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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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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柔柔的诱人是主动的。

    朝霞的诱人则是被动的。

    需要你的怜和爱。

    自范良极擒着他去偷窥朝霞开始直到此刻他才是第一次起了想占有这可怜美女的念头。

    善良的他实不想朝霞再受到陈令力的伤害。

    因为陈令方根本对朝霞只有欲而无爱。

    否则朝霞为何会哭。

    韩柏低叹道:“如夫人你哭了!不过我也试过哭也试过被关到监狱里遭奸人打你说我怎能不哭?”

    朝霞像听不到他说话般。以蚊蚋般的轻嗡声道:“请让我回去吧以免骚扰了专使你的清静。”

    韩柏抬起拦路的手搔头道:“哈!差点忘了我专使的身分还以为你在和别人说话。”

    朝霞见他抬起了手本应乘机逃下木梯去但偏偏一对腿儿却硬是边不开那第一步。

    她嗔怪道:“专使!”

    韩柏微微一笑道:“为何如夫人这么欢喜唤我作专使是否我真的扮得很像所以像专使更多于像韩柏?”

    朝霞脸更红了此时细碎的足音在阶梯下响起。

    韩柏愕然这么晚。谁还会到这里来?

    朝霞脸色一变不理韩柏拦着半个入口急步往下跑去。

    韩柏在朝霞香肩要撞上他胸膛时让开了路。

    左诗的声音由下面传上来道:“霞夫人!”

    朝霞没有应她似逃出生天地匆匆下去了。

    韩柏心叫糟糕朝霞如此不懂造作兼又霞烧双颊明眼人一看便会知她曾被自己“调戏”。

    好半晌才声再次响起不一会左诗走上望台冷冷看了韩柏一眼寒着脸迳自到了围栏处望往岸旁那一方。

    码头上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韩柏硬着头皮来到左诗身旁道:“左姑娘睡不着吗?”

    左诗由下枪搬往上舱的贵宾房后睡了一会醒来后记挂着浪翻云到他房中一看见仍未回来一时心焦气闷便上望台透透气顺便等浪翻云岂知遇上这一场好戏她对陈令方这“酒友”颇有好感很自然站在他那一方不满韩柏“不道德”的行为;可是另一方面又感到韩柏那令人难以拒绝的真诚女性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眼前此人容或恋花爱色但绝非**无之徒这想法使她的心有点乱。

    韩柏见她不瞅不睬十分没趣。兼之心中有鬼顺口将朝霞刚才对他说的话搬出来应忖道:“如此韩某不敢打扰左姑娘的清静了。”

    左诗冷然道:“不要走!”

    韩柏吓了一跳难道白己一时错手下连浪翻云的女人也勾了来此事万万不成因为浪翻云是他最敬爱的大英雄和大侠士。

    左诗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做韩兄怎对得住陈老。”

    韩柏天不怕地不怕但试过牢狱之灾后最怕是给人冤枉尤某像左诗这等美女差点冲口而出把整件事交待出来。但想起左诗若知道自己和范良极深夜去偷窥朝霞可能更鄙祝自己所以虽话到舌尖也硬是吐不出来憋得脸也红了。

    左诗看了他一眼又别回脸去淡淡道:“你是否想说陈老对朝霞夫人不好所以你这样做不算不对唉!你们男人做坏事时谁不懂找漂亮的借口何况你已有了美若天仙的柔柔姑娘仍不心满意足吗?”

    韩柏愕然道:“你怎知道陈令方对她不好?”

    左诗心中叹了一口气暗忖我怎会不知道朝霞在陈令方脸前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的可怜模样怎得过旁人雪亮的眼睛。

    何况她也是受害者直至遇上浪翻云她才省悟自己对过世了的丈夫实是有情无爱。

    她缓缓转身瞪着韩柏道:“你认识陈老在先终是朋友你听过朋友妻不可窥吗?”

    韩柏急道:“不是这样的是……”

    左诗心想这人做了坏事为何还像满肚冤屈的样子更感气愤怒道:“为何吞吞吐吐?”

    韩柏灵机一触道:“左姑娘!你肯否听我说一个故事?”

    左诗其实对这总带着三分天真三分憨气的青年颇有好感否则早拂袖而去不会说这么多话。闻言心中一软道:“你说吧!”

