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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表述这种困惑，揉了揉太阳穴。
　　　　齐魏：“……”他真的不想知道一个兄控和一个弟控的心理好吗？迷之领域。
　　　　“齐魏？”
　　　　齐魏清了清嗓子，“你是觉得他不黏你了？”
　　　　姜祈一滞，半晌怅然道：“也是，小愿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有点朋友很正常。不过，你说楼下的课程这么有趣？”江愿已经风雨无阻地在楼下驻点一个星期了。
　　　　齐魏摸了摸鼻子，那是因为人家根本就是打着持久战役的准备，心虚地齐魏带走了签好的文件火速离开，还是等江愿自己解决BOSS吧，他道行太浅，招架不住。
　　　　“齐魏，跟楚燕说一声，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会，讨论和隋映的合作事宜。”
　　　　齐魏一个踉跄，觉得脸被打得有点疼，脑内滴了一声——您的拼命三郎恐怖大BOSS上线了。
　　　　***
　　　　“别看了，有人出现我叫你。”韩子封每个字都在无言地嘲笑江愿望夫石一般的举动。
　　　　若是换了别人，可能这会儿要恼羞成怒一会儿。
　　　　江愿可怜兮兮地回道：“QAQ记得要告诉我啊……”
　　　　韩子封嘴角抽搐了一下，自从他教会了江愿有种东西叫颜表情后，江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至于几天前的对话，至今想起来还是让他忍俊不禁——“QAQ大概要拖堂了……”
　　　　他平时是不用颜表情的，但是因为刚扮演了一个时髦可爱的高中生一时之间没脱离角色。
　　　　江愿接到纸条愣了几秒，一来二去之后，冷不丁回了他一条——“QAQ你熟不熟S市？我想买个礼物。”
　　　　刚巧课间休息，而顶楼的大BOSS还没有下来巡视，韩子封不解道：“还可以，我可以带你去找，不用这么可怜吧？”
　　　　“可怜？”江愿有点懵，“什么可怜？”
　　　　“不是你写的吗？”韩子封指尖划过QAQ这个表情。
　　　　“这不是悄悄问的意思吗？”
　　　　韩子封：“……”
　　　　江愿：“？？？”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都是一脸懵逼。
　　　　大概老师也觉得有时候江愿对流行用语过于缺乏常识，用的很多词语很老旧，好奇地在课堂上问过了他一次，韩子封才大概弄明白，江愿是个小海龟。
　　　　“海龟是什么？”听完老师总结说让大家在台词方面平常多多帮助他之后，江愿茫然，“我长得像海龟吗？”
　　　　韩子封：“……”
　　　　江愿得不到答案，开始用前面十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凡事不决问哥哥——
　　　　“哥哥，我长的像海龟吗？”
　　　　正在开会的姜祈，手边的手机以专有的振动节奏振了起来。
　　　　齐魏清了清嗓子，接着姜祈的话往下说。他已经习惯了，江愿专属的铃声，专属的振动，就连备忘录都有跟弟弟有关的事情专属提示音。
　　　　姜祈有点好笑地看着短信，江愿还去百度了海龟的照片发给他，义愤填膺道——“我不帅气吗？”
　　　　姜祈：“恩…我看看？……可能帅的不太明显。”
　　　　江愿：“胡说，我们院里可多女生追我了。”
　　　　姜祈：“哦？你怎么回应人家的？”
　　　　江愿：“当然是拒绝啊，她们都没有我宝贝长的好看。”
　　　　……
　　　　“……姜总”
　　　　姜祈回过神来，手机已经自动变回锁屏状态了，放下下手机，继续开始讲和隋映集团的合作……
　　　　齐魏若有所思地看着指点江山的男人，也许别人觉得他没什么变化，依然是有条不紊，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让一个方案没有做好的经理噤若寒蝉，但是当了男人这么多年的下属，就他对姜祈的了解，这个时候姜祈应该已经神思不稳了，而源头嘛……
　　　　想到江愿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么小点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
　　　　齐魏莫名的有一种预感，以后的生活大概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仅仅是姜祈的，还有他自己的。
　　　　一时间齐魏也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憧憬。
　　　　***
　　　　散会后，姜祈闭着眼睛双手交叉坐在椅子上，睁开眼就是落地窗，偌大的城市有过半能收入眼中，捏了捏鼻梁，重新打开了手机——
　　　　“哥哥？”
　　　　“哥哥？”
　　　　……
　　　　“大宝贝？”
　　　　“大宝贝你是不是醋了？”
　　　　姜祈挑高了眉毛，突然心情又好了起来，无论江愿跟谁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吃谁的醋？喜欢你的女孩子我可都不认识啊，你介绍几个？”
