻笑一声，弯下腰，朝向出租车师傅，“师傅，没关系，我坐下一辆。”
车子向前开去，我说了黎氏大楼的目的地，大叔欲言又止的问起和“朋友”吵架的原因。
我含糊的说，没什么大事。
然后，一路上，我的耳朵里一直充斥着好心师傅苦口婆心的“教育”。
到办公室已经将近九点钟了，刚刚坐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少爷，您好。”
“蒋夜，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叫我少爷呢？”我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干净整洁到有些刻板，漆黑的瞳孔总是让人感觉他很很认真，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言苟笑的样子，第一次见到他，是他刚刚来林黎氏报道的第一天，据说应聘的职位是黎昱宸的保镖，当时的我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面前的人和那天晚上开车撞向我和乾赫川的那个人太像了，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后来和黎昱宸说起这件事，黎昱宸竟是一带而过，说什么世界上像似的人太多了，他调查过蒋夜，蒋夜的背景很简单，不会是同一个人的。黎昱宸离开时给我的号码，让我有紧急事情可以联系的人就是蒋夜，不过，我能感觉到，黎昱宸不太喜欢我和面前这个男子有过多的接触。
“您长得和我以前服侍的少爷很像。”
“可我不是他啊。”我有些无语。
蒋夜的眼睫一颤，看我的眼神暗了暗，硬邦邦的开口，“改不过来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会不会是蒋夜口中的少爷已经……想到这，我竟是有些同情眼前这个比我还年长一点的男子，心里不由的感慨，蒋夜的少爷有这样的下属还真是幸运……
突然我的电话响起，看看来电显示，我竟是一喜，按下了接听键，“喂，黎昱宸，你要回来了吗？”
接机的时间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我急匆匆拿起外套，向楼下走去，应该来得及，我心底想着，没注意身侧，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人影拦住了我的步伐，我一惊，然后开怀道：“黎昱宸！”
“就知道你会去接我，我提前一点，免得你再像上次堵在路上三四个小时。”黎昱宸有些过于单薄的身体隐在长款黑色风衣里，竟是有种将士归国的仪式感。
“哈哈，也好，真是难为你这么替我着想。”我笑起来，一把勾住黎昱宸的脖子，“我今天开心，咱回去吃吧？”
“行，不过我有些累，你下厨。”
“你不怕？”
“怕什么？相信你。”
我拎过黎昱宸的箱子，“哥，你怎么这么好呢，不过放心，我有专门学习，林叶他们都说不错。”
黎昱宸在听到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我，随后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我有说有笑的向家走去。
和黎昱宸说起白面玉的事情，黎昱宸皱眉说自己可以问问白面玉，如果和我们没有关系，可以不用在乎，白面玉这个人，还是不得罪为好。
直到那天看见惊慌失措的秦灿，因为担心秦灿的状态，所以打算去她家里看看，结果在秦灿楼下的小区里看到秦灿从公园一角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恐惧，我急忙走上去问她出了什么事了，结果秦灿还是什么也不说，在我陪了她一会打算离开时，秦灿却是拉住我的袖子，轻轻的开口请求到，“陪我一个晚上吧，我真的很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给黎昱宸说自己不回去了，在秦灿家过夜，理由是秦灿的可能出什么事了，得留下来看着她，黎昱宸在那边沉默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只是说早上早点回去，家里会准备早餐。
圈里（12）
因为第二天周六，不用上班，便打算替秦灿买了早餐再离开，结果下楼却在电梯里看到了白面玉，白面玉看到我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只是一瞬，便又再次拿出一贯的态度，他说，他一向厌世、厌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我总是会提高他对人世间的乐趣，我尖锐的问他，‘所以呢？你让我生气是在让自己黑暗的世界添彩吗？’
他却说这完全不够塞牙缝的，他需要的是更刺激的体验。
我觉得他可能有病，便不再说话，他上楼，我出门，刚刚到达小区门口，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我能感觉得自己的神经几乎快要绷断了，我的速度几乎可以赶上飞奔了，等我出现在秦灿的门口时，家门是撑开的，我颤抖着双手推了一下门，秦灿正坐在床上，背对着我，听到我推门声，竟是没有丝毫的反应，突然以前的电影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那坐着一动不动的背影竟是如此的可怖，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已经发麻，就在我打算一步一步靠近时，秦灿的身体突然向下“栽去”。
“啊！！！！！！”我几乎是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响起，秦灿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你不是去买早餐了吗？在这叫什么？”
