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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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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陈家实质只剩下陈令方和朝霞两人侍候陈令方起居的工作自然落到朝霞肩上使两人接触机会大大增加说不定陈令方会对朝霞燃起新的爱意那样问题便大了。

    若朝霞不再是怨妇他们亦失去了“勾引朝霞”的“道德支持基础”。

    浪翻云淡淡道:“陈老心情看来甚佳。”

    陈令方道:“我的心情本来大大不好但一见到你们其么烦恼都给抛诸脑后甚至变成了乐趣。”

    范良极嘿然道:“麻烦来了一定是与胡节有关。”

    左诗道:“陈公烦些什么事呢?”

    陈令方长叹道:“明晚这艘官船将会比沿江任何一间妓院都要热闹因为胡节联同了鄱阳五府的府督召来名妓在船上设宴欢迎我们你说我们应否烦恼。”

    浪翻云伸手拍拍范良极老削的肩膊哑然失笑道“希望你勿忘记曾保证过有应付的方法。对不起:我要失陪了!”风行烈和谷倩莲踏进忘仙厅的心厅时烈震北摊开纸墨挥毫疾书。

    他的手握着长笔管的尽端手肘离台垂直大笔以中锋写出令人难以相信的蝇头小字字体秀丽整齐就若以最细的笔锋写出来那样。

    见到两人烈震北放下毛笔苍白秀气的脸上绽出一丝微笑眼光落到谷倩莲身上慈和地道:“在这里一住就是七年小莲你也由一个整天作弄人的黄毛丫头。变成亭亭王立的出众少女现在夫婿都有了。”

    比倩莲像忘记了烈震北只还有两天的命不依她道:“先生取笑人家!”风行烈有点作贼心虚改变话题道:“今早先生说及道心种魔大法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烈震北挥手打断他的话沉吟片晌长叹一声道:“这是牵涉佛道两家和魔门所传说的“最后一着”。”

    风行热和谷倩莲愕然齐声道:“最后一着?”

    烈震北眼中射出憧憬和渴望的神色缓缓点头道:“是的:最后一着。”

    两人知道他还有下文静心等候着。

    烈震北望往窗外阳光漫天下的山峦远景长长叮出一口气道“无论是佛或道的修练过程由入门开始直至最高深的层次。无不有前人的典籍可察:像慈航静齐的剑典藏密的智能书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少林的达摩诀、净念禅宗的禅书又或流传下来的佛经道典。惟有这能脱生死。成仙成佛的最后一着却不见于任何典籍。”顿了顿喟然道:“因为知道这最后一着的人.就像找到了这生死囚笼的缺口飘然逸走再也不回来或者根本回不了来就像我佛释迦牟尼的涅盘大侠传鹰的飞马跃空而去对寻求仙道的人来说这最后一着始终是千古奇谜。”

    风谷两人听得目定口呆古往今来修仙修道的人多如桓河沙粒但真正悟道这最后一着致成仙成圣的究竟有多少人?

    烈震北道:“魔门的道心魔大法就是针对这最后一着竭尽无穷智能人力凭空想出来的伟大功法但能否就此达至破空他去的境界却从未有人试过。”

    风谷两人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以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激动。

    烈震北眼中射出缅怀和忧哀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十六年前我曾摸上慈航静斋见到言静庵可惜我比庞斑迟去了七年。否则我和静庵或将不止是知心好友。”

    风谷两人对望一眼均知烈震北原来暗恋上武林两大圣地至高无上的两个领袖之一的言静庵。也感受到烈震北伤心人的怀抱。

    烈震北完全沉缅在当年使他既心醉又心痛的回忆里长长吁出一口便在心头的悲郁之气徐徐道:“静庵告诉我庞斑的魔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化境.只差那最后一着.便可脱尘世成仙成圣。”

    风谷两人头皮麻这个对庞斑的批评出自言静庵之口使人连疑的想法也起不了如此说来浪翻云亦非他对手。

    烈震北续道:“庞斑虽出身魔门却非残忍好杀之人但事实上黑白两道死于他手上的顶级高手又确是难以计数。”

    比倩莲皱眉道:“先生这话不是有些矛盾吗?”