　　　　江愿：“QAQ哥哥欺负人。”
　　　　姜祈：“我怎么欺负你了？小海龟？”
　　　　江愿：“……”
　　　　江愿：“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江愿扁扁嘴，他就想说句情话怎么这么困难呢？他哥怎么就这么反套路呢？正常发展难道不应该是——
　　　　姜祈：“我吃醋了。”
　　　　江愿：“真的，她们都没有你长得好看。”
　　　　姜祈：“小愿，她们喜欢你和你喜欢我不是一种喜欢。”
　　　　江愿：“一样的，是同一种喜欢的。”
　　　　……
　　　　以上美好的愿景仅存在于江愿的脑海里，事实上就是，别看姜祈平时宠着他，但是真要打起嘴仗来，十个江愿都干不过他哥哥，姜祈可以轻易地控制话题的走向，无论他的情绪有多么失控，他都不会让他和江愿的关系走到失控的边缘，所以说，无奸不商。
　　　　姜祈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按了免提，楚燕的声音传了出来，“总裁，隋小姐的电话，她说想约您今晚吃饭。”
　　　　姜祈沉吟了半晌，“你回复她，就说改天，最近比较忙。”
　　　　“恩，好的。”哪怕再大的疑惑，优秀的秘书长都把疑问藏在了心理，却忍不住想，是不是和那个新来的男孩有关系？从来不给任何人特权的姜祈，竟然破天荒地交代她，江愿要是进办公室不需要通报，直接进来就好。
　　　　倒别说，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楚燕对江愿多了一层好感度，只要她告诉他姜祈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在忙，江愿就会乖乖地坐在外面等，饿得受不了了，打电话取消了餐厅的预约，跑下去买了两份外卖，还是等BOSS开完远程的临时会议，才带进办公室和他一起吃的。只不过为了这事，姜祈训了从小胃就不好的江愿一顿，这些楚燕就是不知道的了。
　　　　姜祈看着短信里隋明月发过来的短信——
　　　　“你要是做好决定就通知我一声。”
　　　　本该当天就回复她的，但是因为江愿夜不归宿，姜祈耽搁了一下，一个好字就停在了草稿箱停留了很多天。而江愿的从天而降，就像一块小石头，投掷向着他古井无波的心，轻易地激荡起阵阵涟漪。他可以轻易地把他的宝贝弟弟从冰冷刺骨深不可测的水中捡起来安放在干燥的高处，有和风有细雨有彩虹，可是临到头却又舍不得，那可是一块心形的小石头啊，他惦念已经的小石头。
　　　　而他曾经觉得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此刻也在摇摇欲坠。
　　　　……
　　　　“姜总，有没有兴趣赏脸今天跟我共进晚餐？”
　　　　姜祈看着站在办公台前笑得灿烂的江愿，“荣幸至极。”
　　　　当那两个小梨涡跑出来时，姜祈心中本身就根基不稳的决定和方案，瞬间塌了方。
　　　　——————————
　　　　*QAQ：英文中Quietly　Asked　Questions，悄悄地问问题的缩写。资料源自百度。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了？并没有哈哈。哥哥反套路，而弟弟干不过他233。
　　　　
　　　　第五章　·小撒娇？大事故！·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
　　　　
　　　　“哥哥，吃肉。”
　　　　姜祈看着江愿把肉一点点切开放在盘子里推给了他，这种体验不是没有，但是也不是太多，毕竟他们太久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有些内疚，却不愿意让这种气氛影响到难得静谧的晚餐时光，打趣道：“这是闯祸了？”
　　　　江愿哼了哼，“我不闯祸就不能给你切肉了？”
　　　　江愿修长的指头抵着西餐刀，昏黄的灯光打出了姣好的剪影，姜祈忍不住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江愿还只会用手抓着肉块，他看不下去了，干脆把小屁孩抱过来，把肉切开来一点点喂他吃，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恩，比较受宠若惊。”姜祈忍不住想看江愿跳脚。
　　　　谁知江愿来了一句，“也是，机会稀少么，谁让我一年见不了你几面呢？”
　　　　姜祈隔着桌子揉了揉江愿的头发，“哥哥错了行不行？说好不翻旧账的。”
　　　　江愿扬了扬尖尖的下巴，“那要看本少爷心情。”
　　　　“小少爷，我给你服务总行了吧？你这服务太昂贵了。”
　　　　恃宠而骄的江愿拒绝自己动手，只肯接收姜祈喂到他嘴里的肉块。
　　　　你一口我一口，等到桌上的餐点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江愿才漫不经心道：“哥哥，我记得你以前大学是读了几年？”
　　　　“四年。”姜祈答道：“怎么了？要跟学长讨教什么？”
　　　　江愿噗嗤一笑，“可是我记得你有一年不是……”
　　　　“恩，我当时休学了一年。”