“你、你……”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秦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你、你刚刚为什么低头下去？”
“捡头绳啊……”
“那、那门是你打开的？”我指指门口。
“没有啊，你是不是忘关了！”秦灿提高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我走之前特意关上的，还检查过。”我确定自己检查了两遍。
秦灿几乎是跳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你走吧，不需要你了。”
我哑然的看看急躁的秦灿，终于精神崩溃的拽起秦灿的胳膊，“秦灿！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你们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你们！你们都是蝼蚁！你滚！你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尤其是你这张脸！你滚！”
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的那个善良的姑娘变成了如今这般……
我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陌生，我们互相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秦灿眼里满是憎恶，仇恨。
终于，我感觉筋疲力尽……
我疲惫的放下抓着秦灿胳膊的手，“好，我走。”说着，我向门外走去，出了小区，我拨通了林叶的电话……
电话接起，林叶似乎还没有起床，“青初，这么早，什么事啊？”
“林叶，我在秦灿这里，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了？秦灿她怎么了？”林叶像是清醒了。
“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很讨厌我，不，应该是恨我，她把我赶出来了，可是我还是担心，林叶，你过来陪陪她，或者看着她也行，我走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很着急，像是在躲什么一样，我现在心底很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好，我马上过去。青初，你不要着急。”林叶在那边乒乒乓乓的，像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我感觉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慢慢的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看十一层，那里住着秦灿，住着那个原本善良的姑娘。旁边的一个休息椅上有几片黄叶，我走过去，用手扫掉，然后坐下，我必须等林叶过来才能离开，刚刚那扇被打开的门到底怎么回事？会像我心里的猜测那样吗？白面玉要处理的麻烦跟秦灿有关，毕竟秦灿太反常，而白面玉这样的人，太过可怕，就像黎昱宸告诉我的一样，世界上可能没有白面玉不敢做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林叶出现，我简单说了一下秦灿的情况，正打算离开时，便看到了小区门口的黎昱宸。
回家的途中，接到林叶的电话，说是秦灿已经不再激动了，甚至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也会笑了，而且还主动让林叶打电话给我，说这两天情绪很不好，也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很抱歉。
放下电话才发现黎昱宸的脸色稍变，我正奇怪，却听黎昱宸幽幽的开口，“什么过分的话？”
“其实没关系的，不过分，就是普通聊天。”我笑了笑，并不想想起那些。
“秦灿她到底什么毛病？”黎昱宸啪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就知道了，还不过分？”
“哥，别说了。”我捂了捂眼睛，觉得眼睛又涩又痛。
“你怎么了？”黎昱宸停下车，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痛。”
“去医院吧。”说完黎昱宸再次驶上公路，加大了车速。
“没那么严重。”
“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黎昱宸不再看我，开始用心开车了。
一片雪白的医院到处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我皱皱眉头，不太想再待下去，黎昱宸却是固执的让我做了几项检查，结果最大的病因竟是心情郁结所致……
黎昱宸给出的最后的解决方法竟是和秦灿暂时不要接触……
就在我们已经出了科室打算离开医院时，无意间，两个护士的笑声传入了我们的耳中，我向声音的方位看去，一个稍矮的护士和一个长相颇好的护士。
稍矮的那个护士有些抱怨的说到，“哎，陈主任又翘班了。不过，静儿，你和陈主任关系比较好，他今天是什么事啊？”
长相颇好、也就是那护士口中的静儿说：“有一个姑娘要做流产手术，不过好像不方便来医院，所以陈医生就去了。”
圈里 （13）
“做个人流，至于吗，不过为啥不方便来医院呢，是不是哪位明星？”
“我偷偷打听了，好像不是，不过那姑娘好像叫什么灿。”
“什么灿？”
“你怎么这么八卦呢，我怎么知道，我好奇的是这次会不会是哪个明星好吗，至少可以八一八，你说既然不是，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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