    韩柏搔了一会头才细说从头但却隐去了姓名只以小子称自己老鬼送给范良极夫人则指朝霞说出了整件事。

    当她听到那“老爷”要把自己的“夫人”礼物般送给别人时不由“呵”一声叫了出来对这“老爷”的良好印像大打折扣。

    说完后韩柏像待判的囚犯般站在左诗脸前等候判决。

    左诗听得目定口呆事情虽荒诞离奇但若生在连高句丽使节团也敢假扮的韩范两人身上又却应见怪不怪。

    左诗横了他一眼幽幽一叹道:“你把这么秘密的事告诉我是否要我帮你。”

    韩柏点头道:“是的!”

    左诗大怒道:“无论你们背后的理由如何充分但诱人之妻始终是不道德的事怎能厚颜要我参与你们荒谬的勾当你们的事。最多我不管而已!”

    韩柏摇手急道:“左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想你助我去勾……嘿……”

    左诗馀怒未消跺足便走。

    韩柏伸手拦着她道:“左姑娘!”

    左诗色变道:“你这算什么意思?”

    韩柏吓得连忙缩手搔头抓耳道:“我只是想请左姑娘将这件事向浪大侠说出来看他怎样说若浪大侠说应该我便放胆去做;若他说不应该那我拚着给那老儿杀了也……

    也……”

    左诗脸容稍云瞪着他道:“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霞夫人还是只因对范老的承诺才要把人家弄到手里?”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弄不清楚或者每样也有一点。”

    他这样说反争取到左诗的好感因为只有这样才合情理摇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怎可由别人来决定对你对霞夫人也不公平好了!我要回房去不管你的事了。”

    她虽说不管其实却含有不再怪他的意思尤其是“对霞夫人也不公平”那一句其至带了鼓励的成分。

    韩柏一时听得呆了自答应范良极的要求后他的内心一直斗争着一方是礼教道德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他想“拯救”朝霞的善心现在更加上对这美女真的动了心。

    此刻得到了左诗这局外人似无实有的支持就若在干旱的沙漠缺水了长时间后有人递给了他一壶冰凉的清水。

    左诗到了入口前回头微微一笑道:“霞夫人是欢喜你的饭桌上我早看到了。”这才盈盈下梯去了。

    韩柏喃喃道:“我没有错我真的没有错!”

    忽地给人在肩头拍了一下。

    韩柏全身冒汗自身体注入魔种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到身后也不知道虽说这时分了神但也不应该。

    猛地转身背后立着是脸带微笑的浪翻云。

    韩柏松了一口气道:“大侠回来了我差点给你吓死。”

    浪翻云笑而不语。

    韩柏偷看了他一眼像犯了错事的孩子般惶恐问道:“大侠来了多久?”

    浪翻云道:“你说呢?”

    只这一句韩柏便知浪翻云将他和左诗的说话听了去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浪翻云来到他身旁和他一齐凭栏远眺哑然失笑道:“小弟你比我年青时对女人有办法得多连诗儿这么硬颈子的人也给你说服了。”

    韩相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哀求的语气道:“大侠!你教小弟怎么做吧!只要你说出来的我一定遵从。”

    浪翻云想起陈令方笃信命运里所谓的男女相克暗想若你把朝霞勾了去陈令方或者非常感激也说不定耸肩道:“诗儿说得对这是你自家的事须由自己决定自己去负责那后果。”

    韩柏有这席顾问在旁那肯罢休缠着他道:“大侠啊!求求你作作好心吧!我也感到很为难呢?范老头逼得我很惨!”

    浪翻云想起范良极不住在抬底踢他知他所言非虚微笑道:“所谓一般的道德礼教!

    只不过是人为保护自己而作出来的东西强者从中得利弱者受尽约束折磨但没有了又会天下大乱。君不君、臣不臣、夫不夫、妻不妻你要我怎样教你呢?”

    韩柏失望地道:“那连你也不知道了。”

    浪翻云哈哈一笑亲切地按着韩柏肩头道:“很好很好我初时还担心你染了赤尊信的魔性现在看来你仍是我那晚在荒庙内遇到的大孩子。记着吧!大丈夫立身于世自应因时制宜。只要行心之所安便无愧于天地你明白我的话吗?”

