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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念不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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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黎肃然刚睁开眼便看到钟锦西一张正在变换的脸。
“早你个头!”
“怎么了你,一大早就和我过不去呀。”
“心情不爽。”钟锦西答得倒是无赖。
“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让你心情好一些吧。”黎肃然依旧笑眯眯的,对于钟锦西间歇性的发病,他已经有一定的抵御能力了,在钟锦西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后,黎肃然又丢下一句话:“在这之前,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说。”
“我们恐怕今天就得动身回去。”
“今天?!我们昨天才到今天就要回去,为什么??”
“原因和这个好消息有关,因为——余曦和姜陆羽回来了。”
“真的吗?怎么回事?”
“昨天谢祁告诉我的,警方在尼泊尔抓到了郑燃,他们也获救了。”
钟锦西不满的嘟嘴:“怎么是你比我先知道,还有谢祁怎么说也是跟我关系比较好吧,怎么没人通知我?”
“因为他们昨天打电话通知一只懒猪,但这只懒猪已经睡死过去了······”话还没说完黎肃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重心不稳差点摔到床下去,“钟锦西啊,你真是越来越野蛮了。”
“哼,别废话了,我们现在就走,我想去看看他们。”说着钟锦西就爬起来整理东西。
“这么快,我还准备晚上走的,不再多呆会儿吗?”
“下次再回来多呆几天就好了,会有机会的。”
仿佛是两个人都懂的暗号,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会永远都在你身边。于是对视了两秒便了然的笑开。
回去的路上,黎肃然终于没像来时候那样惶惶不安,现在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钟锦西忍不住想逗他。
“真是可惜,没有时间听姐姐们的最终决判,哎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只好——选择亲情了。”
黎肃然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不知道是谁连门都还没进就拉着姐姐表示对我忠贞不移的?”
钟锦西:“······咱能换个词儿吗。”
黎肃然悠然一笑,继续说道:“而且,大Boss同意就够了。”
“大Boss是谁?”
“你们家谁最大?”
“我妈啊。”
“那你说大Boss是谁?”
钟锦西停顿了一秒然后瞪圆了眼问:“什么意思?”
“我昨天跟妈妈聊了很久,我想他已经看出我们之间的事了,所以干脆向他摊了牌。”
钟锦西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黎肃然说的妈妈是钟锦西的妈妈,心里忍不住想,小样儿,称呼倒是改的挺快的。
“然后呢然后呢?”钟锦西一副急着想知道的样子,身体都快压到黎肃然身上了。
黎肃然脸微微一红,推开钟锦西说:“我在开车呢,你节制点······这是我和妈妈之间的秘密,你别管了。”
钟锦西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尽量将他的不满放大化,黎肃然握住钟锦西的手说:“你只用知道,这一辈子,你将会天天对着我的脸看,看到恶心为止。”
忍不住再翻一个:“你这是情话吗?”
黎肃然装作天真的扬眉想了几秒,说:“算是吧。”
“真是没情调!”
“喂,和我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情调了,你不要嫌东嫌西好不好。”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口才不好呢,怎么没见你把口才用在该用的地方呢?”
“该用的地方?什么地方?对你说肉麻话的地方吗?”
钟锦西一个巴掌就拍到黎肃然肩膀上,上天作证,这绝对是他老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黎肃然腾出一只手牵住钟锦西的:“我会一直爱着你的,直到生命结束的前一天。”
一句话引起了钟锦西的好奇:“为什么是前一天,而不是生命结束的当天或者后一天?”