　　　　“那如果不休学的话，哥哥可以提前毕业啊。所以，哥哥当时为什么会休学啊？”江愿眨眨眼。
　　　　姜祈一时语塞，半晌道：“当时是想确定毕业后从事哪一个行业。”
　　　　江愿也不戳破他，本家那边偌大的一个姜氏集团现在可是青黄不接，虽然按他的说法就是，早该请职业经理人了，只不过总有那么几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以及野心和实力不匹配的年轻人想要插上一脚。
　　　　“不过也挺好，当时哥哥在家里呆了挺久的呢。”江愿眨眨眼睛，刻意地忽略了原因和结果的如此不匹配。
　　　　姜祈心中微涩，哪怕知道以江愿的聪颖会发现当中的微妙，却也不能说，当初休学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而也是那个时候他下定决心回国内开拓影视业，而那半年，恰逢江愿初中升高中，是他留给自己最后放纵感情的半年，最后能全程陪伴江愿的半年。而后面的半年，他回了国，认真地考察了市场，之后就是忙碌的毕业，再一走就是六年，每年也就是过年能呆上几天，再加上亲戚众多，他真正跟江愿独处的时间不过寥寥。
　　　　“恩，当时你齐魏哥不是也休了学吗？其实还是挺多这种情况的，在毕业之前，在还能选择的时候多看看多听听。”姜祈岔开了话题。
　　　　江愿想到齐魏，又联想起了另一个人，吐了吐舌头。
　　　　“哥哥，如果我也想休学呢？”
　　　　姜祈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江愿笑眯眯道：“我也不知道我以后想干什么呀。”
　　　　姜祈失笑，“以前不是说想给我当副总裁的吗？”
　　　　江愿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现在他也是这个想法，但是他其实更想要另外一个职位，可是这个怎么能说出来呢。
　　　　“那不行。”江愿回忆着新学到的词，“那叫潜规则。”
　　　　姜祈：“……”到底是谁把他的宝贝弟弟教坏的？！
　　　　刚从铁门里走出来的韩子封打了个喷嚏。
　　　　同行的警官挑了挑眉，“要不要给你拿件外套，下次还过来就行。”
　　　　韩子封摇摇头，“不用了，我叫了车，谢谢李警官。”
　　　　“叫我李哥就行。”
　　　　韩子封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肖然看着他进了预约车，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执拗，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孩就是这样。他同事都说，韩子封这个小孩啊，是半点人情都不愿意欠别人的。
　　　　***
　　　　“好饱啊。”江愿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完全把齐魏的耳提命令的话抛到了脑后。
　　　　姜祈刚处理完一个紧急的文件，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某位小少爷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起来，躺着对胃不好。”
　　　　江愿张开手，意思很明显，哥哥抱。
　　　　姜祈正要把人拎起来，就听到江愿耍赖地来了一句，“要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姜祈听明白什么意思后，喉结一紧。要说江愿是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姜祈对于网络最时下的流行语是彻底的门外汉，关键是平常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话。
　　　　于是不知道这只是一句撒娇的姜祈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江愿听到楼上浴室水流哗哗作响，喊了一句，“哥哥，刚吃饱洗澡对胃也不好。”
　　　　齐魏还曾经说过，姜祈应该是他认识的人中最坐怀不乱的人。把姜氏娱乐从已经快要倒闭的公司发展成现在国内数一数二的规模的娱乐公司，彻底独立于远在大洋彼岸的姜氏集团，姜祈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多少狂蜂浪蝶蜂拥而上，姜祈都是直接推开，若是还不识趣，姜祈恐怕还会冷着脸再加上一句，“请自重。”次数多了，很多人也都谣传姜祈不近女色，导致贴上来的男明星也不在少数，冷艳的有，妖孽的有，纯真的也有。可齐魏从未在姜祈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而是更加严厉的斥责。
　　　　而此时浴室里的被齐魏腹诽为性冷淡的姜祈则是苦笑着看着已经抬了头的脐下三寸。
　　　　蒸腾的热气遮掩住了姜祈眼底的情欲，头抵着冰冷的瓷砖，指头飞速地撸动着勃起的茎身。
　　　　“恩—呃——”压抑的呻吟透着苦涩，姜祈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江愿干净的眉眼，“小愿……”