    韩柏感激流涕道:“明白明白!”这世上除了秦梦瑶他最怕的就是浪翻云也怪责他了。

    浪翻云语重心长道:“男人的心很奇怪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可以是心甘情愿因为那是他的选择无损尊严但若要眼睁睁看着自已的女人被人抢走可能会下不了台你行事时要有点分寸。”

    韩柏吁出一口气点头道:“我一定不会忘记大侠的嘱吩。”脑中不由幻想着勾引朝霞的快乐与刺激。暗忖浪翻云也未必全对自己这善良的大孩子其实血液里可能会有很重的魔性。



………【第八章 封寒的刀】………

    天色渐明。

    戚长征拉着水柔晶走进封干两人隐居的小比里。

    比内宁静安逸。

    封寒葛衣粗服捋起衣袖裤管正在水田里工作。

    戚长征和水柔晶来到田旁封寒一个闪身来到两人身前平静地道:“谁在追你们?”

    戚长征不好意思地道:“是方夜羽的人我……”

    封寒冷然道:“不要说废话你们两人内外俱伤快随我进屋内。”

    这时干虹青听到人声走出屋外见到两人衣破血流的可样子不顾一切奔了过来将两人迎入屋内。

    封寒掌贴水柔晶背心输入真气先为她疗伤。

    干虹青则为戚长征挑开血衣细心清洗伤口和包扎看到过他左肩胛上的深长伤口痛心地道:“你这人!唉!”

    戚长征鼓着气道:“今次不是我去犯人而是人来犯我。”

    干虹青瞪他一眼再没有怪责他。

    封寒收起按在水柔晶背心的手唤道:“虹青!你过来扶着水姑娘。”

    水柔晶讶道:“我不用青姊姊扶我。”

    干虹青走过去扶着她柔声道:“封寒要我扶你自有他的道理。”

    封寒左手迅点在水柔晶背后四处大穴上水柔晶全身一震身子软倒入干虹青内。

    封寒站了起来道:“虹青抱她进房内躺下顺便为她包扎腿上的伤口若她不好好休息上十二个时辰她将会大病一场能否复原还是未知之数呢。”

    戚长征吓了一跳想不到水柔晶的情况如此严重幸好自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封寒走到戚长征后坐了在干虹青的位子里伸手按在他的背心处一边默默听着戚长征说着昨晚生的事。

    良久封寒收回手掌微笑道:“恭喜戚兄弟你的武功已由后天进入先天的境界如此年纪有此成就确是难得也不劳我医你只要你打坐一段时间便可复原。”

    戚长征至此对白己的突飞猛进再无疑问心内欢欣若狂站了起来便要道谢。

    封寒喝道:“坐下!”

    戚长征吓了一跳慌忙坐下。

    封寒道:“不要以为初窥先天之道即可一步登天你要走的路仍是遥远漫长更会招人之忌何况即管身具先天真气还需刀法经验战略各方面的配合否则遇上真正的高手时有力也没法使出来。”

    戚长征愧然应是因为他刚才的确起了点骄狂之念。

    封寒续道:“你由此刻起坐在这里指头也莫动一个全神调息敌人追来也不要理否则你的功力将大幅减退。待功行圆满时将会自然醒来若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卤莽行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戚长征心生感激坚决应诺后立即闭目运功。

    干虹青从房内走出来投身进立起来的封寒里低声道:“对不起!”

    封寒安慰地拍着她的香肩柔声道:“傻骇子!为何要说傻话呢?噢!我忘记了我的刀藏在那里了可否为我把它找回来。”

    ※※※风行列在颠簸里醒来时头正枕在挨着一旁睡了的谷倩莲大腿上初阳的柔光进来这才觉两人躺在骡车柔软的禾草上。

    一对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风行烈望去吓了一跳原来“医”烈震北一边驾车一边掉转头来向他微笑。

    他想坐起来。

    烈震北喝止道:“小莲的腿不舒服吗?为何要坐起来?”