黎肃然满意的笑笑,鱼儿上钩了:“因为——我把爱全部都给了你,你总得留一天给我自己和周围的人吧。”
眼看着钟锦西的脸渐渐变红,黎肃然十分得意。平时很少和钟锦西说这么油腻腻的话,但是偶尔来这么一两句,倒是让他十分受用。
其实只要是相爱的两个人,任何一句平常的话都是情话,因为话里有满满藏不住的爱意,谁都感觉的到的。
只要我们相爱,每句话都是情话。
第43章 番外3·世界上唯一仅有的你
我时常在人群中寻找他的影子,有的人和他有一样的笑容,有的和他有一样的表情,有的和他有一样的衣服,但是怎样都拼凑不了一个完整的他。
而我需要的,就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他。
遇见的那一年,我十九岁。
我出生在一个非常正常的家庭,这里的正常是指家庭完整,没有家暴没有心理阴影源等,如果非要挑出些毛病的话,只能说是母慈父严得有些极端。母亲很溺爱我,她从来都是我的挡风屏,用来抵挡父亲太过严厉的教育方式。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孩子会变得更有恃无恐,但我不是,说实话我很怕父亲。
小的时候父亲在责骂我时,我从来都是不敢顶嘴默默的在一旁听着,即使母亲在旁边帮忙插科打诨。我很怕父亲,但不是惧怕。小孩总有这种心态,如果旁边有人帮忙的话即使再大的事业不过尔尔,所以我倒是不怕他会打我或是怎样,只是莫名的不敢和他对话。
久而久之,这种沉默形成了习惯,与人的交流也渐渐近零。话少了观察自然就会变多,班里的同学们真正的面目我都能了解一二,但幸好我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在念大学之前我学习美术已有三年,当时父亲反对,他说美术设计方面看似有前途,其实没几个人有这种幸运。我照旧沉默。只是那次我的心底有股坚定的力量,沉默着坚持,母亲依然站在我这边,当时我以为她只是溺爱才会这样——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后来才知道母亲希望我有兴趣有个专注点,她说男孩子首先要成人才能去谈成材,这些年我的孤僻她都一直看在眼里,她怕我这样压抑久了会造成性格的扭曲,至少做喜欢的事情能分散些注意力。母亲有这种想法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最终我如愿的选择了一直以来唯一有兴趣的美术。
上帝还是公平的吧,没有朋友的我把一切的时间都用在了美术上,长时间下来获得了很多老师的赞赏,在一些比赛中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不可否认,我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和家庭也有些关系,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人都是两面性的,自负的人另一面有着不为人知的自卑。我也是这样的人吗?管他的。
进入大学后,我读的是玩具设计专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选专业的时候看着这个名字就鬼使神差的选了。
第一学期学的还很浅显,主要以强化手绘功底为主要,一段时间后,我自信且自负的认为至少在手绘方面,班上没人能超过我。而在某天夜里,我突然的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无聊了一些,没事就喜欢跟人比,这样到底算什么?不过自己真没什么寄托,全部焦点都放在美术上,愿意与人比的也仅此而已。
好想就此呐喊一句:我他妈真是个可怜虫!
这周开设了一节新的基础课程,老师年轻英俊,简直不像能出现在生活中的那种人,他的出现让我小小的惊艳了一下,但这些绝对构不成我关注他的理由,我自诩不是那么肤浅且无聊的人。
第一节课无非是些枯燥的概论。我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发出夸张切令人作呕的感叹,但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了不少,这的确是不可否认的美好事物的力量。
人对于美好东西的抵御力都会薄弱一些吧,于是我就看着他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用他温柔的微笑、谦逊和善的态度收买了大多数的人,而真正的将我囊括进去的是他仿佛被赐予灵性的手。
那只手可以创造出让人惊叹的画面,不过是一张白纸、不过是一支笔、不过是十几色的颜料,经过他的手竟然可以描绘出一张张不止是美丽的画。一副出色的画是可以让人回味的,每看一次都会发现新的惊喜,他的画就是那样。
于是我便开始记住了这个老师的名字,黎肃然。
第一次他和我交谈时说道,你是个非常有天分且不乏实力的学生,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大气,洒脱,很有风范。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认识我并且记住我,这是在属于我的领域唯一有的自信。
而我们的交谈也仅止于专业问题而已,三周的课程很快结束,我在他画笔下学到了很多,一时间突然的觉得他的才华像是无边的金矿,我所看到的不过一角而已,面对这样特别的吸引力,我想,我十分有兴趣去了解这个人。
我在课程表上来来回回的找着黎肃然这个名字,却发现他只教我们这一个课程,至少这一个学期不会再教我们了,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这学期以来,我极少的见过他,偶尔会在教学楼走廊或是老师宿舍的路上遇到,我们会微笑的点头打声招呼,然后各自忙碌,而我心里始终庆幸着,他还记得我。要知道大学是个流动列车,让老师记住一个学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晃眼便到了大一的下学期,在拿到课程表并且看到外出写生的带队老师是黎肃然的名字后,连自己都没发现那个时候的我嘴角在以极慢的速度上扬着。
从心底的某一处升腾出名叫“寄望”的东西,漫过全身却浑然不觉,生活便成了掐算日子的消遣,一直直那样盼望外出写生的日子临近。
下学期开始了专业课的学习,而就在开始的时候上天就给了我一个礼物。
当黎肃然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走向讲台时,他瘪瘪嘴角然后微笑着说,教你们的李老师请了病假,所以我来帮他代一周的课,但是我呢,对玩具设计这一块还不太熟,所以听取李老师的建议暂时先上精细素描,这对你们接下来的设计课也是有帮助的,搁置的课时李老师说回来再给你们补上。
于是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我也听见了心里的一丝雀跃,我想,我很喜欢这个老师。
我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像是发光体一样不断的引人亲近,如果可以,我不想叫他黎老师,我只想叫他的名字。
在心底里暗藏的那种崇拜式的喜欢竟然被同学看穿,有人说我只听他的话,我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做我喜欢做的事。
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朋友,于是也养成了独立的个性,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也正因为如此,那个秘密只被我一个人看到。