　　　　“哥哥，你没事吧？”江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姜祈找的借口太蹩脚了，更不用说他知道的这些养生的知识都是姜祈言传身教而得的。
　　　　姜祈转过身背抵在墙面上，透过水幕，江愿的声音隐隐在耳边响起，“哥哥，哥哥……”
　　　　平时后梳的刘海此时散落在额上，水花溅入眼中，很酸很涩，可是姜祈却自虐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似乎才能消散心中的罪恶和不该有的绮念。
　　　　可是脑海里的场景和门外的一声声呼唤似乎都在背离他的理智。
　　　　“姜祈！哥哥？！”江愿着急了，这是怎么了？
　　　　姜祈的手速越来越快，拇指抚过前端，伴随着江愿的一声，“哥哥——”到达了顶点。
　　　　水流卷走了乳白色的浊液，身体是愉悦了，可精神却是满满的自我厌恶。姜祈苦笑地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
　　　　草草地拿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拿浴巾围了下半身，拉开门，“大呼小叫的，怎么了？”
　　　　江愿松了一口气，把手心里的东西悄悄藏了起来，“吓死我了，以后你洗澡可不许锁门，你这儿的浴室太大了，万一有点什么事怎么办？”
　　　　“放心。”姜祈用左手拍了拍他的头，“怎么？小愿想跟哥哥一起洗澡？”
　　　　江愿“咕嘟”一声，勉强地咽下了那句“好。”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他努力说服自己放弃唾手可得的福利。
　　　　“哥哥你洗吧，记得别锁门，也别睡着了。”
　　　　“知道了，小管家。”姜祈懒洋洋地挥手。
　　　　江愿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赶紧跑出了卧室的们，再待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丢人的事情。
　　　　走到楼下时，悄悄地把已经扭开的曲别针扔进了垃圾桶。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造成了一场大事故的江愿还乐呵呵地想，今晚找什么借口蹭上姜祈的床呢。
　　　　禁欲的老处男可是禁不起撩拨的呢，小江愿。
　　　　——————————————
　　　　*这里的休学指的是，Gap　Year，意为间隔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小愿跑去当艺人的事就被哥哥抓包了。
　　　　虐吗？不虐吧？四舍五入就是一篇肉呢。=v=
　　　　哥哥肯定比小愿要想得更长远，身上的担子和压力也更大。
　　　　不过架不住勇往直前的小江愿啊。
　　　　至于曲别针，算是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小伏笔。
　　　　
　　　　第六章　·娶不娶？完蛋了！·先斩后奏要不得
　　　　
　　　　“哥哥？不睡吗？”江愿推开了书房的门，揉了揉眼睛。
　　　　他蹭上姜祈的床等得都眯瞪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哥哥回来睡觉，顺着灯光找了过来。
　　　　“我还有一会儿。”
　　　　江愿走近了，用指尖按了按他的眼睑处，“工作永远都做不完的，不是你跟我说的吗？睡觉！明早他又不会跑了。”
　　　　姜祈喝了一口浓茶，揉了揉太阳穴，“小愿先去睡，我看完这点儿就去睡了。”
　　　　江愿看到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也怒了，干脆地抢过杯子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那我也等一会儿睡。”
　　　　姜祈刚想阻止他，就发现没什么立场，江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喏，你看吧。”大有监工的气势。
　　　　江愿很安静，不打扰他，只不过姜祈却也看不进去了，他哪里是真有那么多急事要处理，无非是找个借口不去面对自己脱了轨道的绮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祈肩膀一沉，江愿的头搭在他的肩头，手上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连带着姜祈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阖上电脑，把人拦腰抱起来，就像很久以前江愿会趴在房间里看他写作业做策划一样。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人是长大了，可那些可爱的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