    烈震北微笑道:“行烈:你明白我这些话背后的含意吗!”风行烈点头道:“当年傅鹰大侠决战八师巴于高崖之上其时情况虽无人可知但观乎八师巴立即抛开一切返回布达拉宫触地成佛可见在生死决战的时刻会把决斗者灵力提升至生命的最巅峰生一些在平日里本无可能生的事甚至悟破这最后一着的玄虚。”

    烈震北点头赞道:“说得真好:六十年来庞斑一直在寻找一个相称的对手现在他终于找到了那就是浪翻云。”按着一阵狂笑仰天叫道:“静庵呵:你终于成功了只有你才可助庞斑练成道心魔大法。”

    两人为之愕然何言静庵竟会助庞斑去练那怪异无伦的道心种魔大法。

    烈震北沉默下来待情绪平复后继续道:“道心种魔大法乃魔门秘法里最诡异莫测的“锁魂术”一般的锁魂术就若天竺的催眠法在某一短暂时间内把两人的心灵连接起来但道心魔大法却高了无数的层吹可把两个人的元神锁起来一个是种子一个是炉鼎鼎灭种生种子便吸收鼎死亡时三魂七魄散离释放出的庞大能量。脱生死离凡入圣.确是勘破生死的千古奇术。”

    风行烈蹙起剑眉道:“这种魔法既古今从未有人试过成功又是凭空想出来的方法庞斑怎会花二十年苦功去追求这么虚无漂渺的功法?”

    烈震北哈哈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仙道之说更不实在更难把握的。修仙炼道的人就像被困在一座没有出路的尘世大监狱里只要知道某处或有一出口谁耐得住不去试试看道心种魔大法正是这样一个可能的神秘出口。”

    烈震北不理两人的震骇道:“种魔大法整个窍要就基于魔门的魔种和道家的道胎两种极端不同的功法而来简而言之就是如何把魔种和道胎合二为一庞斑虽因行烈体内奇异的生气不能减去炉鼎但却成功地将魔种练化成道胎得了元神的再生只差小半步便可跨越天人之隔烈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听得茫无头绪。连问问题也不知从何问起。

    烈震北道:“你们感到难以明白中玄妙是非常合理的因为那牵涉到人类神秘的心灵力量。或者我简单些向你们说出道心种魔的过程或可助你们有多点的了解。”

    风行烈虎躯一震因为他知道烈震北即要说出来的事将直接和他有关也和靳冰云有关。

    韩柏的房内陈令方、范良极、韩柏和范豹四人在商量怎样应付明晚的盛宴。

    陈令方道:“我本以安全作为理由推了按察都检司白知礼安排在他公廨内的洗尘宴但到他们要到船上来时我却是再难推担因为这是不可缺的礼节应酬我想拒绝亦说不出口来。”

    范良极瞪他有没有办法?”

    范豹苦笑道:“有范兄在本来我是一无所惧但胡节如此明来抢人我们反拿他没法若我们立即由水路把人运走又恐逃不出他们势力庞大的魔爪。”

    陈令方道:“不若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范良极咪着双眼仔细看了他一会点头道:“无毒不丈夫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虽然是可惜了点总好过出了浪兄在船上的秘密。”

    韩柏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摇头摆脑往房门走去.道:“唉:有人在浪大侠前夸下海口我倒要看看那是个怎么样的口。是河口?溪口还是井口又或只是一泓死水内的臭渠口?”

    范良极大怒由椅上跳了起来在韩柏开门前老鹰提小鸡般一把将他接着正要晓以大义重重教训韩柏及时迅在他耳旁低声道:“你把陈老鬼拖在这里我趁机去勾引朝霞。”

    范良极微一错愕松开了手让韩柏逃出房外出了一会神。继续转过头来.倏地捧腹大笑道:“我想到了个很蠢、很简单但又是个很有效的方法!”韩柏走出长廊往朝霞的房走去经过左诗的房门前忽地听到房内柔美的声音晌起道:“那你是否爱上了浪大侠?了韩柏明知偷听女儿家私语是不对的可恨这句话确有无比魔力又由于对这新认姊姊的关心硬是挪不开脚步。一陈沉默后左诗幽幽叹道:“我都弄不清楚我们间是兄妹之爱多一点还是男女之爱多一点但我知他确是疼惜我肯为我做任何事。柔妹我的心很乱。”

    柔柔道:“浪大侠说得对诗姊给点时间自己吧:让一切事自然地展终有一天你会得到最好的选择。”

    左诗叹道:“拦江之战一天未分出胜负我都不会有安乐的好日子过只是担心就可把我烦死了。唉:这也是我最忧心的地方在拦江之战前我绝不想大哥为我的事分心不想他有任何牵挂。”

    听到这里韩柏本要走但柔柔忽低声问道:“假若浪大侠不幸战败身死你会怎么办?”