我听见成天和黎肃然黏在一起的那个叫沈耀的老师说,我追你追整整一年诶。
而黎肃然抱着他,眼里是类似老人一般平静的幸福,说,我开始觉得有人需要我,我也有个可以依赖的人。
而沈老师吻上黎肃然的眉心。
艺术生在某一个学期中有一节写生课,去到某个小城市看看那里的景色和文化,为以后的设计累积一些底蕴。
在知道黎肃然的秘密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变得奇怪起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这件事发生的两个月后,我们要完成写生这门课,带队老师是黎肃然。
晚上十一点的火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旅店的房间已经订好,只是还没有分配人员,大家有些疲惫的嚷嚷着我和谁谁谁们一间房。
叽喳声过后,一时间我发现我落了单。
好吧,就按大家说的分配,黎肃然说。在大家各自忙碌时转过头来对我说,你跟我住好不好,老人家很孤单的。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黎肃然的睡相极好,不打呼噜也不踢床单,倒下去两分钟不到便睡着了,但对于我这种夜间习惯性熬夜的人来讲,沾枕头就睡着的习惯是极为奢侈的。
他侧卧着,双手横抱在胸前,通常这种睡法的人自我保护意识很强,我还在顺着往下想,只听见黎肃然嘴唇动了动,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也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于是正准备翻身,一句稍微清晰的呓语却传进了我的耳朵。
锦西,锦西······我们为什么不能相爱······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他的恋人不是沈耀吗?为什么在梦中叫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我脑袋一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想着想着,我竟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上我是被一声声的叫唤硬从梦中拖起来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黎肃然微笑着得脸,或许是当时的光线太好,他的皮肤看起来光洁美好,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起床气似乎都化于无形。
好了你,看你那张不大情愿的脸,赶快洗洗,马上要出发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这样的话语,感觉距离都变得更近了一些,我这样想到。
说是写生,但没有谁会将笨重的画架画板颜料什么的带在身上,有的人带上相机拍下一些值得珍藏的画面,但我还是带上了体积很小的的速写板,不时的快速画上一张。
黎肃然和昨晚那个皱着眉头哽咽的完全判若两人,他经常会接到电话,说着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这边很漂亮、我过几天就回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云云。有同学揶揄他也是淡淡一笑,然后腹黑的用计谋让别人互相抖对方的料,只有我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女朋友”其实是和黎肃然同一性别的沈耀。
说不定并不是黎肃然爱着,只是他交往着的沈耀。
他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为什么连我这样从来对别人的事不闻不问的人,却那么想知道?我始终想不出一个头绪。
晚上回到旅馆洗完澡后时间还早,其他同学逛街的逛街,玩游戏的玩游戏,黎肃然哥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了他们的邀请,而我,从来就不是合群中的一个。
看电视没多大意思,我侧过头叫着另一张床上的黎肃然,突然想和他聊天。
我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顿了一秒说,当然。
那你尝试过喜欢却无法在一起的感觉吗?
我想我肯定是脑袋进水了,这样明显的问谁都会发现不太对劲,我暗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于是我又胡诌,可以对你说吗黎老师,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很期待看见她,但我知道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有了她自己的幸福。
黎肃然得眼神黯淡了那么几秒,他说,相见不如怀念,不能在一起了就不要见面,这样对大家都好,只要记住那一段美好就足够了,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见那个相伴一生的人,一次次失败的爱恋只是在教你该如何学会去爱,所以我们只用记住和那些人的美好就够了。
他后面的话我越来越听不进去,因为我开始对之前撒的那个“我的单恋”的谎有了害怕的感觉,明明只是瞎掰而已,我却越来越觉得这根本就是在说我自己!而所指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他”!那个人······
我很喜欢他的笑容,干干净净的,我喜欢他巧夺天工般的才华,我喜欢他面带幸福的样子,但久了我就会发现他眼底会透出一丝无奈的忧伤,我总是想靠近他,我知道他的恋人是同性之后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我不断的想了解他,难道是因为——
没有!我没有······脑袋越发混乱,我自己都不敢往下想,只是身体发出警报让我不可以再看他一眼,这样太危险!
于是我干笑一声,说,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我想睡了。
一年很快就过完。
不过是在痛苦和挣扎中思念着。
我二十岁,读大二。
距离我发现我的不正常起,已过一年。
而现在,我仍然觉得我很不正常。我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来认清并承认我喜欢黎肃然这个事实,然后开始犯傻了,我主动去拉近我们的关系,却并不是想有个结果之类的,我只是卑微的想停留在他身边一下下而已。
我认识了黎肃然口中的钟锦西,他的确是个十分有魅力的人,对黎肃然的爱必须用心体会才会发现他是爱到了骨子里的。他们的事情是我在和黎肃然非常要好了之后才知道的,黎肃然告诉我的时候他们已经冲破一切束缚又在一起了。知道了他们的事之后,我想了很久很久,究竟像我这种定/时/炸/弹一般的人物呆在他们身边到底合适不合适,天知道我哪天会不会突然的爱到想用手段将他们分开,我不愿意将自己变得那样可怖,同样也不愿意拆散这对倾尽所有才能在一起的恋人。可我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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