    风行烈大感尴尬坐起来不是但继缵这样躺着更不是。

    烈震北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到了我这把年纪万念俱灰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了。”

    接着长长一叹好一会也没有作声。

    风行烈记起了昨晚知道是烈震北将自己救了回来试着运气岂知绝脉畅通无阻一些以前真气不能随意运转的地方意到气到尤胜从前。

    包怪异的是师傅厉若海输入他体内的那股真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禁不住大喜过望顾不得烈震北的劝告跳了起来向着烈震北连叩三个晌头。

    烈震北不胜欷道:“以我和若海兄的交情受你三个晌头也不为过现在你体内道心种魔大法的馀害已除反因祸得福功力精进好自为之巴。”

    比倩莲仍好梦正酣风行烈将她移到车厢中间处又以禾草为她作枕唯恐她有半点不舒服。

    烈震北道:“穿过桂树林后可看到双修府了。”

    风行烈环目四顾。

    骡车现正由一斜坡往下行坡底是一片望之无尽的桂树林四周丘峦拱卫不见人烟双修府处于如此隐蔽的地方难怪江湖上罕有人知其所在。

    烈震北道:“趁还有点时间让我告诉你什么是道心种魔大法以免我早生研究的秘密随我之去没无闻。”

    风行烈心中一寒烈震北的语调有着强烈的不祥味道。

    烈震北绩道:“要明白道心种魔大法先须明白先天后天之分若海兄乃此中能者必曾向你详述中道理你可否说出来给我听听?”

    风行烈恭敬地道:“人自受孕成胎所有养份神气均由母体通过脐带供应无缺此时受的乃是先天之气。在任督二脉循环不休。至十月胎成婴儿离开母体以自己口鼻作呼吸由此时开始吸入的无不是后天之气但先天之气仍残留体内所以孩童的眼睛都是乌黑明亮到逐成长先天之气尽失于是眼神才会变浊以至乎老朽而死重归尘上。”

    烈震北点头道:“说得不错万变不离其宗天下虽千门万派各有其修行的方式最后无非都望要由后天返回先天但修后天气还有路径心法可循修先天气却虽本身资质过人还需机缘巧合缺一不可。”

    风行烈道:“恩师常说一万人修武得一人能进窥先天之道已是难得普通武人以至乎称雄一时的高手左修右修体内的真气无非后天之气受限于人的体能潜力;只有修成先天气者才能突破规限进军无上武道。”

    烈震北沉默片晌才点头道:“令师说得不错所谓后天之气皆有为而作只有先天之气才是无为而无所不为就像母体内的胎儿混混噩噩但澎湃的生命力却无时无刻不在胎内循环往复。”

    顿了一顿烈震北一声长叹道:“一旦闯进先天境界人也会脱胎换骨离人世看穿了人世间荣华当贵的虚幻想若海兄四十岁前横扫黑道创立邪异门江湖上人人惧怕但先天气一成立即抛开俗念专志武道其它事都不屑一顾你知否他为何会有这惊人的转变?”

    风行烈茫然摇头。

    烈震北仰天长哨声音激昂凄壮连谷倩莲也给惊醒过来见到风行烈勉强爬起身来钻进他内又沉沉睡去。

    风行烈软玉温香抱满怀呆看着烈震北。

    这时骡车进入了桂树林香气盈鼻。

    烈震北拉停骡子让车停下转过身来灼灼的目光盯着风行烈缓缓道:“先天之气修练的过程比之后天之气还要走更长的道路过程曲折危险一不小心便堕入万劫不复的绝境能达到令师境界者江湖上数不出多少人来。”

    风行烈心道:“其中两人必是庞斑和浪翻云。”

    烈震北神色凝重无比两眼闪着渴望的奇光一字一字缓缓道:“假设先天真气的修练过程是一条漫漫长路令师、庞斑、浪翻云等都到达了路的尽端。只要再跨出一步便会回归到天地万物由其而来那最原本的力量里由太极归于无极那也是老子称之为‘无’字之若‘道’的宇宙神秘根本。”

    风行烈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所以凡到达那最尽一点的人都能感应到那点之外所存在的某一种神秘力量故此对世间之事都不肩一顾。”

    烈震北苦笑道:“要对其它的事不屑一顾实是知易行难只要是人便有人的感情由此亦可知要跨出那一步实谈何容易。”接着仰望夫通:“古往今来无数有大智能的人穷毕生之力殚思竭虑苦研如何跨越那天人之间的鸿沟最后归纳出两种极端不同但其实又殊途同归的方法就是正道的‘道胎’、邪道的‘魔种’。”

    说了这么多话。直到现在烈震北才入到正题可知道心种魔大法是如何玄奥难明越常理。

    风行烈听得瞠目结舌连想问问题也无从入手。

    烈震北眼中射出无限的憧憬柔声道:“所谓道胎魔种其实都是象征的意像其目的都是如何将血肉凡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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