    左诗平静但坚决地道:“我会以死为他殉葬。”

    柔柔道:“这正是浪大侠最担心的地方难道你想小雯雯连母亲亦没有了吗?”

    左诗道:“就算我不自杀也会活生生郁死我最清楚自家的事。”

    柔柔道:“那你为何还怀疑自己对浪大侠的爱。”

    左诸幽幽再叹道:“柔妹你不明白的了我和浪大哥的关系很复他是自幼藏在我心中一个美丽的傅说和神话是我父亲最亲爱的酒友也是最懂欣赏我酿出来的酒的伟大酒徒和他一起时每一刻都是美妙无伦的但那是否男女之爱我却不知道。”

    柔柔低声道:“那你有否渴望和他亲热欢好。”

    这句话又把门外欲走的韩柏留在原地不知如何他确想听听这香艳刺激的答案。

    左诗沉默了…会才轻轻道:“大哥有种然脱于男女肉欲之外的气概即使他碰我的身体.甚至把我抱着我会感到很快乐、很满足但却从没往男女情欲方面想过去但若他不嫌我.我会毫不犹豫把一切都交给他但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在他心里只有一个纪惜惜再容纳不下别的女人。不要以为我在怪他怨他我绝对没有这意思只要人可肯喝我为他酿的酒我就再无他求了。”

    韩柏听得肃然起敬因为秦梦瑶亦有那极气质但他仍渴想得到她的身体叹了一口气后终移步往朝霞的房舱走去。



………【第四章 干柴烈火】………

    烈震北道:“种魔大法有三个条件就是种魔者、炉鼐和魔媒。”顿了顿续道:“先要种魔者达到类似元神出窍的境界才有资格借鼎播种以这次来说种魔者就是庞斑炉鼎便是行烈了。”

    风行烈一呆道:“魔媒是否靳冰云?”

    烈震此点头道:“传统的种魔大法.魔媒是某样对象而非人总之这魔媒无论是块玉牌又或一条丝巾一把刀都带有魔者的精神与力量使种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应和连系无论活炉鼎去到天海角也逃不出种魔者的精神感召邪诡非常。所以历代敢修此法者莫不是魔门拥有大智大慧出显拔萃之辈。”

    比倩莲伸出纤手握紧了风行烈颤震着的手。

    烈震北眼下所说的莫不是越了一般武功范畴的魔功邪术教闻者怎不心惊胆跳。

    烈震北仰天一笑摇头道:“至于以人为媒以情为引桥接种魔者与炉鼎的元神实乃庞斑妙想天开的创举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若非静庵庞斑也不会想出这妙绝古今的魔媒。”

    比倩莲看着脸若死灰的风行烈巳明白了几分悲叫一声顾不得烈震北的存在上身伏进风行烈怀里将他搂间结实.以自已的娇躯于爱郎一点慰藉。

    风行烈搂着谷倩莲火般灼热的身体舒服了点深吸一口气道:“言静庵为何要这样助他?

    冰云言静庵是什么关系?”

    烈震北道:“言静庵看出当时天下无人是庞斑百合之将若任由他这样逐家逐派挑战下去不出十年武林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而且若任由庞斑如此肆虐下去连当时各地正在努力推翻蒙人的力量迟早也会冰消瓦解所以唯一之法就是助他练成道心种魔大法起码可以使中原武林有了喘息的机会而事实证明了全因庞斑退出了江湖的斗争蒙人才能给赶出中原于此可见静庵这一着是多么厉害影晌是多么深远。”

    风行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来道:“我明白了:看来庞斑爱上了言静庵为何言静庵不以爱情将他缚在身旁岂非两全其美?”

    烈震北摇头道:“静庵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凭着庞斑对她的爱迫他退隐二十年而庞斑亦借此良机追修魔门最高境界的种魔大法。其中再有细节就非外人所能知了。”

    风行烈道:“为何冰云会给卷入其中成为魔媒。”

    烈震北望往窗外微微一笑道:“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到屋外看看夕阳美景好吗?”

    风谷两人的心同时抽搐了一下想到这将是烈震北这生人能看到的最后第二个黄昏。

    到了门外韩柏鼓起勇气轻轻叩响了两下。

    房内传来衣衫悉率的微晌。

    轻盈的脚步声来到门后朝霞的声音晌起道:“请问是那一位?”

    韩柏听到朝霞语气里的戒备和防范差点临阵追缩拔脚就跑但待会范良极必会追问他事情进行得如何那怎样交待?惟有硬着头皮道:“如夫人:是我:是韩柏。”

    朝霞在门后静默下来。

    韩柏见没有动静催促道:“开门吧!”朝霞在门后急道:“不可以专使你快走吧:会给人知到的。”

    韩柏道:“如夫人不用担心你先开门给我再说。”

    朝霞沉默下去但她急促的喘息声却非那道门阻隔得住。

    韩柏其实亦是情迷意乱提心吊胆既想朝宝快点开门以免给人撞见他在串门了;另一方面又不知假若朝霞真的拉开房门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朝霞幽幽…叹道:“公子:求求你不要这样?朝霞很为难哩。”

    韩柏大喜道:“你终于肯不叫我作专使了快开门我和你说几句话儿后立即就走否则我会一直拍门直至你开门才走。”没有办法下他惟有施出看家本领无赖作风。

    朝霞怀疑道:“真的只是几句话吗?”

    韩柏正气凛然道:“我以高句丽专使的身分保证这是真的。”

    朝霞“噗哧”一笑哩道:“人家怎能信你你连这专使身分亦是假的。还能作什么保证。”

    韩柏见她语气大有转机忙道:“身分是假说话却是真的.这可由韩柏保证。”

    “咿呀!”房门拉了开来朝霞俏立眼前一对剪水双瞳红红肿肿显是刚哭过来。韩柏很想趁机香她一口终是不敢由她身旁挤进房内。

    朝霞把门关上转过娇躯无力地挨在门上垂下目光不敢看他。

    房内充盈着朝霞的香气锦帐内隐见被翻皱气氛香艳旖旎;偷情的兴奋涌上心头。

    韩柏转身走回去到身体差点碰上朝霞时才以一手撑在朝霞左肩旁的门上上身俯前让两块脸距离不到一。

    气息可闻。

    朝霞呼吸急促起来比柔柔还高挺的酥胸剧烈地起伏着檀口控制不住地张了开来红霞满脸眼光怎样也不肯望往韩柏.却没有抗议韩柏如此亲近她。

    韩柏暗骂陈令方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动人和善良的尤物不好好疼爱任她春去秋来抓衾独枕天下间再没有比这更有损天德了。

    当他刚想替天行道时朝霞以仅可耳闻的声音道:“求求你快说吧!傍老爷知道我便不得了。”

    韩柏傲然道:“知道又怎样?有我在。包保你安然无恙我还要骂他冷落你多年呢!”朝霞一震抬起迷人的大眼骇然道:“你怎会知道的?”

    韩柏暗叫糟糕表面却若无其事暗忖不若栽赃到范良身上道:“是老范告诉我的他的棋虽然下得差但看相却是功力深厚连你平时爱穿什么衣服是否喜欢雀他亦可以看得出来。”

    朝霞震惊她道:“这也是他告诉你的。”

    韩柏点头应是。

    朝霞想了想。轻咬着皮道:“你以为他肯否为我看相?”

    韩柏轻声地道:“有我专使大人在这里那轮得到他区区侍卫长表意见。”

    朝霞“噗哧”一笑道:“你现在那像专使只像个顽皮的野孩子。”

    韩柏见她在眼前近处轻言浅笑、吐气如兰意乱情迷下凑嘴往朝霞香唇吻去。

    朝霞大骇慌急下伸出手掌.按上韩柏的大嘴。却给韩柏的嘴压过来掌背贴上自己樱唇.两人变成隔着朝霞的纤纤玉手亲了一个吻。

    朝霞另一手按在韩柏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总用不上半分力气。

    韩柏见只吻到朝霞的掌心已是一阵消魂蚀骨的感觉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先吻个她再说想要拉开朝霞护嘴的玉掌忽感有异。

    两行清由朝霞的美眸滑下来。

    韩柏手忙脚乱下掏出了一条白丝巾。为朝霞拭去痕叫道:“不要哭:不要哭!”忽地呆了一呆想起这是秦梦瑶的丝巾登时像给冷水盖头浇下来欲火全消。

    假若自已如此半强迫地占有朝霞那自己和探花淫贼有何分别。秦梦瑶也会看不起他。

    这时朝霞掩嘴的手已无力地按在他胸膛上若他想尝这美女樱的滋味只稍稍微俯前.即可办到。

    韩柏心中充满歉意拭干她俏脸上的珠见再没有泪珠流出来后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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